李建军

中秋节的下午，书斋闲坐，推开窗户，天格外的晴朗，白莲花般的云朵在蓝天一丛一丛地绽放，叽叽喳喳的小鸟在空中一群一群地飞舞，微风送来一缕缕桂花的芳香。忽然，手机在响，收到一条汤师兄发来的短信，打开：“不幸的告诉你，程明在重庆市公安局打黑中劳累而死。今日火化。请珍惜生命。”头脑嗡地一下仿佛炸了，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抖，“程师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失声地叫出来了。赶紧拨通汤师兄的电话，急切地询问：“这究竟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传来汤师兄低沉的声音：“我刚参加完程明的追悼会，正在从重庆返回成都的路上。”消息证实了，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夹杂着桂花芳香的空气也似乎令人窒息。

初识程师兄，也正是在桂花飘香的时节，那时我到狮山复习考研。狮山的桂花到处都是，每当金秋，金黄的小花隐伏在绿叶丛中，将浓酽的芳香播撒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一天早上，我胡乱吃了点早餐，斜挎上书包，和众多抢位置的同学一道，急匆匆地往图书馆跑，忽然在新松苑附近看到一位教师模样的人，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西装，拎着一个纸袋，神闲气定，慢悠悠地往宿舍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欣赏步履匆匆的校园晨景。那一刻，我心生羡慕：“我何时才能结束这猪狗不如的考研苦旅，像他一样在校园里优哉游哉地遛达。”

后来，经同学介绍，我认识了这位走路慢悠悠的人，原来是古代文学的一位硕士研究生。我当时备考的专业与古代文学非常接近，于是向他取经。他说话慢条斯理，非常耐心地解答我的各种问题。我当时接近于辞职考研，背水一战，有进无退，当然有些性急，他劝我悠着点，考研是功到自然成的事，急不得。我口中诺诺，心中却暗忖：“你能悠着点，我现在的处境怎么‘悠’得下来！”

考研之后，我留在成都一边打短工，一边等成绩和准备复试。打短工收入极不稳定，于是经济上屡陷困境。万般无奈之下，我向这位仅有几面之缘、并不熟识的准师兄借钱渡饥荒。我来到他的寝室，幸好，他的室友都不在，于是很难为情地道明来意，他二话没说，当场就掏出钱递给我，接过钱那一刹那，我心中百感交集。顺便，我又向他提及考研复习方略。他从书堆中取出一本小32开，红色封面的英汉词典递给我：“你看看，这是我当年备战英语时的工具书，当时对这上面的每一个单词我都通读通记过。”接过词典，和书背相对的那一面的中间部分因经年累月的翻阅而发黑；打开词典，书页已不再平整，显得颇有些皱巴，多处有折页的痕迹，上面到处是铅笔的印记。掂量着这样一本浸透着主人心血和辛劳的词典，手中感到特别的沉。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在中小学工作，通过进修完成了大学学业，英语基础并不好，就是通过这样的苦苦磨砺通过了英语的天堑，考研的险关，实现了自己的人生跨越。这次交往之后，我似乎觉得他慢悠悠的脚步之后还有另一种声韵铿锵的人生脚步。

后来我顺利考入川师，忝列万师门下，与他成了货真价实的师兄弟。当时我们为了解决生计问题，有很多都在浪费自己宝贵的学习时间到外边兼职，流大汗挣小钱，可这位师兄却沉得住气，鲜有兼职。我当时就挺纳闷，他这么惜时，他都在忙什么？一次，寒假前夕，天很冷，又下雨又刮风，我在图书馆三楼学生阅览室看书疲倦了，信步在大楼上下五层的过道走动暖身，图书馆后荷塘边梅花的清香不时飘过来，令人神清气爽。当来到二楼时，恰遇他从教师阅览室出来：“今天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查资料，真冷啊！”我说：“那把书借出来拿到三楼学生阅览室看，那里人多，有人气，暖和。”他摆了摆手：“论文写作需要太多资料，还是就在里面做卡片方便。” 后来，他的硕士论文做得很扎实，答辩时受到专家的好评。二零零三年五六月间，毕业前夕，他顺利地考入了重庆市公安局，成为众多同学艳羡的对象。得知这一消息，我们既稍感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心血和汗水培育的人生之花应该绽放得如此美丽。他在毕业前夕，即将登攀人生新高点之际，走路依然是慢悠悠的，说话依然是慢悠悠的，但我已经分明感觉到，他再次通过不懈奋斗实现了自己的人生跨越，那“慢悠悠”的节奏之后，是怎样急匆匆的人生脚步哇！

他到重庆市公安局上班后，虽然很忙，但也会抽空回成都参加我们的师门聚会。2004年初夏，他终于回来了一次，但脸上写满落寞。当时我们吃完午餐后到歌厅去吊嗓子，师兄弟们、师姐妹们兴致很高，争先恐后地去唱，他坐在一个角落，默不作声。我们当时强烈建议他作为警察要唱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以展警威，他再三推辞，终究拗不过我们的盛情，拿着话筒，有些别扭、勉强唱完了此歌。我们本想感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警察雄风，未能如愿，但见其表情，只好作罢。我坐到其旁，闲聊道：“你到那边站稳了脚跟吧，嫂夫人和孩子问题都应该解决了嘛。”他叹了口气：“夫人和孩子还在老家，慢慢想办法吧。”我为其出主意：“你如果有机会，争取下派到一个什么派出所去当所长，那可是有相当大的活动空间。”他沉吟片刻：“那也是需要机会和人脉资源的，我可能也不怎么善于搞这一套，还是先干好本职工作再说吧。”这次谈话，我强烈意识到，他在公安局可能并不顺风顺水。他并非公安或政法专业科班出身，要想在工作上打开局面，需要一个较长的适应期和磨合期。再者，他并非有根有底的世家子弟，鲜有贵人相助，只能依靠自我奋斗，此路将异常艰辛。这次交往，我明显感觉到，他那急匆匆的人生脚步遇到了较大阻力，步子慢下来了，但方向依然明朗。

2007年初夏，我从川大博士毕业，远赴浙江工作前夕，他特地打来电话表示祝贺。他有些伤感地说：“当年的师兄弟如今天南海北，再聚不易呀。”我说：“相聚有的是机会。”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们做高校教师真是好哇，好悠闲哪，我们工作太累了！太累了！”我无言。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愿他，能有当年考研和考公务员的干劲，尽快在工作上找到感觉。

此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中秋节的下午，当微风送来一缕缕桂花芳香之际，也送来了你的噩耗。上网搜寻你的消息，才知道你连续数月辗转战斗在国庆60周年安保工作和“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锋线上，每日工作15个小时，两过家门而不入，最后因过度劳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献出了自己年仅39岁的宝贵生命，留下了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女儿，以及伤心欲绝的患难妻子。你的一生，是急匆匆的一生，是一位农家子弟寒微却奋进的一生；你的一生，是急匆匆的一生，也是一位寒门学子素朴但洁白的一生；你的一生，是急匆匆的一生，也是一位有责任感的共和国公民“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一生。

打开朝向西南的窗户，那是重庆的方向，让我燃一柱心香，为师兄的英魂送行吧！

打开朝向西南的窗户，那是重庆的方向，让我洒一杯泪酒，为师兄的英魂送行吧！

师兄，安息吧！

                                                               10月初于浙江

                        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1/2705/79/55/8_1.html

汤  洪

10月2日12点13分我收到曾毅的一条短信：程明追悼会3号10点在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7号厅举行。晴天霹雳，好好的人，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曾毅正在深圳度假，他说他买的3号一早的机票飞往重庆送程明师兄最后一程。我已经有10年没去过重庆了，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追悼会，我决定2号下午赶赴重庆，曾毅听了我的决定，遂把机票改签在2号晚上飞往重庆。

3日早上，我和曾毅早早起床，简单吃了早餐，就匆匆赶赴石桥铺殡仪馆。那似乎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但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了有很多交警在公路两边维持秩序，我第一感觉就是程明今天的追悼会将会不同寻常。

刚下出租车，天空飘起了小雨，一般浓浓的伤感顿时涌上心头，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这是来参加年仅39岁自己同窗的葬礼！事实证明了我的感觉，当我们来到殡仪馆7号厅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清一色穿着公安制服，灵堂庄严而肃穆。

追悼会10点准时进行。追悼会首先宣读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在追悼会前做的批示：“程明同志因公殉职，令人悲痛，也为广大公安干警树立了榜样。为了人民的利益舍生忘死，程明同志和他的精神将活在我们心中。”此情此景，当时的确过于伤感，以致于我没能一一记清领导们的讲话，总之，重庆市公安局的好些领导都亲临追悼会现场并做了发言。

遗体告别仪式上，我第二次见到了程明师兄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妻子已是满脸憔悴，幼女程畦茫然而无助，眼中透露出无奈的惶惑。2009年10月3日上午10时30分我看了程明师兄最后一眼，我怎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充满正义、爽直而勤奋的师兄，现在却要永远离我们而去！他的音容笑貌也将成为我永远的记忆！

我和程明师兄相识，是缘于2000年我们同时考上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古代文学专业攻读硕士，那时，我才23岁，他刚好30。在我眼里，他有着丰富的社会阅历，对问题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很值得人信赖，再加上班里男生就少，所以我们从进校开始就成了朋友。我们那会读书都穷，他的家境似乎更不如人意，所以我们每次简单的聚会大多由我请客，自他2003年到重庆市公安局工作后，他说过多次，要邀请我们去重庆玩，但没想到这竟成为永远的遗憾！

研究生二年级，我和程明师兄同时被分到万光治老师门下，万老师每届总带一个学生，所以，直到现在，万门也不出20个弟子，但我和程明师兄却是个例外，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注定要有9年的相知相识。

研究生三年级，我忙于考博，致使没有太多精力顾及毕业论文，万老师就亲自对我说过，程明的论文他是很放心的，我的论文要再多花些时间。程明师兄于学问属于灵性和见解见长的学生，他的毕业论文涉及魏晋六朝家族文化的研究，厚厚的一本研究生毕业论文现在还存留于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资料室里，谁知他的主人现在却身隔阴阳！

毕业后，他去了重庆市公安局，老实说，我们的友谊是在这6年异地相隔中建立起来的。去重庆后，他倒是经常给我打电话，以致于后来我的手机上一显示023的区号，我大体能猜到是程明师兄。每次接到电话，他总要关切的问问我的近况以及万老师和在成都学习工作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的情况，当然我们谈得最多的还是工作。他的工作应该是一份让人艳羡的职业，他时时也会透露出这样的一种情怀，但对于一个内心充满正义、嫉恶如仇的知识青年来说，他当然也有很多无奈和彷徨，他看不惯社会一切不正之风，但以自己微薄之力似乎又无能为力，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有些颓废。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岁月里，他赶上了重庆市严厉打击黑恶势力的活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内心那颗滚烫的灵魂以及正义之心！但这种付出又是何其的惨痛！

我们万门弟子每年大致有3次聚会，春节、万老师的生日以及教师节，3次聚会只要能抽出时间的无一缺席。毕业后的6年，程明师兄来参加聚会的次数并不算多，其中的原因除了汤君师姐在帖子里叙说之外，我想更多的确实是他工作太忙。每次聚会前都是我联系程明师兄，他经常在电话里反反复复的陈说自己真的很想来看望万老师以及师弟师妹们，但他的周末就没有几个是属于自己安排的，特别是最近9月12日教师节的一次聚会，那时，正值重庆市公安局国庆安保以及打黑除恶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程明师兄的缺席我们也认为是情有可原。但这次与以往所不同的是，他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以往要是聚会，如果他不能来，但肯定会打个电话给我，当我9月8日给他发去聚会的信息后，只得到他匆忙而简单的回答，他说实在太忙，确实没办法来成都。现在想来，那居然是如此简单的诀别！

他长我7岁，由于他丰富的人生阅历，他的话有时总能一针见血。当我遇到生活和工作上的困惑时，我有时也给他打个电话，他总是努力地说些带有哲理的话以期给我些启发。我觉得我们的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在一起总能找到很多共同的话题，最为相近的是我们都怀有一颗对社会赤诚的心！

我和程明师兄最后一次相见，是去年夏天，这是一次特别的聚会，由汤君师姐安排在四川师范大学东校区森湖山庄。程明的到来给了大家不小的惊喜，有关情况汤君师姐已在帖子里陈说过了，直到晚上8点过我们方才散去。想到程师兄远道而来，之后，我邀请牟华林、罗亮星、曾毅几个在四川师范大学南大门吃冷淡杯，记得那天我们都喝了不少酒，程明师兄也说了不少话。大概是1点我们方才尽兴，那晚程明师兄、牟华林和罗亮星就睡在我家，他把床让给了罗亮星，把沙发让给了牟华林，自己睡在我家阳台的躺椅上。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我们很快便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较早，我起来时，牟师兄和罗师弟还没有醒，但我发现程明师兄已坐在躺椅上抽烟。他看上去很疲惫，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我问他近况如何，他说没想到在重庆买房有如此大的压力，自己老婆的工作又没法调动，孩子又要上学，家里还有老人，他说自己似乎支撑不住，我还在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好好混吧，以你的学历在你们单位应该会飞黄腾达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早上我听得最多的应该是他无奈的感叹。很多人或许会觉得他喜欢感叹，但在我们相识的9年里，我知道他的感叹里包裹着的是对自己力量微薄的无奈以及自己对不住家人对不住师长的自责。我们还谈到了读博，他很羡慕我现在还有机会继续攻读博士，他说他这一辈子似乎不大可能了，但他觉得自己似乎更应该生活在课堂中，他还半开玩笑似的说等我可以把他调到大学的时候，一定要帮他这个忙，可现在，我该怎样去告慰他的灵魂！

早饭后，程师兄就匆匆离开了，他说还要回去赶写一个什么稿子，没想到这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离别得是如此简单而匆忙！

那次离别后，虽然我们时时还在电话里聊聊，但再也没有见过，等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静静地躺在了灵车上，我们已经是阴阳相隔！愿程明师兄安息！愿程明师兄在九泉快乐！

                            http://military.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1/27

    刚刚接到国内李建军的信，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汤师姐：程明师兄最近在打黑中积劳成疾，因公殉职，今日火化！痛哉！痛哉！”目晕神眩之中，赶紧打电话给建军求证，结果噩耗是真的！
    噩耗是真的！我的师弟，程明他，已经离去了！建军说，汤洪师弟今天已经去参加了他的葬礼，并告知了众位师友！
    建军师弟说，百度上可以收到他的消息。我上了百度，发现了两条消息：“重庆警察英烈救助基金首次启用因公殉职民警程明家属获百万救助”“薄熙来对民警程明因公殉职做出重要批示。”
    心里哽咽，头疼欲裂，手足冰凉，任泪如倾。但我不能照惯性去睡一会儿，而是在如倾的泪雨中，想要为他做点儿什么。
    可是，事已如此，我能为他做点儿什么呢？开始，我还悲咽地跟建军师弟说，程明的爱人是没有工作的，他们也有了孩子……可是建军说，网上说重庆市已经做了很好的安排，汤洪师弟也去参加追悼会了，证实是真的。
    本来，一个人在韩国，想要收看央视的中秋晚会来过节的。但现在，什么也看不了了。我是从来不写博客的，但现在，却觉得实在想为程明写点儿什么了！
    他是我的硕士师弟！2000年9月考取四川师范大学研究生的，师从万光治老师，从事中国古典文学研究。而我那年7月，则从万老师身边毕业，考取了四川大学的博士，离开了川师。所以，按理说，我对这个师弟是很陌生的，因为求学时间刚好错过。
    可是，和万门的许多师弟师妹一样，我对我的程明师弟的印象是那么的深刻，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他的形象都是鲜明如昨的，直到今天：高高的个头，伟岸的身板，红润的脸庞，英俊的面容，爽朗的笑声，机智的幽默……
    我记不清我们何时第一次认识的了，但以我们万门弟子的惯例，我猜是2000年教师节或者是年底吧。第一印象的细节，不太记得了，因为接触实在不深，谈不上了解。只是，重庆人爽利的音容笑貌，给我打下了些印记。
    之后，每年基本上我们都会因为我们挚爱而敬重的万老师而聚会，所以逐渐的就熟悉了些。我知道他的家庭很困难，而且有了爱人和小孩，在重庆偏远的农村，贫穷的乡下……他原来是小学老师，可是一则不能养家糊口，二则总想今生多读点书，所以咬咬牙，就考出来了。我已经不记得他读的是自费还是公费，我只记得读书时，他从来在经济上流露出任何窘状。我们师门的弟子，那时候绝大多数没有工作，大抵都是农村的苦孩子，以至于我们都谐谑地说我们万老师专门收养穷人的孩子。那时候，我们每年都想跟老师聚会，而这样我们就商定，AA制，每人凑三二十元钱，然后热热闹闹的一天。2000年到20003年之间，我们大体能够凑出这些钱，所以程明也跟着，我不记得有任何关照过他的行为，因为那时候，包括读博士的我，还有其他的读博和读硕的师弟、师妹，都是这么穷快乐着过来的。
    程明的毕业论文，具体的题目忘了。但印象深刻的是，他读书是很有灵性的，对魏晋间人物的解读特有感觉。谈及到古代文学的人物、作品，均能别有领悟。由于以前工作过的原因，其平实的言谈举止，很是温和持重的，而一言及他所热爱的古代文学，则顿有古仁人之相！
    2001年春，我的母亲病故，对我打击甚切，遂陡然病倒，辗转住进华西医院，准备动手术。我记得他和诸位师弟妹来看我的情形，仍然是泰然温和的，好像永远不会跟人着急似的，但他一句玩笑话却让我感动在心底：“师姐，你是我们的榜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倒下哦！”2002年，万老师因和我同样的病，也在华西做了手术，我们一起去看万老师，他还是泰然温和的，不为任何事情着急的样子，但却悄悄的对我说：“师姐，咱们万老师老了，我很想在他身边工作，帮帮他了。”那个时候，万老师是川师人传说的神，我们都是那么敬仰，但程明却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万老师其实很孤单，很累。我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作为男生的师弟，程明却是唯一对我说出口的一个人，那一瞬间，我发现了他对万老师的敬重和眷恋。
    程明毕业的时候，很想当个大学老师。他说：“师姐，我就想离万老师近一些，多读些书。要是能当大学老师的话，我还是想读博士。我觉得我还行。”但是2003年的时候，博士生和硕士生找工作已经很困难了，他对我说，家人被他拖得太苦了，老婆、孩子、父母都太累了，他实在不能自私了。最终，程明选择了回重庆公安局。在那同时，我博士毕业，回到川师做了一个大学老师。
    其后，我们很少见面。成都的师生会渐渐固定为每年三次，可我的印象中，自2003年至2009年，他只回来了两次。
    第一次大概是在2004年年底，脸庞大体红润，但满面倦色。我问他工作的情况，他说孩子、老婆还在乡下，没有能力接来。他大概住在办公室里，想都不敢想买房。我问他发展的如何？他温和的笑着：“师姐，你看我这个一介平民，现在的官场，能怎样？混饭吃呗。”但临走的时间，他对我说：“师姐，我好想回成都来，在万老师身边，在你们身边。谁能有这个办法？”他的眼圈红着，我也很伤感。
    第二次，是去年的夏天。我请万老师和几个在成都的师姐、师弟小聚了一下。我都没有想到，汤洪师弟说，下午程明可以赶来。我知道这是很不容易的。因为这几年我们偶尔通过两次电话，都让我难过：
    一次是06年，我的生活遇到了重挫，他打电话，以极其颓废的口吻，劝我凡事想开点儿，要自己过得开心。还愤世嫉俗的说，现在社会上的道德体系早已崩溃，叫我凡事不要太当真，对自己好点。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婚姻的解体，他想劝我。可他那深入骨髓的对生活得绝望，和以假乱真的颓废，让我反而暗暗地担心，反而劝解了他好一会儿。
    另一次，大概是07年春夏之交，我们组织聚会。我跟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他很难为情的说：“师姐，我真的每一次都想去，但不瞒你说，重庆到成都的往返路费，为了生活，我都还得考虑呀。见了老师，两手空空，我惭愧呀。”话音未落，我泪如雨下。就跟他说：“现在工作的学生越来越多，活动经费大体都是我们几个出了。你远道而来，什么都不用准备，路费师姐还是报销得起。”但每次聚会，照例请他，他总是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计划来，可每次总是说临时忙，没空，渐渐的，很多是弟妹，几乎都要把他搞忘了。只有我，总是脑子里回旋起他说话时的沉重和无奈。
    所以这次汤洪这么一说，我和万老师都很急切的盼望起来。
    可是，说是中午十二点下车，到了两三点都还没来。我看万老师不时的走神，就知道他有些失望。再看看汤洪，不断地短信跟踪，就猜到了一大半。成都下了火车，要走到三环路外的川师，再走到我们的聚会的东校区的农家乐，需要转三、四趟公交车，即便是很熟悉的人，最快都要两个小时，何况这么久没回来的程明？想起他说起没有路费的话，我心里一阵发酸。一直到将近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风尘仆仆的程明到了。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他两手空空的，心里暗自诧异：这么多年没见老师了，怎么也得带点什么礼物吧？这么粗心，是不是有些失礼了呢？可我心里还没有想完，落座后的他脚上的那双皮鞋，早已紧紧的攥住我的心！
    那是何等旧的一双皮鞋：鞋面皱皱巴巴，显然很多年了；鞋面上蒙满灰尘，显然很久都没有擦了；鞋底都是泥点，显然走了不少的路；更触目惊心的是鞋帮，有一只明显是裂了线，露出了袜子。我的心早已缩成了一团，看着他完全没有了丝毫红润的脸庞，看到他半新不旧的夹克衫和同样没有精神的裤子，我唯有尽量的若无其事的寒暄，东拉西扯的玩笑，来掩饰无尽的伤感。
    那次聚会，晚饭后，很快就散场了。第二天大家都有事，我问他怎么安排，他说要和汤洪以及其他的师弟们聚聚，我们就分手了。但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我的脑子里就剩下他那双满是沧桑的鞋子……那不能提醒，不能点破，无力帮助，无法帮助的鞋子！我的程明师弟！我的魁梧师弟！我的人民警察师弟！
    要不是走出国门，我真的是一个不问国事时事的书呆子！要不是走出国门，我从来不会意识到我是多么的热爱祖国，热爱民族！要不是走出国门我从来不会浏览各个网站的论坛，也不会知道各大论坛！
    偶然的机会，今年春天，我来到韩国教学一年，我才发现自己许多暗藏的情感，是那么的热烈，是那么的珍贵！孤单的我，开始留意国内的网站，捕捉祖国的任何悲悲喜喜的消息。也就在最近，因为国庆阅兵的消息，我才关注到一个中华军事网站，和里面论坛里的那么多重庆、薄熙来、王立军、打黑的消息。每个帖子里都是炽热淳朴的百姓的愿望，每个帖子都让我悬念我的师弟，那个穷困的警察，程明！
    我突然明白了，我的师弟程明何以说想回到成都，回到万老师身边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师弟程明何以如此的颓废和苍白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师弟程明他的本质和他的工作环境，一直以来，是何等的不协调！
    同时，我多么害怕，这么多年来，他被卷入黑漆漆的黑道警察中去，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悬念和迟疑之中，我回忆其破而开裂，皱而沾泥之皮鞋，遂坚信其立场，必在打黑之队伍，而不在被打之盗穴！
    这么几天我突然变得如此惦记他，一直想知道他的消息，均未能实现。想到终有一日，他会是怎么样的面容，怎么样的精神，出现在我们面前！
    可，在这样的孤单的中秋，我本来是想看祖国的联欢晚会的，我知道那又是一顿美轮美奂的艺术大餐！
    在这样的夜晚，我本来想提前处理一些朋友的问候和祝福而打开邮箱的！
    在看到建军师弟的邮件时，我本来的反映是我细心的师弟一定是关心我的生活，商谈我们合作的课题的。
    可是，信件中，讲的却是，这样，这般，难以忍受的，阴阳两隔！
    刹那间，噩耗突至，痛何如哉！有泪如倾，心驰神痛！心驰神痛！呜呼哀哉！
    我泣不成声的对建军师弟哭诉着程明这么多年来的颓废、落寞、惭愧，还有贫穷！建军惊愕的哽咽说：“可是，师姐，我一直不清楚这个。读书的时候，我居然还找他借钱，他二话没说，就借给我了！”
    再也无法控制，我嚎啕大哭！
    程明，我的师弟，懂事的师弟，坚忍的师弟，在这个月圆的中秋，我却用滂沱的泪水，祭奠你的英灵！
    因为我那贫穷得没有路费的硕士警察师弟呀，你居然走得如此轰轰烈烈，光彩夺目！
    我看到薄熙来——这些天在我心中早已上升到神圣高贵境地的人，对你的嘉奖！我看到你身后，重庆市人民让你的家属，再无金钱的顾虑！我听到建军师弟和万老师沉痛声音里所压抑的骄傲，我感到自己苟安的灵魂接收到的另一次洗礼！
    我是从来不会发帖的，但今天，我知道，我不能沉默！因为我在百度网里，没有看到任何关于你的生活的细节！在一个高尚的荣誉底下，没有人了解你曾经的血肉，和曾经的灵与肉的挣扎！
    黑帮笼罩下警察局，我的师弟啊，谁能理解你的颓废？
    穷困潦倒的我的师弟啊，谁能理解你的无钱回“家”的尴尬！
    本性洁慧的我的师弟啊，是谁把你锻炼成英模？
    但是，程明师弟啊，我不会发帖，但我会请人发帖！因为，多少年来，师姐都在心痛和惭愧，都在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帮助你！可是这么多年来，至今负债累累的师姐，却从来没能帮助你一分一厘！如今，你不需要这些了，你的家属也不需要这些了，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的曾经平凡，甚至卑微的生命，融入到你此时荣光的虚空里。因为，我相信，这些琐屑的故事，也会会给很多目前彷徨、颓废、绝望、窘迫一如你的人，以方向，以动力！
    永别了，程明师弟！你是我们万门的骄傲，你是我们灵魂的清洗剂！
    永别了，程明师弟！愿你的英灵，激励那些正在勇往直前的勇士，沿着血与火的道路，向着人民的真理前进！
    永别了，程明师弟！愿你的英灵，护卫那些热爱红歌，思念毛泽东的重庆市人民，乃至全国人民——护卫着薄熙来、王立军这样的英雄，永不退色，夺取全国性的胜利！

                            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1/2705/69/54/3_1.html

    女儿点点喜欢李霄云。她说，李霄云长得像楼上的姐姐。楼上的那位姐姐读初二了，是点点的好朋友。

    我也喜欢李霄云，她大气，沉稳，有内涵，有孝心……抱着一把吉他，歌声能唱到人心里去。

    要是点点也像李霄云那么懂事就好了！

    这些篇目中，《“太阳神鸟”金饰》、《锦官城》、《三绝碑》、《永陵博物馆》、《蜀石经》、《合江亭》、《辛亥秋保路死事纪念碑》、《尊经书院》、《春熙路》、《人日游草堂》等是介绍性的文字，一些篇目由我论文中的部分文字加以改写而成。

    我比较满意的是，从韩国保存的《夹注名贤十抄诗》中选了五代诗人李雄的《张仪楼》。还选了不少与蜀学有关的内容。歌颂抗英名将王国英、抗日英雄王铭章的诗篇也入选了。我认为，像王国英、王铭章这样的民族英雄，是我们子孙后代不应该忘记的！

    我更满意的是，每册书中都选有杜甫的一首诗。雍陶《经杜甫旧宅》、钟惺《浣花溪记》、顾复初、郭沫若所题杜甫草堂楹联及《人日游草堂》亦被选入。不知道我们成都的孩子会不会因此成为杜甫的粉丝！

    当然，也有不少令人遗憾的地方，只有等以后再来弥补了。

    一年过去，故地重游，人未老？   

    这几张照片是去年用手机拍的。  

    时值《杜甫研究学刊》发行100期，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与会诸君感慨万千。

    四川省杜甫学会会长、《杜甫研究学刊》主编、四川大学中文系张志烈教授称这次会议为“红珠山会议”。   

    四川省历史学会会长谭继和先生发言（中）。

    次日，参观报国寺。

    张志烈教授、祁和晖教授等人在报国寺大门前合影。   

    吴明贤教授、马德富教授、张志烈教授、常思春教授合影。 

    常思春教授与《杜甫研究学刊》老编辑合影。

    寺里香火很旺。

    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块匾额。

    参观完毕，张志烈教授赋诗二首。

    蒋宗福教授主持开幕式。

    学生代表发言。

    当看到周裕锴教授兴致勃勃地走上讲台时，与会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项门弟子格外敬重的赵振铎教授（右三）出席了这次盛会。

    在读博士生向项先生献花。

    川大文学与新闻学院献上寿礼。

    这份寿礼很特别。

    项先生的同龄人、西南民族大学文学院祁和晖教授除献上寿礼外，还赋诗一首。

    项先生发表生日感言。

    项先生讲了约十分钟，在此期间，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我从未听过如此感人肺腑的讲话，听到后半段，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开幕式结束后，与会人员合影。

    接着，进入大会发言阶段。四川大学中文系雷汉卿教授担任主持人。

    坐在后排的汤博后、赵俊波态度很端正。

    下午，分组讨论。

    第一组在文科楼二楼会议室（俗称“碉堡楼”）开会。

    2002年5月，我在这里参加了博士论文答辩。

    第一场会议由四川师大文学院王小盾教授主持（中）。  

    浙江台州学院中文系李建军博士发言。

    汤博后发言。

    在讨论阶段，汤博后与王小盾教授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第二场会议由西北大学文学院张弘教授（左五）主持。

    四川大学中文系吕肖奂教授（左二）发言。

    项先生亲临会场。

    晚上，在“一相逢”进餐。

    席间，不少学者唱歌，祝项先生生日快乐。

    “歌手”有：

   雷汉卿教授。

    刘石教授。

    四川大学中文系谢谦教授。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曹顺庆教授。

     韩国忠州大学中文系朴英缘教授。

    周裕锴教授。

    四川大学中文系何剑平（左）与西北大学文学院孙尚勇在饭桌前抒情。

    两人均为王小盾教授的博士，项先生的博士后。

    29日上午，继续分组讨论。

    下午，举行闭幕式。

    三个组的代表分别发言。

    周裕锴教授担任主持人。

    当他宣布由李诚教授致闭幕辞时，我们吃了一惊，大会议程上不是有项先生总结发言一项吗？怎么取消了？

    周教授会后说，当时他就收到几条短信，质问他为什么不让项先生发言。其实，这是项先生的决定，他怎敢自作主张。

    李诚教授致闭幕辞。 

    会后，与会代表参观宽窄巷子。

    晚上，四川师大文学院在金河宾馆宴请全体代表。

    30日，参观梓潼七曲山大庙。

    我以前去过一次，因为课题需要，还想再去看看。但唐小林让我留在川师修订国学读本，只好放弃。

附：

第三届中国俗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暨项楚教授七十华诞学术讨论会召开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四川大学中国俗文化研究所、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于2009年7月28日上午在四川大学红瓦楼宾馆举行了“第三届中国俗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暨项楚教授七十华诞学术讨论会”开幕式，会议为期三天（7月28－30日）。

    有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中山大学、南开大学、兰州大学、敦煌研究院、香港大学、台湾成功大学、台湾南华大学、日本京都大学、日本早稻田大学、日本广岛大学、韩国江陵大学、韩国忠州大学等著名高校和学术机构的130余名专家学者光临大会。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院长曹顺庆教授致欢迎辞，四川大学党委书记杨泉明教授在会上发表了讲话，四川师范大学副校长张健教授、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副会长郝春文教授、台湾南华大学郑阿财教授、四川大学周裕锴教授发表了感言。

    开幕式上，项楚先生发表了讲话，感谢在座嘉宾、与会代表的光临，并带着感恩的心情感谢学术界的前辈和老师、感谢这个时代给予他的一切；回忆到当年他在凉山下放时，在艰难的条件下仍不忘读书学习，对学术有着执著的追求。

    参加会议的嘉宾还有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李诚教授、四川大学人事处处长李旭锋教授、四川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蒋晓丽教授、四川大学社科处处长曹萍教授、四川大学“985”工程和学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高伟教授、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熊兰书记。

    为庆祝项楚教授七十华诞，敬献花篮的单位有：四川大学、四川师范大学、韩国忠州大学、兰州大学敦煌学研究所、中华书局、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四川大学社科处、四川大学人事处、四川大学党委宣传部、四川大学研究生院、四川大学“985”工程办公室等。

    送来贺礼、贺联、贺电、贺辞的单位和个人还有四川师范大学、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浙江省语言学会、浙江省敦煌学会、浙江大学古籍所、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山东大学宗教科学与社会问题研究所、中山大学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甘肃敦煌学会、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语言文学研究会、台湾成功大学王三庆教授、南京师范大学黄征教授、西南民族大学齐和晖教授等。

    项楚（1940－），祖籍浙江永嘉县。四川大学文科杰出教授。现任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成员，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副会长，四川大学中国俗文化研究所所長，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作为国际著名敦煌学家，中国著名文献学家、語言学家和文学史家，项楚教授在学术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就，享誉海内外学术界。

                                     http://news.guoxue.com/article.php?articleid=22045

    四川大学中文系蒋宗福师兄担任主持人。

    项先生讲话。

    项先生笑称，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学生。   

    项门弟子首次聚会，有必要作一番自我介绍。

    选贴数张弟子照片。

    浙江大学古籍研究所张涌泉师兄。

    张师兄戏言：项门弟子人才济济，以后可以搞一次全由自家人参加的学术研讨会。此言一出，众人欢呼。      

    清华大学中文系刘石师兄。

    刘师兄是我的博士论文评阅人之一，后来才知道他也是项先生的学生。

    四川大学中文系周裕锴师兄。

    四川师范大学钟仕伦师兄。

    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赵俊波师弟。

    介绍暂停，弟子向项先生敬献花篮，恭祝恩师生日快乐。

     四川大学中文系何江南师兄。

    四川大学中文系刘亚丁师兄。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踪训国（踪凡）师兄。

    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汤君师妹。 

     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李诚师兄。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李大明师兄。

    四川大学中文系谭伟师兄。

    四川大学中文系张勇（张子开）师兄。

    自我介绍完毕，弟子们纷纷与项先生、师母合影。 

    与刘石、周裕锴、张新科（右一）、赵义山（右二）、高一农（后排）等人合影。   

    项先生、师母与99级博士生合影。

    当年，我歪打正着，成为项先生招收的第一个女学生。惭愧的是，由于我悟性不高，贪玩好耍，至今仍碌碌无为。

    很幸运，能与蒋宗福、刘亚丁、何江南三位优秀的学者成为同门师兄弟。虽然我与他们的交往不多，但在我的心中，他们永远是我敬重的师兄。

    项先生、师母与2000级博士生合影。

    项先生、师母与2001级博士生合影。 

    准备照“全家福”。

    寿宴开始，众弟子恭祝项先生生日快乐。

    寿星切蛋糕。

    席间，西北大学文学院张弘（普慧）师兄高歌数曲，为先生祝寿。

    刘石师兄也来助兴。

    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周裕锴师兄。

    李大明师兄的对子让众人笑翻，他也乐得蹦了起来。

    一向温文尔雅的刘亚丁师兄为先生“献声”。

    踪训国师兄倾诉衷肠。  

    聚会持续了一天。由于要修订成都市中小学生国学读本，我被迫提前离开。

    祝愿项先生、师母永远健康长寿！

    期待下一次的项门弟子聚会！   

    列车驶出首尔车站不久，汤洪突然指着远处的大桥说：“看，这就是你要找的汉江大桥！”

    抵达大邱后，东亚人文学会总务理事、岭南大学金洪水博士带我们参观庆州天马冢、佛国寺、石窟庵及岭南大学。

    晚上，在大邱一家“中国料理”进餐。接待方为东亚人文学会会长洪瑀钦老先生、副会长金桢桂教授、大邱大学文学院院长全英兰教授和金洪水博士。席间商谈10月底在成都举办学术研讨会事宜。

    26日上午，拜访大邱韩医大学中文系主任卞贵兰教授。她带我们到对外交流处，与李处长作简短的交流。

    大邱韩医大学中文系与我院关系比较密切，杨小峰、苗永川、陈颖、汤洪、王红霞等老师曾在这里教过汉语，汤博后今年也到这所学校教书。一进校门，汤洪指着路边的一幢楼房说：“汤君就住在这里。”到了中文系，他又指着一间房子说：“这是汤君的工作室。”到了健身房，汤洪徘徊不忍离去。一路上，不时有学生与汤洪打招呼。

    中午，与金洪水博士、大邱某电视台导演李重宪先生共进午餐。李先生准备到四川拍摄与酒文化相关的专题片。席间，先饮浊酒，后饮清酒，感觉很好。

    下午，参观李先生所在的电视台。拜访新华教育院院长俞永植先生，与我院在此教书的六名研究生见面。然后，乘车返回首尔，到总统酒店，与“留守男”黄尚军会合。

    王红霞于24日晚脱离大部队，7月3日才回到成都。这期间，她与韩国友人狂欢，还去了独岛。     

    背后的大楼是汉阳大学最早的建筑之一。

    大楼前，韩国国旗与汉阳大学校旗迎风招展。

    合影后，我脱口而出：“中间的是太极旗！”孙院长马上纠正道：“是国旗！”

    接着，参观青瓦台。

    首尔街景。

    看到汉字，感觉多亲切的。

    抗倭名将李舜臣将军塑像。

    这是什么？

    此处正举办纪念6.25韩战的展览。

    时隔半个多世纪，这场战争仍令人难以忘怀。……    

    而当年与联合国军队对抗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是很不简单的！……

    看完展览后，漫步清溪川。

    晚上，宾主畅饮，尽欢而散。

    开幕式由汉阳大学中文系梁世旭教授主持。

    就坐者为汉阳大学文学院院长孙睿彻教授、人文学研究所所长李光哲教授、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杨燕教授、台湾师范大学华语文教学研究所陈雅芬副教授、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周及徐教授、汉阳大学中文系BK21研究组组长、国际语学院院长严翼相教授（从左至右）。

    严翼相教授致欢迎辞。

    第一场为历史语言学与方言学，陈雅芬副教授、徐元南教授（右二）主持。

    严翼相教授作大会发言。

    随后发言的是周及徐教授。他的题目是《上古汉语中的印欧语词汇》。

    黄尚军教授（中）作大会发言。他的题目是《四川汉族婚俗词语文化义例释》。

    汤洪博士提问。

    合影（照片由黄尚军教授提供）。

    愉快的午餐。

    汉阳大学中文系吴秀卿教授与杨燕教授、陈雅芬副教授、南开大学汉语言文化学梁晓萍副教授合影。

    吴教授是韩国最拔尖的女学者之一，汉语水平也极高。李光哲教授称她是汉阳大学中文系的武则天。        

    宾主尽欢。

    下午，继续开会。

    第二场为古典文学。

    我宣读的论文是《皮日休与儒学》。

    第三场为现代语言学。

    汉阳大学中文系研究生钱有用同学发言。

    钱同学是留学生，朝鲜族人，严翼相教授的硕士生，去年曾到川师开会。他待人真诚，对黄尚军教授帮助很大。我多次感叹：钱同学真有用啊！

    茶叙时间到了，汤洪博士眺望首尔景色，顺便留影一张。

    6月24日上午，继续开会。

    第四场为现代音系学。

    第五场为古典文学。吴秀卿教授和我主持。

    汤洪宣读的论文是《公义的审判——<离骚>与<圣经·约伯记>主题再比较》。

    王红霞宣读的论文是《试论庄子对韩国诗人李仁老的影响》。

    中午，举行闭幕式。

    孙院长抱病参会，令人感动。

    这次会议虽然人数不多，但气氛热烈。会议的成功，令大家开心不已。  

    严教授说，他上次参观民俗村，是在1984年。听闻此言，颇有感慨。

    表演节目。

    来一张合影。

    头上长的是什么花呀？

    看一看朝鲜时代的衙门。

    画得多生动的。

    这是什么刑具啊？

    严教授、汤博士十分好奇。

    好奇的不止他们两个。

    再研究一下。

    周及徐教授也来了兴趣。

    看嘛！挨打的、打人的、旁观的都高兴。

    两人心情多舒畅的。

    树上结的是什么果实？能不能吃啊？

    这就是牢房！

    好像没有渣滓洞、白公馆恐怖。

    看到茅草房，感觉多亲切的。

    那个时代再也回不去了！   

    传统婚礼场景。

    新娘脸上都要画上两个红太阳，据说那是元人的习俗。

    王博士与“新娘”合影。

    在民俗村吃午餐。

    咏归亭。

    在上面休息，多舒服的。

    李光哲教授很酷。 

    打草鞋。

    同行者周及徐教授、黄尚军教授、王红霞副教授、汤洪博士。汉阳大学中文系主任徐元南教授接机。乘坐徐教授越野车抵达首尔。

    与汉阳大学中文系严翼相教授、李光哲教授、梁世旭教授等共进晚餐。

    6月21日上午，在徐元南教授陪同下，参观首尔景福宫。

    景福宫是韩国规模最大、最古老的宫殿之一，因《诗经》“君子万年，介尔景福”句而得名。

    地上铺的是沙子，据说可以防刺客。

     唐僧、孙悟空居然跑到屋檐上了。

    《西游记》对李氏王朝的影响由此可见一般。

    前面那小块草坪，应该是以前的御膳房。

    不久，这些草坪将被“古建筑”取代。   

    在花墙前合影。

    接着参观国立民俗博物馆。

    民俗博物馆是韩国规模最大、最具代表性的民俗博物馆。

    炎炎夏日，抱着“竹夫人”入眠，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惬意的事啊！

    下午，参观国立博物馆。

    晚上，严翼相、李光哲教授宴请吾辈。此餐馆位于汉江边的一座小山上，极富情调。先眺望美景，后品尝美味，大家兴致都很高。

    参观民俗博物馆时，黄尚军的相机没电了，于是借我的相机拍照。一阵狂拍之后，我的相机也没电了。于是下午、晚上就成了“空白”。

    周桃红、陈勇今年研究生毕业。周桃红除获得川师研究生学术十佳称号外，还获得一等奖学金。陈勇的硕士论文被推荐为优秀论文。希望两人能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

    晚上汤博后请汤洪和我到吴铭火锅吃饭。吃完饭后，汤洪诉苦：“我挨骂了，说我买的衣服太少了！”骂他的是他的夫人。汤洪在首尔时，挤出时间，给夫人买了一套衣裙，很有品位。想必其夫人满意之余，又有遗憾。我安慰汤洪，称下次到韩国，多买几件就是了。

    感觉有点儿累。

    一同回国的有周及徐、黄尚军、汤洪等老师。

    在仁川机场，我问黄尚军老师对韩国有什么感受，他说了两个字——“满意。”到了北京机场，黄老师如释重负，称：“再也不担心走掉了。”在成都机场，黄老师表示：“今后再也不想出国了。”   

    对这次韩国之行，我相当满意。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再去一次。

    我出生在鸭绿江边的凤凰城，从小就对朝鲜感兴趣。曾经跟父亲学过“缴枪不杀”、“志愿军优待俘虏”之类的韩语（现在早就忘光了）。父亲是50军（原国民党60军）的一名重机枪手，1950年10月入朝。1951年1月25日至3月15日，亲历汉江防御战，侥幸生还。1955年，50军回国。父亲继续留在朝鲜，寻找、安葬烈士遗体，直到第二年才回国。

    我以前特想去父亲曾经战斗过、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现在这个愿望可以部分实现了！

    明日，手拿橄榄枝，看太极旗飘扬！

    陈佑松老师希望明年继续和我合作，我巴幸不得。陈老师工作认真，态度温和，作文组那边的老师都服他，我对他也比较满意。

    之所以要在“满意”前加上“比较”二字，是有原因的。前两天，作文题组的进度较快，我让他调两个女研究生到基础这边查分，但他只同意调两个男老师过来。我告诉他，我需要的是年轻的女研究生，不是男老师。旁边的女研究生和女老师一听，把手举得高高的，要跟着我走，但陈老师就是不同意。男博士生曾毅主动请缨，问他能不能冒充女研究生过去。但陈老师油盐不进，固执己见。我无计可施，只得把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老师领到了基础题组。

    在作文那边碰了一鼻子灰，我郁闷得很。等陈老师走到我们这间教室的时候，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比较偏爱年轻的女研究生。”谁知他也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比较偏爱年轻的女研究生。”我无语。等阅卷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主动提出要把女研究生调给我，我话都不想跟他说。

    如果明年有机会继续和陈老师合作，在人员安排上，我一定要认真斟酌，人不可能两次犯同样的错误嘛！ 

    80后美女老师张琪待人真诚，有礼貌，我对她印象挺好的。她以前一直叫我“房老师”，12号中午，在阅卷场聊天时，她突然称我“房老师姐姐”，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此后，她就直接叫我“姐姐”了。每次听到“姐姐”二字，我心里都甜滋滋的。

    这次阅卷，赚大了！

张琪在朝阳湖

    八道子复查作文，既快又好。

    昨天中午，提前给八道子预支了三百块钱，让他请客。晚上与八道子一家、汤博后、张琪等人在位于川师东校区附近的吴铭火锅吃饭。席间，汤博后盛赞八道子夫人的政策宽松。

    八道子诗名远播，不少阅卷老师向他索要《跪在佛前一万年》。

    参加此次阅卷的有几位大学同学，聚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