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里储存了很多非法下载的歌，但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过。晚上看了一遍名字，试图辨析一下是谁的。结果我对自己很失望，无法评判我是成长了（李磁的词）还是缩小了，很多歌我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下载下来了，或者竟然是违法没有成本的恶意肆虐？我唱歌恰似骡马齐鸣，所以经常不出声，但尽管这样还是很少有整首都能认真喜欢的歌，大多情况都是一首歌，我只喜欢其中若干秒。或者是好听、或者是内容杳然、或者是触动了早年的某根神经，让人想起很多遥远的事物。但在这个遥远的国度，电脑里的很多歌却再也听不出原因来。一时间让我非常迷茫！在这一点上我小时候肯定就没有好孩子基因，因为一个简单的标准是比不上雷锋同志，雷锋同志做好事从不留姓名，但每一件事都记在日记本里，可我现在长到了小时候无法企及的高度，每天做小时候无法去想的事情，可小时候可以想象的事情和心情再也没法做到和寻找。

    1，一直到很多年后，才能知道，突然舀走生命里最深的幸福的那个人，用的是最浅的勺子

    2，最简单的：万事可忘，难忘者名心一段。千般易淡，未淡者美酒三杯

    3，我们都想回家，所有人的世界的票证都检查通过了，启程时，唯一找不见的，是心

    4，天与地的宁静，是一种恒久的信仰，知道这点后，我只在卑鄙的时候感到忧伤。

5，敏感、绝望、憎恶、孤独，这是人的可贵的超然的品质

6，在品茶时的袅袅气息中，有时候会突然想起，茶叶也在安安静静地品生旦净末丑的芸芸众生

7，早年一直抱怨于生活的疏淡、流离与贫穷，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生命里最能在锅碗瓢盆中品味的坦然和简单了

8，相信爱情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相信，一种是相信着。

9，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暖暖的阳光穿窗而入，许多人的音容在心里如花凋落，就仿佛已进入岁暮打开了剩余的时光。我曾经在这样的时候想起过乡野的谷场、雪似的芦花、一座旧寺庙。有一次，我还想起了一个碾场时接牛屎的盆子，我想，我是什么人，注定的。

10，看安格尔的《泉》，有时候会想，那倾斜的陶罐，丰腴的裸体，一泓清泉自肩头缓缓流淌，可朦胧的眼睛里，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谁，又是这秘密里的真实？这是年轻时爱情的最初涵义

11，虽然我们都要自命不凡地走向自己定义的目的地，却最终都要归入同一个地方，但我们从不放弃，和最远的同路人推推搡搡、横眉冷目

12，温熙和平的阳光越来越比金子还难求

13，平静简单，而且要宽容地平静简单，在这片土地上，记得避免成为欲望枪口中的景点

14，真正的心有时候会回来，她大声地在每一个心房前喊出了名字，却无人开门

15，在一个阳光暖暖的下午，闭上眼，体味一种无梦的心情，一滴岁月，如水穿石般击伤心里最宁谧的角落，这仍是明白自己还敏感的唯一机会

16，无力拔起泊靠于岸的沉重的铁锚和疲倦的缆绳。

    投奔，以投降的方式

   梦见地震。楼层平平地倒下来。接着梦见了很多人和事。梦见走回倒塌的楼层去找电脑。但又说不清是中学还是大学。早晨和小宝去医院，母亲住院了。很多师长亲友来访,谢谢。

   前一天一哥秘密赴渝，居然连夜离去。胡子拉碴的，结果和我有同样是家事。心里稍微宁静，看来大家都如此，他走时说：—你多看看，我不能过来，不要告诉。我们在前面走，一辆警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看来我生活的地方的情报工作是让人满意的。

   粤地的师兄同学熟人，请稍等。福建的同志，抱歉。广西的同志友人，我会尽快赶来看看。

   希望别再催我了。

   我第一次撞车，没睡觉，自己倒，撞了。人没事。第二次，出去办事，直接撞了，还是没睡觉，小伤。别人较重。星期二，本周，被别人撞。连撞两下，车前半截撞飞了。腿和脚，伤。暂时没有罢工的零件。

   一辆车生活在别处。

   另一辆车在修理厂。

   所以这段时间概不外出，邀约一律谢绝。

   请别再来看望我了。

1，26号搬家，前后换了几个兄弟伙，换了几辆三二八（三轮摩托车，我一些熟人故意说三个轮子，二杆子开，八成儿在座，我在这里是简称），最后司机说没油了，还剩下一个大办公桌。先是阿超顶着前面，我和老黄抬着后面，结果快到西园3栋，桌子斜倒，摔了角，折了屉。这都不算啥，最后还砸了我的头。我一肚子郁闷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老黄脸上风光旖旎，就想起了奥巴马的一句话：你是站在历史的错误的一边。原因是老黄本来在我这边。

2，阿超说他死也会把我的四个各种元素的柜子并在同一旁，他虽然个子大，但显然离力能扛鼎还差一些。我看见他吭哧吭哧地把两个目前超越西政所有个头的大号书架用膀子顶，就上前帮忙，三个人含辛茹苦终于扛前了3厘米，给拐角塞了文件柜。第二天早晨，我才发现，活动门无法打开。

3，我直到第三天才在新房子上厕所，Jp看我往进走，说你要小心啊。我不明白他说什么，也不熟悉环境。起身的时候，砰地一声，我晕晕乎乎地光着屁股摔了个仰八叉，头顶钻心地疼。咪了半天才起来，终于看清是西园的水管都用一节一节三角铁固定的。捂着头顶出去，Jp就像一个思春期的小女生，咪着眼一脸奸笑看着我，活脱脱地一只胡思乱想的母兔子的标本。我说你赶紧给我滚。他马上把脸变得像A4 纸一样纯洁无瑕。显然他也是受了我房子洗手间三角铁的下马威，结果却兵不血刃地报了一箭之仇……

隔了一天，我又进去，当时还忘记了头受伤的事。蹲下的时候才记起来，一直提醒要小心。结果我又犯了节省小物惹大祸的毛病。我一个师弟的爸爸从贵州给我寄了一大箱辣椒，不小心撒在桌子上，我撕了些纸擦干净。觉得这张纸背面还可以用，也刚好有方便之念，就直接进去了。就这一连串的问题导致了更大的问题。由于持续提醒不要撞铁，我忘了把擦辣椒那面换过来，直接用辣椒擦了，还是不长期锻炼的原因，火辣辣地难受，我连忙起身准备冲洗——

“砰”地一声——

我又遭了。

就这样，我前一天一个五厘米的口子，后面又来了一个六厘米的口子。

4，早晨喊人来换窗帘，去拉梯子，由于一夜未睡，倒车的时候撞了车尾。开车出去到一个杂志社找人。这个杂志社半吊子文人主编约我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屋。我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三四次咖啡屋吧。发现那个咖啡屋木制装扮，我们假装心情缱绻进去坐下，为了哄他高兴，我表现出严重的相见恨晚，说了许多溢美之词。本来这位主编有点莫测高深，还带点学究式的认真冷落，同时说话也有奥斯汀的讽刺风格。但经我这么一来，没想到他还极易导热，表达了异乎寻常地倾诉热情。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我因为近40小时没睡，脑子就像电脑在硬盘搜索文件一样不断出现白屏。我邀请他上车，此人一脸稳重，但上车时的步子重得像没有经过检修的波音747降落一样。我很心疼我的车，就一边开车一边说小心门夹了您。结果他说，我上车给你说。我不知他要说什么，就看着他，他上来后，缩缩身子，把头往前探了探又倒向我这边，我以为他有什么重大消息，那知他的内容细的像从国际互联网上截下来的：他妈的这个咖啡可能是假的。

问题是我为自己这难有的学子状倾听付出了代价，脚底一松，我的车和前面追了尾。腿和胸部遭了冲击……

我的篮球啊。

5，为了打电话便宜同时也享受躺在床上的快感，我前段时间专门为人为事换了个飞利浦无绳电话。前天早晨，我把它拿到洗手间打，聊得正欢，突然信号不好。我一抬头瞬间想起了三角铁，赶紧一侧头，结果比意外还让人意外的是裤子和电话同时忘记了，都掉了，我亲爱的飞利浦，在马桶里打了一个通关，头也不回地直奔下水道而去了。

所幸的是，我低头裤子还在。看来，最近的果然是最好的。

戊子年壬戌月,农历 9月22日夜：残月、寒树、小径、决绝、疼痛……不能舍弃，明白、选择、走路……凌晨很冷……斜插在树上的小枝……不敢拉下窗帘……不能舍弃……

 10月20日，斯为记

疏星残月掩衣眺，寒影依帘怨难销。幽窗误锁，双四菁华人未杳，只道肝胆皆冰雪，碎红离腑才明了

故园辞痛天难老，苍生为书人为鞘，元纯间月，孤隔尺素世情教，莫问廿六清韵摇，双燕栖梦到谢桥

准备写个序列文，诸侯们要求写一篇《影响—青年未来成长的——》，我没动笔耽误了时间还领了个处分。不能否认我是在装，而且装得可耻。因为我想说的话是下面这些，只要你能从猪坚强开始，你就能理解一些。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装，电影《梦想照进现实》里说：“装，不可耻。装得可耻才可耻。我强烈建议你观察生活。某人说他不装，从来没装过，你赶紧上去记住他长什么样，您见到不要脸本人了。”我索性先下手，你就明白我无耻，我说什么了。

               1，理解地震，从猪开始

我在单位看到一个总结得有些搞笑的发言纪要，里面有很多都是引用的，所以那位看到这些文字可别楞往自己脸上拉，如果你要强，我也不怕获罪于诸侯，我只能说就你这个理解，早该撂挑子了。如果没有人撂，我就权当我骂对了。

抗灾期间，有一头猪很不怂，在颓砖废瓦下活了若干天，后被有心人或者说好事者弄到一个装载人类过道上遗留物的地方养起来。本来这也不是个什么事，可大家尤其是很多年轻人在网络上争得不可开交。我在网上也就是看了看，结果回到单位写个材料，在一沓文件里又发现了某位搞教育的引用的材料。这位博览群网的有识之士居然引用了若干条网上的发言证明养这头猪还不如搞—教育，并大发宏语说明人心所向，后面引用领导发言说这说明了某种浮躁现象，要求节约物资云云。我看完后就在后面注了一句评语：想要裸奔，无需走光，理解抗灾，从猪开始。结果这位仁兄生了气，还要求我书面道歉。

我知道你关心我，常来看。你就当是个回答吧，至于你是谁，我可懒得管，我这话是对很多博爱的青年说的。如果你要问个三七二十一，我就套用大牌明星对小报记者常说的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本来活物对死的恐惧是本能的，除非精神被改观了。我自己经常就觉得死很不可怕，可我在四川有三次离死很近，后面两次突然觉得无所谓没管以外，第一次我确实是第一个跑出来的，还别说一头猪了。我至少对人的世界比猪了解一些，这也许上我在这篇文字里唯一自信的了，因为最近我不断被人说是弱智，连我自己也模糊了。还是从我来看这头猪吧，当时我正站在一个龇牙咧嘴的楼下指手画脚，脚底下就动了，在很多人可能还以为是车的当口上，我以平时打篮球练就的纵跃能力蹬了一块石板，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速度跳到楼外，跑了几步意识到不能跑还得回去，遂忍受着那种窒息的恐惧强迫自己再走回去。楼还在动，后面两个保护我的wj追着我过来，连声向我道歉和问询。我都忘了回答，那会我只是很想发个短信或打个电话，犹豫了很久，把手机终于拿了下来忍住了。放下手机我才意识到我有当了FPP之嫌，又警惕地确认确实没有媒体存在，看来领导对我的人品很有深远见解。紧接着我看了下自己，头上还有沙土，衣服上也是沙子。我看看了看我的30余人，除了6个人准备实践他们的自我保卫本领躲在墙角外，其他人都跑出来了，我大声地喊他们跑出来，但谁都不敢。我知道这里死个人与我死了没有区别，就径自往里走，那会我脑子里满是不想死是因为我还惦记着我多年来最痛的疼和最无奈的沉默。我不断地说我不想死我想……那个光架子楼掉得都快没得掉我很怕一块横梁砸在我头上。我死命地说如果有事我的结果也是什么见不到完全一样还是去送命就送了吧。我进去后这6个人也抓着墙还装模作样地靠着楼板我说日—，你们想死啊。快走，我能进来你们就能出去。我们出来的时候楼还在摇摆，大家都一脸死灰站在路上，那一瞬天已将黑，夜幕慢慢压了下来，心里满是绝望，好在那个那楼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有摇坏，抗住了。我呼唤大家撤离，等其他人开车走后，我坐在一块楼板上抽了根烟，天下雨了，我起来后发现石板下面还有一截断了的衣服袖子，半截衣服下襟，我知道，这里要么拖出去一个死者，要么是一个等死者。因为我的地盘实在离集中区太远了。那不是什么强加于我的，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雨浇掉了中国联通的信号，看来这个电话是注定无法打通了，活着离开这个山村的绝望像夜幕一样压得人生生地冷。但关于活着的渴望从来没有这么深地触及我的痛处，那大约9公里的山路让我在活下去和绝望中挣扎了很久。

 但是，那压在墙角的只是一头猪。它不懂人的渴望，不懂人还有一些没见的同类或者他生命里更重要的。它记得的只是一把猪草，或者一槽猪食。至于那些文化人所描述的那头猪见到太阳的俯仰之间云云，我纯粹认为是扯淡，对这头猪来说，它大约记得最清楚的可能是隔壁栏里的母猪了，在那会，我估计它甚至对前爪前那滩水的渴望超过了隔壁母猪的尾巴，它那里会管那天太阳照耀的是路边的猪屎，还是那些精神的狂人。对它来说，吃猪屎、够得着的一点草、爪前的那摊水是绝对唯一的本能了。至于它到底抗住的是什么，那是那些指点地震激扬文字者的好事，离开塌栏，它既不想受还猪格格的欢迎，也不一定想接受抗震精神的嘉奖。它无法理解纪念碑后面那些千篇一律的谎言与那些墓碑后面滴血的盛宴。整个事情的过程与逻辑就是：

1，搜救，发现了一头求生若干天的猪。

2，有人证明，这头猪的求生时间可信。在被华南虎了的人们的相信里，猪刚强就没这么幸运。所以这一点很重要。

3.猪出了名，被关注，最后被圈养在一个属于养人的过道的地方。花费若干，还搞了个仪式，再花费若干。

4.从上述几点出发，在值得与否之间，在网络上展开了争论，并涉及平面媒体。

5，讨论没有明确结果，猪坚强仍然在闪光灯下逍遥自在。关于猪坚强大家起床后还是各放各腔，回家后还是各找各娘。

但我不明白很多年轻人何以与这位仁兄一道，把这件事与抗灾以及讲话、——教育牵扯在一起。我看这位代表人物的终稿日期还是中秋之夜。我可以理解你在升平的市井为月亮接风洗尘时的雅志，但我不能想象你就怎么这么狂呢，你怎么能在那些面目可憎的陈词滥调中还能提炼出这么个意蕴，你允许张扬自己的宽厚把爱民装潢得五光十色，怎么就不能容许一个同样坚持活着的生命呢，还把它说成一种亟待整饬的现象呢？

 你在那些日子歌舞升平你能想象到我们在那里为每一个活着的生命欢呼感动哪怕它是一株狗尾巴草，你在领略月出东山之上徘徊斗牛之间代表民意抒写宏文时那里能理解那些眉飞色舞的数据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关心活着这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节日与那些带有经济学意味的数据连起来让我觉得就是亚当斯密的一个阴谋。你就不能扩展想象我在那些本该我们说对不起的尸体堆里走过去走过来时积累的不满会对你这篇论色彩墨迹未尽论年龄乳臭未干的文字发怒吗。

你知道你在这个节日里写这篇文字伤害了什么吗？猪坚强不会关心，除非它在这天再吃猪屎，这一天年轻人的派对在继续、颟顸们不会停止吃喝、小姐不会停止服务、黄色的段子持续出笼、匆忙的骰子转个不停——这是我对一个要好的熟人对大部分人的概括的理解—— 可你得学着理解关于猪坚强它不在乎帝国的金币或者海伦的微笑，即使把他养在长城上瞻仰也不为过。这是在那个剑拔弩张冷汗淋漓血泪交织冷嘲热讽的时间里对一种精神的肯定，小了是一个插曲，大了是一种象征。如果你非说我们缺那几个钱还不如搞教育。那我只能问候你出生时家里的门缝了。

我知道这位仁兄想借着自己提议走个光展现自己爱民范围的无所不及，其实就是想将自己关爱国家心惦国民的精神裸奔给领导看。但你也不能拿地震说事啊。走光和裸奔的共同点是都会露点，不同点在于一个是被动的，一个是主观故意的。但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事物可以相互转化，要辩证的看待走光和裸奔。有时候被动的走光只是表象，走光者的本意是要裸奔，比如珍尼杰克逊和布兰妮还有希尔顿。这里我引用熟人的语言来形容这位仁兄的小九九。其实我除了用这些文字对这位仁兄做个说明外更想对很多呼吁把养朱坚强的的银子拿来投到——教育去这类话表个态。

你想表明你对人的关爱，可以，但你在连个猪都容忍不了的时候再别拿灾区孩子们说事。你要理解抗灾。你要表明你在好好做人，那从猪开始吧。如果你觉得我这句话有歧义。为了代指明确，那我就说：

鼓起勇气，从猪坚强开始吧。

当然，前提是你别在猪后面再加个逗号

             七古，春夜迟寄世文兄新婚之喜

        画野三秦忆征鞍  常记疏桐掠青衫

        萧关相逢拍手笑  挥笔沪上羡谪仙

        涉入芝兰方肝胆  鸡黍之约始为坚

        抚膺六盘屈指地  终见京水非等闲

        燕山余脉度弱冠  扬子江头挽狂澜

        物换星移昭轩志  书写丹青又一年

        雪压南国兆瑞乾  桃夭塞上比鲍宣

        唐虞垂衣沥仁心  周武放马有奇纶

        身羡甘罗寸心丹  志慕宗悫追飞廉

        不敢碌碌苦黔首  且待挥袖卷长天

        人猿一度列缺间  笑逐青波画舫船 

        钟期既遇奏何惭  峨嵋巅上指白烟

     注：画野，《幼学琼林》载：黄帝画野，初分中华。这里为三秦定地，你我初年之所。长记句为你我少年读书之喻，意青衫之寒微；萧关你我家乡，挥笔沪上记你我当年意气风发赴身沪上仅为写几行文字；

     语出《孔子家语·六本》: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已者处，赐也好说不若已者。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识其地，视其草木。故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鸡黍之约：《结交行》载，汉人范巨卿在登第未及与张元伯分手时约定两年后探望张母，两年后张让母亲准备鸡黍招待，张母说，分别两年千里之外，难以认真！张说，范巨卿乃守信之人，不会违约。然范因误了期限，其人知魂行千里，故为信义自刎，果如期而至，清·杜文澜《古谣谚》卷二九《城冢记》：“大鼎山前十八冢，末末东头范巨卿。”此处喻当年离开中学之约，说要最终回京。后面六盘屈指，引一巨人之故，说终见京水之意。燕山句谓你我读书你大我一岁20岁时一个人在京而我身在长江西南之意。

    后面物换句谓读书这些年日月其除，我们各自书写自己的积累。直至今年，雪压南国，我们虽在风雪中不能回家，但这个新年我们都看成斯片土地具有纪元意义之一年因曰瑞乾，你恰好在那个时候新婚，桃夭：《诗经》桃之夭夭，谓女出嫁之喜。故引。《后汉书》载：勃海鲍宣娶妻桓氏之女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故以女许之，装送资贿甚盛。宣不悦，谓妻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实贫贱，不敢当礼。”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约，故使贱妾侍执巾栉。即奉承君子，唯命是从。”宣笑曰：“能如是，是吾志也。”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着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乡邦称之。此处弟引赞兄新婚。

   唐虞句，《周易·系辞》唐虞“垂衣裳而天下治”，这里接前句的意思。后句萧统《文选》，周武灭商，兵入武库，马放华山。故奇纶是对斯类适合土地之决定的尊念和成长之期。甘罗宗悫句：《战国策秦策五》，甘罗，战国时楚国下蔡（现在安徽凤台）人，秦相甘茂之孙。十二岁事吕不韦，出使赵国。据《史记》载甘罗使赵还秦后，秦王拜他为上卿。子奇战国时齐国人，十六岁治阿县，甘罗子奇，童冠立功，故《白发赋》有语：“ 甘罗乘轸，子奇剖符。英英终贾，高论云衢。”十六个字用四典，言及年少得志的甘罗、子奇、终军、贾谊四人；《宋书宗悫传》载：宗悫，南阳人，宋大将军，少时叔父问其志向，悫言；“愿乘长风，破万里浪”。飞廉，古代传说与箕伯悉称风神，神禽，能致风，鹿身，雀头，有角，蛇尾豹纹。《文苑》载，“风伯名方道彰，一曰箕星也”。这里宗悫说愿乘长风，故引。

后面字义直白，列缺，古谓闪电之神，《淮南子》“雷以闪电为鞭，电光照处，谓之列缺”，这里引唯述一己之身对时空之看法。

  世文安好！静夜不期然竟看到你的博客，一瞬间很是高兴，在文字中看你点滴间提新婚诸事，雍伯之缘乃你固属，但想起仍属惭愧，你特瞩知于弟，韩校长也再三要求我回来和我一同前往。但年逢新诤，国土南北皆是雨雪霏霏，所有中央机关在地方有直属单位和特定职务者都须前往慰问检查，未敢懈怠。所幸韩校长替弟一表献曝之忱。你结婚前些时日及当日，我从湘出发经黔至渝，后赶往皖南农村，再至鄂境巴东农村，信号殊塞，问候不便。尤是途程层次，山高谷深，虽是新辰良节，但雪飞前稍，我身患流感，恭喜至迟，只有他日拥彗扫门，给你们一表桃夭之祝了。

   我偶会想起昔年我们在沪上那些步迹匆匆的日子和狼狈不堪的样子，去年夏初我们在上海检查，在徐家汇检查青年活动设施的时候我和他们陪同的领导开玩笑说：“我应该在这个地方买些烂桔子，蹲在你们路边的广告牌下辨认徐家汇，给你们做个广告展示你们这里的繁华”，几个人都愕然了。呵呵，你还记得不？我们在那条路上座公交3个来回找同一个地点，最终还是下车步行，然后在一个广告牌下就着桔子吃了些饼子？那一年咱俩回家，我从17岁走到18岁，回到家里刚好成年，我也是在那一年学会了思考一点东西，时间已经过去8年了。距离那一夜咱们座在那个酒店的掉椅上的日子已经2800天了。呵呵，这是一个不错的数字，我写完后才发现。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上班，不是你忙就是我忙，我突然想起，我上一次见你竟然也是两年多前的事了，我们在你住地附近一个小店里吃了几样小菜，喝了一瓶啤酒，喝干了酒瓶发现天还有些亮。焚香看树，人事都尽，你居然也结婚了，让弟不得不有些再过辽天之慨了。

   我现在回家有些不便，一是纪律要求，二是怕惊扰诸多人物。去年夏天我母亲身体有些不便，回去一次，见了李方、赵宗明等以前一些文字朋友，都还聊起了文字和你。想起那些久远的日子，就像想起多年前一片洁白的雪地里纷纷扬扬的往事，和老家上空那些飘向远天的云，恬淡、潇洒且又飘逸自在，再看市尘中思绪繁复的自己，距离这种美丽已何其远也。

   近几天我们要迎接异域大批青年来访，想来以你职业已是知道。平日联系不便，我又懒于发很长的短消息，故只好将诸多文字附于兄之辽思之后。待闲暇尚有，我开车过来接你们去燕郊一瞥桃花。你新婚之喜，弟临夜摹写文字几句，一表折梅之意。

   弟谨祝近好，闲暇时，来访 

   蜀地山岳如狱，冬天夜有些清冷，皎洁的月亮悬在苍蓝的天空，凝成一滴凄美的瞩望。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上，静静地听着奶奶去世的消息。

   对于生命从这个空间的离开，我似乎从来不曾真正悲伤，我常常觉得生与死都只不过是生命的不同过程。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多少次梦见了奶奶的离开，我梦见奶奶盘子里端着生动鲜红的剪纸，洋溢着一脸幸福站在窗前，那些花在她手里抖动的时候变得舒展而神奇，让我在北方寒冷的冬天感到被阳光抚摸的快感。醒来的时候泪水襦湿了大片的被角和枕头。我曾有很长时间怀疑自己泪腺失却了功能，夏天，我一个人从吉林飞到北京，再从北京回渝，连续下午又飞赴深圳，紧接着广州、中山、珠海、澳门、南海，接着去了趟新疆，然后是浙江，从浙江回到重庆，陪同单位来到地方的同事一起赶赴调研各处的学生志愿者，那时候重庆正发百年不遇的洪水，我从区县回来后一身疲惫地和衣躺下，半夜里电话响个不停，我接上后是姐夫，姐夫可能听出我在睡觉，有些歉意地说：“都是你姐姐，想问一下重庆现在大洪水，新闻说很多大学都被淹到了，你姐姐刚半夜里梦醒了，哭着要给你打个电话不知道你好着没有？”我说我刚从洪水中活着回来。接着又糊里糊涂地躺了下去，可不一会儿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重庆大水，姐姐是第一个问我的人，就在这洪水呼啸的夜里，有一个人真心真意地牵挂着你。那个夜晚，我突然明白，在心灵最温柔的地方，总是无法冷漠。昨天晚上梦到奶奶，是这些年来我第三次流泪。

   我出生在北方，一别经年，廿余年的时光我有很长的一段生活在南方。虽然我是一个对空间比较豁达的人，但奶奶去世之后还是很多次感觉到在奔忙中我甚至忘记了曾经头顶那片苍天，脚踏那方厚土，提着沉甸甸的行李，站在崎岖的山道上，我感到自己是种在故乡土地上的一株沙枣，或者说是一棵白杨，我的根是那么的深，我的留恋那么沉重。在西曩和褒蛮的铜剑切开的黄土地上，一些人就像流经血液的疼痛，让你无法否认他或她的存在，比如说我的奶奶。奶奶在这个夜晚的10天前离开了她生活79年的世界，传说这一夜是地域意义上的西方一位神降临人世的前夕，虽然在我的意象世界里并不注重这个夜晚，但我喜欢这个夜晚有这么一个宁静温馨的名字。

   在困苦和悲哀面前坚韧地跋涉是一种风度，在困苦和悲哀面前沉默不语事实上有时候更是一中濡润于内心的习惯和精神。关于奶奶明晰的记忆并不多，我离开奶奶教导我要过的简单日子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我的生活添加了很多我不能自已的因素，但不得不承认已经有些习惯这种浮华。正是在这种交叉中，我所能知晓的奶奶的生命就像搁在心灵上石头，搬也搬不走。暗夜里我无数次地自问，难道奶奶在走动的日子和生命的最后几天连一次也没有对她经历过的无数痛苦有过迷惑甚至抱怨？答案是茫然！以常人的看法，这个世界于我的奶奶是一个惨淡困窘甚至疼痛的旅程，这一生于她有过无数的悲哀、无奈和痛苦。但她是一个要求不多的人，她把一切都掩藏在自己的坚强、平静和沉默里，你无法读懂生活于她是疼痛抑或满足。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按着已有的语言来到了那片土地，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我所钟爱的文字的，我因为这些离开又回来，再离开，再回来，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那些充斥着天荒地老的宁静的山头，或者突然站起来，默默地看着远近的山脉象一张张疲惫的弯弓。我很小的时候，眼睛经常发出一种黄色的光芒，让很多人在夜晚甚至白天觉得恐惧，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那时候白天我都是委托式的呆在奶奶家，我从早晨开始用石头在那个一亩半见方的大院里写字，间或就着大蒜吃一个饼子，只要不下雨或下雪，我往往到黄昏时分把整个院子写满，然后光着脚丫再慢慢地擦掉。我写字和擦字的时候，看着奶奶从一个窑洞到另一个窑洞，她好像从不休息。有时候我会一直写到晚上，这时候我就用双脚一前一后地在院子里滑出大大小小的圈地把所有的字擦掉，天亮的时候，院子里就很滑稽地张扬着我用脚摩擦出的一个一个土圈，然后我起床后，看着奶奶用一把大笤帚把院子重新扫一遍。1987年的夏天，我曾经把父亲用过的一本当时叫做自然现在或许叫做生物的书在几天内从头到尾地在院子里摘抄了一遍，奶奶一丝不苟地把那些文字擦掉了。我现在记下这些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那时候我写完字一般都会在奶奶家崖背所在的山顶坐呆呆地坐着，我看见奶奶会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我，然后又慢慢地走进去。所以很多年来，奶奶的我的印象里，她的生命就像一泓永不停息地水，安宁、从容，散发着神秘的沉静。而我就在奶奶好像永不停息地脚步里，慢慢地长大。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突然觉得时间如飞刀，2001年我第一次遭遇了生命里的十面埋伏，和现在不一样——最近和今晚，我看着一件又一件无奈尾随着我：由于懒惰我在南方陷入了滞顿、自己身边出了很麻烦的私事、单位由于工作变动交接问责的程序、别人委托的事情、出差时遇到的麻烦、车子档案的问题、家里母亲住在医院、父亲微小车祸的事情、奶奶几天前过世、自己的进程、即使这个称为平安的夜晚，我出去办事，我的车将一辆出租者后半个拐角全部削掉引出的一连串手续——现在的日子我会安静下来慢慢地做，那时候我只在痛、笑容、走路中麻木地过去。2008年，7年过去了，我的母亲52岁，我是忽然想起，就在我看着奶奶细碎安静的脚步的那些年，奶奶54岁，只比我的母亲现在大两岁。在这廿余年的时光中，我的母亲也一点一点老去，那时我也许根本未曾有过关于奶奶的什么想法，大约当时就觉得奶奶很老了。我甚至都没有想起母亲的现在，正是差不多我小时候看着奶奶的那些日子，以致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儿子对母亲的责任，而奶奶，就在我这些年的奔忙中，静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这片土地遭受着纷争和硝烟的时候，奶奶跟着爷爷离开家乡和家族，徒步来到西北黄土高原。虽然很多家族相关在尊崇与凌辱、平静中颠簸。但奶奶和爷爷还是教我们继承下来了平静、自在、简单的生活习惯。不依靠、不牵扯重要的家人，坚定、简单、清澈生活，是我这些年最感于心的收获。奶奶来西北后，爷爷在外的日子，她一个人把我的叔叔、姑姑抚养长大。我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有一次奶奶给我笑着说，“你爸爸小时候很懂事，有一次队里多给了公分，你几个伯伯叔叔都吃饱了，我准备把洗罐子的汤喝了，你四叔嚷着说要喝，被你爸爸抽了一顿，你爸爸说妈还没吃呢，你还想喝。”小时候只是笑，现在细细想来里面包含了很多辛酸甚至眼泪。一个母亲无力喂饱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还记得很多年前最困难的时候孩子对自己的好。这些句子里包含了奶奶平常并不会说的作为母亲甚至女人的最细微的心情。直到她生命的晚年，今年四月份，我回老家去看她，她还惦记我没有结婚，并询问北京以及南方的孙子辈，虽然病境凄凉，她还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孙子的境况。

   2001年的元月21日，我从上海坐车一路驰过南京的大桥、妖娆的苏州、暗黄的铜山、朱自清的故乡徐州、开封的破败古城……大年初一我在火车上一个人过去了。一路上中国大地一半是雨一半是雪，我从17岁走到18岁，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的早晨，按照中国的习惯界定，我刚好成年，18岁。那一年的那节车厢里，除了乘务员，就座着我一个人，就在那节车厢里，我略微懂得了思考一些东西。2001年，我看着很多要我学会理解的无奈围困着我，那是一些善良的刺，几年来，每每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提醒自己不要懒惰。那一年奶奶坐在北方的炕上，神秘地问我，外面有人么？我说没有，奶奶拄着拐棍跪了起来，黑色的老式连襟衫拽着她，她扭过头，右手伸过去把衣服后背往前拉了拉，使衣服在前面留出较多空余，接着掀起右衣襟，在一个里面的口袋里找出一个针线包，摸索出一根较粗的铁针，然后往后挪了挪身子，揭起被子和毡，拿出一个暗绿色的小口袋，有些得意地对我说，这是我给你留的今年考学的钱。她低下头，用针挑开布包上的线头，然后拿到牙边，咬住一根，将整个包口解开。事实上，那是100块钱！可在那个我陷入十面埋伏的日子，那100块钱让我重新回到了一个地方。

    我是一个已经完全浸透了的觉得生活应该简单的人，可是每一次想起妈妈说打电话时说“你奶奶吃了一辈子亏、受了一辈子罪、没有过过一天享福的日子，最后还落得个这样”，就禁不住有泪想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觉得生活要简单、吃亏是奶奶的信条，因为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家里连续两天家里吃肉奶奶曾对我说：“现在这人不知道该遭什么罪，天天大鱼大肉还说不好！”但想起一个人，她一生的日子都在痛苦、冷清、简单中过去，这种岁月没日没夜地持续，离开世界的时候身体溃烂，痛苦不堪，你就忍不住想窥悟生命究竟有些什么隐喻？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去送她，但我希望她能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平静和少些疼痛。我有时候会连续想起很多，如果说人一出生就往回走了，我每每早晨起床后剃胡须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收割生命的力量比刀片还锋利。相对生命中嫡系的反戈，你得承认活着就意味着走路、做事。倘若你一定意义上觉得要有所成就，你还得思考。对痛苦和简单的习惯，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这是一种慢慢地认可。就像中学时，骑车走着，一个女孩飞一般地从身边掠过。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事实上她的是山地车，破永久要撵上是很费力的，但不愿承认，拼命蹬车，就要赶上了，“咔嚓”一声，链条断了，你只能想，注定的！我这么说有些消极，但这确实是一个很难思考透彻的问题，事实也许是，一个人从入世到离开，理解生命在这段过程里给予你的痛苦、欢乐、无奈甚至悲哀，而你却学会并习惯了安然、精致、平静，过得温暖而又家常，相比一个负重的驴子驮着金币跋涉在陡坡上要时时担心后面的鞭影与前面的劫匪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写到这里，我又一次想起那年腊月里，我跟在奶奶身后，那雪下得正紧，那花开得正旺，那层积冰雪、萧瑟至极的时节，那些花在奶奶的剪盘里，在雕花的玻璃上，开得红艳似火，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腊花。其独辟蹊径的追求，散发着生命特有的馨香。

   那一年我4岁，奶奶领着我。

   院子里铺满了月光和雪。

                  简单

晚上，心情说不出的迷茫。

关了灯，在黑暗中座了很久，非常的想说话，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在太平洋另一边。

发了条短信：回去了？

答：是的。又问，简单！！（打了两个感叹号在短信上），惜字？回答说：不，彼此！

问：睡了吗，想说话。答，没有，好！回复那边：电话没开国际长途！答：等。

大约7分钟后，电话响起来了。接了电话，我说，你几点。回答，还早。顿了顿，问我说：心情不好？想了一会，我说，一点点吧。几分钟沉默后那边问，你几点？我说，全中国都23点多。那边沉默了一会，说，一点点的话，读一下《道德经·正诂》吧。我说，不是通常情况。那边顿了很久，很蓦然地说，我现在突然想起你是怎么一个人了！“说”，我回答说。

“前两天在联合早报和一些地方，把你和一些人作为现象分析，远的和近的这么比较，我突然想起来了”，顿了会，补充道，“你是一个哪怕拥有的是伤痕，也要修饰的美丽到让人嫉妒的人”。

我没有说话，那边又说，现在什么状态？我说，一个人，黑暗！对方回答说，有些事情不需要过程。

我说，我现在经常很喜欢小时候那些非常单纯的欢快，我那时候不读书，还有那么一个歌子，现在隐约记得几句，“……门背后有个秃娃子，你妈叫你吊水呢，你瞪着轱辘看鬼呢。你妈叫你扫炕呢，你在炕上打仗呢。你妈叫你洗锅呢，你在锅里洗脚（发觉音）呢。你妈叫你洗碗呢，你在碗里洗脸呢……”。然后我又问，我那时刚回来的时候，给你教这些，你记得不？他说，记得一些，我说什么，“哈大大那个”！我大笑，感到不能描述的痛彻和快乐。我说，想不想再记下来。对方嗯了一声。“拍花花手，卖凉酒，凉酒高，闪闪腰，腰里别了个黄镰刀，刮黄草，喂黄马，黄马喂得胀胀的，老娘骑上告状去，告了个撒状，扁担状，扁担不会担水，一担一个鸡嘴，鸡嘴不会刀（即叼）辣辣，一刀一个哈妈妈，哈妈妈不会养娃娃，一养一个哈大大，哈大大不会犁地，一犁一个大屁……”。他大笑。

很长的沉默——这种突然的短路，是我们打电话时比较常见的——我说，知道为什么吗？他说，你说吧，我说，明白有些是一种必然。

他说，我明白了。

为什么？我问，他回答说，你今天已经先回答了：“简单”。

屋子很黑，轻轻挂了电话……

从2007年6月底到7月27日再到8月5日，我从重庆出发，先西北，后启程回赴北京，再回返重庆。接着即刻再次从重庆出发，奔赴深圳——广州——珠海——中山——澳门走马观花——南海——广州，并于8月5日黄昏抵渝，接着又是江浙。途程参差，其间多有感慨，晋时张华就斗牛之门的异态向雷焕询问，雷答之曰“宝剑之精”。后机缘之下赠张两柄宝剑之一，结果张持剑行经延平时，剑失落水，波浪惊沸，化龙而去。关于此典故，在中国的文人墨客及湖海之士的心里，唯为蓄锐之励。多年来我已习惯冷漠，习惯平静决绝，冷云飞渡亦不过惊掠双眉之愁，慨忆及旧年诸事，为不致他年种橘寞叹，觉得在波动的日子里要谨慎，斯为记。

一，关于谨慎

1，多年来总是有意无意地忘记来地，忘记了身体发肤和灵志，忘记了一行属于园里的字，忘记了那个准确的日子，忘记了几多眼睛。多年沉于贪恋、有意迷失、铭誓不遵、行事不及、气态不达、懒傲殊多……多次有喻，园之明命，身体灵志，精神气态，慎之慎之！

2，1998年的7月，夏天，走在西北黄土高原的一个沟渠上，因做事亏欠内心和口里承诺过一个对于园的誓言，时间是三年，没有去做，2004年的夏天，园有异征，屡验如是，后于2005年夏天方终。斯此途行，感慨之中，应以为记。

3，1997年7月以后，我在西北塬上，最为落魄的日子，却一直在散漫中有着现在无法想得明白的自信。我知道我需要当年的精神，只是在时间的催逼下，我自己紧张了么？1997年，一个必须记忆的时间段。我失去了什么，没有失去，在失去和混帐、寂寥、疼痛中，在无端地对以后的自信中——甚至这些自信从来没有过思索和总结、在对时间的耽误中，我选择了以后必须选择的，我知道，这是……安排！！

4，1998年的冬天，在西北的一座山上的一个空间，那些属于我的飘浮中，恐惧和亲切，疼痛……我应该记牢那两个字。

5，应该记住1996年在西北一个城市的街道上，一个跪行的老人在给别人说话的时候瞥到我突然对我说了些什么，有些语句要谨慎。

二，一些属于灵志的谨慎

1，2006年的6月11日，我从重庆回京，后转道西北，在回渝的火车上，邻座的人下去了，留下了一副纸牌。突然想起1997年那个独特的时间，我的表姐多次给我翻牌无聊地测算某一属于时间的事情，我总是抽到某一个一样的牌，她一直很震惊。说了一句话。很多年过去了，我心性突然大变，在西南的一个城市里，由原来仅仅属于浑茫的意念突然清晰地拔高并指向了某一个点。

2006年，我刚刚开始真正做事的年份，心性浩然。那一次我看了那副牌很久，突然很心动的自己按表姐早年的规则抽牌，三次都是某一个牌。祸兮福兮，时间空间，虚实相伴，慎之慎之。

2，我的很多选择和勉强可以算得上成就，或者说积累吧，都是在无意识状态下达成。2007年6月底在西北办一件他年之后的事情。大约7月8日他人初有应，即刻在没有思考的状态下动身，眼睛……，结果……，但一些关于师长的感动还是要记住，不过时间和明命而言，为不该，慎之慎之！2007年7月6日的晚上，蒙昧和清楚交错中，做一件不能以错和悲哀来描述的恶事情（打字时出现了个恶字），，眼睛……，结果手机丢失，这是我做事时买的第一个机子，夜晚对园有语，2007年8月4日铭誓不遵，至为重要。慎之慎之。同时应该兼忆1999年冬天在西北的一个镇子上的事情——眼睛——并要明白很多时候事情在发生，只是过去了。

3，2007年6月底到7月份，在西北办他年之后的事情，发现诸多本该像往昔一样该随意以属于安排的方式达到的事情，不可偏执行事，结合7月8日示警，后面以他式为成，主要意义亦在此，慎之慎之！

4，7月6日，小区里物管经理突然对我说，那些话应该牢记。别忘了某一天离真实太远，忽略了土地和园之明命。

三，对于1997年，我应该单独的谨慎。

四，关于积累货币的一些警示，没有必要的时候已经接受警示且本来已经知道了，确仍然固执贪恋行之，尽管问心无愧地对此全无兴趣，但总是因贪恋偏执行事。

五，在南方的想法和谨慎。

1，一些行事要自然，像多年的生长一样。

2，2007年8月5日早晨的饭桌上，首先感谢在大陆的南方的师兄们的器重。饭桌上值得记住的事情，一是郭师兄说，很多人由于资金的积累，甚至是老百姓，陷入了炒房——被动炒房的怪圈。他说，比如说某一市长说，三年和——市的人在买房，三年后没有降价。原来花20万可以离得很近，现在三年积累了更多的钱，结果离得更远。最终大家发现惟有这个可以兑现，越多越多的陷入；二是郭师兄说通货膨胀无法控制，国家不能把某一国的胁要和政治妥协转嫁到老百姓身上。三是郭师兄送我去机场，路上说大的某些事情要运作。四是那些公车，比如我。五是就像我做的事情。要记住自己做了什么。思考那些在土地上生活的人和曾经经历过的土地。

3，在孙中山先生的旧居里，看到的那个遗嘱和毛的纪念文章，有些心性要记住。

               （一）

    我现在突然明白，最深的痛苦，就是从你的生命中无声无息地舀走属于你的幸福的那个人，用的是最浅的勺子。而你，一直是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拥有这些原本属于你的美好，比如也许是在肩扛秋草回程的路上，被蓝幽幽的月光围困，那时候，你还年少，你觉得自己在一个人的孤独和些微的害怕中演绎着悲壮和自豪，那是因为你驿动的心、不羁的灵魂和灿烂的年华，你在这个年华的时候生活在敏感和自己熟悉的土地上，你的记忆因此奠基了多少美好呵！

   可是，有一天，你很漠然，你觉得任何时候是生活在任何一片你可以生活的土地上，你忘了曾经有一个人，他走过你的路，他欢乐你的欢乐、他曾古色古香地呼唤过你的乳名，从此，你打起了年少的背篓，肩负一生的债务，这不是什么强加于你的——这时候，你毕业了。

   从某种程度上，我已经离开本科很久了，混迹于所谓学位中那个最高的证已经有些时日了，但还是很珍惜业已度过的本科，我正在做课题，却满脑子斑驳的思想。不过我经常在写论文的时候，有着写散文或者说乱写的冲动，我是听年级老师说离开时要交学生证和阅览证，就像想起了很多蓬乱的梦和一些不知名的时辰，往图书馆方向走，恍然忆及当年列车沿江飞驰，一个人在南下的列车上心事重重地望着车窗外南方的山水，我把阅览证交给熟悉的老师，这张薄薄的塑封卡片，四年来它散落了最初的光泽，遗失了曾有的坚硬；它一边以固执的尘垢记录了我年少时散漫，一边以大幅的张裂调笑我四年的随意。我面无表情地把证交到老师手里，她望着我笑，签了字，卡片伴随着绞纸机的喳喳声，变成一些碎屑，我不想再看，回头望向窗外，天空云卷云舒，仿佛一汪清梦，很莫名地想起了一个年幼时的朋友的在南国的红豆边吹着忧伤的柳笛，尔后在我的耳畔悠扬的微笑……但所有关于时间的记忆都要从某一个开头说起。

   几年前一个闷热的黄昏，我和亲友开着车，缓缓地驶入这个双江雾锁、山岭围困的城市，和我曾经读过的一个拥有实力和紧张的军校不同，我们最终驶入了一个荒草蔓生的园子，那是2003年9月14日的傍晚，我离开训练场地时间并不长，这时候我双眼昏浊、头发老长、面目沧桑，一脸的疲惫，活生生的中东难民标本。完全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冷漠，看着亲戚被某个战友接走，我从现在已经被掩埋的路上走下来，闷热、拥挤、激动、兴奋……这些根本不搭调的状态全部淋漓尽致地抒写在那些和行李箱的轮子一齐行走的年轻的脸上，然后是注册、领了一个塑料袋，隐隐约约记得里面装着近几天的报名流程、饭卡、宿舍钥匙、学院的一些资料、某个社团的资料等现在再也记不起来的东西，然后是一个昔日的师兄给我拖着行李箱，

 追忆一种无梦的心情和一个早年的友人

我一个人——尤其是有着淡淡的阳光穿窗而入的时候，就觉得心底深处许多人的音容如花雕落，如雨飘洒。非常想念很多触痛过自己心灵甚至躯体的人。事实上，直到今天，我才体会到《麦田里的守望者》里霍尔顿的一句话：“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你只要一谈起，就会想念起每一个人来”。如今，我越来越学会了一个人沉默、计算、甚至算计，很少有时间想起当年一种没有梦想的日子，那时候，尽管很多路程都有个浑茫的把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酷地奔向一个无法回头的路上的决心。我也怀疑自己是否还没有走过自己的麦田，但事实总是确凿无疑的，我做事的时候比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显得冷酷、热情、冷漠、决绝，与霍的坦率和恣意相去甚远。

无论华贵或贫寒，我心底最渴望过一种宁静、清澈的日子。总是在忙顿的罅隙，想起当年的一个朋友，那时候，我们无数的鞋底掠过了京城的大地，我们天安门出发，一路望着京城上空的白云，走过东长街、鼓楼，逛到后海、神刹海，那时的心情，平静而又纯洁，仿佛一片雪，又一片雪，从最初的寒意，到最终的温暖，逐渐破土萌芽……那时候，我读书、写字和写冷酷的字，但最喜欢的莫过于和他一起在夕阳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我读的字大多是他不认识的、我写的文字也大多是他不喜欢、也不懂得，但我们总能找到最多的话，从对时空的猜想、国土的开辟、人物的品评、民族的长计乃至家里的菜盐水、钢笔里的蓝墨水、打架时流下的泪水、喜欢一个女孩被人嘲笑的苦水都能论及。这个朋友当年有一个很大的愿望是走进我生活的大院，但从未如愿。而我，就是在那时候学会了最初的口若悬河和势如破竹，学会了征服和做态，也许，我曾无数次的问自己，我多年追忆他莫非是追忆一个最单纯的信服自己的镜像，但似乎又不是。随着我汗流浃背地奔走的日子越来越长，越是想念那些和这个人在一起的那些宁静如早晨童话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