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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棵美人&amp;哑巴花的子夜歌</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daiky</link>
        <lastBuildDate>Sat, 26 Jul 2008 05:57:50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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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25 Jul 2008 21:57:50 GMT+8</pubDate>
        <item>
            <title>散宫花明写宝钗不必入宫，宝钗恨不得自己成为男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z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三、散宫花明写宝钗不必入宫，宝钗恨不得自己成为男子</B></P>
<p>&nbsp;</P>
<p>薛姨妈送宫花给群钗，可知宝钗入宫事已了，不需进宫，故将宫花散发。</P>
<p>
薛姨妈语“宝钗不爱花儿粉儿”，但既然要入宫待选，则不得不预备；但是既然将新得的十二支时样宫花散发出去，则可知宝钗不需要此物矣。</P>
<p>
此不写之写，因涉及王家制度，以及贾府、王府、薛家几层关联，以及将来宝黛争婚事宜。曹公谨慎，不肯点染，但读者却需明白作者的苦心。</P>
<p>&nbsp;</P>
<p>关于第四回明言宝钗入宫待选，后面忽然又冰消，历来读者有不少聚讼。其实无他，作者在这里用了隐笔。</P>
<p>
红楼梦在写作中，作者有很多东西需要埋藏，但是又不能不给读者留出线索、路径，是以也留下许多破绽、漏洞，以及前后隔离甚巨的东西，宝钗进京待选之后没有下文便是一例。</P>
<p>&nbsp;</P>
<p>
上文曾说道：薛家势力，此时不过“皇商”字号，薛蟠又如此不长进，薛家之依赖王家、贾府势力，依赖银钱力量，村蠢俗鄙可知。二尤因名声不佳而命途多戕，尤三死于名声之污；晴雯死于虚名；抄检大观园后，惜春生怕自己的名声被宁府连累，连尤氏等都要回避不见；黛玉在外负有才名；众人不仅认为薛蟠是大傻子、行货、铜商，连带着对于薛姨妈，都不过是一个亲家姨太太而已，连薛宝钗也要因为宝玉一句“杨妃”之语都要勃然大怒：而薛宝钗的名声却确实是被自己的哥哥连累，以至于王夫人跟薛姨妈内定的宝玉宝钗婚事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明提，女君子如薛宝钗者得到这种待遇，令人为之一叹！此亦不写之写矣。</P>
<p>
关于后宫选制，曹公文内半真半假，所言不多。但是历朝历代均有送选制度，清时亦然。在旗为官一定品级者，固然必须送选，但送选之制度，犹可腾挪作为，况清室选制，并不如前朝那般海选奢侈，所选者少，定时又可放出，但依然是极不人道的。</P>
<p><br />
元春进宫，贾府已到末世，必有不得已处方将元春忍痛送进宫去，幸而圣眷隆厚，有此一番回光返照、末世复兴，方有此一部红楼梦。从这个意义上说，有元春方有大观园，元春犹如裙钗之君，故而文内一般所言“东风”即指元春。元春进宫受宠实属偶然，从开篇可知贾府已经败落过，而贾王两家的威势此时却非同一般，不仅史薛两家来依傍，仅仅是从林如海推荐、在宗族份上帮贾雨村谋职，竟然谋到了金陵府尹的重位，这样的威势赫赫，岂止压倒世宦，也压倒皇亲。这是命运也是偶然，一般人家女儿进宫谁能一步登天，谁敢复做此想？以为进宫便能一步登天攀龙附凤一家子威势赫赫，那是真正无知。对普通人家，没有政治企图、没有强大靠山，女儿家自然是能不进宫就不进宫。想贾府这一般人家，男子尚且三妻四妾，哪个女子敢做专宠之想。王熙凤善妒，尚且名声不好。王夫人何等家世、何等心胸才智，也不得不容下赵姨娘，赵姨娘还三天两头给她生事。在宫中，体制家法所限，女子更加没有任何自由、自主、幸福可言，若非铁定要做皇后，父兄当国丈国舅，否则没有什么好处，又何必葬送女儿青春幸福，一家子天伦之乐呢？<br />

故宝钗进京，薛姨妈第一件事便是求贾府、王府从中做手脚，令宝钗落选，并且薛姨妈及时告诉王夫人，此钗须择有玉的方可婚配，引出后文钗黛争锋。</P>
<p>&nbsp;</P>
<p>
宝钗“古怪着呢，从不爱这不爱花儿粉儿”，一语写出了宝钗的雄心。跟宝玉的喜爱花儿粉儿爱红崇拜女子等毛病相对，宝钗是一个有着雄才大略的人，不喜自己的女子身份，反而希望自己是个男子，能够干一番事业。但是生在一个女子无所能为的时代，只能靠催促身边的男子进去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是以她希望宝玉能够求取功名，导致了她和宝玉的巨大精神鸿沟。后面跟宝钗走得近的探春有同样的襟怀抱负，同声同气，是以彼此理解、扶持，成为大观园女子之中的领袖人物。跟她们一样有着男子气概的是湘云，能够自充荆轲摄政，打抱不平。这三位贵族女子是生于男子普遍污浊腐朽的时代，虽然有才，却不能有所作为。掌管着家政大权的可卿、熙凤，以及同样有着相同抱负和气概的下层女子袭人、麝月、鸳鸯、平儿，她们一例遭受的命运悲剧、人生挣扎终至于失败的痛苦，更深刻地体现了曹雪芹所要控诉的社会的不公不义，也写出了那个时代和王朝终将坍塌的必然性。</P>
<p>&nbsp;</P>
<p>
相对于这些被现实扭曲的女性，恨不得自己成为男子，要依靠男子才能实现自己的可爱女子，读者不会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凉愤慨么？而身处其中的贾宝玉，眼见男子之堕落腐败无可挽救，而身边女子一心功名利禄的利欲熏心，他怎能不感到刺骨的痛楚、无奈和同情吗？而相比之下，那保持着女子真性情的黛玉、晴雯、芳官等，在宝玉心目中，不是更加可爱、崇高，更加具有压倒性的吸引力了吗？</P>
<p>&nbsp;</P>
<p>宝钗不必入宫待选，则终身大事已经呼之欲出，宝玉呆子，竟然一无所觉察，可谓天真烂漫之人，心无杂邪旁念，真令人为之叹息。</P>
<p>只是其他人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但看作者下回写到宝玉金锁是一对儿，令人会心一笑：痴儿竟尚未悟。</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z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2 Jul 2008 01:41:0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z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香菱:红楼大梦牵引者；红楼中人反认他乡做故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i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b>第七回 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B></P>
<p>关键词：宝玉因秦可卿而移情秦钟，在青春期跟冯渊一样酷爱男风。后来钟情林黛玉，遂又移情于女子。</P>
<p>&nbsp;</P>
<p><b>二、香菱的红楼大梦牵引者身份，通部红楼中人皆是“反认他乡做故乡”</B></P>
<p>
【周瑞家的又问香菱：“你几岁投身到这里？”又问：“你父母今在何处？今年十几岁了？本处是那里人？”香菱听问，都摇头说：“不记得了。”】我谓香菱恐怕记得的。只是不肯提罢了。何况又能如何，徒增悲感。</P>
<p>
香菱在红楼中起极大牵引作用，故未必是淡淡说来之人。红楼梦貌似极其广阔，其实仍然是封闭的循环结构，这在旧小说中是非常罕见的体例，在伟大的现代派小说中，这样的含蓄封闭式结构，也无出其右者。</P>
<p>
【周瑞家的便拉了他的手，细细的看了一会，因向金钏儿笑道：“倒好个模样儿，竟有些象咱们东府里蓉大奶奶的品格儿。”】香菱像秦可卿，这一句点醒，几百年读者，轻轻看过。只以为是性情容貌相近，其实不然。</P>
<p>
我们试看秦可卿来历：【家住江南本姓秦。】下一回中又交代可卿：【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这养生堂抱来的可儿，可不就是遗失家乡、沦落风尘的香菱？这样的结亲，从后面东府故事推测，自不会是像薛蟠那样的抢亲，却可能是富贵逼人的结亲。</P>
<p>
此处用香菱可卿互相点染，叫醒通部红楼中人，皆是“反认他乡做故乡”者。试看宝钗、黛玉、原应叹息四钗、袭人、晴雯、熙凤、李纨，其谁不然！均是生非其地、死非其所，劳卿奔波，何其薄命。</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i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1 Jul 2008 03:42:2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9id.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黛琪点评红楼梦：宝黛风流自名士</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6a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第七回</B> <b>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B></P>
<p>关键词：<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宝黛风流自名士，所谓病者，实乃雅癖</SPAN></P>
<p>&nbsp;</P>
<p>本回题曰：【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谁是惜花人？相逢若问名何氏？家住江南本姓秦。】明明点出江南，此乃金陵旧事。</P>
<p>&nbsp;</P>
<p><b>一、宝黛风流自名士，所谓病者，实乃雅癖</B></P>
<p>
篇中宝钗自叙海上方的来历时，明白说出黛玉、宝钗等人风范如魏晋风流，有服药清谈之习，且常服之药有更神秘雅致来历而已。是故第七十六回中黛玉、湘云联句“药经灵兔捣，人向广寒奔”，未必写实，不过自嘲，未必暗示林黛玉被人下毒。周汝昌从这一联句推断林黛玉被赵姨娘下毒害死，其情节简直比这海上仙方还离奇得多。</P>
<p>宝钗的“冷香丸”海上方，点明宝钗是花中君子花中王，是金陵十二钗中第一正钗。</P>
<p>
众人都以为黛玉的病是痰疾，高鹗续书就让紫鹃天天时时给黛玉捧着痰盒子，令人心烦，流毒甚广，无知读者常以此谓黛玉多病，宝钗健康。其实宝钗的病才是痰疾，【周瑞家的听了点头儿，因又说：“这病发了时到底觉怎么着？”宝钗道：“也不觉甚怎么着，只不过喘嗽些，吃一丸下去也就好些了。”】世人以为黛玉多愁多病，孰料宝钗之病更甚；孰料十二钗均是胎里带病；此胎里带病，正是情痴情种、异香异气的十二钗的身份写照；且宝玉被烫后已经明白说出黛玉有洁癖。无知读书人硬要把宝黛的不病之“病”看实了，竟有人言之凿凿论证黛玉病态美、宝钗健康美，宝玉婚事贾府取中宝钗是为生嗣计，令人笑煞。高鹗续书把黛玉的不病之“病”坐实、明确并强化了，这是高鹗以俗人心眼看宝玉、看红楼，难免的罪过。</P>
<p>&nbsp;</P>
<p>【薛姨妈道：“姨娘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他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宝钗有君相，正是花王身份。</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6a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5 Jul 2008 04:12:3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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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关于宝玉和可卿关系的另一种猜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w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补缀：关于宝玉和可卿关系的另一种猜想</B></P>
<p>
贾宝玉和秦可卿的真实关系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贾宝玉和秦可卿完全没有实质性关系。没有身体接触，没有肌肤相亲，没有性关系。</P>
<p>
秦可卿以自己的优美、风雅，以及骨子里弥漫的性感气息，以宁府自由、放荡、奢侈、享乐的生活氛围迷住了贾宝玉，引发了贾宝玉审美中最为至高无上的审美体验：意淫。并且贾宝玉从此就陷在意淫的深渊里欲罢不能。</P>
<p>
相对于另一种可能性来说，可能有人更愿意接受这一种可能性，以免有的读者会认为贾宝玉跟秦可卿之间的性关系会玷污了对林妹妹的衷情。是以补缀在此。但不怕说句煞风景的话，贾宝玉本身在性关系和实际生活方式上，也是非常自由的，仅仅只不过作者写得含蓄罢了。此为后话，后文再叙。</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w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4 Jul 2008 08:02:08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ww.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同性恋不是脏水：王蒙就是个著名的高龄无脑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TITLE="驳王蒙的“曹雪芹是同性恋”谬论"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1n.html" TARGET="_blank"><strong ID="t_56ffc23c0100a51n"><font COLOR="#074485">驳王蒙的“曹雪芹是同性恋”谬论</FONT></STRONG></A>被推了，其实那里面也没怎么骂王蒙，网友们贴了很多有意思的回复，包括对王蒙老师的一些观察和理解，在此谢谢了。</P>
<p>&nbsp;</P>
<p>
不过，还有好玩的，有人对我驳王蒙的“曹雪芹是同性恋”谬论不满，一边认为王蒙老师说曹雪芹是同性恋没问题，一边认为我批驳王蒙是给王蒙老师泼脏水，因为文内“有网友愤怒地抨击王蒙是把自己的嗜好安在曹雪芹头上”。</P>
<p>&nbsp;</P>
<p>
帮王蒙说话的人要注意一下，你要是觉得说谁是同性恋就是泼脏水，估计同性恋会跟你掐起来，因为这才是歧视同性恋，首先政治不正确。而且我知道现在同性恋是时髦，强势群体，也早已经在文内划出道来，免得找打了：“同性恋跟异性恋本无区别，只不过同性恋受到那一点歧视，而让他们放大了自己的感觉，觉得自己很伟大很特别很真挚很激情。”当然我是看不起那些所谓掉在嘴上的爱情的，尤其是那些所谓特别的爱情，“其实爱情就是一种病毒。不管异性同性，发作起来都挺疯癫的。”</P>
<p><br />
我之不同意王蒙，在于他的理论很可笑；“因为善于体察并体贴描写本该是作家的基本功，但以善于体察女性心理描写女儿情态竟成为把一个伟大作家定性为同性恋的理由，则显出其逻辑上的荒谬和经验上的偏狭。武松打虎写得虎虎生风，你不能据此说施耐庵就是猎户；蒲松龄写狐仙女鬼呼之欲出，你不能说据此蒲松龄是张天师。”文内已述，兹不在叙。</P>
<p>&nbsp;</P>
<p>
我只是觉得奇怪，王蒙已经偌大年纪，传世作品没写出几个字，时髦作品写得乌七八糟，没见着什么好东西。就凭“组织部来的年轻人”那样货色，忝居文化部长、文学大佬，难怪今天中国文化江河日下、中国文学一片荒芜；难怪充满中国元素的《功夫熊猫》是外国人拍的；难怪连王蒙自己，都不得不去向《红楼梦》讨饭吃，并且要用这么低下的讨饭手段，譬如他要说曹雪芹是同性恋，说花袭人是好奴才，等等，毫无大脑的论断——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恰好证明了此人有名无脑，被网友扔板砖不待见纯属活该，对于这样的高龄无脑儿，我没啥好说的。你说是不是。</P>
<p>&nbsp;</P>
<p>
说实话，我越想越气。王蒙曾经有权力，有名誉，有地位，有写作能力，本来应该是个负责任的人，负责任的老人，要爱护羽毛，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自己的文字和文化，但是你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呀！都写了些什么呀！他把自己究竟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这些都将接受人民的检阅吗？位高权重却对中国文化、中国文学没做什么事情，没给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做出有价值的贡献，反而越到晚年，越发其难以遏制的糊涂，年轻时糊涂人可以原谅，有权时糊涂也可以原谅，老而无权时候更是装糊涂以至于装疯卖傻，就不可饶恕了。是以写下这些话，作为对所谓的老一代作家、前文化部长的终审判词：</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996600" SIZE="5"><strong>王蒙，你就是那个著名的高龄无脑儿。</STRONG></FONT></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8px"><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996600" SIZE="5"><strong>鉴定完毕。抗议无效。</STRONG></FONT></FONT></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3 Jul 2008 01:50:2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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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第六回  贾宝玉复杂荒唐的性生活对宝黛的影响</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第六回</B> <b>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B></P>
<p>
关键词：秦可卿是贾宝玉青春萌动时期最重要的导师，花袭人秦钟、柳湘莲等是宝玉青春萌动期的性对象，贾宝玉是北静王的性伙伴；对于贵族女子和不可碰触的女性，贾宝玉则大玩其意淫审美；贾宝玉复杂荒唐的性生活和对宝黛名声、命运的影响</P>
<p>&nbsp;</P>
<p><b>一、贾宝玉的性生活</B></P>
<p>
在秦可卿卧房中是梦游，在荣国府中却是初试。后面不曾再及此等事体。也许含蓄不必写出，也许贾宝玉发现现实中的性爱并不比梦中更甜美，凡人的肌肤相亲怎比得梦中云雨，所以从此后把男女之事反而看得淡了，一心一意追求起跟林妹妹的精神恋爱、情意相通起来，也有可能。或者男女通吃、触景生情，本是宝玉成年后的生活常态，忽而爱男，忽而爱女，男欢女爱，无不领受，朝云暮雨，也未可知。</P>
<p>
高鹗续书中写宝玉和宝钗婚后，宝玉“不禁生来旧病”，宝钗正色相劝；意思就是说宝玉好色贪淫，场景、内涵都相当迂腐可笑。腐儒续书，误人至此。</P>
<p>&nbsp;</P>
<p><b>二、花袭人也是闺英闺秀</B></P>
<p>
宝玉初试云雨，作者试看袭人今后待宝玉之情分，无不处处以此相挟也。后有约法三章，宝玉终究不能做到。故袭人必去。人皆以为袭人是奴才典范，其实是浅陋愚见。王蒙的新书中就花费颇大篇幅论证袭人是奴才中的典范。王蒙老矣，整天胡扯靠名气挣点钱，咱们不必理他。实际上，红楼梦中袭人名列闺英闺秀，绝不是靠奴才软骨得来的英名。花袭人是最有见地、最有主心骨、有原则有条件、出身卑贱然而却有自己的心胸壮志的奇女子。此是后话，后文另叙。</P>
<p>&nbsp;</P>
<p><b>……</B></P>
<p>&nbsp;</P>
<p><b>六、贾宝玉复杂荒唐的私生活和对宝黛名声、命运的影响</B></P>
<p>
显然薛宝钗对贾宝玉的行径有所为风闻，譬如她就从薛蟠口中很清楚地知道宝玉为秦钟闹学堂的事情，但林黛玉却一点都不知道。作者煞费苦心，要塑造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儿国、女儿的完美偶像林黛玉，但是在写作过程中，思想服从于写作规律，仍然不自禁流露出写实的倾向，故而在大观园内，仍借晴雯之口说破这样的事情难免：如宝玉跟碧痕洗澡、跟麝月的暧昧可能；以及后面影射的宝玉与薛蟠之妾香菱情解石榴裙；宝玉跟同性美男子琪官、柳湘莲等人的交往。</P>
<p>
作者所着意的主要是为薛宝钗林黛玉洗清名誉，但并不在乎把贾宝玉复杂的生活原貌整体呈现出来。总体上这种煞费苦心的安排和维护是失败的。宝钗有那样一个哥哥，后面薛蟠又给她娶了那样的一个嫂嫂，宝钗的环境是非常险恶污浊的。闲言闲语、薛蟠的嫉妒、香菱之死，都足以给宝钗带来藏奸纳垢的恶名。另一方面，宝玉和黛玉的交往貌似冰清玉洁，但并非一点嫌疑没有，甚至可以说人人都在疑心。宝黛姻缘在最初，以贾母为首的实权派是乐观其成的，故而不避嫌疑，因为始终要成亲，所以人们纵心中不以为然，却也做声不得。后来王夫人占上风贾母落了下风，晴雯被逐，宝玉挪出大观园，则飞短流长谣言满园，黛玉因名声之忌，愧悔而死。——言其愧悔而死，并非果有不才之事，只是承受不了那样的诬陷和打击罢了。在那个时代，一个女子的名声才是最严重的现实。</P>
<p>&nbsp;</P>
<p>
关于曹雪芹的这一点用心，高鹗是读懂了的。但是后面的续书也是真真假假，也需要仔细地辨析。高鹗的读懂始终是在俗人的基础上读懂的，所以他在后面的续书中，会安排林黛玉亲口说出“我的身子是干净的”这样极其不符合林黛玉冰清玉洁气质的话来替黛玉表白；高鹗不仅为林黛玉表白，还用类似的笨方法，含混地替宝钗洗清了谋夺宝二奶奶位置的罪名，譬如他将调包计后宝钗的态度写得非常模棱两可。</P>
<p>
高鹗续书中王子腾的骤亡、元春薨逝、贾家败落、宝玉出家这样的大结构拿捏是准确的甚至细节描写都是对的，但是高鹗也有避祸的需要，所以他又很含混地写了贾家起复、宝钗怀孕、贾兰高中这样的家道复兴的事情。但是在他的笔下，红楼梦成了一个个人的悲剧，整体性的悲剧氛围失去了，作为时代、社会、王朝的悲剧、史诗性的挽歌效果失去了。</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3 Jul 2008 01:39: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5.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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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驳王蒙的“曹雪芹是同性恋”谬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1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驳王蒙的“曹雪芹是同性恋”谬论</P>
<p>&nbsp;</P>
<p>
王蒙在最近的新书里，屡发谬论，随口胡说曹雪芹是同性恋，否则写不出那样体贴细腻的女性心理、女儿态度。&nbsp;今试驳之。</P>
<p>&nbsp;</P>
<p>
贾宝玉善于用情、善于滥情、善于多情、善于钟情的背后，隐藏着一位引渡者、开启者、觉悟者的身份，终身都在牵引撮合，引领这些痴情、多情、钟情、真情的闺英闺秀，走向感情、真情的觉悟。从这个意义上说，曹雪芹并不是一位女性崇拜者，他其实是一位最深沉的男性崇拜者。他赞美女性，塑造完美女性，描画美丽、氤氲、复杂细腻的两性关系，但是，他并不是人们普遍所说的一位女性崇拜者，而是男性崇拜者：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最终都需要男性的引领和救赎，秦可卿如此，智能儿如此；尤三姐如此（尤三姐对柳湘莲、智能儿对秦钟的爱慕便包含着对彼岸、救赎的渴望）；甚至作者最喜欢、写得神乎其神的如花美眷林黛玉也是如此：林黛玉前生需要神瑛侍者的浇灌，今生需要贾宝玉的呵护。在曹雪芹笔下，固然四极废九州裂，需要女娲补天；但是女人也需要拯救，在最后拯救女人的，或者能够拯救女人的，只有最最无能的男人贾宝玉。</P>
<p>&nbsp;</P>
<p>
作为曹雪芹的代言人，贾宝玉给予后世读者的，一直都是女性崇拜、重女轻男；而且在女性崇拜中，有着更为核心的女儿崇拜，如女儿是水做的，是珍珠；嫁人后就成了死珠子，更有甚者还成了可厌的鱼眼睛。其实对于贾宝玉“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这样的语录，应该看到他不写之写的另一面。书中借宝玉堂姐迎春之口说道男子在世上奔波，世道成了这个样子，多少男子尚且搞不好，更何况你我（女流之辈）。曹雪芹对男子，对自身的批判是非常明显的。但这样的批判是建立在与贾宝玉所见过的这几个闺英闺秀的平等对比上的，从在这一点来看，曹雪芹心目中认为男女是平等的，谁并不比谁更高明、高级一点。这一点恰好说明，曹雪芹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同性恋中的女性角色，他就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在男性中心的男权社会成长起来的、颇为自负自信的男人。作为具体个人，他有所超越，有所突破，并且承担了自己的社会责任：做“闺阁之良友”，为不独为闺阁争光。</P>
<p>&nbsp;</P>
<p>
而恰恰因为贾宝玉有着比女性崇拜更热烈的女儿崇拜，所以在宝玉见到秦可卿这样已经嫁人、在审美上已经成为“死珠子、鱼眼睛”的女性，尤其是嫁给贾蓉、却跟贾珍等偷寒送暖的女性，在他内心中本应该避之不及的女性，一见到如斯之美、兼美可亲的女性，贾宝玉的内心精神和感情世界随即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曹雪芹随后借王熙凤之手把尤二挪进大观园，也是基于这种感情、审美转变后的结果，在他眼里，凡美好的，无论男女，不分室女或已嫁，不分高低贵贱，都仍然是美好的，尤物总是尤物。</P>
<p>&nbsp;</P>
<p>
秦可卿，可人、可亲之人。这就是贾宝玉对这一颗鱼眼睛的感受。在秦可卿那里，贾宝玉把自己女性崇拜、女儿崇拜的浊论抛之脑后，而是进一步地感受到了女性世界的多姿多彩、美丽魅力；并且在见到秦可卿之后，随即见到了同样貌美清奇的平民男子、可卿之弟秦钟。可卿固然令宝玉仰慕留恋，但毕竟名分有碍，不能尽展衷情；贾宝玉而对秦钟的仰慕、认同、相知的感情，在宝玉、秦钟初见时，就已经表达得极其充分，呼之欲出。</P>
<p>
看了贾宝玉恋慕秦可卿、仰慕、订交秦钟，谁还会觉得贾宝玉是一个女性崇拜者呢？当然，也有人说贾宝玉是个双性恋者。甚至王蒙在最近的新书里，也随口胡说曹雪芹是同性恋，否则写不出那样体贴细腻的女性心理、女儿态度。</P>
<p>&nbsp;</P>
<p>
中国古代社会，跟古代希腊、罗马有着同样发达繁复的文化，社会文明已经发展、积累到了相当的高度，尤其对于贵族，基本上是站在当时全人类文明的最高峰来生活的。对于双性恋、同性恋、异性恋，从来都不是个需要区别和表示大惊小怪的问题。从诗经开始，我们的诗歌中就有以女子口吻身份表达忠君、思念、恋慕之情的传统，而屈原则是先河第一名人。贾宝玉爱女人，也爱男人；他曾经跟冯渊一样貌似是个男同性恋；但同时跟他的贴心婢女花袭人有性关系；但他最爱的还是女人，确切地说就是精神伴侣、大观园诗人林黛玉；在贾宝玉成长的道路上，有着秦可卿、秦钟这样尤物的启蒙引领，也有他自己天性中的一段悟性，使他在侯门公子的狭窄生活圈子中能够领悟到人世间男女的精华，人类的精华，并且敏锐地感受到男女之间的被世俗社会污染却仍然顽强存在的一点真情。曹雪芹作为作者，他在自己的笔端造出这个大观园、乌托邦，造出这一干男女，保留这一缕真性真情，已经很明确地表现出他是超脱于男女性别身份的局限，尽极大可能地作为个体的人，为人类世界、人类生活留下一些见证，让每个读者意识到，男男女女的世界，其实本有更美好、更本真的优美之处。</P>
<p>&nbsp;</P>
<p>
王蒙以曹雪芹善于体察女性心理的文字，而定曹氏为同性恋，不是无知，便是狂谬；其实曹是不是同性恋并不重要，但关键是王蒙的论据太无知可笑。因为善于体察并体贴描写本该是作家的基本功，但以善于体察女性心理描写女儿情态竟成为把一个伟大作家定性为同性恋的理由，则显出其逻辑上的荒谬和经验上的偏狭。武松打虎写得虎虎生风，你不能据此说施耐庵就是猎户；蒲松龄写狐仙女鬼呼之欲出，你不能说据此蒲松龄是张天师。王蒙也算老人家了，却这么率尔发言，难怪有网友愤怒地抨击王蒙是“把自己的嗜好安在曹雪芹头上”，当然此话真伪不论，但也不是没可能；同性恋跟异性恋本无区别，只不过同性恋受到那一点歧视，反而让他们放大了自己的感觉，觉得自己很伟大很特别很真挚很激情。其实爱情就是一种病毒。不管异性同性，发作起来都挺疯癫的。</P>
<p>&nbsp;</P>
<p>
不仅贾宝玉，书中的男性都有双性恋倾向。书中甫一出场即死的公子冯渊、贾珍之于贾蔷、贾琏之于书童、薛蟠之贪新忘旧、北静王、柳湘莲、蒋玉菡等等等等，无不相类；但同时也可以看出同性恋之是业余消遣、休闲生活，甚至仅是一种可能比较高雅（把薛蟠算进去就不算高雅了）的认同、相与、欣赏之情，他们性爱与感情生活的主体对象，仍然是优美风雅的美好女性，此是后话，后文另叙。</P>
<p>&nbsp;</P>
<p>PS：很多网友质疑纷纷。难以一一回复。写了小文专门辩驳，请读下文：</P>
<p><a TITLE="同性恋不是脏水：王蒙就是个有名的高龄无脑儿"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a.html" TARGET="_blank"><strong ID="t_56ffc23c0100a5ea"><font COLOR="#074485">同性恋不是脏水：王蒙就是那个著名的高龄无脑儿</FONT></STRONG></A><a TITLE="大家说说：说谁是同性恋就是泼脏水吗"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ea.html" TARGET="_blank"><strong ID="t_56ffc23c0100a5ea"></STRONG></A></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1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2 Jul 2008 01:58:3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51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第五回  贾宝玉就是秦可卿养的小叔与红楼同性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4m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第五回</B> <b>贾宝玉神游太虚境，警幻仙曲演红楼梦</B></P>
<p>
关键词：秦可卿是宁府的自由女王；贾宝玉不是双性恋也不是同性恋；曹雪芹不是同性恋而是个自信自负的男人；贾宝玉就是秦可卿养的小叔；秦可卿跟贾宝玉是性关系还是感情关系或者是别的关系？秦可卿究竟是怎么死的？</P>
<p>&nbsp;</P>
<p>这一回开篇先交代宝黛还在孩提之间，宝玉对众姊妹兄弟并无别情，对黛玉也没有区别，形影不离，两人不预之隙常有。</P>
<p>当此时也，宝玉跟熙凤到了宁府做客，可卿作为当家媳妇接待众嘉宾，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在宝玉午睡之时。</P>
<p>
这场午睡是由可卿安排的。没有人知道那春梦霎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篇末云宝玉梦中叫出“可卿救我”，作者诗言道：“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我独痴。”</P>
<p>&nbsp;</P>
<p>
中国文人有聊斋的传统。从有史以来的传奇开始，所有的艳遇都发生在人间，但是在文学家的笔底，在叙述者的口头，他们艳遇的主人公对象——男子或女子——都有可能是神仙，鬼怪，妖人，狐仙，决不能是现实中人。道德给予人太多压抑，就连春梦，都只能梦见非凡人。聊斋是一种集体春梦，是共同想象，是被约定的叙述方式，也是一种婉转的现实主义文学描述。在种种鬼神狐仙传奇艳遇的背后，都隐藏着真正的艳遇，偷情，幽会，野合，以及浪漫的爱情。</P>
<p>
从践巨人足迹有孕的姜嫄，到圣人孔子的出世；从刘阮登天台山遇仙，到聊斋里面孤寂困苦的书生夜梦，不管是否神迹抑或神授，它都暗喻着人世间实际的男女之情，风月之事。</P>
<p>红楼梦也不例外，或者说，毫不例外。</P>
<p>
所以，贾宝玉神游太虚境，其实就是宝玉在宁府真实的经历。在父母师傅打骂下日渐长大，忽然到了这样一个高度腐败、奢侈、华丽、放荡的所在，贾宝玉不禁神魂飘荡。并且，还领略了那么多好东西：连神仙也住得了的好屋子；极其奢侈、闻所未闻的好酒好菜好茶；歌姬舞女的不俗歌舞表演；一个已经嫁人、在男人堆里如鱼得水的鱼眼睛女人，乳名可卿，表字兼美，既兼钗黛之女性风韵，又具男女通吃之佳人风神，“其何人哉，如斯之美矣”！她如此可爱、绮丽、浪漫、多情，最重要的，是多情而善解人意。</P>
<p>贾宝玉的初恋来临了。毫无征兆，既来则汹涌澎湃。可以说他迷恋这个辈分上比他低一级的秦可卿。如</P>
<p>&nbsp;</P>
<p>
在以往的秦可卿研究中，没有人提到可卿和宝玉之间的具体关系，都是出于一种含混、笼统的猜测。但其实，贾宝玉跟秦可卿是有关系的，不过书中交代的极其含蓄罢了。</P>
<p>
宁府是什么府第？是一个聚麀好赌名声在外、成天价追欢卖笑的家族，家姬娈童数不胜数。世袭三等功宁国公贾珍，现为族长，还很年轻，他的父亲贾敬出家学道炼丹，家事不闻不问，亲妹子惜春在贾母那边长大。贾珍现有妻子尤氏，并非嫡妻。贾珍的儿子贾蓉，不是尤氏生的，生母早亡，秦可卿便是这个贾蓉的嫡妻，所谓宁国公嫡冢孙妇是也。冢孙妇是什么意思？冢字即强调死后可以入祖坟安葬，是嫡孙嫡妻冢妇，像尤二姐就享受不到入贾家祖坟的待遇，径直被安排烧掉了事。在宁府，男性固然可以为所欲为，女子似乎也享有相对自由，尤氏可以夜观男子聚赌，熙凤可以公然调笑贾蓉、秦钟；而贾瑞也可以悍然调戏亲嫂子王熙凤，熙凤还不得不虚与委蛇。贾瑞调戏熙凤致死，可卿钟情宝玉病亡，虽是调侃的话，但这两则故事作为互文来看，未为不可。</P>
<p>
这个秦可卿地位既高，为人却不似熙凤那么泼辣深沉。书中写她“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是贾家重孙媳妇中第一个得人意的。书中对她的直接描写不多，仅这一章而已，突出地描绘了她的奢侈、兼美、善解人意。如果跟后面对于熙凤的描写比照起来，自然会发现可卿有更多优美之处。后文常写宝玉遇见熙凤，不是蹬着门槛子吹风，便是在那里剔牙，甚或掳着袖子骂人；尤二事发，更是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但显然可卿没有这等做派，可卿是风雅优美的。</P>
<p>
可卿给读者的第一印象，便是望之若神仙，又善解人意，极风雅甜美。在她的房间里歇息，宝玉做了一个梦，梦见太虚幻境，竟然生出避世至此之心，别的不说，首先可以逃过父母师傅打骂。这是非常典型的彼岸、救赎、拯溺心理。贾宝玉对这里的情境有这样深刻的感情，对于宁国府实际上的女主人、卧室里的女王，当然会有极强烈的感情唤起。</P>
<p>&nbsp;</P>
<p>
而秦可卿与贾宝玉之间，并非仅仅一次两次的偶遇。从春游到秋游，中间有漫长的交往阶段。对宝玉来说，秦可卿当然胜似神仙；而宝玉，难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及后面订交秦钟，对贾宝玉来说，可以视作上天的礼物，命运的明星。，跟可卿之间，慢慢退回到正常的关系，但可卿却难免为之痛苦。此为后话，后文论及。</P>
<p>
可卿跟宝玉之间，自并非蠢物的皮肤滥淫，而是将男女之真情，发泄一二。何以见得？可卿到贾府多年，此处并无一人知道她的小名，却被宝玉梦中唤了出来，且唤的是“可卿救我”！不管宝玉在梦中遇见何事，但是在梦中仍然认为对方可以拯救自己，这无疑是深入骨髓的一种感情。小名对于秦可卿这样的养生堂抱来养大的孤女，不啻为最私密的个人烙印，轻易不示人。试想可卿阅人多矣，贾珍、贾蓉，不过皮肤滥淫之蠢物，连一个人的小名都没搞清楚，还知道甚么情为何物？宝玉之情，却真而又真，发乎衷心，钟情一人。在风流场上周旋不败的欢乐女王，被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小孩子的单纯的真情打败了。</P>
<p>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P>
<p>
贾宝玉对秦可卿的珍爱，与众不同，就体现在他知道了秦可卿的小名。对于一个从养生堂抱来养大的孩子，她的身世既无人关心，宁府中的男人也不过是看中她的美貌。但是秦可卿却告诉了宝玉自己的小名，甚或也告诉了宝玉她自己深深隐瞒埋藏的身世。关于小名这个事情，后面还有一节，就是茗烟跟万儿的情事，被宝玉发觉，宝玉跌足叹道，“连她的岁数也不问问，别的自然越发不知了，就作这个事，可见她白认得你了!可怜，可怜！”曹雪芹写这个故事，并不单纯引来探望花袭人的机会，而是遥遥地给了前面宝玉梦中唤出可卿小名的一个埋伏的情境。也就是说，他所给与秦可卿的，不是“白认得”的伤感，而是知己相与、男女真情。</P>
<p>
秦可卿被贾宝玉天性中真情、钟情、重情所引导，耻情而觉，遂羞恶之心发作，不复以放荡示人。如此，在宁府聚麀之地，欲得独善其身，岂可得乎？岂可久乎？欲可卿不病不亡，岂可得乎？而正如二尤自杀所得到的精神自由一样，可卿之死，可以作为一种命运与灵魂的终极解脱。</P>
<p>宝玉对秦可卿的那种感情，虽难以名之，却可以推想。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宝玉一听可卿病亡，随即心痛呕血。</P>
<p>&nbsp;</P>
<p>如此，第一番预演红楼梦，即在宁府可卿中。真耶？幻耶？</P>
<p>如此，则“谩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也落到了实处。</P>
<p>
没有可卿的引导，宝玉不会痴恋于风月，不会痴心于闺阁良友，而置世路于不顾。贾敬、贾赦、贾政等辈，无不跟宁荣二公心思一样，希望有个子弟能够“留心于孔孟之道，致力于经济之间”，却如今因为一场春梦，贾宝玉走向了家族期望的反面，成了一个备受“百口嘲谤，万目睚眦”的叛逆之徒，做了“闺阁中良友”，却“于国于家无望”。而在整个家族中能够陪着他叛逆的，只有林黛玉一个人。秦钟死时的后悔，都不能挽回贾宝玉叛逆的步伐。红楼梦作为一本忏悔之作，在这里，写出贾宝玉的忏悔之意；但虽九死而未悔矣。</P>
<p>&nbsp;</P>
<p>
秦可卿，类于痴婆子也。上下通吃，八方逢源。上文叙过可卿乃贾蓉之妻，却极受贾珍宠爱，尤氏不明真相时显然也极疼爱可卿。贾府中这出“新台”故事，上演得极其热烈。从后文贾珍跟二尤周旋之时的情状来看，贾珍并非丧尽廉耻、仗势用蛮的薛蟠之辈，可知贾珍与可卿之间，纵然不算情投意合、两情脉脉，至少也是你情我愿、颇得恩爱，且两府除了下人之外，高层一点声息都不知道。</P>
<p>
可卿之死，是红楼梦一大悬疑，因为世传脂砚斋批语，人皆以为可卿死于淫名败露，其实未必然。况且在宁府中，所谓聚麀之地、贾珍能把宁府翻了过来、就算淫名败露，又有何妨！贾蓉还说“脏唐臭汉”呢。可卿本也是“脂粉队里的英雄”，跟熙凤相似，长袖善舞游戏人间，跟贾蓉恩爱、同时跟公公关系亲密；熙凤是跟贾琏恩爱，又跟贾蓉贾蔷关系亲密。秦可卿本来开心又快乐，在宁国府过着自己女王一般奢侈放荡的生活；及至跟宝玉相遇，就好像秦钟宝玉相遇即为知己一般，秦可卿跟宝玉也有知己般的情分，并且情觉于宝玉，遂罹其毒，未必畏罪、获罪或死于人言可畏，而是死于“耻情而觉”，
“耻情而觉”是对情的觉悟，尤三死于“耻情而觉”，可卿也死于“耻情而觉”。此是后话，容当后叙。</P>
<p>&nbsp;</P>
<p>此处离黛玉进京有若干年了，宝玉应有十二三岁，黛玉回姑苏省父。</P>
<p>
警幻叹道：“痴儿竟尚未悟”，痴儿终不能悟，这是本书的宗旨，正如宝玉挨打后对黛玉所说的，“就便为这些人死了，也是情愿的”。他本是历劫来如何能悟！悬崖撒手，终不回头。</P>
<p>&nbsp;</P>
<p>既然假托仙游，不妨就当作仙游，仙家以天机示人，读者也不妨跟着领悟一番红楼梦曲子。</P>
<p>雪者，薛也。黛子猜测此处暗喻，将来四大家族势败身危，唯有薛宝钗独全。</P>
<p>湘云曲词点出孀居。</P>
<p>宝玉多情，然一生都在撮合。所谓木石，所谓金玉，所谓袭晴，尽化为水月镜花一场空。</P>
<p>
尤其是他最钟情得意者，如斯之美的秦可卿死于心事，金钏死于只语，尤三死于闲话，晴雯死于虚名，黛玉死于才名。貌美才高目下无尘，枉担了虚名，断送了性命。</P>
<p>
此篇【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段，极其强烈地暗示了秦可卿的身份和她的精神气质。她是宁府的女王，是挥洒自如游戏人间的神女。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一个弟弟名叫“秦钟”。秦家姐弟在书中来去匆匆，何其偶然，却是贾宝玉情与意淫的开发者，启蒙者。秦钟者，情种是也，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在可卿放荡华丽的浪漫生活中，不期然地来了一个钟情大士，一个一心一意照料浇灌绛珠仙草的神瑛侍者，这是秦可卿的意外，秦可卿的惊喜，也是秦可卿的命运变数。</P>
<p>冯渊遇见英莲改变了自己遭遇了死亡；可卿遇见宝玉改变了自己也遭遇了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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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善于用情、善于滥情、善于多情、善于钟情的背后，隐藏着一位引渡者、开启者、觉悟者的身份，终身都在牵引撮合，引领这些痴情、多情、钟情、真情的闺英闺秀，走向感情、真情的觉悟。从这个意义上说，曹雪芹并不是一位女性崇拜者，他其实是一位最深沉的男性崇拜者。他赞美女性，塑造完美女性，描画美丽、氤氲、复杂细腻的两性关系，但是，他并不是人们普遍所说的一位女性崇拜者，而是男性崇拜者：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最终都需要男性的引领和救赎，秦可卿如此，智能儿如此；尤三姐如此（尤三姐对柳湘莲、智能儿对秦钟的爱慕便包含着对彼岸、救赎的渴望）；甚至作者最喜欢、写得神乎其神的如花美眷林黛玉也是如此：林黛玉前生需要神瑛侍者的浇灌，今生需要贾宝玉的呵护。在曹雪芹笔下，固然四极废九州裂，需要女娲补天；但是女人也需要拯救，在最后拯救女人的，或者能够拯救女人的，只有最最无能的男人贾宝玉。作为曹雪芹的代言人，贾宝玉给予后世读者的，一直都是女性崇拜、重女轻男；而且在女性崇拜中，有着更为核心的女儿崇拜，如女儿是水做的，是珍珠；嫁人后就成了死珠子，更有甚者还成了可厌的鱼眼睛。其实对于贾宝玉“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这样的语录，应该看到他不写之写的另一面。书中借宝玉堂姐迎春之口说道男子在世上奔波，世道成了这个样子，多少男子尚且搞不好，更何况你我（女流之辈）。曹雪芹对男子，对自身的批判是非常明显的。但这样的批判是建立在与贾宝玉所见过的这几个闺英闺秀的平等对比上的，从在这一点来看，曹雪芹心目中认为男女是平等的，谁并不比谁更高明、高级一点。这一点恰好说明，曹雪芹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同性恋中的女性角色，他就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在男性中心的男权社会成长起来的、颇为自负自信的男人。作为具体个人，他有所超越，有所突破，并且承担了自己的社会责任：做“闺阁之良友”，为不独为闺阁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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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恰因为贾宝玉有着比女性崇拜更热烈的女儿崇拜，所以在宝玉见到秦可卿这样已经嫁人、在审美上已经成为“死珠子、鱼眼睛”的女性，尤其是嫁给贾蓉、却跟贾珍等偷寒送暖的女性，在他内心中本应该避之不及的女性，一见到如斯之美、兼美可亲的女性，贾宝玉的内心精神和感情世界随即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曹雪芹随后借王熙凤之手把尤二挪进大观园，也是基于这种感情、审美转变后的结果，在他眼里，凡美好的，无论男女，不分室女或已嫁，不分高低贵贱，都仍然是美好的，尤物总是尤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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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可人、可亲之人。这就是贾宝玉对这一颗鱼眼睛的感受。在秦可卿那里，贾宝玉把自己女性崇拜、女儿崇拜的浊论抛之脑后，而是进一步地感受到了女性世界的多姿多彩、美丽魅力；并且在见到秦可卿之后，随即见到了同样貌美清奇的平民男子、可卿之弟秦钟。可卿固然令宝玉仰慕留恋，但毕竟名分有碍，不能尽展衷情；贾宝玉而对秦钟的仰慕、认同、相知的感情，在宝玉、秦钟初见时，就已经表达得极其充分，呼之欲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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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贾宝玉恋慕秦可卿、仰慕、订交秦钟，谁还会觉得贾宝玉是一个女性崇拜者呢？当然，也有人说贾宝玉是个双性恋者。甚至王蒙在最近的新书里，也随口胡说曹雪芹是同性恋，否则写不出那样体贴细腻的女性心理、女儿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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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社会，跟古代希腊、罗马有着同样发达繁复的文化，社会文明已经发展、积累到了相当的高度，尤其对于贵族，基本上是站在当时全人类文明的最高峰来生活的。对于双性恋、同性恋、异性恋，从来都不是个需要区别和表示大惊小怪的问题。从诗经开始，我们的诗歌中就有以女子口吻身份表达忠君、思念、恋慕之情的传统，而屈原则是先河第一名人。贾宝玉爱女人，也爱男人；他曾经跟冯渊一样貌似是个男同性恋；但同时跟他的贴心婢女花袭人有性关系；但他最爱的还是女人，确切地说就是精神伴侣、大观园诗人林黛玉；在贾宝玉成长的道路上，有着秦可卿、秦钟这样尤物的启蒙引领，也有他自己天性中的一段悟性，使他在侯门公子的狭窄生活圈子中能够领悟到人世间男女的精华，人类的精华，并且敏锐地感受到男女之间的被世俗社会污染却仍然顽强存在的一点真情。曹雪芹作为作者，他在自己的笔端造出这个大观园、乌托邦，造出这一干男女，保留这一缕真性真情，已经很明确地表现出他是超脱于男女性别身份的局限，尽极大可能地作为个体的人，为人类世界、人类生活留下一些见证，让每个读者意识到，男男女女的世界，其实本有更美好、更本真的优美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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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贾宝玉，书中的男性无不有双性恋倾向。书中甫一出场即死的公子冯渊、贾珍之于贾蔷、贾琏之于书童、薛蟠之贪新忘旧、北静王、柳湘莲、蒋玉菡等等等等，无不相类；但同时也可以看出同性恋之是业余消遣、休闲生活，甚至是一种高雅的认同、相与、欣赏之情，他们性爱与感情生活的主体对象，仍然是优美风雅的美好女性，此是后话，后文另叙。</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4m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1 Jul 2008 00:54: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4m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第四回：争婢争妻风波 贾赦逼娶鸳鸯是与贾母争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47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b>第四回</B> <b>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判断葫芦案</B></P>
<p>关键词：红楼梦中的争婢与争妻风波，贾赦逼娶鸳鸯是与贾母“争妻”</P>
<p>&nbsp;</P>
<p>脂砚斋常论此书何处不写之写，本回中不写之写手法多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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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上回末云：【……正值王夫人与熙凤在一处拆金陵来的书信看，又有王夫人之兄嫂处遣了两个媳妇来说话的。黛玉虽不知原委，探春等却都晓得是议论金陵城中所居的薛家姨母之子姨表兄薛蟠，倚财仗势，打死人命，现在应天府案下审理。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息，故遣他家内的人来告诉这边，意欲唤取进京之意。】</P>
<p>本回中又写：【如今且说雨村，因补授了应天府，一下马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乃是两家争买一婢，各不相让，以至殴伤人命。】</P>
<p>又有【不过赖祖父之旧情分，户部挂虚名，支领钱粮，其余事体，自有伙计老家人等措办。】</P>
<p>
可知薛家没有权势，或权势已成过去时，现今只有财力，但架子还是有权有势的架子。外务全仰仗王家和贾家。王家是薛姨妈、王夫人娘家，贾府是薛姨妈亲姊妹王夫人的婆家。薛姨妈、王夫人善于周旋料理，其权变才能可知。贾府、王府之权利被外戚支配，贾府已经阴盛阳衰，流行妻管严，且外戚王家最有势力。贾王薛史四大家族因姻亲勾连，想必林家也是大族之一，但是林家支庶不盛，故而林如海一死，黛玉处境即生大变。此又不写之写处，读者需明。</P>
<p>
上回有云：【彼时贾政已看了妹丈之书，即忙请入相会。见雨村相貌魁伟，言语不俗，且这贾政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况又系妹丈致意，因此优待雨村，更又不同，便竭力内中协助，题奏之日，轻轻谋了一个复职候缺，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补了此缺，拜辞了贾政，择日上任去了。】贾雨村冒宗得官，贾政又帮着谋职，推测贾雨村被授应天府可能是贾府、王府为了结薛蟠的命案，特用此人以成此事。在宗法社会，冒宗攀亲是极大的罪过，雨村却可以得逞；贾家王家为一己私利，国家制度就成了孤臣孽子手中的翻覆私囊。则贾王两家气焰可知，朝廷王法国事可知。此又不写之写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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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子冷笑道：“这人算来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他就是葫芦庙旁住的甄老爷的小姐，名唤英莲的。”】贾雨村得知实情，却无后话，不但隐去娇杏，也隐去雨村，竟使读者以为这二人不是甄士隐故人、故仆。为何？若认英莲，勾带甄士隐旧情事小，带出雨村冒宗事大。正是曹公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读者必有会心处。此乃小人常情，曹公不写之写处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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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子道：“……当日这英莲，我们天天哄他顽耍，虽隔了七八年，如今十二三岁的光景，其模样虽然出脱得齐整好些，然大概相貌，自是不改，熟人易认。况且他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痣，从胎里带来的，所以我却认得。偏生这拐子又租了我的房舍居住，那日拐子不在家，我也曾问他。他是被拐子打怕了的，万不敢说，只说拐子系他亲爹，因无钱偿债，故卖他。我又哄之再四，他又哭了，只说：‘我不记得小时之事！’这可无疑了。……”】这一篇描述，讲清英莲原记得往事，并且有门子提醒，料是已深明身世。八十回中再无与英莲旧时接榫的痕迹。七十五回后面写道江南甄家被抄调取进京治罪之甄家，不知跟英莲有何关联，或者英莲本是世家被抄后辗转流落风尘，被薛蟠买来，在贾府昙花一现，后又遭遇贾薛末世之变故。或者又像魏晋末世，新得天下的皇帝大户之家，偏偏好充当救世主，娶名门罪臣的女子，来使自己家族的血统得到高贵的提升。英莲的薄命悲剧，从一开始就贯穿终生。被拐卖，打骂，夺亲抢亲抢到金陵，及至薛蟠娶金桂，英莲遇到悍妇一命呜呼。英莲一身之命运，写尽红楼家国末世之叹，见证四大家族中兴与衰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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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婢”事体，书中还有“争妻”故事多处。冯渊要买英莲为妾，薛蟠则打死冯渊，夺英莲为妾，英莲后来则被薛蟠正妻金桂逼死。后面张金哥与守备公子做殉情鸳鸯，也是因为李衙内立誓要强娶金哥为妻。贾琏娶妾尤二，逼使张华退亲，惹出无限风波，贾琏正妻王熙凤逼死尤二。在宝钗、黛玉的故事中，应该也会发生类似“争妻”模型的风波。另外，书中贾珍与贾蓉之间，也隐含着一个“争妻”的故事。贾蓉娶妻秦可卿，但可卿却被公公贾珍宠爱。这是贾府中上演的“新台”故事，父夺子妻。贾赦逼娶鸳鸯，则是另一种类型的“争妻”，是“子夺母宠”，涉及到贾母等贵族女性、豪门寡妇的生活方式，容当另文后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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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中贾雨村与门子一段，来得快、去得疾，笔法骏健。雨村打发门子充军文后有甲戌侧批曰：【至此了结葫芦庙文字。又伏下千里伏线。起用“葫芦”字样，收用“葫芦”字样，盖云一部书皆系葫芦提之意也，此亦系寓意处。】但八十回后文字不得见，我等愚昧，委实难以猜度。周汝昌猜测门子发达、贾雨村被拘，虽然思路过于简单，但天理循环，倒未必不能如此；虽然搞倒贾雨村的可能是那个门子，未必是这个门子。至于高鹗续书中，因才力胸襟相去甚远，高鹗竟然干脆把这条线索抹掉了，轻轻易易地令雨村出游路遇士隐、士隐暗示英莲结局竟是产难完劫、随即士隐焚化等装神弄鬼之事，大煞风景。其实第七十九、八十回已经说的很清楚，英莲血分中有病，虽在薛蟠房中两年，却并无身孕；且日渐羸瘦，行将不久于人世；跟英莲有暧昧情分的宝玉还在为她奔波求索“疗妒汤”。人心叵测，人情可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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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贾雨村攀亲冒宗，对贾政态度，大大描写一笔。看他对贾政态度，对林如海态度，以及对甄士隐态度，只三番便活画出一个可杀之士人。此书虽非《儒林外史》，但贾雨村一副面目，加之贾政身边一群清客詹光、单聘仁等面目，已经写够此辈人嘴脸。贾宝玉虽不才不求上进，却是冰清玉洁的人品，焉能与此类硕鼠窃贼为伍？此又不写之写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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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批云君子可欺以方，贾雨村一介奸雄，轻轻将贾政瞒过，其实读者可以想象贾政自己又是何等样人何等才情何等心胸？高鹗续书仅写贾政不能胜任吏治，终为奴才家人所欺致罪。对于这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高鹗确实比我辈读书人都更吃透了曹公红楼本旨。曹公对士子贵族纨绔膏粱之辈，委实是否定了又否定。而高鹗也并无回护之词，自续书开始到结束，对贾政贾赫等辈，无一处遮掩美化。此又是曹公的不写之写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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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势力，此时不过“皇商”字号，薛蟠又如此不长进，薛家之依赖王家、贾府势力，依赖银钱力量，村蠢俗鄙可知。二尤因名声不佳而命途多戕，尤三死于名声之污；晴雯死于虚名；抄检大观园后，惜春生怕自己的名声被宁府连累，连尤氏等都要回避不见；黛玉在外负有才名；众人不仅认为薛蟠是大傻子、行货、铜商，连带着对于薛姨妈，都不过是一个亲家姨太太而已，连薛宝钗也要因为宝玉一句“杨妃”之语都要勃然大怒：而薛宝钗的名声却确实是被自己的哥哥连累，以至于王夫人跟薛姨妈内定的宝玉宝钗婚事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明提，女君子如薛宝钗者得到这种待遇，令人为之一叹！此亦不写之写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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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写黛玉进京，这篇写宝钗进京。其实钗黛进京隔着四年光景。宝钗应该是在黛玉二次进贾府后才进京的，否则年龄相去极远，且很多事情都不合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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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进京孤零零，带着个老师贾雨村，进贾府惹出多少是非；贾政何等抬举贾雨村，也可以看出贾政与林如海的关系，贾母对贾敏的感情，以及贾林两家的渊源。宝钗进京举家启动，呆霸王护送路上打出人命，薛姨妈宝钗等来京常住贾府，亦说明在宝钗父亲去世后薛家已经败落，且薛林两家家风、门风不同，钗黛集会，红楼故事大起波澜：这才叫因缘聚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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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按书中一贯手法，林黛玉既有进贾府、进大观园，也应有出园、出贾府之日。</P>
<p>
红楼本为忏悔之作，为闺阁立传，故而后头故事应该超出闺阁，可能极其惨烈，实在可以不写，也有可能写不下去。曹公大概是伤心而亡吧。</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47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0 Jul 2008 01:46:4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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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三回  林黛玉的家产、婚姻与调包计</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x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trong>第三回 托内兄如海荐西宾，接外孙贾母惜孤女</STRONG></P>
<p><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关键词：林黛玉的家产、婚姻与调包计</SPAN></P>
<p><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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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历来不知有多少痴人，按黛玉进贾府的地步画一张荣宁二府地图。我竟不能免。却画不出。</P>
<p>如果要推理出《红楼梦》的真故事，则这一篇中，已经注定了贾宝玉、林黛玉的故事结局。</P>
<p>
篇首黛玉进京，篇末遥写宝钗进京。神瑛下凡，黛玉便遭还泪之遣；宝玉出世，遥遥招来宝钗奇缘。双峰并峙，将来湘云共分秋色，袭人、晴雯、芳官，搅乱一池春水；秦钟、湘莲、蒋玉菡，衬出满园佳丽佳人。红楼梦，何其华丽美艳已逝的春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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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黛玉进贾府一幕，一眼可以看出熙凤身份，也可以看出熙凤在整个红楼梦中的地位：她不可能像高鹗续书中那样，莫名其妙地力绌失人心，大厦将倾、独力难撑，她一定是撑到了最后撑不下去的时候，与这个庞大家族一同坍塌倒掉灰飞烟灭。正如冷子兴所言，熙凤之巧舌如簧长袖善舞，在万万人之上；心机谋算自私自利，也在万万人之上。纵有彩衣娱亲，也实在难说她是孝顺媳妇。熙凤掌管着贾府中贾政这一支的家务，这一支中除了贾政夫妇的资产，还有贾母的体己，林黛玉的私产，元春及宫廷内外的政治交往。对整个家族的利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贾母地位尊崇，除了她自己有钱以外，还因为她在贾政这一支住着，而贾政还有个进宫当了贵妃的女儿。当贾府末世之时，虽然以前宁国府、荣国府曾经无比尊荣过，但现在所倚靠的势力，却只有不曾袭爵的贾政这一系，而贾政这一系的实力，一方面来源于贾母崇高的家族地位，一方面来源于元春的政治地位。这样，熙凤随着在贾政这一家族的掌管家务大权，也就同时在整个家族内取得了较高的权力。比起宁国公贾珍的夫人尤氏、儿媳妇秦可卿，比起荣国公夫人邢夫人，熙凤的地位实权均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所掌握的资源，不管是从官场还是金钱，都极其庞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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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但是在家务处置中，王熙凤则是跟官场的男人们一样，欺上瞒下、明火执仗，其心狠手辣毫不逊色。在跟自己的姑妈、贾府靠山王夫人、自己的婆婆邢夫人、宁府当家人尤氏的高层权力关系的斡旋中，熙凤则“擒贼先擒王”，只瞒住一个贾母一个王夫人，就万事大吉：有权的尽管瞒住，无权的从不隐瞒。这样一种霸道的作风，也是大气的作风，大丈夫敢作敢当的做派，一副“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气势。</P>
<p>
但中国又有句俗语说：“公道自在人心”。在贾府这个“两只势利眼，一颗富贵心”的地方，没有一个笨蛋、傻子、除了贾宝玉。所以上上下下，除了贾母王夫人，所有人偏偏都知道真相，偏偏不服王熙凤，平时顺从，不过惧其威势耳。此乃人之常情，世之常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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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也许有什么样的侄女，就有什么样的姑妈。后面王夫人把袭人给宝玉，也是此计，瞒上不瞒下，瞒着贾母贾政，掉包了晴雯。可谓姑侄同心。但是对于王夫人计定宝玉娶宝钗为妻，王熙凤显然是反对派，并且毫不犹豫地支持贾母以黛玉为宝玉之妻的计划，于是引来了高层权力地震，借抄检大观园，熙凤权力旁落，晴雯被逐，宝钗回避，宝玉出园，黛玉忧郁夭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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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贾政不喜宝钗是肯定的，且在迎春嫁时也说过孙家不是诗礼之族；薛家乃皇商，贾政痛恨宝玉不成器，薛蟠其人，更加不入贾政的法眼。但是长久地相处，薛宝钗独秀之处渐渐被众人认识到，到了第七十九回，作者用香菱之口说出贾政对宝钗学问的欣赏，可见王夫人调包计之成功。高鹗续书明用“调包计”，则跟芸芸众生平庸之辈的眼光一样，不相信读者的眼光和智力，所以把这个计策明着写出来，并且还搞了一个滴水不漏的真正“调包计”，将那点小聪明活活演示一番。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计策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此为后话，容当后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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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林黛玉进贾府，【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初来乍到时尚打着小心谨慎的算盘，及至后来，虽有外祖母溺爱娇惯，却并不似宝玉般成个娇养放纵之人，所以到后面第五十四回竟能听宝钗的劝，“亲贤臣远小人”，是以亲宝钗而远宝玉：虽合乎世俗礼法，却违背初衷本性，是以黛玉一生痛哭，宝玉一生抱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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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贾雨村对林如海态度与对甄士隐的态度，正是古人所云“何前倨而后恭耶”。想那贾雨村尚在草莽之时，就已经瞧不起甄士隐了。活脱脱小人嘴脸，还是平儿总结的好：“那饿不死的野杂种贾雨村。”饿不死的，善于钻营攀附故也。野杂种者，并非贾家正宗族人也。骂得好。平儿一骂与探春一打，是红楼中最解气段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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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黛玉所带丫鬟雪雁。雁者，古聘嫁之礼也。想必黛玉父母与贾母、贾政王夫人心中，已有婚姻之约，就算不约定宝玉，也是将黛玉终身托付在了贾府，托付给了贾母。黛玉者，待玉之来也，戴玉之人也。宝玉者，衔玉而诞者，玉也。真也罢，假也罢，“贾宝玉”，乃林黛玉所携之“玉”；薛宝钗，乃“通灵宝玉”招来之钗。是以黛玉夭亡，宝玉即迷失本性、撒手出家。故既有木石前盟，又来金玉姻缘，一笔写去，迷雾重重。</P>
<p>
第五十二回，【黛玉笑拉宝琴道：“你别哄我们。我知道你这一来，你的这些东西未必放在家里，自然都是要带了来的，这会子又扯谎说没带来。他们虽信，我是不信的。”】这一定是黛玉经验之谈。所以黛玉二进贾府，不仅带了自己的东西以至于嫁妆，甚至连林府家当，也应该是带来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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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末后第七十二回贾琏说【“这会子再发个三二百万的财就好了”】，若有所指，当指黛玉第二次进贾府，林财尽为贾得。则可知这若干年复兴之时的豪华富贵、威势赫赫、花钱如流水，则是外借元妃之势，内借林府之财。看清这一眼虽然庸俗，其实大概也符合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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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黛玉一进贾府，贾府不过是个小小富贵中等人家；及至二进贾府，虽有元春省亲盛事，但后文明明叙出“再省一次亲就穷得精光了”，可见省亲虽贵，却并不添钱。而彼时花钱如流水，修花园盖别墅，以至于贾府用度，豁然一阔。钱从何来？恰从林黛玉葬父来归时来。</P>
<p>
其实一直以来有个疑问，林黛玉为何要两进荣国府，贾敏、林如海在通部中并无一件故事，却折腾黛玉来去，何如一笔写尽父母双亡，何等干净省事？黛玉乃绛珠下凡历劫，生克父母，动辄有损，朝哭暮啼，只为给神瑛还泪，一笔写来，毫不拖泥带水。但作者一定要写黛玉两进贾府，自当别有深意在焉。只为还泪，黛玉不仅要承受父母双亡、身世飘零，还要目睹外祖母家末世穷途、风雨侵袭之苦。为黛玉一痛哭矣。</P>
<p>黛玉二进贾府带来家产万贯，类于金瓶梅中西门庆得李瓶儿妻财，修花园、盖卷棚。这是宝玉之痛、曹公之悲，作者一腔隐而难发之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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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黛玉并非一无所有，但渐渐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类似于陈经济投奔西门庆，郑月娘克扣西门大姐嫁妆之事，也像西门庆得了李瓶儿家私之事。这里虽然很难说清被谁克扣，是贾母，是熙凤，或者王夫人？但终归是都被贾府花掉了。可怜孤女被人欺。可敬林黛玉不以为意，可叹贾宝玉从不知道。</P>
<p>
黛玉惟仰仗贾母疼爱宝玉照顾。但大厦将倾不可挽回，宝玉无才可去补苍天，木石前盟与金玉良缘倾覆于末世败局，林黛玉只能做一个葬花人，贾宝玉出家，曹雪芹只能做一个悼红轩，写出这一番红袖啼痕、情痴抱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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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人生若只如初见，叹！</P>
<p>
纳兰词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宝黛初会，笔墨并不多。但两人将来卿卿我我、两小无猜时，彼此谑谈打趣此场景，可以想见。千回百转心事，字字血泪，有浮生不堪回首之感。每想起宝黛初会，那场景，那情境，曹公写此的何等心境。潸然痛心，悲喜莫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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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如果说红楼梦是一部结构严谨的推理小说，当不为过。而其中主要故事的蛛丝马迹，则需要读书人细心领会。它当然不是一般的钗黛争锋、自由恋爱与包办婚姻之间的冲突，还有个人意志与宿命的冲压抗衡。贾宝玉为神瑛下士领受绛珠还泪而来，故其心心念念，只在一个林黛玉。而招金之“玉”，
虽然贾府众人视为命根子，在宝玉眼里，则是一个孽根祸胎，是一个累赘，是个劳什子，是故宝黛初见，通灵宝玉即成命运之响箭，在二人心目中留下不祥的印象。是故宝玉痛摔通灵宝玉。前八十回中摔玉共有三次，第一次是本回初见；第二次是第二十九回，薛宝钗戴红麝串、张道士提亲清虚观；第三次是在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莽玉。这些都强烈、明显地暗示出宝黛姻缘不稳、钗黛争锋、以及命运与个人意志之间的强大冲突，但是作者手笔狡猾，写得虽重，却又随手抹淡，是以至今还有人在宝玉究竟更爱黛玉或宝钗之间做糊涂文章。高鹗续书，亦然注意到这个情节，并且很聪明地遵循曹雪芹人玉分离的手法，将袭人、王夫人、贾母、贾府诸人重玉不重人、宝玉自己不要玉的模糊暗示加以明确，并且很明确地借黛玉之口说出“为这块玉招出那个金来”，失玉则不成其“金玉缘”好事。高鹗在故事脉络线索之间，比今天的很多读者是更加清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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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看，宝黛初见、宝玉砸玉，就已经预示了他们之间爱情的悲剧色彩，人生不可抗拒的宿命。有人说你抵抗命运，命运就强加于你，著名的俄狄浦斯悲剧便是这样一个抗拒带来强加的模型。贾母、王夫人虽然疼爱黛玉溺爱宝玉，但最爱二玉的贾母也亲口说过，通灵宝玉是宝玉的“命根子”。宝玉本性中对于命运强加之“玉”的抵抗，因为宝玉砸玉摔玉都是因黛玉而起，客观上造成了王夫人、贾母对于黛玉的排斥，反而使得众人更加一心一意要将黛玉从他身边挤开。第七回在梨香院薛姨妈处喝酒，宝玉乳母李嬷嬷便说道：“林姐儿,你不要助着他了。你倒劝劝他,只怕他还听些。”这足以见出众人的心声，除贾母溺爱黛玉、王夫人溺爱宝玉之外，众人大抵如此看待黛玉在宝玉身边的作用。晴雯在宝玉身边的作用类似于黛玉，都是助着他“精致地淘气”，不求上进。而宝钗、袭人的贤惠贤良，则是有目共睹、众所周知；以至于到了第七十九回借香菱之口说道，连贾政都夸奖了宝钗的学问。林黛玉当然也是有学问的，对宝玉念书也说过鼓励的话，但是，这个有助于宝玉上进仕途的名声，却只有宝钗、袭人得到。这样，在贾府众人眼中，宝玉究竟应该跟谁结婚，不是一目了然么？</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x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Jul 2008 07:15: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x9.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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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第二回 贾元春薨逝时只有二十出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j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二回 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P>
<p><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关键词：贾元春薨逝时只有二十出头</SPAN></P>
<p><br />
　　《品花宝鉴》自题云：“从前争说红楼艳，更比红楼艳十分。”貌似品花作者以为红楼作者跟他一样，不过是品花爱男风，红楼好女流，其实大谬。红楼乃一部痛史，虽涉风月，却无关艳情，不是那等一味淫邀私约之下流小说可比。<br />

　　<br />
　　开篇甄家祸起，英莲被拐，甄士隐出家。第二回便是贾夫人仙逝。<br />
　　之后便接二连三，林如海死，可卿死，金哥公子死，秦钟死，金钏儿死，尤三尤二死，晴雯死，迎春死，香菱死，黛玉死，贾母死，元春死，看多红楼，便半夜常闻鬼哭声啾啾也。<br />

　　这是红楼梦中“风月宝鉴”的本意。一生日，一死人，一番春花秋月欢聚，一番花落水流红，惆怅难禁，悲不自胜。一面公子红妆啼笑忙，一面无名白骨冷森森。正是脂批所谓“好知青冢骷髅骨，就是红楼掩面人”也。通部红楼中处处点醒一幻字，点醒一干人正在大梦之中也。<br />

　　<br />
　　娇杏故事，类于金瓶中春梅故事。门口买线，俨然有一个西门家线铺也。冷子兴并未说出贾府出何等大事，或者此事便是贾宝玉衔玉而诞。随着元妃已入宫，贾府将有一个短暂的复兴时期。<br />

　　贾府复兴是从背面来写的。贾雨村依傍黛玉进京，甫一投名，贾政即他谋得复职，补了应天府的缺，好大一个官儿。<br />
　　如此，则可知娇杏不如春梅远甚，贾雨村不如玳安远甚。骂杀不在黄道白道之读书人贾雨村者。<br />
　　贾雨村论宿命因缘，颇有见地；以孽缘来解说薛蟠英莲之事，似亦不算无理。但贾雨村和娇杏夫妻忘恩负义，冒宗攀亲；贪酷狡猾，则是“臣不臣”之典型。<br />

　　<br />
　　薛蟠送宝钗进京，便已打定主意投靠贾府。<br />
　　娇杏，侥幸也。通部红楼中杏花皆为侥幸之物。<br />
　　探春亦命同杏花，但仍在情榜薄命司中，所谓有命无运者也，薄命者也。<br />
　　<br />
　　红楼在真事隐去、假语存焉的过程中，有明明言出之处多见，稿子故意地目次窜改、时序颠倒。<br />
　　贾府先前曾败过的，黛玉初进贾府所见之规模，不过一小小富贵之家耳。及至元春圣眷归省，威赫复张，门阀尚可维持。关于贾妃，有大关节一处：贾元春“虎兕相逢大梦归”；贾府有参与“老太妃薨逝”之国葬。年幼时读到此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红楼名言为闺阁立传、不及国事，但老太妃一节大书特书，岂不可怪乎？曰，非也，非也，这里头有一个极大的关节隐着。可以推测这写的乃是贾妃薨逝，并已是太妃了。而虎兕相逢，无非“今上”新旧更替，宁荣二府自然树倒猢狲散，不必人告谋反便急急倒也。<br />

　　故而，在前八十回中，已经隐伏着后来的结局。《红楼梦》应该是未完稿中的完稿。<br />
　　元春入宫为贾府末世之短暂复兴。四大家族此时，均无后继之人。男子个个不争气，女子个个有才智，只可惜彼时的社会，女子终无出头之日，也不能撑家立业，纵然有作为，除了嫁人，也没有资格来担当什么；而她们所嫁的对象，不管是人品材质，却都比她们本身差得太远。若在今天，贾元春固然可以翻云覆雨，薛宝钗不仅可以振兴薛家也可以振兴贾家；林黛玉也可以独立门户不必寄人篱下；王熙凤、贾探春，谁不是英雄？只可惜生不逢辰、所遇非偶。曹公此书有违其世圣人之心，不亦宜乎？如此佳人而得此结果，此园此家此国欲得不败亡而可乎？曹公末世之叹，为闺阁立传之志，岂在此乎？所以悼红轩，所以大观园，所以乌托邦，所以先贤、怡红、撮合、意淫，所以红袖啼痕、情痴抱恨，不亦为此乎！<br />

　　想宝玉一生，惟意淫在意，体贴周备。忽一日大梦醒觉，念及当日，闺阁众卿往事历历，自己虽朽木枯株，但这一干闺英闺秀犹不能挽狂澜于既倒，且遭受玉碎之祸，痛定思痛，岂不痛哉？失颦卿，乃宝玉人生大失意事；众卿失大观园，乃世界之大失意事；也是须补之天、待补之地大不可解之事。如此方有红楼梦大痛之书也。<br />
</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j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8 Jul 2008 06:59:2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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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北京一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e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上周四晚间到北京，周一下午回到广州。回程顺便检阅了新修的堂皇的远看像一只龟的T3航站楼。</P>
<p>
周五参加子昂兄任职发布会。到单位露面，谈天，聚餐。见了几个故人。办了点私事。晚间大雨，出租车休息，乘公交车转地铁转步行回到饭店。</P>
<p>
周六去了雍和宫、法源寺，见了一个伊斯兰教徒、一个半基督教徒；几个朋友瞎聊天，在国子监街、护城河边、东交民巷散步。在簋街小洞天午餐，跟苏三君子心等在城内晚餐。在河边一直散步到落雨。恍然如旧。</P>
<p>周日吃竹荪鹅、蟹老宋；又到南锣鼓街逛夜市，在小洞天吃宵夜。跟几个佛教徒聊天。</P>
<p>
北京更现代化、更干净、更阔气。到处都是发动待命的警车，显得很安全。我很放心地带着装有现金的单肩布包走在街上，悠然自得。广州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环境了。</P>
<p>周一跟校长回到广州，Orange也到了。</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锦楼注</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e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8 Jul 2008 01:15: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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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梦是金瓶梅的升级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b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关键词：红楼梦是金瓶梅的升级版</SPAN></P>
<p><br />
　　甄士隐梦是红楼梦中之第一大梦。<br />
　　此乃起笔第一梦，交代清楚了石兄的来历去处。<br />
　　夹带下凡，见证绛珠还泪神瑛证盟、石头见证历幻故事。<br />
　　红楼一部，以出家始，以出家终。<br />
　　甄士隐出家，甲戌眉批：【“走罢”二字真悬崖撒手，若个能行？】甄士隐出家情节，可以与柳湘莲出家参看，可以想见宝玉将来出家情形，必然是出乎意料、突然决然尔。<br />

　　脂砚斋批语，近年已有人指出其为借三家评本而造假。孰是孰非，尚无定论。但三家评语与脂砚斋评语，均较我辈离红楼时代更为切近，且有较一致的文化氛围和学理基础，故其批语，对当今的读者，有较多启发的作用。读书人各有心得，且姑妄用之。如果脂评造假，则所谓脂评为雪芹故人、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曹家故事之类，便成了书商的谎言。而后人根据脂评所做的穿凿考证，自不足为信。其实愚以为，就算脂评没造假，脂评中也看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来——更何况脂评中，还暴露了不少与曹雪芹的旨意大相抵牾的一些思想渣滓。<br />

　　<br />
　　宝玉出家跟甄士隐出家有相似之处，但亦有局部的区别，并非全然雷同，是个性使然。作者一支笔，正是力夺造化，而高鹗的续书后四十回，眼睁睁看着贾宝玉失去了出家的必然性、可能性。不过是生搬硬套，令其成佛成祖、功名富贵皆得保存，成了一场没有灵魂的偶戏，宛如行尸走肉，只需要把贾宝玉生命的过场走完。<br />

　　<br />
　　通部红楼，始终以元宵起事。从一开篇，便写一世家末世之甄士隐，祖上也曾阔过、富贵过。甄士隐批注《好了歌》，当年笏满堂、金银满箱、粉浓脂香，但今天却“转眼乞丐人皆谤”。既有自写身世的命意，亦有遥指红楼后事、暗喻各人命运的风旨，恰便隐含一部红楼梦的尾声时代。不过甄士隐虽以乞丐自命，却并非乞丐，只不过遇岳丈不淑，令他有寄人篱下之感，士隐从锦绣绮罗丛中，走向生计艰难的晚年，难免自叹淹蹇，感慨良多。贾平凹《废都》中庄之蝶夫人曾云，人从穷到富容易，从富到穷艰难，正是此意。有人据此推测贾宝玉后来也曾落魄做乞丐，可能是受了这句注词的影响。至于还有人说贾宝玉流离之后做更夫之类，则是受《金瓶梅》中陈经济落魄故事的影响，不值一提。<br />

　　本书甫一开篇，便大开大合。从女娲炼石补天说起，一直到甄士隐之一梦。都是这块石头自述堕落凡尘间的一番见闻。所谓石头者，作者自述、自命。石头者，本来是补天之石，却命运非偶，所遇非时，是以自叹自怜。这一番自叹自怜，正如“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一般，是同样的伤时之旨：非我无材，乃不得用耳。这是极其自信、也极其透彻的一番胸臆。<br />

　　一部开篇，作者自云是真事隐、石头记；石头则属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夹带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而空空道人遇见石头记，遂易名《情僧录》，东鲁孔梅溪题曰《风月宝鉴》，曹雪芹则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题曰《金陵十二钗》。则可知此书并非曹雪芹自传，曹雪芹的少年时代也不是贾宝玉原型。作者自命，不过是一被夹带下凡随主人历幻的一枚“石头”而已。贾宝玉则是神瑛侍者化身，林黛玉则是绛珠下凡还泪；但这块被夹带的石头，则招出了“宝钗”等一干金枝玉叶“冤孽”随即下凡历幻历劫。<br />

　　书以空空道人遇石头写起，又以甄士隐夏日一梦开锣上场，并随即以霹雳山响、士隐梦醒收结。士隐梦醒雨村即来，然后交代雨村进京、英莲被拐、士隐没落、投亲无靠、晚年出家，一生的故事，有开篇有尾声。但这大概是二三十年内才会陆续发生的事情，作者三言两语交代完毕，却说道贾雨村升了本府的太爷，并迎娶了甄家大丫鬟娇杏为妾。贾雨村遇见娇杏时，想必娇杏亦然成年，故有非分之心，今来迎娶，想必娇杏尚未人老珠黄，那应该是多少时光过去？且后文写到葫芦僧乱判葫芦案，英莲年纪尚幼，到英莲在贾府薛家再次露面，仍然不过是个才留头的小丫头，笑嘻嘻地只会玩。可知这不过三五年光景。第二回中雨村路遇智通寺，见到一齿落舌钝之老僧，何尝不会是甄士隐？则可知这二三十年的事情，其实是并列发生的：英莲被拐历劫；士隐出家并游历，试图度脱各种下凡孽障；贾雨村从飞黄腾达到“锁枷抗”；末世贾府中兴并再度衰败不振；同时又遥遥放出一根风筝英莲，冉冉走入正在进行时的红楼大梦中。<br />

　　故事由此有“太极循环”之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来去往复，绵绵不绝：这样的情思妙笔，令人惊叹。<br />
　　用今人之语，简而言之，就是：甄士隐际遇，是前红楼梦；甄英莲之际遇，是新红楼梦；而贾巧姐之际遇，是未来红楼梦。<br />
　　【“娇生惯养笑你痴，菱花空对雪嘶嘶，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此四句，香菱判词也。若用来说黛玉，又何尝不可。香菱和黛玉的命运之间，存在着奇妙的对应关系。<br />

　　<br />
　　甄士隐，名费，脂评为“废”，我以为其意为“非”也，所谓真事隐、真非。<br />
　　贾雨村姓贾，名化，表字时飞，意谓假话、实非，亦有是非人之意。貌似纯为穿插，然实在是本书中起祸之人。结交甄士隐，则甄士隐家败、英莲走失；为林如海西宾则贾敏亡、如海病；进贾府则贾府败、诸芳尽。且雨村为人，十分不堪：英莲为故人之女，相见而未见；贾府落败，似乎也与他有很大的干系；八十回后的故事，想必有他尽量腾挪的空间，惜不能见。<br />

　　<br />
　　本为下凡历劫历幻而已，固不可能有真姻缘、实婚配。最有趣的是空空道人，抄了一本《石头记》，竟一变而为“情僧”，从道人成了和尚：石头记有空间大挪移精神大挪移之效乎。<br />

　　抄者是道人，即柳湘莲道士；抄者亦是和尚，即贾宝玉和尚。作者屏息幕后，笑看人世间乱云飞度。道人因抄忘情，因书传情，情动于中，实乃被书移情，遂俨然以作者自居，情不自禁自名情僧，实为作者表出真实地步。现有例证：今天尚有多少红楼读者，爱书及人，以紫鹃姐姐、湘云妹妹、颦卿、蘅芜君自居呢。所谓畸笏叟者，柳湘莲也。所谓脂砚斋者，妙玉是也。读者需不可轻过此处。<br />

　　<br />
　　青埂峰，情根出处。秦可卿，原名莹玉，实乃淫欲，皮肤淫滥之情欲所在也。秦钟者，情种也，识得意淫不在皮肤者也。天生、际遇、心性领悟，是贾宝玉皮囊性情来历之根本。情与淫乃本书第一大关目，妙在他写得雅、遮得住，并且以“古今第一淫人”自居，不以为非，即今仍属于惊世骇俗者。<br />

　　<br />
　　冤孽下凡，其中定有秦钟、柳湘莲、蒋玉菡、北静王、贾宝玉、薛蟠诸人。度脱的，必有柳湘莲、贾宝玉、智能儿、妙玉、惜春等。必有人问薛蟠何以也算入情痴情种下凡之辈？无他，冤孽故也。黛玉还泪，焉知英莲不是还泪？不过宝玉是闺阁良友，薛蟠是泥猪呆狗，多所不堪罢了。但相比而言，薛蟠似乎也没有什么极大的罪过，无非是薛大傻子、送钱的呆子等等，贾琏都觉得薛蟠玷辱了英莲；被一个媳妇治得家反宅乱。但此正是所谓“冤孽”下凡，方有此孽缘。薛蟠的原型应该是西门庆一影，流连勾栏妓院、贪新忘旧、男女通吃、有酒胆无饭力，正是西门庆贪色好淫的写照，不过薛蟠不是主角罢了。红楼梦的主角是少男少女，发男女之真情，用审美的眼光来描写真情之美好，而非用《金瓶梅》那样审丑的态度伤时骂世，描写世俗社会的丑态百出。故书中主要人物，均在下凡之情榜当中；人物情态，必代表着某一种人物情态。若不信，读者请闭目思之：贾宝玉固然是一种极突出的男子类型，搞女性崇拜、双性恋偏异性恋；对有共同语言的林黛玉没有欲望却跟成熟女性花袭人有亲密接触，并对丰满女性薛宝钗有性的冲动，虽然这性冲动被他自己立即转移到了林黛玉身上。而与贾宝玉对应的另一极端角色便是薛蟠，薛蟠追欢买笑，喜新厌旧，男女通吃而贪多嚼不烂，他的感情生活、对婚姻性生活的态度，浮泛、浅薄，正是作者所批的“皮肤淫滥之蠢物”，也是被世间才子佳人等小说写尽写滥的形象，如《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的主人公一样，风流故事虽多，却都没有进入精神和灵魂，更没有思想，是为“皮相”，故千篇一律、千人一面，且没什么情味，连虽然名声不好但处于中间阶段、有得有失有欲望有伤心的贾珍、贾琏都不如。故薛蟠出场虽少，故事却极其简单，他个人心理情态，读者可以轻易把握，不像贾宝玉那般丰富复杂。<br />

　　薛蟠是贾宝玉的对影，相比而言，这个人物形象有种种不堪，在贾府被人轻视，也带累了他的妹妹薛宝钗。此为后话，姑存不论。<br />
　　<br />
　　书中人名概貌，大概用某一字眼表出身份同类，故事模型相近，便于读者领会。如英莲之“莲”字，用此等字眼者，有蒋玉菡、柳湘莲、晴雯（芙蓉女儿）、颦卿（秋江芙蓉）。书中凡用“玉”字，也是此理。如宝玉、黛玉、小红之红玉、琪官、妙玉，虚拟村女之茗玉。又有“金”字，如宝钗、金莺、金钏、金鸳鸯、金哥、湘云（金麒麟）。<br />

　　<br />
　　红楼十二钗女子，不是忘记来历，便是父母不全，所遇非偶，是为薄命。<br />
　　此书给人感觉奇异。有时觉得八十回便是完璧，有时觉得确实未完，在整部书中，连环相套，谜案重重，虽然是大旨谈情，但其中隐藏着几个大的主题叙事、悲情结构，读者切莫轻易看过。否则何以风靡百年而人人欲求解而不得？或者作者当日自知难竟，故而处处埋下伏笔，线索满布，全靠慧心读来。否则照直写完不好，何必你我大家哑谜诳语，打了这许多年？<br />

　　红楼梦埋藏的悲情结构，主题是三纲五常之崩坏，对应的故事则是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妻妾相争、兄弟相阋、子孙不孝。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全是争权夺利，既不顾骨肉亲情，更只看见黄金白银、威权功名。而其故事之娓娓道来，人情之细腻入微，掩卷之余，又浑然忘却彼此之间的锋芒戾气，而只与书中人同声一哭。其感人如此，故而书中人也个个获得了“存在即合理”的极大合理性，即使是贾环、赵姨娘等，也被人同情；而贾环和赵姨娘心理阴暗过于单一的形象塑造，也为作者招致诟病。<br />

　　<br />
　　人常说古代四大名著，《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和《红楼梦》，前三篇均出自明朝。我以为《金瓶梅》也在此列，《红楼梦》毕竟是未完稿。另，即使《红楼梦》作者，也在文中处处向《金瓶梅》致敬，故《金瓶梅》名列四大，当之无愧。大明朝之社会风气，从此四书中可窥见一端；而清有《红楼梦》，恰是中国文化高度发展、成熟以至于接近腐败之际，方有一部满目金玉锦绣、本质已经糟糠腐朽、集传统生活文化之大成的《红楼梦》。<br />

　　<br />
　　篇末甄家丫鬟门前买线，像不像金瓶梅里故事？<br />
　　《红楼梦》跟《金瓶梅》是很像的，像得成了初级版和升级版的关系。从《红楼梦》的高度来看，《金瓶梅》是粗糙的，作者一腔浑浊莫名悲愤之气，无可发泄，遂作了这一步天书；而《红楼梦》则将一腔浑浊莫名悲愤之气，化作一团花团锦簇天方游戏，与初级版相比，已经精美、典丽，是修饰过的作品了。<br />

　　<br />
　　《红楼梦》跟《金瓶梅》的相似点，在于结构、人物和故事。曹公读过金瓶，并且要炫技写出一番意淫而非行淫戒淫的新面目。故发其真情，而非戒人性情。读红楼，觉得处处看见金瓶；读金瓶，俨然处处在注解红楼背面之粉墨。曹公不仅读过金瓶，甚而我以为他竟然还是读过金瓶张竹坡批本。只可惜张兄仙去得过于太早，不及给我等读书人再来一个批本了。读金瓶梅张竹坡批本，那等轻快明白，不仅明了了金瓶梅，也顺带着明白了红楼梦。区区读书之快意，或可慰笑张曹与地下乎？<br />

　　<br />
　　金瓶修花园，红楼也修花园，金瓶花园供众人行淫，红楼大观园却是个清净女儿国，只有宝玉在那里自我意淫。西门花园是世俗遍见之地，大观园却是个乌托邦，不仅贾府没有，世间没有，红楼梦里也只存在了一段时间。当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花落水流红，大观园成空。<br />

　　金瓶以“开到荼蘼花事了”为谶，红楼亦以此为谶。<br />
　　金瓶人物与故事，均有正、副分身，大小模型，红楼相与，形影不脱。<br />
　　金瓶以西门与金莲事为大首尾，西门与瓶儿事为正事，然亦类于西门金莲事。瓶儿死前西门是个活人，瓶儿死后，西门便俨然是个行尸。西门与宋慧莲、王六儿故事，中间穿插故事，若相类，却又区别，使人如画出。瓶死则西门死，金莲出花园则死，金莲死则故事结。<br />

　　红楼以宝黛事为大首尾，金玉事为正事，中间穿插袭晴、钗湘等等故事，唯金玉故事极多。（偏都是水月镜花，为宝玉一叹：果然难免白操了心了。）金玉中有痕迹者，宝钗、金钏也；若无痕迹者，金莺、金鸳鸯是也。以有金玉之言开始，宝黛始分离。之后黛玉出大观园，宝玉失玉，黛亡而宝玉出家。黛玉没有死得那么早。黛玉是葬花人身份，凋零应在诸芳之后。小红贾芸袭人等收拾残居，维持摇摇坠而不坠者，若春梅之于陈经济、吴月娘，挽西门家于既倒。<br />

　　金瓶有字谜，红楼也有字谜，且都一样，那就是冷字起头、雪来扫荡，绝非巧合，绝非偶然，绝非不得不如此，读者要明白：乃是执意要如此也。是作者明明要显出致敬于笑笑生、张竹坡之意？或者彼时作小说，已经跟现在的国剧京剧一样，有程式化的笔法？姑存此论。<br />

　　《金瓶梅》是讲因果报应，《红楼梦》则复杂得多。莫言《生死疲劳》则仅仅讲了个六道轮回。叹曰：若有一书，讲遍六道、因果、众生相，不及内心不及精神，则如何？谈及有一异人，眼观众人，能看出前生后世、本来面目，列座尽是禽兽万物之形态。有此眼界，岂不异乎？然仅窥面目不知其本心，看见真相又如何？设若要写这一本小说，又要像怪谭，又要像红楼，又要像金瓶梅：岂非太贪心？<br />

　　可叹者，红楼没有完稿，也没有张竹坡一番笔墨揭批，世人白白读去，二百多年不辨滋味。不如金瓶，有完稿，有张批，何等幸福。<br />
　　其实《金瓶梅》也是很好的。读起来很伤感。李瓶儿进西门家，步步为之惊心。李瓶儿是书中唯一一个有灵性有感情敢做为的人。李瓶儿之死，令人痛哭。金莲人人皆曰可杀，我也说可杀。但是她离开西门家，回到王婆那里，一身不能自主，又令人可怜。及至武二来买她，不由捏把汗；偏偏金莲此时却一颗痴心，连自己的罪过都忘却了，以为姻缘还是落在武二手中，竟自己走出门来应承了。真是叫人心里憋着一口气说“不要”，哪里来得及？好小说就是这样子。<br />

　　其实《金瓶梅》是俗套的，要讲的也是俗套的故事，要风化，要劝诫，要警示，是一醒目小说，三言二拍短篇故事改编成连续剧而已。但是作者写得太好了，人们不觉其教化谆谆之逆耳，劝诫耿耿之鸹噪，忘掉其俗套，迷离于红尘烟波。真是一醒目小说。<br />

　　但《红楼梦》又不同。红楼梦写人，貌似全然纯善，浑然正气，叫人不由得不端正严肃浮泛随意且悲且喜地看。但是这又算中了圈套。红楼小说像是作者在跟你玩。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似乎善，又似乎不善；这也有道理，那样也有道理；作者必须揆情度理，方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br />

　　仔细想想，《金瓶梅》女人之罪，在于不能自主，所以黑白妍媸，尽皆争宠善妒。《红楼梦》女儿之命薄，也在于不能自主，所以贤愚不肖，竟然玉石俱焚。此恨即曹雪芹欲补之天矣。<br />

　　<br />
　　现在已经过了产生《红楼梦》悲剧的时代。现在的悲剧是另外的悲剧了。<br />
　　斯人不可再有，斯文不可再现，红楼梦也不能成为一部完稿了。即使是像高鹗那样的，也不能了。<br />
　　高鹗续书，其实是把每个人的命运捉摸得很透彻，只是写得不那么表面化罢了。他把故事写了出来，背景却没有变换，还在贾府、大观园。这未必算是败笔。善读红楼者，其氛围气息，自能感受揣摩；故而后面续文虽然半遮半掩，读者却依然能够把握到更好地理解《红楼梦》、虽然有错误却比周汝昌之流又正确一些的门径。<br />

　　<br /></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点评红楼梦：红楼本事</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b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7 Jul 2008 14:58:2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a3b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六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zt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相对于五月的忙乱和恐慌，六月比较平静吧。</P>
<p>
Lilac周五来穗，今日离开。周五大晴，昨天、今天皆有大雨，比较凉爽。又去了宝墨园。</P>
<p>日子算平静，但也找不到抵抗平庸的利器。</P>
<p>在庸常之间消耗。</P>
<p>&nbsp;</P>
<p>看了功夫熊猫。超搞笑。</P>
<p>
典型的“香蕉”片，完全中国元素，完全美国思维。美国人还是单纯幼稚啊！每一部美国片，都感觉美国人心目中的恶太简单、太浅薄、太容易对付……</P>
<p>
中国人的恶是一锅酱缸，酱了几千年的恶，深不见底，蔓延无际，看不到摸不着却处处都能感受到的广大空虚的存在。什么时候美国人要是能捕捉到这一点描述出这一点就算真正了解何谓中国文化了。</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zt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n 2008 12:40:0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ztn.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异闻录：仍然属于美人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yhc.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美人记是我的一个随手写系列，已经停了好久了。</P>
<p>
我的红楼梦也随着地震的发生而停滞至今。有些想法断断续续。慢慢写来。</P>
<p>
最近其实听说、浏览了大量不可思议的恐怖故事，跟校长夜谭，此时试一记之：</P>
<p>&nbsp;</P>
<p>
1、最惊人的当然是南大碎尸案啦！超恐怖！而且张蜀梅不停地跟我在网络上讨论，她当时还在南大上学，记忆犹新，我认为她可能得了一点点强迫症——因为恐怖而发生的强迫症。现在最令人感兴趣的不是这个碎尸案的真相，而是大家怀疑一个捞贴的人——黑弥撒——天涯博主名叫很多的——第一个提出黑弥撒是凶手的猜想——但随即大家“很多的”才是凶手。根据“很多的”博客资料，此人现在三四十岁。有从小在医院长大的背景。好学深思，是个杂家。文字犀利、绵密、冷感，是少有的高手。</P>
<p>&nbsp;</P>
<p>
2、还有就是最近发上在广州的同父异母哥哥杀害弟弟的案件。离奇之处在于仅仅九天，被害人仅剩一副白骨，而校服等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暴寒。</P>
<p>&nbsp;</P>
<p>
3、悠哉自封世界文学、中国文学大师，上书当今作协主席铁凝，义正词严驳铁凝“时代无大师”论，为己正名，其文甚奇，堪可一阅。更离奇的还有“自杀不成，要受劳教”，网友戏谑曰“最高可判死刑”。有体制性疯狂、有机质性疯狂、有投机性疯狂。疯狂的时代。碎片化的时代。</P>
<p>&nbsp;</P>
<p>
4、四平市铁西区统战部副部长于海滨，一有为大好青年，两年前曾因抢劫罪被逮捕后又释放。疑因竞争宣*传*部副部长失败引发人格扭曲，这个人竟然在每次前往接夜班老婆的途中抢劫，至今抢劫了十一次！而且不伤人，只抢物，被称为“温柔劫匪”。他抢来的东西都没有动过。而于海滨的妻子对此一无所知。于海滨是学哲学的。</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yhc.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6 Jun 2008 07:13: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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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夜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x5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夜行</P>
<p>&nbsp;</P>
<p>
有时感到疲惫，好像是走在深海的底部。周围的风凌乱地吹拂，潜流暗涌。水草和游鱼游戏牵扯，仿佛是一种依恋，又好像是一种刺探。</P>
<p>&nbsp;</P>
<p>
坐在海底，海水那么深邃的蓝色，无法穿透的水晶般的晶莹，含混，朦胧。波面闪烁着星光，点点滴滴，倘恍迷离，仿佛天鹅们正在引颈高飞，交错穿梭。</P>
<p>&nbsp;</P>
<p>
星空无限广大，在云层的背后，在云层之间，懒散地，悠闲地，在天宇上徜徉。</P>
<p>&nbsp;</P>
<p>
有风吹过，天地间那么静，安谧，又好像充盈着一股浩然的正气，坦荡地，吹过，令过往的树木低下了他们的头。</P>
<p>&nbsp;</P>
<p>
一朵一朵的泡沫浮泛升腾，一朵一朵的鲜花无声悠然坠落。又被顽皮的游鱼衔去，被飞鸟衔去，被无聊奈的手拾去。</P>
<p>&nbsp;</P>
<p>沉在波纹回环的水底，静静地，沉睡着……</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的诗@风雅颂</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x5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3 Jun 2008 06:55: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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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明月照大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vo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上楼的时候，抬头圆月升起，金黄明亮，遂放下东西，去江边走了走，在石椅上小憩了一会儿。</P>
<p>
今日颇觉闷闷，惆怅莫名，然亦不知其来处，置之不理。</P>
<p>&nbsp;</P>
<p>
近日国中多事，流言纷纭。有司马南之祸水、余秋雨之流毒、王兆山之余孽，口舌纷纷，漫天戾气。</P>
<p>
街上又见流浪家庭、童女演唱。那女童正如人所众知的那被强行扭断手脚的伤残儿童一般。这地狱景观不知何时终结。</P>
<p>
好在工作还顺利。前天还收到了北京发来的贺电！赞我工作出色！<img SRC="http://blogimg.sinajs.cn/images/control/face/005.gif" /></P>
<p>&nbsp;</P>
<p>
在家闲居一个礼拜，然这周却极忙。吴敬琏演讲会，有幸敬陪末座。张耀杰、于建嵘演讲会，俨然一嘉宾。</P>
<p>
吴敬琏谈广东解放思想，大意，谓必将过河、必须过河、必得过河；但道路曲折漫长矣。环顾现状，固令人气结。</P>
<p>&nbsp;</P>
<p>
张耀杰演讲会，主题为“新文化运动路线图”。近年来破除偶像尤其是鲁迅等红而专之革命前辈，尤为有力，然亦不过是给偶像多了些口水唾沫污点而已，无损于其屹立于庙堂享受其冷猪肉矣。而张耀杰之《历史背后——政学两界的人和事》、《北大教授与&lt;新青年&gt;——新文化运动路线图》，则可谓是抽去了偶像的骨头，庙堂虽在，然偶像已轰然坍塌，不复屹然挺立矣。</P>
<p>
校长谓曰，虽鲁迅因政治放大成工具而被诟病，但这未必是鲁迅所应得。彼时之鲁迅并没有现代化理念，对于主义缺乏辨识力，故无持论，易成风派人物。他的参与女师大风潮，既有知识背景的因素，也有人情的因素，他的爱人许广平当时就是风潮中的女学生。对于历史人物固然要还原，但也要有历史之同情，即不能因鲁迅之被成工具就连其独特价值也否定掉。</P>
<p>
我读这本书的最大感受是，官修历史书极高地肯定了新文化、五四运动，但是除了鲁迅的书，以及周作人的散文，我们委实没有同时通读过胡适、陈独秀等人著作。若同时阅读，自然也可以开启民智、推广普世价值，有些辨别力。但今天不亦悔之晚矣？</P>
<p>&nbsp;</P>
<p>
于建嵘的主题是“基督教的发展与中国社会稳定”。资料是公开而官方的，可以搜到。这里仅择我的发言：</P>
<p>
有人对于小孩子在无辨识能力的幼童年时代接受或生活在基督教文化氛围中而不安。愚以为大可不必。我们这一代人已经被废掉了，既没有信仰也没有信念；有些家教好的，还稍微有点信念或信义，更多的人就如畜牲一般，即没有辨识力，也没有赏鉴力。不能再用“白纸上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来荼毒孩子，我们的心灵一片荒芜一无所有，不能让让他们的心灵也一片荒芜一无所有。他们从小接触到信仰、宗教、外来文化，就算将来没有信仰，也不至于没有信念；最坏也不至于连文化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会更宽容和更开放，精神更丰富。</P>
<p>
校长谓曰：现在的一个必须要讲明的前提是：是否宗教信仰自由。不能公开和自由活动的宗教，必然会有秘密会社化的倾向，必然是趋向现实、逐利。同时，纵然是信仰自由，亦不能以观察世俗党派譬如民主共和执政党之类的方法来同样对待宗教组织。宗教毕竟更属于精神和灵性。人非机械草木，机械草木是人的工具和供养，人却是血肉之躯、有灵之肉身。人们需要信仰就如需要艺术一般，虽然浪费，却跟民主是较好的社会制度一样，信仰和艺术是人类激情的较好归宿。也不能把现代化过的宗教活动轻易地跟恐怖的文化大革命那种狂热的群众运动划等号。中国最可忧惧的不是宗教或有民间组织的群众运动，而是根本没有民间组织的群众运动。</P>
<p>
佛教跟中国国家机构一样，面临着制度、组织现代化的洗礼。必须要进行一个现代化进程。当然仍取决于信仰自由。</P>
<p>
在信仰市场上的份额，取决于各种宗教本身的现代化程度。他的组织机构、管理方法、教义的与时俱进、布道讲法方式，等，决定着他们取得的信仰市场份额。</P>
<p>
对于佛教和基督教之争，仍然可以看到民族主义的痕迹。</P>
<p>
其实时至今日，一个人已经很难说只有一个文化的父亲或者母亲。每个人都是人类共同文化体的产儿。区别在于你汲取了什么，你排泄了什么，你产出了什么，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P>
<p>自己也觉得很强！</P>
<p>&nbsp;</P>
<p>
夜观天象。有疫气起于东南祸于东北,位置应该在长江中下游，尤以长三角为甚。吞帝王星，有将星坠于东南。不知主何吉凶。</P>
<p>
夜风浩荡荡，明月照大江。慨然微吟，聊以记之。</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vo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9 Jun 2008 13:34:4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vo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端午节</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qp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近日颇觉无聊。</P>
<p>
静极思动，然闷热，亦懒得动。闷闷终日，无所事事。</P>
<p>
好歹是个端午节。窗外蝉鸣不休。窗下阴阴翠润。</P>
<p>只好读书了。</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qp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8 Jun 2008 02:42:0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qp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一首：耳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pg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耳光</P>
<p>&nbsp;</P>
<p>耳光打在脸上</P>
<p>&nbsp;</P>
<p>一个又一个</P>
<p>耳光响亮</P>
<p>&nbsp;</P>
<p>那些红扑扑的小脸，</P>
<p>滋润的，苍白的，饱经沧桑的，</P>
<p>抑或从未受过苦难</P>
<p>伸着脖子，睁着迷惘的双眼</P>
<p>耳光纷乱如雨</P>
<p>左一个又一个</P>
<p>纷至沓来</P>
<p>&nbsp;</P>
<p>不管是谁，都会被打晕了吧</P>
<p>也有人被打死了</P>
<p>还有人因此不愿意再活着</P>
<p>也有人慢慢离开</P>
<p>&nbsp;</P>
<p>那黑色的眸子</P>
<p>像煤一样黑</P>
<p>像煤一样燃烧着希望</P>
<p>像煤一样</P>
<p>被践踏，被浪费，被烧掉</P>
<p>漫天大火烧出的寒意</P>
<p>你见过吗</P>
<p>&nbsp;</P>
<p>那被红色照彻的岁月</P>
<p>很冷，真冷</P>
<p>&nbsp;</P>
<p>每个人都在祭坛上</P>
<p>烘烤，烧熟，抛掉</P>
<p>就像一只流浪的狗找不到家门</P>
<p>每个人都这样活着：</P>
<p>左一个又一个</P>
<p>耳光响亮</P>
<p>&nbsp;</P>
<p>外一首</P>
<p>那拿着鞭子的手还在抽打</P>
<p>那拿着鞭子的脚已经逃离</P>
<p>&nbsp;</P>
<p>这一片土地上的叛逆在承受苦难</P>
<p>那土地上的主人已经移民</P>
<p>&nbsp;</P>
<p>那拿着鞭子的人登堂入室殿宇辉煌</P>
<p>那被鞭打的人已经挖去了眼睛</P>
<p>烫坏他的耳朵，割掉他的舌头，</P>
<p>剁掉他的手：他不能说不能看不能写</P>
<p>他们甚至割掉他的喉管：</P>
<p>如果他还貌似活着，像一个人低沉呜咽。</P>
<p>&nbsp;</P>
<p>这是这片土地上流荡的灵魂，</P>
<p>是在山河之间难以安眠的英灵。</P>
<p>他们在我头顶的天空逡巡，叹息</P>
<p>叹息的云朵在江海间漂移。</P>
<p>&nbsp;</P>
<p>我无法追踪的脚步错乱</P>
<p>无法听清的声音充满怀疑。</P>
<p>我在后花园里佯装一场夏夜艳梦，</P>
<p>那清脆的耳光把我惊醒。</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ategory>黛琪的诗@风雅颂</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pg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5 Jun 2008 01:07:0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pg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五月的最后一天</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nn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早上起来首先上网打探灾情。</P>
<p>看到消息说胡书记到了汉中。</P>
<p>不由一阵激动。</P>
<p>真的挺感动的。</P>
<p>
莫非胡书记看到了我的呼吁？听到了汉中人民的呼吁？</P>
<p>胡书记是好样的，温总理是好样的。</P>
<p>
我也相信两位领袖跟人民站在一起，而人民也愿意跟领袖站在一起，铲除贪官污吏，反腐倡廉，抗震抗洪，重建家园。</P>
<p>&nbsp;</P>
<p>先写一小段记之。</P>]]></description>
            <author>黛琪</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nn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31 May 2008 04:32:5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ffc23c01009nnw.html</guid>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