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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Falls</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elephant</link>
        <lastBuildDate>Sun, 29 Jan 2012 16:19:47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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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Thu, 16 Feb 2012 09:50:01 +0800</pubDate>
        <item>
            <title>\\《瀑布》\1、散装麻雀+2、大象（电子版下载）</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5e84a40100z0q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说明：最初的《大象》是02年在武汉写的。那是个闷热的夏天，我总是在10点起床，开始写，写到下午3点，接着出门散步。那是一段美好的写作过程。当时，我没钱到只能抽1块一包的游泳，喝一种叫行吟阁的当地啤酒。忘了是04，还是05年，我重新把它写了一遍。《散装麻雀》是05年的东西，大部分写在奥体东门过群居生活的时光。那会儿几乎没有时间写东西，一有时间，大家就在一块喝酒、打牌、扯淡，也不知道怎么就写下来了。现在，我又把它改了一遍，不是重写，是修改。往里头加些噱头、花招什么的，同时也隐藏某些写作技巧。在我看来，《大象》和《麻雀》，在写作方法上是两部完全不同的小说，但我又说不出它们不同在哪里。作为《瀑布》中的两章，我愿意接受这种不同。有机会的话，《瀑布》在小说部分的第三章应该叫《百鸟无踏》。关二爷保佑，我是说，如果有机会写的话。</DIV>
<div><br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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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下载地址：<a HREF="http://ishare.iask.sina.com.cn/f/22913425.html" TARGET="_blank">http://ishare.iask.sina.com.cn/f/22913425.html</A><br />
<img SRC="http://plus2pounds.com/elephant.jpg" STYLE="max-width:690px;" WIDTH="393" HEIGHT="624" NAME="image_operate_23371327825436229" /><br /></DIV>
<div>download:<a HREF="http://ishare.iask.sina.com.cn/f/22913424.html" TARGET="_blank">http://ishare.iask.sina.com.cn/f/22913424.html</A></DIV>]]></description>
            <author>张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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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an 2012 16:19:4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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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瀑布》\1、散装麻雀\一、快要坏完的7万字，只剩3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5e84a40100yh7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br /></DIV>
<div><br /></DIV>
<div>一、快要坏完的7万字，只剩3万。</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啤酒瓶就放在窗台上，窗户是打开的。</DIV>
<div>
　　窗台上，还摆了一盆花。一盆花，这个说法不够具体，具体说，这是一盆菊花，开菊黄色花瓣，叶子不大，叶子几乎全部枯萎，只剩几片活叶，就几片，不会超过7片，仔细看，顶多只有6片。从远处看，这6片叶子很容易被忽略。它们被上面的枯叶遮住，只露出很小的叶尖。也只有在阳光特别明亮时，它们才可能被细心的人察觉到。这是一棵长在野地的菊花，它被人弄到花盆里，已经很久了，没人给它浇水，也有些日子。要不，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就这么枯萎着。春天的季节，该长出的，不会太晚，当然也不会太早，它们总是来得恰到好处。就像两扇窗户，一扇被推开，一扇独自紧闭，而酒瓶，恰好就放在窗台的中间，一点也不像房间里的摆设。房间很乱，花也没经过任何修饰。</DIV>
<div>　　这盆菊花很好看，至少在加饭看来，的确是这样。有些好，根本说不出来。</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加饭、男、24。</DIV>
<div>
　　两年前，他22岁。那一年，他喜欢天空。又有谁会不喜欢天空，天空是那么空，除了空，彷佛什么都没有。22岁是喜欢天空的年纪，那年，他从南方走到北方，以为可以离天更近。一路上，火车开多远，天空就有多大，等到他发现天空已足够大，他没有继续往北走。再往北，就是爱斯基摩人的天空了，那里除了想象中巨大的冰川，就是走在巨大冰川上想象中的北极熊。他在温带附近稍作停留，又很快离开，回到南方，那里有他喜欢的雨季。南方的雨季又有谁不喜欢呢，22岁，也是喜欢雨季的年龄。</DIV>
<div>
　　他要在雨季还没结束前，仔细观察1、2场大雨，等雨季一结束，夏天来临，又不得不返回北方。他希望能走得更远，有多远，走多远，也许只是走开，而不是原地停留。可是他发现，他并不是鸟的一种，不需要让迁徙成为习惯。他在北方靠近大海的城市度过一个良好的夏天，接着很快，便是第二年秋天。那一年，他23。他发现他永远不会再有22岁了。当然，这不重要。</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此刻，是下午的此刻。</DIV>
<div>　　一个疲倦的下午。房间里，不，是客厅里，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四个正在打牌的人。一张光滑的东风，刚从东家手里扔出。</DIV>
<div>　　南家打出一只南风。西家打出一只西风。西家是竖。他刚好有一张西风。说不定两张。他说，谁碰牌。</DIV>
<div>　　没人碰牌。小虚是北家，他打出一张北风。</DIV>
<div>　　北风刚打出，南家就碰上了。弹涂鱼说，我碰。没等说完，牌已经取到海底，接着扔出一张九万。接着竖摸牌。</DIV>
<div>&nbsp; &nbsp; 好牌，竖说。</DIV>
<div>&nbsp; &nbsp;
他把牌夹到中间，不知道什么牌。可能是万字，也可能是条子。他丢出一张白板，说，电视一台。小虚也是电视一台。接着回到东家摸牌，一张黑色的东风摸到加饭手上。一张黑东风，而不是西风、南风、北风、任何其它的风板。这让加饭隐约觉得这把牌基本没戏了。他把东风扔掉，点上一支烟。这时，弹涂鱼说，东风，好牌。</DIV>
<div>&nbsp; &nbsp;
一副好牌不会是这个样子。加饭手上的牌：一颗发财，一只北风，条子是3、6、7、9，没有万字，3、4、5饼子一顺，外带一、八饼悬着，剩下红中一对。
红中是好兆头，一对红中在手，即使没胡牌，也值得高兴。他摸到的第3张牌是红中，又是红中，果然是红中。加饭想，这算什么。想都没想，加饭直接仍出红中。不会再摸到红中了，因为弹涂鱼马上也打了一张红中，加饭没碰，他说了句：这算什么，发更。这不算什么，小虚说，我没字牌了，我要饼子，你们有么。小虚说，发更。没有，加饭说，你要什么，一饼我有，发更。说着，亮出一饼给小虚。发更，一饼不要，小虚说。用手指指了指加饭手边的火机。八饼我也有，要不要，加饭说，顺手把火机仍过去。八饼要，小虚说，但八饼是吃，竖你有没有。竖又摸了一张好牌，看得出，这把牌顺得要命。竖说，发更，当然有，但是，但是那肯定不能给。那就是没有，小虚说。他看到竖扔出一张三条，小虚马上吃了一张二三四，同时打出一张二条。不给，那我吃，小虚说。他喝了一口啤酒，问加饭：加饭，我要喝可乐，你不给我八饼，那给我弄厅可乐。没有问题，加饭说，我去，我出红中，帮我取一张牌，最右手。没人要红中，当然没有人要，也没人要弹涂鱼的那张一条。竖出三饼，但小虚没要。小虚问加饭，三饼要不要。加饭说不要，他在小客厅喊：我要你出的那张。</DIV>
<div>&nbsp; &nbsp;
取来一罐百事，加饭喝一口，把它放在桌上。出什么，问小虚。小虚看着他，没说话。发更，等等，加饭说。起身去小客厅又取来一厅百事。这时小虚已抛出一张牌，一张一饼。一饼你不要，我也不要，小虚说，你怎么吃我。</DIV>
<div>&nbsp; &nbsp;
我不知道怎么吃你，但我吃定了。说完把一饼拿过来，左手显出三饼，和上一张抓的牌放在一起。红中，加饭说。</DIV>
<div>
　　打完红中是好兆头，接着几圈，加饭先后摸了2张三万、一张八条、一张六条、一张一条、也就是鸟牌。碰了竖一对六条，又吃小虚二条一张，结果自摸二饼。加饭把牌推倒，说，自摸二饼，门前不清，每人两块，外加庄，翻倍，四块。</DIV>
<div>&nbsp; &nbsp;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给钱，大家都看着那张没翻开的牌。
&nbsp;没人相信那是一张二饼。加饭看看弹涂鱼，又望着小虚。竖说，你翻开，翻开我就信。</DIV>
<div>其实我也不相信，加饭说。</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翻开一张牌，一张好牌。</DIV>
<div>
　　因为这张好牌，加饭胡了那把。一张饼子，不多不少，刚好2点。还因为这把牌，加饭一口气连赢了4盘，不是4圈。4圈过后，加饭连输4圈，一把没胡，甚至一把都没有听上。</DIV>
<div>总共8圈。</DIV>
<div>　　8圈过后，出门，晃去一个熟悉的饭局。</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5、在每个城市上空，总有一片属于你的云。</DIV>
<div>
　　如果没有云，晴空万里，那就在更高的星空，也会有颗星属于你。它也只属于你。即使你从来没发现，但那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怎么解释。在双子星酒楼，二层的狮子座包间，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DIV>
<div>&nbsp; &nbsp; 除了0.1。</DIV>
<div>
但0.1不是大家需要等待的人，至少不是全部，更绝对不会是加饭。他没见过0.1，但见过类似的女人。当然，这都只是加饭的猜想。这不是什么理由，可一个快三十的女人，同时，又是一个声名鹊起的女人，即使再舒服，又会舒服到哪里去。加饭当然没有说，至少他不可能在酒桌上说。他想到声名鹊起，是因为他看到一个人，一个坐在对面的人，1.2。1.2曾经在他的诗里说过：顺便操一下身下，这个即将声名鹊起的女人。</DIV>
<div>
他就坐在加饭对面，饭局的客人，远道而来，从南方。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加饭见过，不但见过，还坐过她的车，一辆白色的富康。不止一次，她把喝醉的人一个个送回奥体东门，至少有3次，她把送回去的人，又接回来继续喝。这个热情的女人，现在坐在1.2的旁边。</DIV>
<div>&nbsp; &nbsp;
在北方这座城市，很多人一起喝，最平常不过，很多人一起喝酒，有人还没到，需要等，这也平常，不平常的是，今天的酒，有几个女人参加。其实也很平常，这种事时常发生。很多人包括1.2、小虚、三（他正点起一支烟）、竖（他一直坐着，没怎么说话）、杨黎（他在点菜、杨黎女友南南，之前坐在1.2现在的位置。1.2说，南南，我们换一下。所以南南现在坐在杨黎旁边，也在加饭旁边，一左一右。杨黎在点菜。他说，小姐，你们这啤酒免费吗。服务员没说话，杨黎把成都话改成普通话，又问一遍，小姐，你们这儿有没有免费啤酒。服务员说，有，青岛还是燕京。）、飞机、飞机的表弟（他们坐在一起，也不是完全坐在一起，他们中间留着一个位置，很明显，这个位置是替0.1留的）。</DIV>
<div>
总共10个人，总共10扎青岛。开白色富康车的女人，她不喝，把啤酒搁在可旋转的菜台上。她说，4，你喝。4说，我也不喝。4不喝，是因为他也开车。发更，忘了4，算上4，那就是11个人，11扎啤酒。</DIV>
<div>4对服务员说，来瓶可乐。他喝了一口啤酒，把杯子放到桌上，望着服务员说，服务员，再来2碗米饭。</DIV>
<div>再加一碗，小虚说。小虚说，来了。</DIV>
<div>
小虚说来了，是他看到0.1来了，这个让大家等待已久的女人，从进门，到快速坐到飞机和飞机表弟中间，只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取出烟、打火机、手机摆在桌上。</DIV>
<div>
　　在0.1没来前，作为饭局主人，杨黎敬了1.2一杯，不，是小半杯，啤酒太凉，凉得有点发冷。加饭说，来，我们也喝点，欢迎。想起来，他们有两年没见，上次见面还是在南方的海边。上次见面，加饭22，1.2才17岁。1.2说，你随意，我多喝点，1.2说，三年没见，你干净了许多。</DIV>
<div>&nbsp; &nbsp;
好像是，加饭说，应该是3年，我们再喝点。</DIV>
<div>好，1.2说。1.2举起杯子，但没站起，他说，大家碰一下，一起。</DIV>
<div>各人把杯子端起，在玻璃上碰了碰，包括0.1，她还没点好烟，匆匆提起酒杯。不好意思，她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DIV>
<div>&nbsp; &nbsp; 这让加饭吓了一跳。</DIV>
<div>&nbsp; &nbsp;
不是因为她说来晚了，而是0.1说来晚了的语气，很熟悉，他应该在哪里听到过，但那人，肯定不是0.1。那人是谁，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加饭想不起来，她能想起的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说：加饭，我来晚了。</DIV>
<div>
点上一支烟，加饭留心看一眼0.1，看不出舒服，还是不舒服，说不上。只看到她吐烟的动作十分老练，这么说，她的舒服还是比不舒服要多一点。喝一口茶水。</DIV>
<div>
喝完，加饭拿过一扎啤酒，倒在杯里，半杯。4，加饭对4说，4，我和你喝一杯。4用可乐对准加饭的杯子碰了一下，笑着说，加饭，你喝一口。那就喝一口，加饭说。啤酒还是太凉，加饭没一口干，而是分成两口才喝完。</DIV>
<div>
酒是喝不完的，要慢慢喝。尤其对一个南方人，酒总是喝不快。也不一定，竖就不是。他已连喝了三个满杯，当杨黎用酒杯敲桌子，他又满上一杯。几年后，在杭州一个苍蝇馆子，我和他对喝，喝到中途，我问了他一个傻问题：喝酒是为了什么。为了把酒喝到身体里，竖说，为了快速把酒灌进身体。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这个问题确实很傻。</DIV>
<div>
　　竖说，加饭，我们碰一下，一半，不要多。这说明竖对加饭的酒量多少有点了解。加饭端起杯子说，好，我先和飞机喝点，等会儿干。</DIV>
<div>　　飞机没听到，他在跟0.1说话。</DIV>
<div>
　　酒桌上3个女人，南南、白色富康和0.1，三个女人都不怎么喝，南南喝的是冰红茶。白色富康连茶都不喝，她喝开水，喝一口开水，和旁边的竖谈一句星座。只有0.1，她喝的不紧不慢，喝完一杯，杯子里又倒了大半杯。这就像她说话，不紧不慢，当飞机跟她解释什么时，她看着杯子，手指轻轻地往烟缸弹烟灰。不会吧，0.1说。有点惊讶，但也不是惊讶。当然，飞机说。飞机站起来，他从桌上递过杯子，说，加饭，倒满，你太少了。</DIV>
<div>给我也倒上，飞机说。</DIV>
<div>　　啊，你们单喝啊。杨黎说，狗日的，这不行，加我。</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6、十点过一分钟，四个人坐在一辆富康上。</DIV>
<div>　　不是白色富康的车，她的车是白色的，加饭坐的是一辆是红色出租。</DIV>
<div>　　杨黎最先走，和南南。白色富康带他们走。</DIV>
<div>
　　南南说，我们先走，杨黎喝多了。南南说，想继续就接着喝，单买了。他喝多了，每次都这样，南南说。没人想继续，出来后，三、加饭、竖、小虚打上一辆出租，剩下的走去上岛。飞机对0.1说，我们去上岛坐一会。飞机问竖，一块去。算了，竖说，我们回去喝。同去上岛的还有飞机表弟、1.2，没记错的话，4最先离开，他往西走。</DIV>
<div>　　上岛咖啡就在马路对面，此刻，在夜晚下，正发出淡淡的光亮。</DIV>
<div>
　　在每个城市的上空，都有一片属于你的云。没有人这样说过，即使说过，我也想不起，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晚没有云，天空深黑，当饭局结束，大家走出包间，走下饭馆，走出饭馆，时间还早，九点，或者十点，街上灯火通明。</DIV>
<div>
　　一辆红色富康开在灯火通明的街上，这是北方的夜晚。这是北方的夜晚，等于说，它什么都不是。四个人，三坐在前排，加饭、竖、小虚在后排，小虚夹在竖和加饭中间，他睡着了。不知道竖有没有睡着，他低着头，把酒瓶夹在腿上，没有说话。发更，竖说。也不知道对谁说。他垂着脑袋，嘴巴几乎能碰到瓶口。三坐在前排，没有说话，但能听到他很粗的呼吸。这是北方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灯火的感觉异常通明，这种异常通明的感觉，就好像什么都不是。</DIV>
<div>　　十分钟后，奥体东门。</DIV>
<div>　　推开门，四个人看到客厅躺着一个人。</DIV>
<div>　　一个女人。</DIV>
<div>　　</DIV>
<div><br /></DIV>
<div>7、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走了。</DIV>
<div>　　哪怕是后来，我也没在任何酒桌上见过，就是说她走得很干净，彷佛那已不叫走，而是离开。</DIV>
<div>
　　判断一个女人是不是离开，只要看她的皮箱还在不在，这是通常而言。但003是一个不带皮箱的女人，不但没有皮箱，她也很少带脑子，不是说003喜欢短路，她很机灵，大部分时候她看着就是一只猫。她说，喂，你们怎么不养猫。没有人理她。她说，喂喂，怎么不养只猫。我们在客厅打牌，也许听到了，也不是装着没听到，只是不想接话。她在更小的客厅喊，啊，啊，怎么不养猫，怎么不养猫呢，你们这些瓜娃子。她用手指梳头，对着玻璃窗户，看我们打牌，她说，东风，她提高嗓门喊，啊，怎么不打东风，会不会打牌。喊完就不喊了，接着梳她的头发，也可能去厨房找水喝。谁都不知道003来这里作什么，至少不是为了开发宇宙，事实上，我们忙着打牌，也不想知道。</DIV>
<div>
　　10多天前，003在专属她的小客厅（她一来，这客厅就完全属于她，我们不得不把鱼缸撤到窗台上。她在地上摊开一张凉席，在上面弄点被褥、衣服之类的，搞成睡觉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她只是仰躺着，偶尔也像狗那样倒趴，不说了），也就是在10天前，003在专属她的小客厅席地而坐，她突然站起来，站到过道的门口说，我要吃火锅。</DIV>
<div>&nbsp; &nbsp;
比10多天前，还以前的一个月前，还没进入夏季，一个早晨。竖跟着小虚走进门，他们后头还跟着一个女人。早晨的八、九点，三还躺在床上，加饭也是。这是一个阳光超好的早晨，003一走进客厅，还没放下东西，就对竖说，小虚，我们去吃火锅。小虚说，我睡觉。那我们去吃火锅，003问竖，我饿了，003说。竖说，先歇会儿。走到加饭躺着的沙发上，坐下点起一支烟，又站起打开电视，连换三个频道，回身坐回沙发。他给加饭点上一支晨烟。</DIV>
<div>　　就在前一天晚上，竖说，003要过来。</DIV>
<div>
　　他的意思至少是，一个成都女人要过来住下。没说住多久，但听说话的口气，他还是有点沮丧。&nbsp;</DIV>
<div>　　003是竖曾在南方的女友，没走前，她一直睡在其中一间客厅的地板上。她走了以后，我们把鱼缸搬回原处。</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8、推开门，走进门，看见一只猫躺在地上。</DIV>
<div>　　发更，竖说，叹了一口气。</DIV>
<div>
　　如果是一只真猫，我们肯定会吓一跳，即便不是，只是一个女人，当三打开灯，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睡在地上，还是让我们冒出了一点酒气。躺在地上的003，并不是完全没穿，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一件紫色的薄睡衣，薄到不能让人仔细去看。发更，竖说，叹了一口气，走过小客厅，走进客厅。发更，小虚叹了一口气，走过小客厅走道，走进客厅，倒在沙发上。发更，小虚说，三，别弄了。三没有动，站在门口，捏着酒瓶的手按在开关上。他把开关按下，再拨上，接着按下，再拨上一次，三说，发啊更。三说发更时，把中间的过度音拖得很长，只有唱戏的人才这样发音。喝下一口酒，三说，发啊根。发更，加饭站在门口点烟，点起烟，才说了声发更。怎么样，加饭问三。发更，三说。好吧，发更。结算短暂聊天，两人逛进客厅。</DIV>
<div>　　有一点可能比较伤感：我们看到，003的眼睛是睁开着的。</DIV>
<div>
　　她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也可能只是向上，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没具体在望什么。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某种猫科动物。她一动不动，两只手按在胸口，仰躺在被子上。我记得003到的那个早晨，她在地上铺开一张凉席，又在席子上铺上一床被子，没几天，她还去市场买了床新的被子，铺好新被后，她站到客厅门口，靠在门框上问，晚上吃火锅。没人说话，我们忙着洗牌，叠牌。</DIV>
<div>　　没看错的话，经过小客厅时，我看到003还是眨了一下眼，不知道，也许是我看错了。</DIV>
<div>
　　有一首歌大概是这样唱的：幸福的花儿，随风飘荡，爱情的歌谣，随风飘荡，我们的心儿呀，随风飘荡，迎接那美好的随风飘荡，啊呀呀，亲爱的人呀随风飘荡，随风飘荡随风飘荡，迎接那美好的随风飘荡。这是个小风的夜晚，屋子里，随风飘荡的东西并不多，我能想到的只有003的睡裙，在夜晚随风飘荡。可能是喝困了，再喝2、3瓶后，四个人没有再喝，也没坐下打牌。竖不是，关掉灯，竖回到沙发上，借着街上照进来的光，用钥匙启一瓶啤酒，搞得理论上，这已是属于他的夜晚。</DIV>
<div>　　发更，睡觉。三说，这不明儿还要上班呢。</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９、四条同花顺，其中一条在睡觉。</DIV>
<div>　　睡觉的那条是小虚，他躺在床上，被子全部盖住身体。</DIV>
<div>&nbsp; &nbsp;
这是一副好牌，扑克牌。牌握在加饭手上。每人手上都握了一副。三个在客厅的床上打，另外四个在房间里，也在床上打。</DIV>
<div>&nbsp; &nbsp;
加饭手上握着一副好牌。小丑牌做3，先出。他打出一对３。</DIV>
<div>&nbsp; &nbsp; 弹涂鱼跟一对５，红星５和梅花５。</DIV>
<div>　　４过，他说，过。</DIV>
<div>&nbsp; &nbsp;
加饭出一对１０。弹涂鱼过，加饭又出一对Ｊ。没人要，加饭出三Ｋ带方片４，没有人要，肯定没人要。过吗，加饭问弹涂鱼。</DIV>
<div>&nbsp; &nbsp;
不过，弹涂鱼说，这种牌怎么过，没法过。他抽出３张牌，又退回牌，说，过。</DIV>
<div>&nbsp; &nbsp;
４当然过，他把牌扔在床上，说，好汉不赢第一把。</DIV>
<div>&nbsp; &nbsp;
是好汉，就赢第一把，加饭说。扔出７、８、９、１０、Ｊ、Ｑ。不是同花顺，没有同花顺，这种牌叫斗地主。</DIV>
<div>&nbsp; &nbsp; 加饭扔出一对小２，结束。</DIV>
<div>&nbsp; &nbsp; 重新洗牌，发牌。</DIV>
<div>&nbsp; &nbsp;
扎金花，同样也是扑克的一种玩法，也没有同花顺。房间里的四个人，他们就玩这个。同花顺，只有在梭哈里有，而梭哈不是在床上玩的。所以，房间里的四个人，玩起了扎金花，同样是一种赌博，已经很接近赌博，这和斗地主不同。斗地主，更多的是一种娱乐。房间里的人，看不见客厅里的人。客厅里的人，也看不见房间里的人，但能听到，相互听到。加饭听到杨黎输了第一把。加饭正在发牌。他把扑克顺时针分给各家，分到自己多加一张，总共三次，４没有看到，弹涂鱼也没看到，他在点烟。剩下最后三张做底。加饭要了，当然要了。加饭说，这把闷，不闷不行。给点面子，弹涂鱼说，不能把把都赢。发更，没人给你面子。不急着取牌，加饭先点上一支。</DIV>
<div>&nbsp; &nbsp;
好牌不会一直跟着走，除非他的运气特别好。很明显，这天谁的运气都不好。这是一把烂牌，除了三张小２，没有能出顺的牌。这大概就是运气，加饭想，他想都没想，扔出３、４、５三对拖拉机。</DIV>
<div>&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１０、序：</DIV>
<div>
　　一只马达加斯加狐猴坐在高地岩石上，双臂张开，腹部朝向阳光。这是吸收热量的最佳方式，它一动不动，也不瞧因为过于巨大，彷佛就在跟前那大片大片的印度洋。马达加斯加中部高地上，并没有与它相似的物种，用来励志的摇滚乐，只有一些鸡零狗碎的仙人掌提供食物，少不了还要靠凝结在针刺上的露珠保持体内水分。没有水，用不了几个小时，它就会因脑子混乱而产生幻觉。很少有狐猴经历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那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它是一只相当传统的马达加斯加狐猴，准时、守规矩，所以即便这天是雨季来临的第一天，它照常打坐，在完成仪式的同时，伸出舌头，顺便舔了点落在嘴毛附近的雨水。</DIV>
<div>&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１１、阳光灿烂，阳光一直灿烂。</DIV>
<div>　　在灿烂阳光下，最灿烂的是不是金子，如果不是金子，那又是什么，如果说是乳房，好吧，那就算是乳房。</DIV>
<div>&nbsp; &nbsp;
夏天的季节，城市里有无数闪闪发亮的乳房，这有点夸张。不是多少，而是说发亮。女人走在街上，乳房跟随她们走在街上，成为身体里最骄傲的一部分。不知道这是不是女人们的想法。小虚转过身，对着刚走过的女人说，好。</DIV>
<div>&nbsp; &nbsp; 好大，加饭说。</DIV>
<div>&nbsp; &nbsp;
是好大。但又怎么能说乳房灿烂。它最多是灿，却不是烂，或者说它仅仅是烂灿。同样的说法是烂漫。山花烂漫，这似乎也包含了一位缺搞的伙计，对乳房的理解和偏爱。小虚说，竖，是不是很烂漫。不需要加很，竖说。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衣服敞开着。</DIV>
<div>&nbsp; &nbsp;
四个人走去公园，市区中心的最大的公园，礼拜六，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弹涂鱼不到１０点就从南三环赶到奥体东门，他一进门就说，发更，我们去朝阳公园。小虚躺在床上，早上１０点，他似乎刚刚睡下，又只好爬起。发更，小虚看着弹涂鱼欢快的表情，说，你他妈的。没说完，在床头摸索到一支烟，点上。我说，小虚说，哎呀我操，你他妈的，这才什么点儿，我刚躺下，发更。</DIV>
<div>　　就我们四个，三哪去了。　</DIV>
<div>　　去公司。</DIV>
<div>　　去公司干鸡毛，今儿礼拜六。</DIV>
<div>　　说是去死，加饭说，他说他想去死，他还说，他想死在公司算球。</DIV>
<div>&nbsp; &nbsp; 发更，这么急。</DIV>
<div>　　这逼就这样，抒情。</DIV>
<div>&nbsp; &nbsp;
中午刚过，四人来到公园，还没进公园，就看到马路上一排排乳房，闪亮晃眼，在阳光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要比弹涂鱼带来的足球亮。　　</DIV>
<div>
　　一个好公园，必须有好的草地，必须有长在草地上好的树，必须有一个好池塘，可以浇灌草地上的好树，必须有一些好的椅子，长长的椅子，可以让走累的人停下休息，必须有小孩，只是没小孩是好的，他们都是玩具，必须不是阴天，因为必须有阳光，必须要有很多阳光，多到能照耀公园全部角落。必须要带上足够多的啤酒，啤酒都是好的，没有啤酒是不好的，竖说，必须在阳光下启开，并且必须他妈的先喝起来。</DIV>
<div>　　竖启开一些酒，插在草皮上，弹涂鱼提走一瓶，一个大脚把球开远。</DIV>
<div>
　　小虚提起一瓶，提了提裤子，慢吞吞朝球走去。初夏阳光灿烂，照耀在这位伙计身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二十一世纪儿童，腰上挂着一根闪闪发光的皮带。他慢吞吞朝球走去，对远处的弹涂鱼喊，苏格兰，你他妈，把球开那么远干鸡毛，发更。这时，盘坐在草皮上的竖才问起，他问加饭，加饭，老实说，你想过隐居么。</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2、<i>邓兴:</I></DIV>
<div><i>　　见信问好。</I></DIV>
<div><i><br /></I></DIV>
<div><i>　　随意打些字，就当是信。</I></DIV>
<div>
<i>　　一直不清楚你在船厂的生活怎样。我能想到的，就是一个堆满钢铁的破地方。你那边没有海，我总以为船厂与海有关，我一直搞不清，为什么船厂不建造在海边，而在一条内河上。我没坐过船，也没见过海，大概这就是原因，鬼知道。我是说，你还是那么巨大么，你可能是我遇见过的最巨大的人，比和我同住的哥们三还要宽一半，对一个胖子来说，夏天可不好熬。如果中旬你要去更南方的城市，我先保佑你一路平安，坐火车过去，也是一段不错的旅途。</I></DIV>
<div><i>　　我想你不会讨厌，特别是当你感到火车重量的时候。</I></DIV>
<div>
<i>　　我又回来了，不知你有没有到过这所城市，我无法描述它。惟一感受就是大，其实也不大，对我来说，每天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5公里直径。所幸的是这个假期，我们去郊区钓了两天鱼，也有一些收获。由于我们准备不太充分，还没钓到一半，我们的超业余钓具基本就废掉了，竖的那根鱼竿折了，我的鱼线和鱼钩一块儿，直接被一条大鱼给拖到水底。我估计那是一条5公斤以上的鲢鱼：它吃饵时，带来的手感，不用说，那是一种真正的享受。一条好鱼。</I></DIV>
<div>
<i>　　好久没看到你新写的东西，年鉴一直没寄去。选了你的一些短诗，也有我以前没看过的，都很好。如果有新作品，就发我信箱吧。相信它们绝对能让我激动好几天。</I></DIV>
<div>
<i>　　至于我的状况，不好不坏，有什么是不好的，也没什么好，总之就那样，喝酒没什么长进，抽烟更加厉害，最要命的是，感觉自己缓慢衰老，这算不算好事。我没有什么经验，我想整个过程会比较漫长。</I></DIV>
<div><i><br /></I></DIV>
<div><i><br /></I></DIV>
<div><i>写太长不好，就此停手指。</I></DIV>
<div><i>顺利，加饭。</I></DIV>
<div><i>&nbsp;
&nbsp;&nbsp;</I></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3、 大鱼，只有在傍晚时分才出现。</DIV>
<div>
　　你会不会觉得，这会儿就是艰难的时刻，竖问。他用夹着香烟的手轻轻掸了掸烟头，接着躺下，躺在一片斜坡草皮上。发更，加饭说，发更。他说的轻描淡写，同时又带着那种整个上午钓不上一条鱼的情绪，也不一定完全这样，或许是酒在体内起了一定作用，他有些疲倦。5月的第一天，这一天最热的时候还没到来，但已是夏天的季节。他把蚯蚓用剪子夹成两段，分别挂在两个鱼钩上。他没想那么多，他时常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叹气。在挂鱼线最上头那个钩子时，他叹了一口气，想，事情就这样。</DIV>
<div>
　　他叹了一口气，啤酒沫的味道差些让他——他突然觉得这竿下水后，八成会有一条倒霉的鱼上钩，但怎么说呢，这还没发生，所以预感大概就像身上的奶头那样毫无用处，他觉得——他站起身，检查鱼竿的伸缩程度，调整好方向。50克的，他转过头对竖说，我们等待世界末日（他们对即将钓上的第一条鱼的命名）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说完，用力甩出鱼线，约莫3、5秒后，铅垂在飞行完抛物形状的线路后终于落到不远处的湖面上。这次远多了。他坐下来，在不太干净的斜坡上，顺手提起身旁才喝了小半的啤酒瓶。</DIV>
<div>　　</DIV>
<div>&nbsp; &nbsp; <i>回信！</I></DIV>
<div><i>&nbsp; &nbsp;
有很久没有打开信箱了，一般来说，在它里面只有些垃圾邮件，这就是我每个月花上2块钱的结果。今天是五月二十七号，我是昨晚从长沙回到武汉的，准备办一些手续。然后就去长沙了。现在从武汉到长沙其实是一段很短的路程了，需要花费的不过是3个多小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写了。不过我相信有一天我可能会再拿起笔来。就像画家高更，四十岁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原来需要去画画。可是我的手指，你知道，它们不能用来弹钢琴，它们，在我觉得如果能拉一会儿二胡就已经不错了。再说，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不过，值得我兴奋的，也让我兴奋了一段的是：我看到你在一首写海明威的诗里提到了“世上的光”这个名字。太好了，这个名字，然后又是你提到了它。不管怎样，无论你到武汉还是长沙，记得通知我。我有很久没喝酒了。我现在看起来还是很胖，但是比从前瘦了约三十斤。知道我以前的体重是多少吗？212斤。你可能没法想像那是多重。说实话，我他妈也没法想像！！！！</I></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4、想象一条挂在钩子上的鱼，它在想什么。</DIV>
<div>　　
五月的第一天，车没开到山脚下，车就停了下来。三个人下车，汽车很快开走，一辆并不是为钓鱼的人准备的乡村汽车，它开走，我们才发现远处的山。看不出有多远，但应该是很高的山，不但高，还很长，延绵不断，看不到哪里是结束，也看不出从哪里开始。</DIV>
<div>
　　对于一座山，需要知道的，就是它一直在那里，这就够了。三个人点起烟，看了一会儿山，盘点一下渔具，才慢慢往湖走去。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大鱼只有在傍晚时分才会出现
，表情暂时都很欢快。</DIV>
<div>
在给邓兴的信中，加饭没有提及，如何钓到一条大鱼。他忘了告诉邓兴，等待是必须的，特别是钓起一条好看的大鱼。但从邓兴以四个感叹号结束的回信来看，对钓鱼这件事，他不见的有多少兴趣。</DIV>
<div>
　竖在湖边喊：苏格兰，鱼。加饭和弹涂鱼都听到了，马上扔掉鱼竿，跑过去。一条草鱼，也是一条好看的鱼。鱼鳞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它的嘴巴是张开的，没有动，但它的腮还在呼吸，不知道能不能过滤出它需要的氧气，它的眼睛因为没有眼睑，也没有动静，很难看出它想表达什么。发更，弹涂鱼说，它真像一条死鱼。</DIV>
<div>
　　它真像一条死鱼。这句话妙极了。此刻，2011年12月31号，傍晚，当我在修改这篇文本时，看到弹涂鱼说的这句话，又让我想了2遍7年前那次钓鱼的情况：事实上，那天我们根本没钓到大鱼。三根鱼竿插在堤坝上，大部分时间，我们只是附近的馆子喝着啤酒。但这不会妨碍7年后，弹涂鱼打电话来。3分钟前，他打电话说，出来，过跨年，我、杨黎、小虚，去望京。我马上告诉他，苏格兰，它真像一条死鱼。发更，弹涂鱼说。说完，挂了电话。在挂电话前，他说，早点，我们等你。</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5、跳线：一种两端带有插头的电缆附件，用于交叉连接。</DIV>
<div>
　　不知道有没有“跳线”这种东西。如果有，那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我为什么又会想到它。它不太可能是线的一种，却似乎又和线有关。我不知道。跳这件事，很少发生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更多的是走，或者散步。但百度百科上说，跳线，指的是一种两端（通常）带有插头的电缆附件，用于交叉连接。</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6、加饭推开门，之前，先敲了三下。</DIV>
<div>　　门被刷上绿漆，已经暗淡，变旧，但还是绿的颜色。他敲三下，一下重，二下轻。</DIV>
<div>&nbsp; &nbsp;
小虚拉开门，没说话。加饭也没说话。加饭想，也许他可以说点什么。比如说我回来了，比如说，还早，晚餐吃什么。他们没有说话。他们走进客厅，黑乎乎的客厅，竖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干什么。客厅里没有声音，小虚直接回到沙发上，躺下。一条鱼跳进水里的样子。他转了一个身，以更舒服的姿势，两腿叉开，一动不动。加饭也在床上坐下，没人说话。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还不习惯不说话。</DIV>
<div>
　　三个人，三个人都在客厅。另一个人在客厅外，003，她一直在那里，一个更小、其实是走廊隔出来的地方。加饭不认识，小虚也不认识，没有人认识她，也不想认识，只知道她是成都来的一个女人，只知道竖，他坐在电脑前，他认识这个女人。没人知道一个女人为何要住在奥体东门。她住在这里做什么呢。没人想去知道。他们不需要走过去，问她需要对她说点什么。他们对客人向来如此，对一个讨厌的客人，他们希望她尽早离开。但理论上，她连客人都算不上。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客人。加饭说，我们才是客人，是吧。没有人说话。小虚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灯。竖坐在电脑前，而女人没有听到，她不说话，保持沉默。总之，没人愿意和她说话。她是谁，没人关心她是哪位，但她肯定妨碍了他们说话。肯定是这样，003躺在小客厅，几乎从不说话，保持静默，但这也会干扰他们在客厅说话。加饭说完就不再说了，一直没有说话。竖，他不知道在干鸡毛，他坐在那台看着并不疯狂的机器前打字。他在抽烟。他把桌上的酒全喝完了。他肯定喝了不少。他有点醉了，他的那种样子，很快就会让你想起，路边一颗随便的什么树。他根本没有对加饭回家有什么反应。加饭奇怪，他到底在干什么，也不奇怪。他是不是病了，或者他是不是有点喜欢灾难。加饭看不出来，他去上厕所。小虚抢先一步说，我先去。</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7、走路。</DIV>
<div>　　时间：十分种后。</DIV>
<div>　　场景：奥体东门小区内。</DIV>
<div>&nbsp; &nbsp;
10分钟后，天空正式暗淡下来。具体什么时刻，很难说清。小虚、竖、加饭，一直是这么三个人，像三条鱼，也像三只麻雀，它们都是舒服的动物。问题是又有谁，会知道，傍晚和黄昏分界的时间。黄昏之后是黄昏后，也就是大概在黄昏后，三人依次下楼，走在出小区的路上。</DIV>
<div>&nbsp; &nbsp;
10分钟之前，竖躺在沙发上。竖说（他把牙齿张开，没有力气。），我觉得可以去死了，竖说。这算得上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没有人接话。竖说，如果一个人写不出东西，他为什么还要活着。竖说，真的，有什么意义呢。你说，加饭，究竟有什么具体意思呢。发更，加饭，你说。</DIV>
<div>
加饭没有说，他表示同意。他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他不知道说什么。同样，小虚也不知道怎么说。小虚说，发更。竖，小虚说，其实吃饭也很重要。</DIV>
<div>
　　10分钟后，三人依次下楼，小虚走在最前，竖中间，加饭跟在后头点烟，他们要走过一片水坑，但只有竖穿着拖鞋，很显然，这没必然联系。他们走在路的一边，彷佛三条鱼，但更多像三只麻雀，他们从几辆汽车边绕上前去，前方是一段干净、清爽的水泥路。因为是干净、清爽的，又因为他们显得懒散，因为两边的树叶，有的掉下来，有的还挂在树上，他们，至少是加饭感觉很舒服，或者可能是因为黄昏后，天空反而蓝得要命，这种蓝，彷佛海水，最后还因为一朵云。不多不少，刚好一朵白云，在蓝得要命的天空上，挂着但更多是飘浮的模样，这么多东西加在一起，让他们，至少让加饭觉得舒服。所以加饭快速走到水泥路上，改成大步走。</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8、点菜。</DIV>
<div>　　女服务员走过来，站在一旁，她不说话，也没看着他们。意思是，时代的酷儿，你们的晚餐开始了。</DIV>
<div>&nbsp; &nbsp;
好吧，我们来点什么，加饭说。小黄鱼，加饭看着竖说，是不是还吃小黄鱼。竖说，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竖说，有什么意思呢。干煸小黄鱼，小虚对女服务员说。还要什么，女服务员说。发更，小虚说，家常豆腐，有什么意思呢，小虚对女服务员说。什么，服务员问。家常豆腐，小虚点上烟，还没完全点上，她看着女服务员说。好的，点菜工说。</DIV>
<div>&nbsp; &nbsp;
还有呢，女点菜工问，还来点什么。这个女点菜工看着还年轻。</DIV>
<div>&nbsp; &nbsp;
一个轻椒土豆片，有什么意思呢，竖看着菜单，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两边。有什么意思呢，一个轻椒土豆片，竖说。</DIV>
<div>&nbsp; &nbsp;
一个青椒土豆片，你们还要什么。女点菜工问。这个女点菜工除了看着年轻，看不出还有什么。&nbsp;</DIV>
<div>&nbsp; &nbsp; 一个家常豆腐，加饭说。</DIV>
<div>&nbsp; &nbsp;
点过了，女点菜工说。除了看着年轻，她应该还有点别的，可是没有。唉，有什么意思呢，加饭说，轻椒土豆片，我们要的是轻椒。</DIV>
<div>&nbsp; &nbsp;
对，怎么了，这个看上去除了年轻还挺高个子的女点菜员说，你们点了青椒土豆片。</DIV>
<div>&nbsp; &nbsp;
没怎么，那再来一个青椒土豆片。加饭说。知道了，点菜员说。她把菜单报了一遍，问，你们还需要点什么，啤酒。</DIV>
<div>　　三瓶啤酒，竖说。</DIV>
<div>　　先来三瓶，小虚说。小虚说，三个凉的，可是有什么意思呢，唉。</DIV>
<div>　　再来两个米饭，还是小虚说。年轻的点菜员说，当然，好了，好的，没问题，你们稍等。</DIV>
<div>　　可是又有什么意思呢，加饭说。点上一支，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没什么意思。</DIV>
<div>&nbsp; &nbsp;
啤酒是冰镇过的，最先上来，没什么问题。小黄鱼是第一道上的菜，和一小碟炒过的盐一起，样子、味道都合适，没问题。第二道菜，没问题，家常豆腐，三个人不会觉得这样的一盘菜会有什么问题。当然，青椒土豆片，也没有问题。米饭最没问题，一人一个，没有问题，也没多少意思。</DIV>
<div>　　我没有想到，竖喝了一口啤酒说。 &nbsp;
&nbsp;&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19、他们在那里，是因为他们还想在那里。&nbsp;</DIV>
<div>
　　在一个干净、明亮的小餐馆。三个人，看上去还很年轻。其中一个特别年轻，头发金黄，小虚的头发金黄。灯光是明亮的、干净的灯光，墙壁很白，像是刚被新漆刷过，整个餐厅明亮、干净，服务员穿着明亮、干净的衣服，站在一边，三、两个，男的很干净，女的干净又明亮。</DIV>
<div>　　所有客人，除了他们三个都走了，
三个客人差不多醉了，是肯定已经醉了，但还算清醒，手脚利索，酒杯端起来挺稳，也没整杯整杯在喝。我完全没有想到，竖说。竖说，我没想到，这个电影会这么好看，很酷，很酷逼。我不喜欢看电影，小虚说，特别是外国片，没兴趣，一毛钱兴趣都没。港片怎样，加饭说。他们两人坐在一起，竖坐在对面，一个人占两个位置，他的位置对着加饭。加饭坐在小虚左手边，他看着有点虚弱。他喝了不少，看着是那种不太会喝酒的年轻人。这不对，在往后的年头，我发现小虚不但能喝多，还能喝很长，他能从黄昏开喝，一直喝到天亮，中间只需要跳水，去夜店跑一趟，3、4点又回到酒桌上，继续喝。但不管小虚能喝多少，喝多久，他还是不能喝得太快。他慢慢端起杯子，喝一口。港片，那了不起，等过了今晚就没事了。恐怖片呢。恐怖片还行，但我怕。你怕？我怕。你怕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小虚说，可能是那些阴暗的东西。我特别怕，他喝了一小口，我不敢看，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不敢看。我看，喜欢看，但我也怕，老实说。你怕什么。
&nbsp;
怕鬼。我特怕鬼，竖说，我觉得我们这种人有灵性，像某些动物，加饭，你知道么，竖说，像某些鬼鬼祟祟的小动物。竖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杯子，一双死鱼眼。他盯着杯子说，写诗的人都有通灵的能力，我们这种人都有升腾鬼魂的本能，是本能，与生俱来。我知道，但你说的好像是狗，它是看得见鬼的，狗能看得见鬼。狗肯定是，还有猫。他喝了一口，一口喝完。他喝完一口，慢慢放下杯子，点上抽了半截的烟头。猫只会发春，它太神秘，我从来不喜欢猫，猫很神秘，你看它的眼睛，猫科动物都很神秘，你看像老虎，你看像山猫，再看看狮子，他们很懒，他们太懒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养猫，我不喜欢猫。我也不喜欢猫，但狗还行，我喜欢狗，没有人会喜欢猫，谁会喜欢猫呢，太怪气了。我喜欢狗，大一点的狗，那种柴狗，不过猫，我也喜欢，谈不上多喜欢，但不讨厌，猫很好的，猫干净，通灵。一种诡异的动物。没错，没有狗来的舒服，友善的狗。你说什么，友善的狗。我说狗，友善的狗。不，我是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什么。发更，电影，下午看的电影。你没想到很酷是吗。嗯，很酷，怎么。《大象》？嗯，《大象》。加饭点燃手上抽了大半截的烟头，和竖的那个不同，这截烟头已经抽了很大一半，只剩下过滤嘴附近一点点，但还没完全抽掉。这个烟真不怎么样，他想不起，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啤酒泡沫，但烟头并没有被打湿。这烟真不怎么样，加饭说，我没看过那张DVD，
我想看看，有多酷。我肯定不喜欢，小虚说。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竖说。加饭没说话。他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完，又倒上半杯。不能喝多了，不能老是一整杯整杯喝。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他不酷，竖说。他没喝酒，他把香烟灰弹在桌布上。我没说不酷。你说了。我只说不喜欢。但它很酷，它的确很酷
。你说，小虚点着香烟，把塑料打火机放回桌上。我说什么。说酷，那本电影。说酷什么。那本电影。电影很酷，我说了。好的。好的什么，我说很酷，竖拿起杯子，放到嘴边，没喝。有什么问题吗。你说很酷。好。好什么，有什么问题。没问题，有什么问题，你说很酷，一个电影，叫什么，《大象》，很酷，这有鸟毛问题，喝酒。</DIV>
<div>
　　加饭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服务员，只剩下两个。一个男的，另外一个是点菜的高个子女服务员，他们在小声说着什么。因为太小声了，所以什么都听不到，也可能是三个人说得太大声。</DIV>
<div>&nbsp; &nbsp;
是啊，我说很酷，很酷怎么了。这下那两个服务员也听到了。加饭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觉得自己的感冒在加速，没力气说话。他靠在墙上，把窗户上的啤酒瓶拿开。他叫服务员过来。服务员很知趣，她走过来，手脚麻利，把所有空瓶都抱走。</DIV>
<div>&nbsp; &nbsp; 很酷不错，就是很酷么。</DIV>
<div>&nbsp; &nbsp; 怎么。</DIV>
<div>　　没什么，你说很酷，酷酷的，你说吧，没什么，有什么呢。</DIV>
<div>
　　竖低头，看了一眼啤酒。我说了很酷，怎么了，酷又怎么样，不就是喝的有点儿高了么。竖提起杯子，仰头喝了一杯，喝完，把杯子轻轻放下。</DIV>
<div>&nbsp; &nbsp;
发更，我没什么，小虚说，一边说，一边把烟头夹在手上。服务员，小虚喊，服务员。他并没转过头去，女服务员假装没听见，也许她是真的没有听见。她没走过来。时间的确有点晚了。</DIV>
<div>&nbsp; &nbsp; 没什么吗，竖说。</DIV>
<div>&nbsp; &nbsp; 没什么，小虚说，没事。</DIV>
<div>&nbsp; &nbsp; 真的没事。</DIV>
<div>&nbsp; &nbsp; 发更，没事。</DIV>
<div>&nbsp; &nbsp; 真没事？</DIV>
<div>&nbsp; &nbsp; 没事，小虚说。他都懒得多说两个字。</DIV>
<div>&nbsp; &nbsp;
确实有点晚了。从窗户看出去，街上没什么行人，只剩下路灯照耀着一个井盖，不明亮，也不够干净。馆子内，两个服务员，对着脑袋，趴在桌上。他们像是睡着了，没他们什么事。</DIV>
<div>&nbsp;　&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0、我大概要出去一下，加饭说。</DIV>
<div>　　说完，关上门，下楼。此刻，已是很深的夜晚，此刻连一点星光都没有。一个人下楼去，另外两个，在客厅说话。</DIV>
<div>
　　他们说话，003有没有听到。003很安静，她躺在小客厅，没有说话，没发出声音。一个安静的女人，不知道她有没有吃晚饭，不知道她是不是饿了。小客厅的灯关着，没有多余的光线，不知道她睡着没有，是不是还醒着。两个人在客厅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走过小客厅时，加饭没有听到任何动静。</DIV>
<div>
　　从24小时超市买两瓶水，两盒烟，上楼来。两人睡着了，竖、小虚躺在沙发上，看着睡着了。没脱衣服，两个人交叉在一块儿，同归于尽最好的姿势。加饭关上灯，打开电视，电视上，一只黑斑羚奔跑在草地上，它的后头，紧跟着一头豹子。他把电视关上，去厕所，接着回来坐下，点上一支。</DIV>
<div>　　怎么，小虚说。声音很小。</DIV>
<div>　　要出去，小虚问。</DIV>
<div>　　大概是。</DIV>
<div>&nbsp; &nbsp; 有事。</DIV>
<div>　　没事，加饭说，我大概要出去一下。说完起身，拉开门，关上门，下楼。此刻，已经是更深的夜晚。</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1、一个穿背心的女人，坐在茶馆靠窗户的位置。</DIV>
<div>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头发稍长的年轻人。不是太长，但有点乱，有点脏乱的感觉，这更让人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一个阳光泛滥的下午，一个年轻人，和另一个年轻人，坐在茶馆喝茶，没什么其他的人。你不喜欢喝茶，女人问。不是不喜欢，加饭喜欢喝茶，但不是很喜欢，喝茶就是喝茶，它和喝酒一样，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他并没想过，他想，他已经很久没喝茶了，特别和一个女人喝茶。说不上来，加饭说。女人笑。她想笑，却没有完全笑出来，她把手放在嘴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你呢，加饭问。女人笑了，她哈哈大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她笑得很大声，也没那么大声，她只是在笑，比微笑更多点。女人说，你猜。她喝了一口茶，告诉服务员，茶淡了一些。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女人，这是新茶，会比陈茶淡。特别是江南产的茶，加饭说，他没有说。他看着这个穿黑背心得女人，除了背心，她还戴着一副眼镜。我不猜，加饭说，如果我想猜，我为什么还要问。这个穿背心的女人，说她是女人，并不准确。女人应该比少女老，至少年纪比少女长。眼前的这个女人，还不至于那么老。两年前，她还是少女的样子，仅仅两年后，时过境迁。我差点没认出你来，你好老，加饭说。说出这句话，加饭就知道说错了，他说错的还有一句，加饭说，你好像一头猪。这也是加饭见到她说的第一句。猪嘛，女人说，你刚才不是说过了。不是这意思，加饭说，我的意思是，猪很好，猪不错的，猪有时是很不错的。我是猪嘛，女人说。女人这么说，看不出她有不高兴，也看不出她有什么高兴。总之，这个女人，应该和平常一样，她看着玻璃墙外，一条不算繁华的大街，两边载着梧桐树。我的意思是，我忘了，加饭说，我为什么说，说你是猪。我是猪嘛，女人笑着说。其实猪也不错，加饭说，可能你的头发太像，金毛，像猪毛，一个胖女人，当然，你不算胖，我说是你，如果是你，你会联想到什么动物，除了猪。你这算是写诗么，女人问，你还在写诗。</DIV>
<div>&nbsp; &nbsp;
一点都不奇怪，女人会这么问。这个忧郁的女人，除了穿一件毛线背心，里面还穿了一件白颜色的衬衣，这说明，那天的气温不高，夏天还没到来，而在夏天到来前，加饭才和竖，弹涂鱼一起去郊外钓鱼。这又说明，那天，他们并没有谈关于钓鱼的话题，他们可能说起了诗。女人说，我最近写了一首诗。</DIV>
<div>&nbsp;</DIV>
<div><br /></DIV>
<div>22、诗。</DIV>
<div>
　　我点开网页，上面有一首诗，《它》：蚂蚁不在梧桐树上，当然，我们看不到。我们说，玻璃是透明的，苍蝇飞不到那里去。我们还有吃下的瓜子壳，掉在桌上，都很相似。可是，它为什么会在树上。日期是2004年的五月九号，时间二点四十四分。</DIV>
<div>&nbsp; &nbsp;
这说明，那天，和女人聊天的那天，是五月的八号。在八号前，加饭、弹涂鱼、竖已经去钓过鱼了，他们在喝茶，没有聊到钓鱼，这不可能，可能是我忘了，但至少他们聊过，而且关于钓鱼的那一段，应该十分愉快。穿背心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愿意让人愉快的女人。但不是在任何时候，比如，在走出茶馆后。</DIV>
<div>&nbsp; &nbsp;
服务员走过来，告诉加饭，他们喝茶的时间结束了，再坐下去，就到了晚餐时间。已经有客人，陆续进来吃饭。这是个奇怪的茶馆，不，应该说是一个餐厅。白天喝茶，晚上吃饭。更晚的时候，它成了一个酒吧。也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走出大门前，穿背心的女人一直是个愉快的女人。</DIV>
<div>　　来到街上，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两个人，女人走在前面，加饭在后，他有点走不动，也不愿意走动。</DIV>
<div>
　　天空暗淡的速度，比加饭走路来得快。每走一步，天空就暗淡一点、一些、一大把，直到全部的天空都暗淡下来，变成一种灰色，街上的灯，才全部亮起来。加饭走在后头，女人走在前面。他看着这女人的背影，看上去并不愉快，甚至有些忧郁。当他看到忧郁时，他便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DIV>
<div><br /></DIV>
<div>&nbsp; &nbsp;&nbsp;</DIV>
<div>23、回到上上节结尾。</DIV>
<div>　　加饭下楼来，走出小区。出门前，他对小虚说，我真要出去一下，不是大概。</DIV>
<div>&nbsp; &nbsp; 我知道，小虚说，去找女人。</DIV>
<div>　　你说了算，加饭说。</DIV>
<div>&nbsp;</DIV>
<div><br /></DIV>
<div>24、这一年，女人还很年轻。</DIV>
<div>&nbsp; &nbsp;
年轻的张努还在南方。这年春天，她并没跟加饭一块来北方。很深的夜晚，不知道她在那间不足20平米的出租房睡了没有。来到街上，加饭在路边的电话亭拨通电话。我知道，话筒另外一头说。</DIV>
<div>&nbsp; &nbsp; 知道什么，加饭说。</DIV>
<div>&nbsp; &nbsp; 我什么都知道，张努说，我打过去。</DIV>
<div>&nbsp; &nbsp;
在街边的公用电话亭，加饭等着张努的电话。电话来得很快，很急，一辆汽车刚开过，铃声就响了，他没马上接，他先点起一支。电话响了三下后，又响了一下，在还没响完前，加饭轻轻地拿起电话，说，你知道什么。</DIV>
<div>
&nbsp;　我知道你们去钓鱼，我还知道你们没钓到鱼。电话那头，听上去并没有睡意，她说，你在哪，张努问。</DIV>
<div>　　街上，一个路边电话亭。</DIV>
<div>　　好像很惨的样子，怎么样最近。</DIV>
<div>　　也不是，出门遛个弯，挺好，喝酒、扯淡、睡觉、打牌、再喝酒，总之就这些破事。</DIV>
<div>　　那好像又不错。</DIV>
<div>　　是还行，你怎么样。</DIV>
<div>　　我嘛，下午在乐购买了个电磁炉。</DIV>
<div>　　好像不错的样子。</DIV>
<div>　　是啊，还行。</DIV>
<div>　　还有呢。</DIV>
<div>　　没了。</DIV>
<div>　　挂掉电话，加饭才发现，这晚的月亮特别大。</DIV>
<div>　　他想着回去再喝点，不一定是烂啤酒，也许可以喝点别的。</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5、加饭、花雕都是酒的一种。</DIV>
<div>
　　花雕是一种好喝的酒，因为好喝，所以在不应该错过的时候，他们绝不会错过。在南方的一个小馆子，两个人已经坐下，加饭说，来两瓶花雕。</DIV>
<div>　　挂掉电话，加饭往回走，在超市买一坛花雕，抱着它走回奥体东门。</DIV>
<div>&nbsp; &nbsp;
总共四个人，加饭进门，就成了五个。5个里的2个在睡觉， &nbsp;
&nbsp;竖坐在沙发床上，醒着。小虚没有醒来，三在看电视，他大概刚回。他说，我去睡了。说着，关掉电视，走出客厅。在小客厅，他停了一小会儿。003睡在那里，不知道他在看玻璃缸上的鱼，还是地板上的003。两样东西，都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停了好一小会，才走进客厅，三说：明天爬山，发更。</DIV>
<div>　　怎么，三，不喝点。</DIV>
<div>&nbsp; &nbsp;
没什么，三说，我睡觉。都他妈几点了，三说。</DIV>
<div>&nbsp; &nbsp;
他真睡觉去了。走进房间，门也没关。怎么，竖问。他问加饭。不知道，加饭回答，我怎么知道。</DIV>
<div>&nbsp; &nbsp; 我是说你，这么晚，还出去。</DIV>
<div>&nbsp; &nbsp; 散步，到世上走一趟。</DIV>
<div>&nbsp; &nbsp; 发更。</DIV>
<div>&nbsp; &nbsp; 发更，加饭说，还喝不喝。</DIV>
<div>
　　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两个人都想喝，但两个人都喝到了份上，喝不动。加饭坐到沙发上，小虚的旁边。他把被子拉起来，盖在小虚身上。我跟你说件事，竖，加饭说，严肃的。</DIV>
<div>　　那就别说了。</DIV>
<div>　　发更，那我换件不严肃的，轻松的。</DIV>
<div>　　两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DIV>
<div>　　嗯。</DIV>
<div>　　发更，说吧。</DIV>
<div>　　酒要不要热一下。</DIV>
<div>　　不用。</DIV>
<div>　　好。加饭拨开酒坛上的密封的塑料纸，取出酒塞，倒出两杯花雕。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那次我们喝了多少瓶花雕。</DIV>
<div>　　发更，又来这个。呆逼，竖把小虚的杯子翻开，起来了呆逼，再喝点。</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6、夜晚下的奥体东门，不是观察雨水的好地方。</DIV>
<div>
　　抬头看，是昏暗的天花板，往窗外望，街道在深夜十分安静，街上没什么人，没什么动物，只有路灯为路边的树木打开着。夜晚下奥体东门只有两样东西：夜晚和奥体东门。夜已经很深了，但不能说很深刻，深刻不是描述夜晚的词汇，很深的夜晚，加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能听到的，只有他呼气的声音，窗户外，街上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还好，加饭想。他动了动手，点起夹在手指上的烟头。</DIV>
<div>要是睡不着，我也想抽会儿，竖躺在沙发上说。</DIV>
<div>　　有个故事，想不想听。</DIV>
<div>　　我睡了，我琢磨着，我会梦见一头蜥蜴。</DIV>
<div>
　　烟头的光亮忽然明亮，又忽然暗淡。这种忽明忽暗，让他想起一个故事，故事的开始是一条河。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座山，但以山开头的故事太多，他不愿想。他想起一个人，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不过，他很快就抛弃了这个想法，他想，他没有想到，接下来他会想到一条河。一条很少见的河。河水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光线忽明忽暗，一个人坐在河堤上钓鱼，静静地坐在河堤上，他想起一些往事，其中有部分是毫无意义的苦难，毫无意义，他想到这些艰苦、难以渡过的往事，觉得毫无意义。他想着这些毫无意义的往事，感觉意思不大，他觉得没什么意义，他想了会儿，就不想了。</DIV>
<div>
　　加饭没接着抽第二支。他听到竖打鼾发出单调有节奏的声音。这些声音像雨水那样，使他迷糊。他觉得他快要睡了。这是漫长一天的结束，他明显感觉到了疲倦，不让自己再次想到喝酒这样的事。他转了个身，躺下。这没什么可解释的。</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7、同样，解释一块草皮也不需要理由。</DIV>
<div>　　特别一块舒服的草皮，舒服得让人无法用语言描述，那还怎么解释。</DIV>
<div>&nbsp; &nbsp;
奥体东门，一个不大的小区，前后都长着草皮，也不能说前后，相对住处，小区进门处算是前，窗台的后面算后。两人要去的是后面的那块草皮。三说，下去走走。三对加饭说，走，去溜个弯。5月份，加饭正在客厅拖地，天越来越热，加饭把窗打开，之前，把窗帘拉开，夕阳西下，一个不错的黄昏。加饭说，等拖完地。</DIV>
<div>
一个礼拜五傍晚，竖、小虚在厨房，在弄晚饭。三靠在门口，看加饭拖地。三说，有个傻逼在割草。加饭推开窗户，往下看，一个人在割草，看不清，那些树挡住了视线。空气中到处是一股青草味，和饭香不同，饭香更实在。等我拖完地，加饭说，你可以先准备一下。准备个锤子，三依靠在门框边上，望着加饭拖地。另外两人，竖、小虚一直在厨房弄饭，奇怪的一天。</DIV>
<div>
　　在奇怪一天的早晨，竖出门上班，8点出发。他下楼，接着，三起床，他从小卧室晃到客厅，叫醒加饭，一边修剪胡子。起来，去前线了。三喊，掀开加饭的被子，发更，到点了，加饭。10分钟后，2人下楼，出小区，走到天桥，走过天桥，穿过马路，拐几个弯，进公司。付出8小时廉价劳动，7点，或八点，或十点更晚，3个苦逼陆续回家，小虚迎接。普通又奇怪的一天，礼拜5，这天回来得早，这天像是五月的18号。18号，一回到住处，小虚、竖便去市场买菜，加饭拖地，三闲着，靠在客厅门框上吃一支冰棍。三说，下去走走，遛个弯。加饭当然说好了，加饭说，不急，等地拖完。难道你他妈的觉得拖地不重要吗，加饭说。两人穿上有利于看草的衬衫走下楼去，而小虚、竖，他们超级职业，在厨房准备4个人的晚餐。本来是5个，可003说，她要去吃火锅。她说，你们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吃火锅。没人理她。2人刚踏入草地，他们就发现，这是一块舒服的草地，很舒服。</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8、一个不喜欢割草的人，他为什么还在割草。</DIV>
<div>
　　这个问题没必要解释，只要叫那人过来，问一问他。加饭坐在长椅上，三坐在长椅的靠背上，舔那支没完没了的冰棍。一条法式味道的椅子，用铁条焊接而成，坐在上面，彷佛是坐在一些铁条上，很舒服。奇怪一天的黄昏，2人坐在长长的、用铁条组装成、很旧的法国味道的长椅上。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草、有花园、也有一些吹肥皂泡的小孩，2、3个。总之就是那么回事，一些草、几个人、2、3个麻烦的小孩、一把长椅子、不远处，一个致死地而后生的割草工。</DIV>
<div>
　　看得出，割草的伙计，很不情愿干这事。他把机器弄得巨响，看得出，他很不喜欢这台机器。一个看着没什么文化的青年，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他割草飞快，很匆忙，有一种尽快收工的感觉，看得出，他的工作只是把草割断，收集在一个布袋里，他嘴上挂着一截烟头，没有表情，推车的姿势十分机械。他抬头看一眼天，很快低下头，继续推车。割草机发出的噪音，让他看上去显得有点忙碌，事实上，很容易看出来，他比上帝还悠闲。他抬头，看一看快要下雨的天空，接着低头推车。快要下雨了，加饭说。天空很蓝，蓝色的天空上，浮着小块小块的云，这是一块快要下雨的云。这种云，就是要下雨的云，加饭说，豆腐云。下个锤子，三说，这是天快要塌的云。</DIV>
<div>
　　天空很蓝。在该蓝的地方，它还非常干净。云也很白，这的确不像一块快要下雨的天空，反到像一块刚割过的草皮。加饭闭上眼，又很快睁开，他看到，天越来越像一块草皮，但没草皮舒服。草皮上有小风吹过，草的气味充满整个院子，充盈且乱七八糟。这时，割草的伙计，他的工作结束了，他正坐在割草车上抽烟。这时的这时，竖在窗口喊，呆逼，回来吃饭，带酒上来。</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29、吃饭。</DIV>
<div>
　　我不太喜欢侮辱一条鱼，加饭说。加饭说我不太喜欢侮辱鱼时，竖就在边上看着鱼。晚饭时间，两人在小客厅的冰箱前站着，要站在那个地方，需要圈起003的被子。003在30秒前刚回来，她看到铺盖圈起，又马上出门了。吃了没有，竖问。003没有说话，她轻轻备上门，没完全关紧，所以能听到她穿高跟鞋走下楼梯的声音。我不怎么喜欢侮辱一条鱼，加饭说。是不是有点过，加饭说。</DIV>
<div>　　竖提着酒瓶喝，加饭模仿白痴三的模样舔着冰棍。她没事，竖说。</DIV>
<div>　　它叫什么。</DIV>
<div>　　白吃，吃饭的吃。</DIV>
<div>　　白吃，这名字可以，为什么不叫白喝，喝水的喝。</DIV>
<div>　　白喝太酷，白吃合适，白吃，过来。竖用瓶口敲敲鱼缸。白吃没有反应，它一动不动。</DIV>
<div>
　　鱼在鱼缸里，一个长方体玻璃缸，是竖发工资那天在市场买的。鱼缸不大，刚好能摆在冰箱上。白吃是条很小的鲫鱼，养了有段日子。之前在100公里外的湖里，被加饭钓上来后，和几条买来的鱼一块养着。也可能它是被竖钓上来的，也可能是弹涂鱼。加饭说，你说，这鱼究竟是谁弄上来的。竖说，当然是我。</DIV>
<div>　　可以，这重要吗。</DIV>
<div>　　重要。</DIV>
<div>　　吃饭。</DIV>
<div>　　吃饭了，发更，小虚在厨房喊。</DIV>
<div>　　改天，我们再去钓，加饭说。</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0、一桌饭，电话响了。</DIV>
<div>
　　一桌饭菜：鱼是武昌鱼，清蒸葱油武昌鱼、土豆是土豆丝，均匀细长，过了水，加醋，浇热油、姜是嫩姜，一盘姜丝肉，肉比姜丝多，还加了几个红辣椒、一高脚碗昨晚剩下的卤鸡爪、加一盘打包回来的小黄鱼，没几条，不超过7条。4瓶酒已经打开，4双筷子多了1支，阁在盘子上，2盒烟、3支塑料火机、一张扑克牌，闷着，没有翻开，一支遥控、两串钥匙。</DIV>
<div>
　　4人坐下来，外头已开始下起小雨。一瓶啤酒，不多不少，刚好倒满4杯。加饭说，碰一下。碰一下，三说。来，碰一下，竖对小虚说。小虚没有说，他提起杯子碰了一下。他说，我等电话。</DIV>
<div>　　电话响了。　　</DIV>
<div>　　小虚说，我去接。他走去小客厅。</DIV>
<div>　　电视上，一只乱七八糟的鸟飞在空中，它的翅展，大约有20米长。窗外，除了不大的雨声，还有警车声。</DIV>
<div>&nbsp; &nbsp; 走回客厅。小虚说，我要走。</DIV>
<div>&nbsp; &nbsp; 去哪。</DIV>
<div>&nbsp; &nbsp;
东哥找我。小虚穿上衣服，整理好衣服，又脱下换一件，接着开始找鞋。我的鞋呢，小虚问，我的鞋在哪儿，皮鞋。</DIV>
<div>&nbsp; &nbsp; 那是去哪，加饭说。</DIV>
<div>　　可能是迪厅，东哥找我。</DIV>
<div>　　赶紧的，三说。</DIV>
<div>
　　一个人出门去。他没有带伞，穿的是加饭的拖鞋。外面正下着雨，雨声在客厅不用开窗户就能听到，要是在需要休息的晚上，这真是一场好雨，可这会儿是晚餐时间，一个人出去了，他还没吃晚饭。他那么急作什么，这个人又不是去死，这个人还太年轻，这个人。这个人，竖说。他说，这个人啊，这个人。</DIV>
<div>
　　加饭在遥控机上重新按了一遍电视，最后回到动物频道。这会儿是另一只乱七八糟的大鸟，它刚刚落到草地上。有空我们去钓鱼，怎样，加饭说。竖喝了一口，把左脚放在饭桌上。</DIV>
<div>　　那也得先吃完饭，竖说。</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1、夜晚不算深，下着大雨。</DIV>
<div>
　　雨怎么下起来的，没人注意，雨是怎么下大的，这更没人关心。窗外下着比瓢泼稍小的雨水，5月的雨水，而且还是北方，加饭还没见过。如此大的雨水，要是在南方，最常见不过，可这是北方，少雨的城市，让这雨显得更大，也让房间显得更安静。三说，我睡了。
他提起一瓶，回房间去。</DIV>
<div>
　　小虚还没回，竖睡着了，他的左脚还摆在桌上，不只左脚，右脚也放在饭桌上。他靠在沙发上，两只脚摆在桌上，脑袋扬起，双手护在胸口。再过一会儿，他才醒来。加饭刚醒，他醒来，看到竖躺在沙发上，三一个人还在吃。他吃一点鱼，润一口啤酒，看电视。几点，加饭说。我睡了，三说，说完，提起酒瓶，回房间去。</DIV>
<div>
竖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搁在桌上。不知道几点，但肯定不早。窗外，雨很大，不用听声音，在客厅就能碰到雾水，这说明风也不小。风把窗帘吹开，让窗帘与地面的夹角保持在25度左右，看得出，摆在窗口的菊花，有一根枝条已折断。加饭起身，走去把窗户关上，之前，他听到有人敲门。关紧窗户，他才去开门。不用说，小虚回来了。</DIV>
<div>　　拉开门，看到003站在门口。</DIV>
<div>　　003站在门口，批着湿漉漉的长头发，贴在衬衫上那只深色乳罩，不用细看，随便望一眼，都能看得很清楚。</DIV>
<div>　　进来吧，加饭说。老老实实，他走过去，把鱼缸搬到客厅的窗台上。</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2、4哭，4边哭边喊：竖，你他妈的。</DIV>
<div>　　加饭抱着4，说，4
，你他妈别这样，你他妈的，都是兄弟。4有点激动，不是喝多的那种激动，而是喝醉了。他把酒杯摔在地上，起身就走，边走，边哭。加饭马上跟了出去。</DIV>
<div>
刚好，这天是523结婚的日子。523，竖的朋友，也是4的朋友，还是三的朋友，当然，也是大家的朋友。这天他结婚。100来号人，最后只剩下一桌。喝到最后，留下的就竖、加饭、杨黎、三、4、小虚、飞机，飞机没来。他不来，是因为他去车站接人，他表弟、弹涂鱼、弹涂鱼女友，他们在一起，他快睡着了、新郎523、新娘坐在他两边。</DIV>
<div>&nbsp; &nbsp;
喝酒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就是说话，说废话，超多的废话。加饭说，4，我和你喝一杯，之前，加饭刚和三喝了一杯。4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操。两人举起杯子，因为桌子太大，加饭站起来，又马上坐下。弹涂鱼就在这时突然哭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哭。他哭得很舒服，一边和竖说话，可能只是说话，也可能在骂竖。竖坐着没有动，他小小喝了一口，看着弹涂鱼，又喝了一口大的，他没有说话。弹涂鱼女友说，别说了。弹涂鱼不说，他只是哭，哭得很爽。三说，来，我们喝。来，小虚说，搞的我都想哭一会儿。弹涂鱼在哭。竖坐着没动。杨黎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碰一下。所有人都站起来碰杯。除了竖，他坐着没有动，也不说话。弹涂鱼，他在哭，掩面哭泣。4，他站起来，端起杯子，没有碰，只是把杯子摔在地上。4说，你他妈的，竖。说完就走，加饭马上跟出去。</DIV>
<div>　　莫名其妙。</DIV>
<div>
　　也许和情感有关，也许更多的只是情绪。哭泣是强烈的表达，也很爽快。我并不时常碰到，有一回，小虚抡起扎啤杯朝我砸过来，没砸中。只是那一回，小虚没有哭，他表示愤怒。他说，加饭，你他妈的，我走了。我像竖那样，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说话。那是几年后的事，在这几年中，我只哭过一次，飞机知道，那会儿，我和一只兔子蹲在阳台上，飞机从冰箱取来一支冰棍给我，我没要。</DIV>
<div>
哭和哭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哭，意味着需要表达。我忘了523结婚那天，4想表达什么，但我知道弹涂鱼为什么哭。在一次去火神营钓鱼的路上，弹涂鱼说，这种玩意儿，无非是身体里累积了太多，需要找个机会。</DIV>
<div>等于说，和下雨差不多。</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3、有些话对523说：</DIV>
<div>　　一、523，祝你们新婚快乐，虽然没出3年，你们就离了。</DIV>
<div>&nbsp; &nbsp;
二、这其中有加饭对你的祝福、竖对你的祝福、小虚对你的祝福、4就不说了，你们是老乡、弹涂鱼也是、还有三对你的祝福，在选择礼物上，三花了很多心思，但最终选择电熨斗，是大家一起的决定。</DIV>
<div>&nbsp; &nbsp;
三、送你们的花，是真花，忘了买花瓶。也不是，4说，送花瓶不好。因为这个，他没把他家的花瓶送给你们。你下次结婚，我们会考虑。</DIV>
<div>&nbsp; &nbsp;
四、弹涂鱼哭的很愉快，他说，这比钓到一条半斤重的鲤鱼还愉快2倍。</DIV>
<div>&nbsp; &nbsp;
五，最后，竖说，他以后会考虑，按约翰·列农这个傻冒的衣着打扮。我个人觉得也不错。那张照片，就贴在你家玻璃墙上。前提是，他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是，留起他的胡子。</DIV>
<div>&nbsp; &nbsp; 六，有空，一起多喝。</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4、523婚后的第2天，值得纪念。</DIV>
<div>
　　礼拜天。礼拜天耶稣复活，是个好日子。弹涂鱼发短信问，是不是要出去玩。竖说好。4来电话问，是不是出去玩儿。竖说好。竖说，苏格兰要去朝阳公园踢球。4说，那不去，要不打牌。竖说，那算了。竖发短信给弹涂鱼说，算了。</DIV>
<div>&nbsp; &nbsp;
阳光是好的阳光，阳光一段、一段从窗户外往房间里照。竖，他在洗碗，小虚在睡觉，加饭刚醒，他一醒，就点起一支，在阳光下冒着烟雾。怎么样，加饭说。竖在厨房洗碗，哼着小调。怎么样，竖，怎么安排，加饭在客厅对厨房洗碗的竖说，去哪晃今天。这还用说，竖说。洗好碗筷，竖走进客厅，坐到沙发床上。小虚在睡觉，竖他大概洗了头发，还吹干了头发，还把头发搞乱了一点，他站起走去窗台的镜子前瞟一眼，坐回沙发床上。很好的阳光，很干净，一段接一段照进房间。竖点起一支，坐在沙发床上休息，小虚倒趴在床上，两个人看着还算干净。房间内色彩分明，饱和度鲜艳极了，彷佛烟雾缭绕中美好世界的一小部分。就着刚吐出的烟雾，竖说，他正想说，他没说，他转过头，看着小虚，看了一会儿才说，烂逼，起床。小虚继续躺着，不动。他肯定醒了，竖说。走去冰箱取来一瓶，他说，这逼昨天晚上唱了好多。三呢。成为无情的K歌之王。
&nbsp;
&nbsp;我出去了，难受，喝多了。加饭说，身体不舒服，外头下雨，我肯定鸡巴多了，你们唱歌那会儿，我在外面晃，不想唱。转了一圈，回去找不着你们，我在外面走了一圈，找不回去你们唱歌的地儿，又出来走，走了两圈，发更，雨很大。发更，少来。竖喝了一口，把小虚的被子拉开。小虚醒来，先睁开一只眼，瞄了会儿，再睁开另一只，两只都手握在鸡巴上。这时的阳光很好，有些泛滥，他无法全部睁开双眼。发更，他说，鸡巴，我操，几点。三呢，加饭问。三出去了，他出门，肩上背着花8块在地下通道买的书包。礼拜天，耶稣复活的好日子，他还要去公司，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去附近的香山减肥。可能去公司耗吧，竖说。中午时间，小虚终于醒来，直觉上，他醒来比复活还要有难度，他醒来，点上一支，慢吞吞说了一句，我知道去哪。</DIV>
<div>　　003呢</DIV>
<div>　　她走了，竖说，刚走。</DIV>
<div>　　值得纪念。</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5、值得纪念的，还有路边的树。</DIV>
<div>
　　一个人从树边经过，第二个人走到树下，停下，点起一支，点好，走开，剩下那个没动，只是看着这颗法国梧桐。这是一颗高大的法国梧桐树，树叶在5月已完全长成，枝条顶向天空。一大片蓝色的天空，主要是蓝色，其次才有一点灰，灰的地方被一些灰云遮住，但不多，天空主要还是蓝的天空。一个工人爬上梯子，趴在梯子上修剪树枝，和那个剪草工如出一辙，他看着也不像热爱修剪树枝的人。</DIV>
<div>
　　略带伤感。小虚说，这是不是略微带着一点伤感。他对加饭说，是不是多少有点。加饭没说，看着这颗法国梧桐，他想起一个能倒背《水浒传》的农民，他想起这个农民带他上山，在山上锯下一些木头，他想起这事儿有年头了，这个灰飞烟灭的农民，他有点想不太清，时间有点久了，他想起他抽样的样子，嘴上叼着烟，和他一起锯断一段木头的情景，想不起来了。加饭想了想，没再接着想，接着叹了一口气，说，不是多少有点，是非常、鸡巴、有一点点，发更，这到底是谁干的。</DIV>
<div>&nbsp; &nbsp;
这到底，是谁干的。竖说。他说，他基本上在喊。</DIV>
<div>　　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发更。小虚喊。</DIV>
<div>
　　发更，这到底是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这到底究竟是谁干的。谁，是谁啊，是谁呢，加饭走过这颗梧桐树，是谁呢，你说，他说，你说，小虚，这到底是谁干的。中午刚过一点，还没到下午，小虚才醒来。他翻过身，有种醒来比复活还难的感觉。他说，我知道去哪，五道口。</DIV>
<div>&nbsp; &nbsp;
五道口离香山不远，在五道口下车，香山一眼就能看见，但看不清楚。礼拜天的香山，不知道三去了没有，加饭没有去过。他指着那座山说，竖，这是香山。</DIV>
<div>&nbsp; &nbsp;
这是你夹烟的手指，竖说，我们不去香山，我们去五道口买点衣服，我们要准备迎接夏天，并渡过夏天。</DIV>
<div>&nbsp; &nbsp; 那去长城也可以，更好。</DIV>
<div>&nbsp; &nbsp;
麻烦，小虚说，唉，麻烦。加饭，小虚说，他走到加饭边上说，麻烦去长城，麻烦从长城离开。</DIV>
<div>
　　小虚走在最边上，中间是加饭，另外的边上，竖边走，边退，走两步，退一步，有时走三、4步，退一步。看到香山，我有一种要去香山的感觉，竖说。</DIV>
<div>　　竖说，看到香山，有一种很香的感觉。</DIV>
<div>　　我看到香山，小虚说，特别是今天，我有一种想去死的感觉。</DIV>
<div>　　我没有去死的感觉，轮到加饭，加饭说，当我看着香山，我感觉，有一种没有山的感觉。</DIV>
<div>　　有一种在香山上游泳的感觉，竖退一步说。</DIV>
<div>&nbsp; &nbsp;
可是，小虚说，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是香山的感觉。</DIV>
<div>发更，可是，加饭说，为什么，可是我也有一种无法说不出的感觉。不止一种，是有两种，和香山无关的感觉，竖说。</DIV>
<div>
　　其实吧，小虚跟着说，有一种快要走到五道口的感觉，也不完全绝对是，只是有一种，也不是，只是他妈的，你们的拖鞋太他妈脏了。</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6、在五道口买一件衣服，要漂亮。</DIV>
<div>
　　一件漂亮的衣服，不一定是红色的，也不需要，必须是蓝的颜色。它可以是黄的，淡淡的黄，鸡蛋那样的黄，或者是香烟过滤嘴上的黄。这些黄色，小虚都喜欢。小虚喜欢黄色，100%的黄色，不带任何杂色。遗憾的是，世上还没有这样的T恤。怎么搞成这样，小虚说。这下午，他差点沮丧到伤心，就差一点。</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7、一点。</DIV>
<div>
　　一个点是黑的，烟雾中，它在一根细线上，那不是我。我不在那儿。一个又黑又亮的黑点，天生丽质、逻辑模糊，当我看到，它在一条光滑的细线上，因为口渴，而整天瞎鸡巴闲逛，我才承认，那可能就是我。七月。</DIV>
<div>
　　在七月到来前，四月飞快过去。四月，加饭离开南方，他没等到雨季正式来临，在一个刷完牙的下午，离开，乘火车回到北方。四月也不是过的像飞那样快，说起来，四月过得不紧，也不慢，不长也不短，就像四月那样。四月过去了，五月才到来，同样干燥的月份，下了几场雨，不大不小的雨。接着是六月，六月也将过去，接着是整个七月。这会儿是七月，张努从南方来，她从南方坐一辆轻快的火车过来。</DIV>
<div>　　七月，北方已完全是夏天，阳光灿烂。</DIV>
<div>
　　阳光一直灿烂，灿和烂，哪个更对，说不清，对一件说不清的事，再好不要瞎说。比如说，非洲中部的草原，一望无际，广袤无边，很久了，没下过一场雨。这是旱季，所有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动物，包括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都在等待7月份最后半个月过去。而真正的雨季，在八月中旬才会到来。在八月以前，
6、7月份的日子里，根本没有与水有关的任何迹象。大象们渴得要命，它们一群接一群，迁徙到远处，或一群接一群从远处迁徙来，不知道要去哪。晒昏了头，草原上最大的动物，却不是草原的主宰。而难过、凉爽的夜晚过后，是安静、新鲜的清晨，也是吸取露水的最好时刻。一只薮猫走出草堆，来到稍微空旷的地方。它慢慢靠近一小块松土，像猫那样，前脚提起，轻轻放下，接着其中一只后脚，以同样姿势、速度往前移动。它移动的速度非常慢。它把所有的精神放在眼前的这一小块松土上，眼睛也像猫一样盯着。它全身黑色、光亮而且谨慎。此刻，太阳刚刚全部从地平线升起，一切都是自动的。草原平坦、稳定，整个草原寂静成一片。而就在薮猫提起前脚，拱起整个身体，打算像一个斗牛士准备给公牛最后一击的时刻，小块松土突然动了一下，一只鼹鼠伸出它的脑袋，不清楚最后，最后，它是不是看清了，从头顶扑向它，那只差一点发疯的薮猫，还是就差一点。不说了。&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8、你有情绪，加饭说。</DIV>
<div>
　　是竖有情绪。小虚看到了，加饭也能感觉到，他自己也有情绪，不说了，不说了。加饭走出客厅，他去睡觉。三也知道，他躺在客厅的床上，没说话，面对着墙壁。</DIV>
<div>&nbsp; &nbsp;
我有个屁情绪，竖说。他对着酒瓶，喝一口，看着不像那种去过草原的猫。张努走回房间，问加饭，怎么了。没事，睡觉吧。真没事，张努说，没什么吧。没什么，是没什么，我要睡觉，你麻烦不麻烦。张努不说话。加饭说，我要睡觉了。</DIV>
<div>&nbsp; &nbsp;
有两道门，一道是房间门，一道是客厅的门。客厅的声音，要传到房间，首先要经过这两道门。门都关着，但加饭还是能隐约听见些什么。三和竖在对话，主要是他们两个，小虚没说，估计在看电视。在小虚、竖没回来前，是加饭在看球赛，那会儿，三已经躺下，睡了。</DIV>
<div>&nbsp; &nbsp; 时间不晚，也不算早，半夜。</DIV>
<div>&nbsp; &nbsp;
那些农民太惨了，竖一进门就说。后头跟着小虚。</DIV>
<div>&nbsp; &nbsp; 不知道谁，接着说了第二句。</DIV>
<div>&nbsp; &nbsp; 接着说第三句话。</DIV>
<div>&nbsp; &nbsp; 接着说第四句、第五句话。</DIV>
<div>&nbsp; &nbsp;
接着说第六句话，接着说第七句话、第八句、第九句、第十句、十一句，很多，一个人接一个人，一句接一句，另一个又接另一个，说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包括竖，包括小虚，包括没出去喝的加饭，他也在家喝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十一句之后，是第十二句。</DIV>
<div>&nbsp; &nbsp; 接着第十三句。</DIV>
<div>
　　事不过三，事也不过十三，话不投机一句多，这说明他们扯的内容，都是想扯的内容。可竖不是，他不是扯，他是在说，严肃说，不说不行地说。第十四句，竖以站在50米以上的道德高度说，我们又能做什么，我们只知道喝。很严肃，足够严肃。在十五句、十四句之间，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有两次攻防转换的时长，都没人说话，电视开着。小虚在喝可乐，他把帽子摘了，他喝可乐，看英超直播，利物浦对纽卡斯尔，下半场还是主队0:2落后。他坐在板凳上，没说话。竖也坐在板凳上，和加饭不同，加饭坐在沙发床上，他没在喝。他正看到杰拉德用脚后根轻轻卸下守门员开出的球门球。三，他一直在睡，但肯定没睡着，他一回来，就躺到床上，一直没动。接着第十五句，十五句轮到加饭说，他说，我们不需要做什么。</DIV>
<div>&nbsp; &nbsp;
操，竖说。也不算说。操，在更多时候，并不是一句话。</DIV>
<div>&nbsp; &nbsp;
接着第十七句、十八句，没完没了。第十九句、二十句、 &nbsp;
&nbsp;二十一句、二十二句、二十三句，时间还早，半夜，第二十四句、 &nbsp;
&nbsp;二十五句，二十六句、二十七、二十八，29、30，终于30了，事不过30，到三十句，多少会有些变化，三十一句（这句同28句，28句是：竖，这么说吧，最好的情况下，我们也只是一陀屎。）、32句、34句（33句跳过，三突然醒来，说，这句跳过）、三十五句，三十五句结束，不说了。没人接着说。接着，加饭才说了第36句，加饭说，竖，你有情绪。说完，起身，离开沙发床，走去房间。</DIV>
<div>
　　七月的一天，张努从南方乘一辆轻快的火车来到北方。三把他的房间让给他们，自己睡加饭在客厅的板床。这天晚上，天特别热，像是要下雨，但没有下。竖、小虚喝完进门时，喜鹊刚进一个角球，是卡拉格的乌龙。&nbsp;</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39、第二天、傍晚，下了一场雨。</DIV>
<div>
　　是一场大雨，特别大的雨，比瓢泼要大。加饭说，这种雨只有在南方才会有。这样说，显然缺乏经验。这是他在北方遇见的最大的雨，一场真正的大雨，即使在南方，这样的雨也很少见。</DIV>
<div>雨正在下。</DIV>
<div>&nbsp; &nbsp;
10分钟前，一滴雨落到三的手臂上。三说，下雨了。三说，又是一滴，雨落在我手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加饭说，我怎么没感觉到。傍晚时分，牌局结束。杨黎说，去吃猪头肉，我请客。五人下楼来，走出奥体东门，走到市场夜排档。露天的夜排档，除了猪头肉，还有小龙虾，各种凉快的食物：毛豆、花生、便宜啤酒，食物齐全。</DIV>
<div>　　快要下雨了。</DIV>
<div>&nbsp; &nbsp;
还没有下。最先上来的，是一盘土豆丝、一盘黄花菜。啤酒，三喊，老板，五瓶啤酒。加饭边上坐着张努，加饭另一边是小虚。三和杨黎挨着坐，圆桌子，一块塑料布摊在桌上。在猪头肉上来时，杨黎问服务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杨黎说，我说了不要拌。不要拌的，杨黎说，刚才我有没有说过，我说过嘛。服务员站着，他听着杨黎的四川普通话。杨黎说，我说了不要拌的嘛，你走，你走。杨黎挥挥手，让服务员走开。服务员走开。碰杯，开喝。三说，能听的懂。三问加饭。加饭说，我听不太懂，说得太快。我听得懂，张努说。五个人，五个南方人。他们分布在长江一线，喝同样的水，却说着完全不同的口音。我听不懂，加饭用家乡话说，我听不懂，你们听得懂吗。他们当然听不懂。又是一滴，三说，第三滴了。加饭抬头，看了看天空。灯光下，夜晚的天空更夜，看不太清，他抬头，并没感觉到雨落在身上。加饭，小虚说。什么。你们那里，把下雨叫落雨，是不是。是，是落雨。那下雨呢，怎么说。没有下雨，只有落雨。那总得有下的说法的吧。好像也没有，雪，也讲落雪，不过雪的发音，和鞋子的鞋相近，落雪。那就是落鞋，杨黎说。是，落鞋，来、来、来，喝一点。</DIV>
<div>&nbsp; &nbsp;
为快要下雨喝一口，倒是第一次碰到。为下大雨干一杯，也是第一次。在还没下雨，快要下雨的时候，大家为它喝了一口。在开始下雨，但还没下成大雨时，竖来了。他把打包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扔，说，真他妈没意思。说完走了。这时，三说，已经下雨了。加饭也感觉到，雨落在身上，雨不大，大家都没走的意思。要走吗，加饭说。不走，这样刚好，小雨舒服。</DIV>
<div>等竖回来，杨黎说。</DIV>
<div>&nbsp; &nbsp;
等竖从厕所回来，雨已经不小了，但还不算大。竖回来坐下，坐在杨黎、张努中间。他一坐下就说，真的，没什么意思，女人这种东西，太女人了，她们太女人了。</DIV>
<div>
&nbsp;　旁边桌上已经有人走了，雨开始慢慢下大，慢慢地，一颗接着一颗，一个人走，一桌子人也跟着走。杨黎说，恭喜你，竖。好吧，竖说。提起杯子，但没喝，而是放下杯子，点起一支。恭喜你老婆回来，来，喝，杨黎说话。他喝了一杯。竖没说话。他喝了一口说，都挺好的，一开始都挺好的，包括吃饭、聊天什么的，都很愉快，就是最后没来。她不愿意来，我就生气了，竖说。竖说，朋友喝酒，她不来，这多烦，这算什么。是很烦，杨黎说，来，喝。来，张努，你也喝一杯，杨黎说。张努喝了一口，她端起杯子，爽快喝完剩在杯里的酒。喝完，慢慢放下杯子，放在桌上。她看到加饭也喝了一口，还没等加饭把杯子放下，她就取了过去，重新倒上半杯。</DIV>
<div>&nbsp; &nbsp; 5个人，加上竖，各自喝了一口。</DIV>
<div>
　　雨在什么下大的，反正它是突然下大的。加饭喝一口，放下酒瓶，雨突然变大，不但雨，和雨一起来的风，比雨还大。一开始，雨比瓢泼小一点，可马上就有瓢泼那么大，紧接着比瓢泼还要大的大雨就这么从天上倒下来。
这么大的雨，想逃都逃不掉。</DIV>
<div>　　来，杨黎站起说，我们为大雨干一杯。</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0、对雨的思念，而我更多的是担心。&nbsp;</DIV>
<div>
　　夜深了，房间很安静。大雨已停，雨却没停，雨由大变小，它还在下。这场从傍晚突然开始的雨，一直下到深夜，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在北方，雨是特别的事物，雨从高处下落，落在街上，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也没人在意，雨落在窗台，窗户开着，站在窗前的人正点起一支烟，不说话，只是听着雨的声音，一种雨打在窗台，发出的干脆、清晰的声音。只有这个声音，房间里，除了张努的呼吸，只剩下这种雨声，清脆、干净，彷佛只有下雨才能发出这种声音。夜很深，他们都睡着了，小虚、竖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电视开着，三面朝墙壁，他睡靠墙的板床。加饭还没睡，他翻身起床，走去客厅，把门关上，接着走到窗前冒烟。安静的夜晚，他一推开窗，就听到这种雨声，清脆、干净，再仔细听，好像又很复杂。</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1、啤酒瓶就放在窗台上，窗户是打开的。</DIV>
<div>
　　窗台上还有一盆花，一盆菊花。叶子不大，很少，没经过修剪，简简单单摆在窗台上，不像房间内的摆设。这盆花很好看，至少在加饭看来，的确是这样的。加饭坐在沙发床上，看看花，也看看窗外高大的树木。</DIV>
<div>
此刻，七月的下午，一个大酒之后的礼拜六。还没人起床，也可能很早醒来过，没一会又睡。竖总在7点醒来，7点下床。一醒来就起床，这是他的习惯，醒来喝一瓶，不到中午接着睡。不知道他醒过没，他睡在沙发床的外面，小虚靠墙睡在里头，三还躺在床板上，仰面躺着。和杨黎一样，肚子白乎乎翻在外面，没盖上被子，不同的是，杨黎睡在小客厅，003走后，她并没把铺盖带走。一个7月下午，客厅安静，安静是因为只能听到窗外的知了声。发更，早，时代的酷儿，竖说。他的脸因为酒，看着有些浮肿，他低沉、沧桑的嗓门也因为酒，听上去喉咙深处含着至少100顿痰，竖说，这么早。</DIV>
<div>　　早，加饭说。</DIV>
<div>　　多早。</DIV>
<div>　　还早，1、2点。</DIV>
<div>　　那是还早。</DIV>
<div>　　的确，谁说不是呢。</DIV>
<div>
　　嗯，一个够早的下午。竖点起一支烟，盘腿坐着，握烟灰缸的手搁在腿上，没人会觉得他不是一陀佛，不是　　佛，至少也是他亲戚。苏格兰要过来，竖说。</DIV>
<div>　　谁。</DIV>
<div>　　苏格兰，他说要过来，在下午2点50左右，他说这个点到。</DIV>
<div>　　苏格兰是谁。</DIV>
<div>　　你认识的，苏格兰。</DIV>
<div>　　不认识，不认识鸡巴什么苏格兰，你认识。</DIV>
<div>
　　是的，我认识，你不认识，那只好我认识。竖整个脸浮肿成一副浮肿的脸，加饭走到镜子前，照一小会儿镜子，走回来，坐到沙发床上。客厅很乱，烟雾太重，而阳光很好。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耀进来，照耀在那些翻滚、又转瞬即逝的烟雾上，很容易让人想到入世，一种入世、恍然的感觉，也可能是出世、但依旧恍然的感觉，这么想，它很可能就是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吧，加饭说，就当认识好了，反正又不要钱。</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2、三。</DIV>
<div>　　三一出厕所，就出门，背上他的书包。</DIV>
<div>&nbsp; &nbsp; 他干嘛，是不是又去加班，杨黎说。</DIV>
<div>&nbsp; &nbsp; 不是，他说他去爬山，香山。</DIV>
<div>　　爬山，幽默。</DIV>
<div>　　他说他要减肥。 &nbsp; &nbsp;</DIV>
<div>
　　三起床，走去厕所。加饭整理桌上的碗筷，洗好碗筷。接着扫地。那会儿三还没起，竖也睡着。他尽可能小心整理昨天中午留下的碗筷，竖醒来时，他刚好收拾好桌子，但还没开始拖地。竖说，苏格兰过来打牌。刚好，这张桌可以用来打牌。三？怎么说呢。他起床，或者睡觉、走路都是三。也就是说，三的主要问题是孤独。三起床，走进厕所，厕所门开着，他蹲在马桶上，就好像一个孤独的三蹲在马桶上，不说话。他一直蹲在马桶上，不说话，至少在杨黎起床前，他还蹲在厕所，看上去是为了一种好的孤独。这就是三，一个白羊座。</DIV>
<div>&nbsp; &nbsp;&nbsp;</DIV>
<div>&nbsp;　</DIV>
<div>43、在革命年代，没人打麻将。</DIV>
<div>&nbsp; &nbsp;
照旧，弹涂鱼坐在西家，对面是竖。麻将牌已洗好、和好、整理好。四条麻将镶嵌在桌上，不紧、不松。桌两角，放着两只烟灰缸、两盒还没拆开的香烟、四只火机。这次杨黎先开牌。他是东家。</DIV>
<div>&nbsp; &nbsp;
加饭坐在杨黎对面，靠沙发床的位置。客厅里，五个人，小虚还在睡，他应该能听到，四个人已开牌，杨黎扔了一个3点，3点捉。这个时候，刚好下午的三点半，电视开始插播广告。杨黎扔出一张五条。他扔出一张五条，点上一根中南海点8。没有比他手上的牌更好的了，一副好牌。在仍出一张五条后，杨黎说，在革命年代，是没有人打麻将的。杨黎扔出五条，大蝈吃五条，他打出一张发财，加饭碰。加饭打出红中。竖碰。</DIV>
<div>&nbsp; &nbsp;
第一圈，没有人摸牌。竖碰完，打出一张北风。</DIV>
<div>&nbsp; &nbsp;
打掉北，就不背了，竖说。慢吞吞整理手头上的牌。一个反应很慢的孩子，有时看着，他是一个拥有一米八零身高反应很慢的孩子。杨黎摸牌，还没看，又把他仍出来，一张五条，和上张一模一样的五条。弹涂鱼吃，他才吃四六夹五条，又吃六七条。多谢，弹涂鱼说，太牲口了。杨黎没有说话。他停了一会儿，说，我为什么会打这张牌。杨黎说，老天有眼，我输不起啊，老天有眼。第一盘牌，弹涂鱼胡，加饭点炮。杨黎把牌推倒，是一副七对子，单听，胡八万。只是没人打八万，连万字也很少打，洗牌。你谁，加饭说，我认识你吗。真他妈牲口，弹涂鱼说。</DIV>
<div>&nbsp; &nbsp;
第二盘，弹涂鱼庄，他刚掷出色子，小虚就醒了，他一醒来，就从床上竖起来。谁赢了，小虚说，现在几点。刚开始，加饭说。现在是在唐朝，弹涂鱼说。打出一张三万。我知道，小虚说。古人，你已经睡了差不多一万年了，竖边摸牌边说。我知道，小虚说，我总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他妈的上厕所。赶紧的，弹涂鱼说，太牲口了。碰，弹涂鱼说，他碰掉竖打的三万，不仅碰，还是杠。发更，杠上开花，弹涂鱼说。有杠，但没有开花。弹涂鱼摸了一张字牌，又打出字牌。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发更。弹涂鱼说。他喝一口啤酒，又喝一口。生活，的确、大概就是这样的，加饭说，生活就是打出西风，摸回一张南风。哎，竖说，生活，就是摸回一张四万，刚打出三万，接着打九万。九万，竖说。你们啊，杨黎说，幽默，真幽默，九万。杨黎打出一张红色的九万。这是这盘出的最后一张。碰，加饭说，胡，对到。</DIV>
<div>　　这也是最后一张九万，加饭手里还有两张。</DIV>
<div>　　电话响了，小虚从厕所跑出去，去接电话。</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4、失去恋爱、混一色、规矩，以及挂在小虚脖子上的狗项圈。</DIV>
<div>　　
一二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八万九万。九张牌，三南风，西风一对，弹涂鱼胡。一条龙，外加混一色，翻八倍。发更，小虚说，停了停，他说，苏格兰。小虚停了好久，才说，苏格兰，我来打一把，我失恋了。</DIV>
<div>　　打牌的规矩：1、不要和敌人打牌，也不要和陌生人打。</DIV>
<div>　　　　2、打牌，不是为了输钱。</DIV>
<div>　　　　　3、好牌要像好牌那样打，坏牌也是。</DIV>
<div>
　　4、弹涂鱼说，想要胡，必须心中有牌。但杨黎不是这样说的，杨黎说，我心中无牌。加饭打出白板，杨黎碰。幽默啊，杨黎说，其实我早就超越了有牌无牌，那是1983年冬天，我对自己说。那天肯定下了一场大雨，竖说，不是大雨，也是大雪。幽默啊，幽默。杨黎说，那天下了雨，还下了雪，那是1983年的冬天，一个下午，我站在我家阳台上，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没发生什么事，我猜什么事都没发生，加饭摸起一张白板，叹了一口气，扔出白板。幽默，杨黎说。</DIV>
<div>&nbsp; &nbsp;
打牌规矩第五条：不要在牌桌上借钱，这会转手运气。当然，更不能在运气好的时候换人。能多赢点，还是要多赢点。小虚换下弹涂鱼，但运气并没转给他。3圈过后，小虚没胡一把，反而点了几炮。弹涂鱼说，还是让我来。小虚说，站一边去。牲口，弹涂鱼说。小虚说，没事，苏格兰，我没事。</DIV>
<div>&nbsp; &nbsp;
你没事吧，杨黎说。没事，小虚说，鸡毛有什么事。别这样，加饭说，这事儿伤感，小虚，你说是不是。发更，小虚说。摸牌前，他先点起一支，他起上牌，三个人都等着。发更，小虚说，又是三条。三条，谁敢要，小虚说。没事，加饭说，没事儿。弹涂鱼说，没事小虚。他拍拍小虚肩膀，说，打5筒。事情就是这样，小虚说，加饭，你说是不是。你说了算，加饭说，打出5筒。加饭说，苏格兰，你鸡巴是不是能看到我的牌。加饭，就你弹，小虚说完，扔出一张八条。我知道，加饭说。他也扔出一张八条。我知道，加饭说，不就是失去爱情么，你说是吧，虚。扯什么，竖说，搞半天，没我什么事。虚，没事，竖又打出一张三条，这已经是第3张三条了。加饭没胡，他想自摸一把。竖说，谁敢胡，我跟谁急。加饭当然不敢胡，是杨黎胡，小胡。</DIV>
<div>
这把牌竖点炮，二四夹三条。早就说过，不要打三条，小虚说，不要打三条，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我说过打三条不好。明白，竖说，小虚，我能理解。能理解，弹涂鱼说，小虚，让我来一把。我还是继续吧，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他妈的永生难忘，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小虚，加饭说。还没说完，小虚就接上话，他说，啥也别说了，我知道。</DIV>
<div>　　至于他的狗项圈，没什么可说的。一个人在脖子上挂这么一个东西，总有它的道理。</DIV>
<div>&nbsp; &nbsp;&nbsp;</DIV>
<div><br /></DIV>
<div>45、七点过半，牌局结束。</DIV>
<div>
　　杨黎说，我回去。妈批，我好几天没回了，杨黎说。弹涂鱼说，那我也回。回去干鸡毛，小虚说，你那个破苏格兰小镇，真有那么值得留恋，小虚说，如果你走，我跟你走。好，牲口，弹涂鱼说。</DIV>
<div>　　你呢，加饭问。我想想，竖说。他想了想，说，我也出去。 &nbsp;
我算了，我想学习一下怎么烧菜，加饭说。你不出去吗，厨师。不去，加饭说，不去了。我想去买点菜，去市场买点抒情的绿色植物。我有些累了，我想拿着刀铲，坐在烟雾中。发更，累个屁，小虚说。是啊，这年头，我就是放屁都有点累，加饭说。加饭说，我放屁，这不算抒情，小虚，这算不算。你说了算，小虚说，我独自去抒情。说着和弹涂鱼走出门去，这时，杨黎已下楼，只有竖还在整理头发。他换了件新衣服，把剩下半瓶啤酒放回冰箱。</DIV>
<div>鱼缸放在冰箱上。几条鱼，只有白吃停在角落，不动。</DIV>
<div>你不出去，厨师。</DIV>
<div>&nbsp; &nbsp;
不知道，但作为一个好厨师，他最好呆在厨房。</DIV>
<div>&nbsp; &nbsp; 那希望你把菜炒得响一点，再见，厨师。</DIV>
<div>&nbsp; &nbsp; 好的，再不见，硬座。</DIV>
<div>&nbsp; &nbsp;
再不见，皮带，希望你不要在市场买回一头大象。</DIV>
<div>&nbsp; &nbsp; 我知道，我清楚，我明了得很，不再见。</DIV>
<div>&nbsp; &nbsp;
那就不再见，拖拉机，照顾好自己，你已经不小了，但此刻，天微微的凉快。</DIV>
<div>&nbsp; &nbsp;
我知道，见不再，如果你喜欢把衣服往反里穿，我想，你肯定可以，我是说，你能在星期六、也许是礼拜天，老大复活的日子，总之某个下午，钓到一条好鱼。
&nbsp; &nbsp;
发更，见不再，厨师，我已被你完全没必要地掌握了。</DIV>
<div>&nbsp; &nbsp; 见不再，你知道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DIV>
<div><br /></DIV>
<div><br /></DIV>
<div>46、在非洲，有一种会飞的蛇。</DIV>
<div>&nbsp;　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屋里没人，只有几条鱼。给鱼喂好食，加饭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晚上，还不算太晚，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DIV>
<div>
　　电视开着，电视上，解说员在解释一条会飞的蛇。画面里的那条蛇，样子普通，但的确会飞，从一棵树的树顶跃起，飞到三百米外，另一颗树的树顶上。也许那称不上飞，更多的是一种滑行。一期关于动物飞翔的特别节目，一些古怪的动物。</DIV>
<div>
　　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张努在下午出门，她出门，还带了一把伞，她还没回来也许这晚，他们都不会回来。重新打扫过的客厅，不算明亮，但很干净。加饭换了一个台，那里正在讲海洋生物，旁白说，用不了几年，水母将接管海洋。400米以下的海底，光已无法到达，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这和海面上的情况不同，海面上，天空明朗，海面接着蓝的不能再蓝的天空，望不到边。一支由脱拉斯人组成的船队，扬起帆，开往太平洋深处。不是去报仇，他们是一支经验丰富的捕捞船队，正在追赶一群会飞的鱼。一种在海面上快速游行，突然就起飞的鱼。深蓝、无边的太平洋，鱼像蜻蜓那样平稳，一群鱼的奇怪时刻，镜头慢慢推进，一群鱼窜出海面，迫不及待起飞，带着水花，飞在海面上，它们身上奇特的翅膀，彷佛鸟的翅膀，看不出，那是究竟是鱼，还是一种鸟，就在这时，画面定格，接着出现大批制作人员名单。</DIV>
<div>&nbsp; &nbsp;
出去的人还没回来，一个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晚，他们是不是还回来。关上电视，点起一支，加饭离开沙发，走到窗前。夜色模糊，街上没什么人，很安静的街道，天空也静静的，很黑。7月的夜空，像是要下雨，有一点点热，一盆花摆在窗台上，没觉得有多奇怪，总体感觉还不算坏。
&nbsp;&nbsp;</DIV>
<div>&nbsp;&nbsp;</DIV>
<div><br /></DIV>]]></description>
            <author>张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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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Jan 2012 15:16:2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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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新诗集《\\瀑布》，以及《瀑布》两本Pdf下载。有兴趣的，闲着可以看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5e84a40100x64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14.sinaimg.cn/middle/465e84a4tb39176da1cfd&amp;690" WIDTH="374" HEIGHT="607" NAME="image_operate_94301323338037279" />
<div>&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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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4.sinaimg.cn/orignal/465e84a4tb39174484353"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4.sinaimg.cn/middle/465e84a4tb39174484353&amp;690" WIDTH="390" HEIGHT="625" NAME="image_operate_36231323337978961" /></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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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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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张羞</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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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Dec 2011 17:36:30 +0800</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5e84a40100x649.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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