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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杨柳的BLO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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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Sat, 26 Jul 2008 06:03:44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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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25 Jul 2008 22:03: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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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驼背老人的故事</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z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nbsp;</P>
<p>一</P>
<p>&nbsp;</P>
<p>
我一共见过驼背老人有五次，他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长有一对洁白的翅膀，默默地守在一个我们非常陌生的地方。他生活的地方并不算大，有一片小小的树林，一栋用木头做的小屋子，屋子的房门很低，屋子的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广场。他总喜欢在广场上迎合着一种听不见的节奏跳舞（只有驼背老人自己能听见），他不停地扭动屁股和腰肢，嘴里还念念有词，他手里常常拿着一把扇子，他自由自在地活在那个属于他的世界，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不过还要说明的是，他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太阳，那个太阳就在他房屋的不远处，他给太阳起了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太阳石”，太阳石的光只能照耀他生活的周围，在太阳石照耀的地方之外就是一片漆黑，他从来就没去过那片漆黑的地方。另外，他生活的世界跟我生活的世界还有一条神秘的小路，那是一条非常非常狭窄的道路，常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具备神性的人才能感觉到。我是一个具有神性的人，不过，我能见到驼背老人也是非常偶然。</P>
<p>
我生活在一个科技非常发达的城市，但我很喜欢风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一个老人说，如果我能一直朝南边走就能走到一座叫“风筝”的城市，据说那个城市的上空会有很多很多的风筝。为了走进风筝城，我试着朝南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走进那没有人烟的山谷，可我并没有找到“风筝之城”。正当我迷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条幽静的小路，我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啊走啊，又走了很长时间，我终于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陌生的地方其实就是驼背老人生活的世界。</P>
<p>
这就是我第一次遇见驼背老人的背景，我觉得我们的相逢是命中注定，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太阳石旁边数树叶。我们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开始了以下对话。</P>
<p>
“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吗？遇见您是我的荣幸。”我开口就问起他的名字来。</P>
<p>
他眨了眨眼睛，把我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回答说：“你是问我吗？哦，问我的名字吗？我没有正式名字，如果要说名字的话，你只管叫我‘驼背老人’，你看我这背，从小都已经驼了，我有时候也叫自己‘长了翅膀的老人’，但我并不喜欢这翅膀，这翅膀自从出生都没怎么排上用场，你还是管我叫‘驼背老人’吧！”</P>
<p>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低沉中有一种沙哑。很显然，他似乎很久都没说过话了，舌头还不很利索。其实，我对他最好奇的还是他的太阳石，我开始并不知道太阳石的名字。于是，我又问道：“那您现在睡觉的地方叫什么？我好象有些熟悉。”</P>
<p>
“这地方叫太阳石，我一直在这里生活，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很冷淡的。</P>
<p>
“太阳石？它还会发光呢！不过，它的光芒比太阳还是要差很多。”我很惊讶地问。</P>
<p>
“你说什么？我耳朵可不大好使，你说太阳吗？我好象知道太阳，那是照耀大地的一块石头，它挂在天上，不过我这块叫太阳石，是照耀我生活的地方，我的太阳石只照耀我自己。”他依然用沙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回答我。</P>
<p>“能跟我讲讲您的生活吗？”我又问。</P>
<p>
“我的生活？哦，要问到我的生活嘛，也没什么可讲的，我一直都生活在这里，我经常在这里听很多虫子说话，当风从这里经过时，我还能听到风的声音，我的灵魂是敞开的，我喜欢动物，很多动物都经常到我这里来，它们从黑暗中来，它们想跟我做朋友，我整天就守着这些动物，这就是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有一条小路，从我这里通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地方我从来就没去过，我想问问你，你是从那地方来的天使吗？”驼背老人说。他竟然把我当成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天使了，当他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对他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于是，我回答说：“至于我嘛，我可能就生活在您说的那个地方，但我不是什么天使，我是个罪犯，您所说的那个地方的人都是罪犯，那是一个生产野兽的地方。”</P>
<p>
“生产野兽的地方？这是真的吗？我曾经一度向往过那个地方，听你这么一说，我想现在就关闭那条小路。”他说。</P>
<p>
“所有人都会在那里迷失，尊敬的驼背老人先生，能见到您是我这一生的福气，您让我看到了您的太阳石，您在自己的宇宙里生活，那些石头和花草都是您自己的，多么美丽的新世界啊，死亡跟您无关，您一定生活在死亡之外吧？”我又问。</P>
<p>
“死亡？什么叫死亡？我不懂什么叫死亡，我生活的地方也没有死亡，一切都是固定的。”他非常惊讶地反问我。</P>
<p>
“死亡就是这一刻呼吸完之后，下一刻就不能再呼吸了。人会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了外在世界。哦，哦，怎么跟您说呢？死亡就是会从某个地方消失，别人永远都看不见了。”我说，我其实自己也解释不清楚。</P>
<p>
“不，我每一刻都在呼吸，因为我有太阳石。我生活的地方没有死亡，没有时间，又怎么可能有死亡呢？我的外在世界就是那些树木和石头，它们都是我的朋友。”他说。</P>
<p>
“尊敬的驼背老人先生，我不想跟您探讨有关死亡的问题，但我从您的眼睛中看到了深邃的灵魂，您的太阳石照耀了您，也同时照耀了我，生命被您裹得紧紧的，您在死亡之外，哦，您是长生的。”我说。</P>
<p>
“什么又是长生呢？长生跟死亡又有什么区别？”我问他的问题总是被他反问回来，真让我有些难堪。</P>
<p>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现在，您必须要知道，您还想从那条小路到达另一个世界去吗？因为在那个世界中，在我生活过的世界里，面对您的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就是生命与死亡，如果您去了，您依然会面对这两个问题。”我说。</P>
<p>“如果我果真去了那里我还会遇见别的什么呢？”他问。</P>
<p>
“那很难说，您会遇见很多您不愿意遇见的，现在，我不想跟您讲述太多的有关那个地方的事情。我想问的是，您这地方究竟叫什么名字？难道真的就没有名字吗？如果没有名字的话，那我就只好叫这地方为‘太阳石’了。”我说。</P>
<p>
“太阳石？恩，这是我的家，我喜欢‘太阳石’这个词，如果我从这个地方通过那条小路去你说的世界，去你生活的圣地，你说我还能再回来吗？”他又问。</P>
<p>
“这是一条不归路，我想，如果您想回来的话，您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就像我现在能找到您一样的，我也付出了极大代价。”我说。</P>
<p>
“什么又叫代价呢？我现在生活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这是我的世界，是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这颗红色的
‘太阳石’就是我唯一的财产，我带着我的‘太阳石’去你生活的地方可以吗？有了‘太阳石’，我就不会怕黑夜，我的生命是没有黑夜的，我又怎么会付出你所说的代价呢？”他又问。</P>
<p>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的问话也越来越奇怪。但我想，如果他通过那条小路来到我生活的世界对他来说是极其残忍的，他是他自己世界里的神，太阳石就是他的生命，而在另一个世界呢？到处都是黑暗，即使是他带着他的太阳石，他依然找不到方向，依然会被茫茫黑夜淹没。</P>
<p>“你又再想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继续追问我。</P>
<p>
“可是，我……我……我想，如果您在这里生活得更好的话，您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这是您自己的城池，而那个地方，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城池。”我回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就从他的世界里出去了。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P>
<p>&nbsp;</P>
<p>二</P>
<p>&nbsp;</P>
<p>
我第二次遇见驼背老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只记得那天天是阴沉的，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然后就躺在了床上。过了一会儿，驼背老人就飞了过来。他明显地瘦了，他似乎有了烦恼，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的忧伤。</P>
<p>
“你好，我来找你了，你上次跟我讲过生死问题，还讲了其他的有关问题，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想这些问题，你是知道的，我生活的地方很狭小，整天除了睡觉，就是跳舞，有时候还唱唱歌，我唱的歌非常难听，可我喜欢唱。生死问题的出现打扰了我正常生活，你说：‘死亡就是这一刻呼吸完之后，下一刻就不能再呼吸了’，我后来就想，如果我在下一刻也不呼吸了，我就看不到我的太阳石了对吗？我更不能跳舞、唱歌、飞翔了对吗？你说的这些让我感到恐惧，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请教这些问题的，既然你能告诉有关生死这个问题，那你就该有一套解决生死的方法，否则，我会永远恐惧下去的。”驼背老人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我早已把他当成了朋友。但是，有关他提出的问题，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问题的本身就是很复杂的，我不想欺骗他，但我又不愿看到他如此地恐惧。</P>
<p>
“生与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守着我的太阳石，我的太阳石也守着我，我的太阳石也会死吗？死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有一天，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太阳石了，我的太阳石也会同样看不到我吗？我希望你能给我答案。”他非常急迫地追问我。</P>
<p>
“其实，我说的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是我生活世界里的事。我想，生死问题在您的世界里并不存在了，只要您不去想我生活过的世界，生死就不再是问题了。”我说。我只能这么说，我想尽量把问题简单化，我只能告诉他，我和他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他沉思了会，然后又说：“也就是说，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你生活的世界是有生和死的，而我生活的世界是没有生和死的，既然都是‘世界’，为什么又有不同呢？”他越问越玄，越问越令人费解。</P>
<p>
“我不能给你答案，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我终于说出了实话。</P>
<p>
“那你为什么要提出问题？既然你没有答案的话，那你就不该提出问题，如果你提出了问题，那你就该找到答案。你现在把我当成朋友了吗？”他又说。我点点头，眼睛突然湿润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竟然在某一个时间和空间里相逢，并且还成了朋友。</P>
<p>
夜晚是凄美的，他从他的世界飞进了我的世界，他点了堆火，并告诉我说，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他的世界，他顺着那条小路来到我的住所，他是冒了巨大风险的。</P>
<p>
“如果您愿意，尊敬的驼背老人先生，我想听您谈谈您的翅膀。”我接着把话岔开，并想把他引入自己的思维。</P>
<p>
“我的翅膀？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我刚来降生在我的世界的时候，就有个神秘的人跟我说过，不管将来遇见什么，都不要说出翅膀的秘密，即使我们现在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我唯一的秘密了。”他说，并异常诡秘地笑了笑。</P>
<p>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我可以去您的世界，跟您一起跳舞唱歌吗？”我又问。</P>
<p>
“我想是可以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经常带你去我的世界，你可能会想，我的世界非常单调，毫无意义，你这样想就错了，你看到过我的太阳石，它可以照耀我，我能活到现在并还将长久地活下去，就是因为我的太阳石。”他说。</P>
<p>
“我感觉到了你的世界有一种神秘的魔力，它总在吸引我去看个究竟，我甚至还感觉到了，你的世界很大很大，并不是你生活过的那么一点点地方，你的太阳石一直照耀着你，但我想，它可能还照耀着另外的地方，你的世界也一定该有一个叫‘大地’的，就像我生活的大地一样，那里也有其他很多很多生物和植物，也一定会有其他的跟您同样的人。”我这么猜测着说。我的判断令他吃惊，于是，他又说道：“那不可能，我的世界很小，我的太阳石只能照耀我自己。我每天都生活在那里，那些树、花、草、水和石头我都非常熟悉，我的世界一定不会再有其他人了。”</P>
<p>
我不想跟他争吵，正在这时，我看到一群动物正向我们冲来。“来了一群野兽，请您快跟我来。”我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群非常凶残的野兽，它们没有人性，它们不但自相残杀，还残杀其他种类的动物。一个凄美的夜晚我与他又多了份恐惧。</P>
<p>
“什么野兽？我倒是想看看，我从没看见过什么野兽，我那地方是没有野兽。”他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可我却看到野兽正一步步地向我们逼近。我抓紧他的手，一口气就跑进不远处的山洞中了。</P>
<p>
“你们的世界有很多野兽吗？”我们刚一进洞穴，他就问。“我也说不清楚，总之，那是一群非常凶残非常危险的野兽，它们吃人，人也吃它们，我的世界是野兽与人共同生存的地方，如果没有野兽，人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没有人，野兽的存在也没有意义，野兽与人是互为存在的。总之，我生活的世界有太多太多您不懂的东西，就连我自己都还没能明白呢。”我回答他说。</P>
<p>
“天就要亮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我的太阳石还在等着我呢，我必须回去，我是偷偷逃跑出来的，我知道了你们的世界还有可怕的吃人的野兽，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在我的世界等你，我们经常在那里交流，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流，那条小路也是为你敞开的。”他说完就张开了翅膀。</P>
<p>
“驼背老人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呢？就按您说的办吧，我想，您的世界一定有更广阔的空间，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去您的世界，寻找更大更广阔的空间。天就要亮了，您回去了。我不想留您，谢谢您又让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我刚一说完，他就飞走了。过了一会，天就亮了。</P>
<p>&nbsp;</P>
<p>三</P>
<p>&nbsp;</P>
<p>
我对驼背老人总怀着眷恋之情，我跟很多朋友讲述过有关驼背老人的故事，没有人相信我，他们从来不相信一个他们从来就没有去过的世界，我生活过的世界就是如此，一个缺乏想象的世界，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人们死守着一些古怪的如坚硬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我相信驼背老人是幸福的，他生活在属于他的世界，他只需要认真地活着，跳舞或者唱歌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也可以选择飞翔，他有照耀自己的太阳石，他几乎拥有了一切。</P>
<p>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囚犯，我生活的城市令人呕吐。一天黄昏，天下着暴雨，我睁大眼睛，躺在床上，我又想起了驼背老人，我想见到他，想跟他聊聊天，想知道他的近况。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们也有十多天没见面了。暴雨越下越大，似乎不打算停下来了。我一直觉得驼背老人的世界并不只有他居住的那么大，他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他的世界也该跟我的世界一样，在不出太阳的时候就会下雨。我想着想着，似乎就来到了驼背老人居住的地方。</P>
<p>“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呢。”我显得非常兴奋。</P>
<p>
驼背老人不慌不忙地从他睡觉的石头上站了起来，然后笑咪咪地跟我说：“老伙计，我还是有些想不通，你能告诉我，你上次跟我说的野兽的情况吗？从你那里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野兽究竟是什么？”</P>
<p>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一种哀求的口气。</P>
<p>
“野兽？”我先是惊讶地反问了一句，又接着问道：“你知道狮子吗？”</P>
<p>他只是摇头，并一个劲地说“不知道”。</P>
<p>
“那你知道老虎或者豺狼？”我又问道，他依然只摇头，然后回答说：“我不知道什么老虎和豺狼，我的世界很小很小，你看，就这么一大块地方，我一直生活在这里，我怎么能见过你说的老虎和豺狼呢？”</P>
<p>
“那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有关野兽的事情了，总之，那些东西是会吃人的动物，非常凶残可怕。”我说。</P>
<p>
“这就对了，我遇见过它们，但不知道它们是不是野兽，我那天从你的世界回来的时候，被一群凶猛的动物挡住了，它们用凶残的目光盯着我，似乎想一口把我吞下去，多亏了我这双笨拙的翅膀，我本来想在你的世界多看看的，最后还是飞回来了，我想，那一定是你刚刚说的野兽了。”我不想否定他的判断，也不想肯定他的判断，但我相信，他一定是在我的世界里遇到了吃人的野兽。</P>
<p>
“我想到您的世界好好走走，您说可以吗？”我撇开话题，重新回到我的愿望上来。</P>
<p>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我还想问问，你上次还对我说过，你说你的世界‘如果没有野兽，人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没有人，野兽的存在也没有意义，野兽与人是互为存在的。’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些弄不清楚。”他又追问了起来。</P>
<p>
“我想，关于您问的这个问题，我以后再来回答您，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游览你的世界，您能做我的向导吗？”我实在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任何的回答都是残忍的，我已为自己把他带到了我的世界而感到后悔了。</P>
<p>
我跟着他一直往一个方向走，随着太阳石的照耀，光越来越弱了。“太阳石的光只能照耀到你生活的那块地方吗？”我问他，我看到的前方是一片黑暗。他点点头说“是”。我们又低着头走了一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天阴森森的，一股寒冷的气息迎面冲来，我打了个寒战。“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行吗？我有些害怕，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我都从没来过，我生活的地方就是我的太阳石能照耀的地方，我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应该什么都不存在吧？你很喜欢冒险吗？”他说。“是的，我想，您的世界应该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您的世界应该还有更多的东西，
您只是没有到达而已，如果您愿意，我愿跟您一起去寻找，黑暗并不可怕，我们带着太阳石，我们把黑暗消灭掉，相信我吧，我不是冒险家，我是一个追寻者。”“我今天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是追寻者，那什么是追寻者？”他又追问起来，他脑子里似乎装的全是问题。“这个地方您从来就没来过吗？”我又问道。“是的，从来就没来过，我平日里只守着我那小小的地方，我的太阳石照耀之外的地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我总是这么想的，难道我的想法不对吗？”他又问道。“您的想法有可能不对，其实，有些空间我们能用肉眼看到，但还有些空间我们是用肉眼看不见的，我们看不见的就不等于他不存在，比方说黑夜，到了晚上，黑夜淹没大地的时候，我们看不见天空，看不到大地上的任何物体，但我们不能说那些物体并不存在，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去寻找光明，用光明去穿透黑夜，只要有光，我们就能看到我们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我说。“可为什么一定要看清那些看不到的呢？自从我上次从你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在想，幸亏我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如果我生活在一个有很吃人的野兽居住的地方，我宁愿不生活在那个世界，我不想那么担心受怕地活着，我们为什么要去寻找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呢？”他自言自语地说起来。我不再回答他，而是继续向前行走。顿时，我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非凡，我听到一种声音，那不是梦，绝对不是，似乎有凄厉的鸟叫声，在黑暗的时空里，任何声音都会引起人的恐惧，我还听到了溪流声。“我听到了流水声。”我用非常惊奇的口气跟他说。“我早就听到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变得有些冷漠地坐在一边。“这证明了您生活的世界很广阔，难道您就不想生活在一个广阔的世界里吗？”我说。“不，那是你在想生活在那广阔的世界，我并不这么想，我只想守侯在我的太阳石旁，我生活的世界很简单，太阳石能照耀的地方就是我生活的世界，黑夜中的流水声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还听到了鸟叫声和花朵盛开的声音，这些跟我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很困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继续往前寻找，你去寻找属于你的自己的世界吧，我该回去睡觉了。”很显然，他是生气了，他不愿意再陪我去探询他生活的无穷无尽的世界。我只好跟着他返回到他生活的世界，等他睡熟之后，我又顺着那条小路回到了我生活的世界。</P>
<p>&nbsp;</P>
<p>四</P>
<p>&nbsp;</P>
<p>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我有些害怕见到他，我们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我们又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我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总想寻找新的好奇点。我总在猜想他的世界中的那些黑暗的地方究竟是些什么，我听到他世界里的流水声，还听到过凄厉的鸟声，我后来确信了，他的世界并非只有他拥有的那么大，他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世界。我想到书上查一查，看有没有关于“驼背老人”以及有关他生活的世界的记录，我几乎翻遍了图书馆所有的书，也没有找到有关“驼背老人”的记录。从这一点来看，就证明了人类智力的极限，人们总想弄清楚世界的本原，可到头来，连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一个生活着的驼背老人都找不到，人类又怎么可能弄清楚世界的本原呢？我越来越相信我生活的世界之外有无数个世界存在，我们用肉眼看不到，只能用心灵去感应。但是，在这个被科技奸淫的世界里，驼背老人生活的世界一个一个地都被忽略了，这是人类的悲哀，也是驼背老人的幸运，我想，一旦人类发现了驼背老人的世界，就一定会去想尽一切办法地去占有那个世界。我这么想着想着，竟为驼背老人叫起好来。</P>
<p>
我后来又见过两次驼背老人，两次见面都在他生活的世界。第三次见到驼背老人的时候，我发现他明显地变了，他闷闷不乐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心疼。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并不回答我，他只是无精打采地看着我。</P>
<p>
“您现在的样子很难看，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惊讶地问道。</P>
<p>
他一个劲地摇头，并一个劲地叹气。他靠在太阳石上，一句话也不说，在太阳石的光芒下，我发现他翅膀上的羽毛明显地正在脱落。</P>
<p>“我看到了野兽。”他语无伦次地说起“野兽”来。</P>
<p>“什么？野兽？野兽在哪里？”</P>
<p>
他指了指我们上次去过的地方，然后又指了指通向我生活的世界的那条小路。</P>
<p>
“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会去我们上次没有去过的地方，我带着我的太阳石，想去寻找更大更广阔的世界，我走啊走啊，我走了很远很远后，才发现一张张恐怖的眼睛在某一个黑暗的地方盯着我，它们发出恐怖而凄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我在你的世界听到过的一样，多么恐怖，多么凄厉啊，那一定是野兽的声音。它们都想来吃我，幸好，我关上了我的太阳石，切断了光源，我才从那黑暗的地方逃了出来，你说，那些野兽如果不是你带进来的，那又会从哪里的呢？”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愤怒，从他的言语里，我听出了他在指责我。</P>
<p>“您就为这个而发愁吗？”我问他。</P>
<p>
“还有，你们世界里还来过一个人，自称是你们世界里的科学家，他想把我带到你们的世界去，然后告诉你们世界里的所有人说，他独自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驼背老人又说。</P>
<p>
“什么？科学家？还有另外的人也来过您这里吗？”他这一说我可吃惊不小，因为我知道，人类的科学家给驼背老人只会带来巨大的灾难。</P>
<p>
“是的，我没有听错，他说他是科学家，还说是你们那里有名的科学家，他说为了寻找我这个世界，他几乎花费了大半生光阴，我跟他说我去过他们的世界，他不相信，因为他不相信还有第二个人找过我。我很讨厌那个科学家。如果那些野兽不是你带来的话，那就一定是那个科学家带来的了。”他说，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平静了很多。</P>
<p>“他说他名字了吗？”我继续追问。</P>
<p>
“没有，他没有说他的名字，我看到他非常兴奋的样子，他临走的时候还想带走我这颗太阳石，我跟他说太阳石是我的生命之光源，他却承诺我说会给我更多的光明，他可以用他的技术来为我装上一个更大的太阳石，可以照亮更多更多的地方。我说我生活在这小小的地方就足够了，再大的地方给了我都是浪费。但是他依然不肯罢休，他说他既然发现了这个人类从未发现的世界，那他就该从我的世界里带走些什么。他最后还是从我翅膀上拔了有些羽毛就离开了，他临走的时候还说要写一篇论文向全世界宣告他发现我的整个过程。”驼背老人向我平静地叙述他的遭遇，然后，他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多渴望你能在我身边啊，现在我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睡，我整天都要面对野兽的嚎叫，还要面对那位科学家带我离开我的世界的恐惧，这是什么样的日子啊，我渴望见到你，但我又害怕见到你，因为我知道，你和那位科学家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P>
<p>
他说得我浑身直打哆嗦。此时，正好有一阵风吹来，我想我又能为这位另一个世界里的朋友做些什么呢？我清楚地知道科学家们的厉害，与其说驼背老人遇见的是科学家，倒不如说他遇到的是这个时代里的人类统治者，科学家发现了驼背老人生存的世界，无非是会写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来证明他们的最新发现，然后向全世界人展示一下他的创造，并带领人类才参观，从而获得属于他们自己的利益。这是很可悲的，月亮几乎就要被那些科学家们毁掉了，他们接着会毁灭掉一个又一个世界。我想，在驼背老人生存的世界和人类生存的世界之外，应该还有更多的世界存在，既然有驼背老人，就应该还有驼背小人、驼背女人什么的，只是人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此时的我也是软弱无力的，我非但不能保护我的这位朋友，可能还是伤害他的罪魁祸首。我想，那位科学家发现驼背老人生活的世界，一定会跟我与驼背老人的交往有关。我实在不好跟他明说，只好盯着他紧张的面孔傻笑。</P>
<p>“你笑什么？”我的笑声似乎让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P>
<p>“没笑什么，我在想你说的那位科学家。”我随便回答。</P>
<p>“未来会怎么样呢？你能告诉我吗？”他又问。</P>
<p>
我沉默片刻，然后跟他说：“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个世界永远只属于您，如果我认识那位科学家的话，我会劝告他的，让他尽量不要伤害您。”</P>
<p>“如果他不听你的呢？”他又追问道。</P>
<p>
“那我会杀了他！”我说。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泪水。他点点头，然后给了我一张纸条，说是让我离开他这个世界之后才能看。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他，这就是我和驼背老人的第四次充满恐惧的一次见面。</P>
<p>&nbsp;</P>
<p>五</P>
<p>&nbsp;</P>
<p>
当我回到我的世界之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去寻找那位科学家，但我并不知道科学家的名字，我不可能在报纸和电视上刊登寻人启事，如果这样的话，就正好暴露了驼背老人的世界。在我跟驼背老人的交流中，我发现他只想守在属于他的地方，只想守在太阳石能照耀的地方，他的生活方式非常简单，他不需要高楼大厦，也不需要山珍海味，他只需要活下去，简单而丰富地活下去。任何改变他生活方式的行为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迫害。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驼背老人送给我的那片纸，上面写着：三天之后你来跟我见最后一面。“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我不敢继续深想下去，但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P>
<p>
我最后一次见到驼背老人也就是他说的三天之后。那天，我带了两瓶好酒，想跟他好好喝上一顿，也想跟他好好聊一聊。可当我来到他居住的地方时，我才发现他像一片枯萎的叶子一样地坐在太阳石边。</P>
<p>
“我要毁掉跟随我这么多年的太阳石了。”他一见到我就说出了这么句话。</P>
<p>
“什么？你要毁掉这太阳石？你难道疯了吗？”我非常震惊，甚至有些愤怒。</P>
<p>
“是的，我要关闭这个世界，让自己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他依然用他平常的安静的口气跟我说。</P>
<p>
我一个劲地摇头，但从他的话语中，我明显地发现了什么。“他们又来过了？就是那些所谓的科学家们？”我问。</P>
<p>
“是的，来过了，他们想把我带走，说带到你们的世界里去，说是要给我巨大巨大的荣誉，我想，我只是一个驼背老人，我只是一个生活在一个陌生世界的驼背老人，我跟你们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要那些巨大巨大的荣誉做什么呢？”他的语气很凄凉也很感伤。</P>
<p>“您答应他们了？”我连忙追问。</P>
<p>“没有，我说我还需要再想一想。”他说。</P>
<p>“那他们怎么说？”我又问。</P>
<p>
“他们说在你们的世界里已为我准备好了别墅和私人秘书，还准备了美女、金钱、车等等，总之，你们世界中所有荣誉他们都准备好了，他们只需要我出去享受。”驼背老人说到这里之后就轻轻地叹了口气。</P>
<p>“那你为他们做什么呢？”我继续追问。</P>
<p>
“他们只想让我走出我这个世界，然后向你们的世界证明我活在我的世界里，这是他们给我提出的唯一条件。”他回答说。</P>
<p>
这真是荒唐，我为自己活在一个时刻都要求被“证明”世界而感到可悲，驼背老人只是安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对我们这个人类的世界没有构成任何一点点威胁，可是，那些所谓的科学家们呢？他们发现了这个世界并想用自己的权利去统治和占有这个世界。</P>
<p>
坐在我对面的驼背老人再也不是我第一次遇见的那位整天在太阳石边扭动着腰肢的驼背老人了，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又瘦又老，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我都心疼。可我又能帮他做些什么呢？</P>
<p>“哎——”我长长地叹了口气。</P>
<p>“你为什么要叹气？”驼背老人问我。</P>
<p>“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我盯着他闪烁的眼睛问。</P>
<p>
“不会了，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等我把你从那条小路上送走后，我就会关闭那条路，并毁掉我的太阳石，从此之后，我的世界就再也不会有阳光了，我将生活在漆黑漆黑的夜里。这没有什么，我唯一感到痛心的是，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从此就要消失，我想，毕竟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个结局应该是早就注定了的。”他无比悲伤地说。</P>
<p>
“如果这样的局面无法避免的话，那我还是想诚恳地请求您，不要毁掉能给您带来光明的太阳石，好吗？我不希望您在未来的那么长的时间里都生活在黑暗中。哦，想一想，那是多么可怕啊！我希望光明永远伴随您！”我说这些话既是一种祝福又是一种请求。</P>
<p>
“不，当我关闭了那条小路，也自然就关掉了我的光明，我的光明跟那条神秘的小路是一体的。”他说。停顿了一会，然后又说道：“能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福，再过一两个时辰那些科学家们就要来了，你也该离开这里了。”</P>
<p>
“能让我再最后一次听一听您的世界里的声音吗？”我用哀求地口气请求他。</P>
<p>
“当然，你可以闭上眼睛，我把太阳石的光关掉，请你用心去听一听，你会发现我这个世界是多么地奇妙。”他说完，就关掉了太阳石。</P>
<p>
我只身于黑暗中，闭上眼睛，倾听来自驼背老人世界里的天籁之声，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个世界的奇妙，我只能赞叹。只到此时此刻，我才领悟到驼背老人为什么会永远地守侯在那里。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体验到了我生命中最为快乐的东西，我开始还在为驼背老人担心，当他关闭了他的太阳石之后，我的担心消失了，我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很好的，即使是在没有太阳石的照耀下，他依然会生活得很好很好。</P>
<p>
后来我就走了，他把我送出他的世界之后就关闭了通向人类世界的小路。那是一次永恒的关闭，在他关闭的瞬间，我看到他在流泪，那是一种眷恋的眼神。后来，我们又各自生活在各自的世界。但我始终相信，驼背老人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因为他能倾听到最纯粹的声音，尽管他的世界是漆黑的，但他的生命本身就像一个燃烧的火球。等我回到我生活的世界之后就大病了一场。</P>
<p>&nbsp;</P>
<p>
后记：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新闻的大致内容是说：著名科学家XXX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新世界，在那个世界住着一个驼背的老人，科学家认为，那是存在于人类之外的另一个独立的世界。由此证明，我们的科学又更进了一步。既然能发现驼背老人生存的世界，就能发现更多的类似于驼背老人生存的世界，这是人类科技的进步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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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7年11月15日星期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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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z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0 Jan 2008 06:28:2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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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长篇小说《不可背叛的爱情》修改版之第二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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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b>第二章</B></P>
<p>&nbsp;</P>
<p>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我们就参加高考了。高考后，我问她报考的哪所学校，她回答说是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我的天啊，我也报考的是华中师范大学，不过我报考的是哲学系。当时凭我和她的成绩，应该可以报考更好一点的学校，为了距家近一点，也或许为了更有把握一点，我们还是选择了当地的一类学校。华中师范大学虽算不上真正的一流大学，但也不是太差的学校。我当时的想法很单纯，学习关键是在于自己，不管你到哪所大学读书，总归是要靠自己去学。</P>
<p>
上学那天，我和陈艺一起去的，由于我们两家是一个单位，又同时出了两名大学生，单位上自然非常重视，于是就派车把我们俩送到学校。走在路上我就发现陈艺一直默默地坐在车后，一言不发，眼睛还时不时地向窗外瞟一瞟。这也是我们俩第一次出远门，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在想程刚，我更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这次却不同，她将面临新的生活，此时的她是在和程刚告别，是在告别她心中的那段记忆，告别那个永远不能被时光抹去的童年和少年。</P>
<p>
“别再想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以后的生活更为重要。”我对她说，她见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就对我说：“要是他能和我们一起上大学该有多好啊！”随后我就看见眼泪从她眼眶流了出来。其实那时，我并没有爱上她，我甚至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尽管我也正在经历青春期的躁动，但对爱的渴望还没有那么强烈，更何况，从小长到大，我都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的。</P>
<p>&nbsp;</P>
<p>
车很快就开到了学校，我们先报了名，随后就选择宿舍，我住在东区，她住在西区，东区距西区很远，如果步行的话，估计要走上十来分钟。我妈妈帮我整理好床铺，然后又到陈艺那里，准备帮她整理一下，可我们到她宿舍一看，发现她早已把床铺整理得平平整整的。</P>
<p>
“怎么样？还行吧，这是第一次，不过我以后会让这个小窝干干净净的。”她一见我妈就说，还拉着我妈在她床上坐，看舒服不舒服。我妈妈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P>
<p>
“你看人家小艺就是个好孩子，我早就对你妈说了，让她别来送你，她还担心，要是你妈知道你能这样收拾你这小窝，肯定很高兴，不过你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家清源啊。”我妈妈半开玩笑地跟她说。</P>
<p>
“大妈，你们家清源哪还需要我的照顾啊，到时候，他准给您带一个能照顾他的人回去。”陈艺这么一说，竟把我说得不好意思起来。</P>
<p>
我妈妈这下可乐了，妈妈说：“你这孩子就是嘴巴不饶人。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吃完我就走了，你们在这里要相互照看点，特别是清源，你比小艺要大，你更要多照顾照顾她。”我妈妈又叽里咕噜地叮嘱一番。</P>
<p>
“哼，还要我照顾她啊，谁敢惹她啊，到时候她不照顾我就好了。”我这话一出，竟把她惹急了。</P>
<p>
“怎么啦，谁稀罕你照顾了，我自己会生活，不像你，上个大学还要你妈陪着，你不丢人我还为你丢人呢。”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我们争吵起来。</P>
<p>&nbsp;</P>
<p>
上大学后才发现，大学生活并非我想象的样子，我一直渴望平静，渴望一种田园式的生活。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同宿舍里共住了五个人，来自五个不同的地方，每个人的性格也都不同，我喜欢安静，喜欢发呆，喜欢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太阳，如果到了晚上，我喜欢一个人在学校树林里的石凳子上坐很久，或者是躺到草坪上数天上的星星，我会一遍遍地数，直到实在数不清为止。其他四个人却爱动，陆风是典型的武汉人，他周末可以经常回家，这真让我们羡慕不已；余田喜欢打篮球，他篮球技术也不怎么好，就是个子高，这给他占到了很大便宜；罗文是典型的小家子气的男人，什么事情总喜欢偷偷摸摸的来，有一次，他买了瓶臭豆腐，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先去打饭，回来后就把臭豆腐先夹两块到碗里，然后又藏到枕头下面，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宿舍里全是臭豆腐味，真让人难以忍受；还有蒋凡，他是个特别爱动的家伙，对什么事情都是一惊一乍的，总喜欢把录音机的音乐声放得大大的，即使是到了晚上十点，学校熄灯了，他也是如此。就是这么五个人组成了一个小社会，我的大学生活就在这不同性格的人群中成长的。</P>
<p>&nbsp;</P>
<p>
逐渐地我喜欢上了写诗，我不知道怎么会爱上写诗。改变我命运的还要从一本书说起，那时候，我从图书馆里借来北京大学陈鼓应教授撰写的《悲剧哲学家——尼采》，我如痴如醉地读这本书，书中对尼采的思想和人生轨迹做了详尽地阐述。我突然发现自己快要成尼采了，读到精彩的地方我总会向同宿舍的人炫耀，可他们对尼采并不感兴趣，甚至还用中学课本里的那段鲁迅对尼采的评论来对付我，说他是个疯子，自己把自己比做太阳，每次为争论尼采我都会被他们群起而攻击，我为此事苦恼不已。</P>
<p>
有一次，陈艺来找我，她一到宿舍就发现我正在被他们攻击，整个宿舍是对尼采一片漫骂声，起初她还在看热闹，可到后来她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那几个家伙竟然侮辱我的人格。还有一个原因是因陈艺人长得漂亮，我们宿舍的陆风在暗恋她，陆风一见陈艺来到宿舍就更来劲了，他反驳我实际上是想炫耀自己来展示给陈艺看。另外几个人却不同，他们反驳我是为了凑热闹，其实他们四个没有一个认真地读过尼采，有关尼采的知识他们全都是从中学课本里鲁迅的文章中知道的，而反驳的理论也更离谱。有人既然说尼采得的是“羊角风”，会抽筋，还说他写的文章也带有“羊角风”的味道，这种说话既荒谬又无知，真让人哭笑不得。陈艺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P>
<p>
“哦，羊角风病人写羊角风书，这个很有意思，照这样说，那说别人是羊角风的人将来不感染上羊角风才怪呢？我到要看看他是怎么被感染的。”陈艺也开始参加了我们的争论，她这一说还真把陆风给说楞住了，他本来就对陈艺有好感，再往下说必定会出丑。所以他笑了笑，从此就沉默起来。</P>
<p>
罗文可就来劲了，见陆风不再说话，他又冲上来说：“听说尼采在疯人院里把疯子都吓好了几个，这家伙可真伟大，能治病救人，他不但是思想家，还是医生呢。”他自以为很高明，说完后又是一阵嘲讽。</P>
<p>
陈艺一见罗文不分青红皂白地反对我，她也没好气地回了句：“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呢？怎么宿舍里有好大一股臭豆腐味啊！”她这一说让整个宿舍都炸开了花，这句话直刺罗文的要害。就这样，陈艺一下子就制服了两个反驳我的家伙，其他两个人也都领教过她嘴上的功夫，就不敢再吭气了。转眼间陈艺就帮我解了围。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得请她吃饭。</P>
<p>&nbsp;</P>
<p>
“哎，你今天说的话真过瘾，你可不知道，陆风和罗文这两个家伙平时最喜欢顶我，我说一他们必定会说二，从来都说不到一起。还是你有两下子。”我说。</P>
<p>
“什么？我才只有两下子啊？为什么不是三下子、四下子？我还想多要几下子呢？怎么，看你这窝囊劲，一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几个小鱼小虾，你真丢我的丑。”她说话总是带刺，不过从小到大，我对她都比较了解，尽管她带刺，但她对人绝没有任何的坏心眼。</P>
<p>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谈谈别的什么。你说你想听什么？我来给你讲。”我问她，并把话题岔开。</P>
<p>
“好啊，你对尼采这么感兴趣，我就想听听尼采，他是个什么东西啊？他们都说得我稀里糊涂的。不过，我知道，他们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尼采。”她说。</P>
<p>
“就是，别看他们上的是哲学系，西方近代最伟大的哲学家的著作他们都不看，还学什么哲学，简直是给‘哲学’这个词丢脸。”一谈到他们那样侮辱尼采，我就很气愤。不过，当陈艺一谈到尼采这个名字时，却又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P>
<p>
“算了，别说他们了，来，你给我讲讲尼采，我想听。这样吧，以后你把你最近看的书讲给我听，我把我最近看的书讲给你听，这样以来，我们就可以学到双倍的东西了。你说怎么样？不过有个条件，每次一个人讲课另一个人就得请客。”她说完还冲我做了个鬼脸。</P>
<p>“好啊，那今天该我讲尼采，你就得请客了？”我回答说。</P>
<p>
“今天不行，今天还是你请客，今天是你欠我的，是我帮了你的忙。”她说完就把手撑到桌子上，做出一副听课的样子。我自知说不过她，也不跟她去争辩。于是我就开始老实老实地讲尼采的一些思想给她听。我讲了尼采的生平，尼采最重要的几个思想：重估一切价值、善与恶的彼岸、上帝死了、超人哲学、权利意志、生存轮回等等。</P>
<p>
起初她只是静静地听，当听到生存轮回的时候，她就开始发问了：“你说尼采把人生看做是一个无穷的循环之轮，每个人都有前世，都是三生的旧精灵，这会是真的吗？”</P>
<p>
从她渴望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多么希望得到我肯定的回答。而我却回答说：“这不好说，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样的轮回，如果照他的说法，也就是在无数年之后一定又会在同一个时空里出现第二个尼采，或者出现第二个你和我。不过我觉得这有点玄妙。”</P>
<p>
她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变了脸，看得出她有些不太高兴，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我知道她多么希望让我去肯定人生就是这样的轮回，其实，在她心里，她是多么渴望再次碰到程刚，不管是过几个世纪，总之，只要能再见到他就行。我没有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这自然令她不快。后来我又讲了很多有关尼采的思想，她似乎都不太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恐怕就是“生存轮回说”了。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多，我们也喝了很多酒，在学校东门旁的小餐馆里，一顿吃下来也就只花二三十元，可我们获得的却是无限的快乐和感伤。</P>
<p>
我永远记得那个叫红树林的小餐馆，那个凝集了我们一段经历、思想和生命的餐馆，餐馆并不大，在一个菜市场外面的二楼，餐馆尽管很小，但摆设都很精致，里面大约有七八个餐台，每个餐台都是一间小小的包厢，坐在里面能一边吃饭、喝酒，还能一边欣赏音乐，那的确是一种享受，我们的大一和大二很多最浪漫的事都是在那个小餐馆里度过的。我们谈人生，谈理想，谈一切能够谈的东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开始喜欢上恩雅、比约克和小红梅的，音乐贯穿于那一段时间的大学生活。</P>
<p>&nbsp;</P>
<p>
在大一和大二两个学期里，我有很大部分时间是用来写诗的，我几乎每天都写，写完后有时候会给陈艺看，有时候也自己保留着，陈艺看完我的诗歌之后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狗屎（诗）”，这真是对我莫大的打击，后来习惯了，写完后听不到她说我的诗是“狗屎（诗）”我反而有些不爽。所以，后来我自称是“狗屎（诗）派”的创始人。在我心目中，陈艺根本就不是诗，她说话直接而干脆，从不拖泥带水，性格有些男性化。写诗需要想象，也需要有一个完美的对象，既然陈艺不是我想象的对象，我就得把想象的对象放到另外的女孩身上。和我同班有个女生，她家是湖南人，娇小玲珑，林黛玉式的病态美，起初我并不喜欢她，后来也不知怎么，我逐渐对她有了好感，有一段时间甚至为她发疯。我每天为她写诗，把她想象成世界上最纯美的女人，不过那一切都在想象中，直到有一天，我在学校的树林里发现她跟别的男生亲吻，我才发现，她并不神圣，她的形象在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消失了。但为了写诗，我必须要有假想的对象，我曾经跟陈艺半开玩笑地说：“求你了，我想写诗，你能给我一点感觉吗？”她哈哈大笑地说：“哈哈，想在我这里找感觉，好啊，晚上你请客，我保证给你感觉。”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感觉怎么可能是用请客换得来的。无奈之下，我又转移了目标，人们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我就喜欢跟同班的女生在一起打闹，别人说我天生有女人缘，的确如此，我们一个班里有二十多个女生，估计有四五个女生都喜欢过我，她们常说我有才华，又很有男人味。在大一下学期，我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叫龙芳的身上，她家也是武汉人，和陆风的家隔得不远，虽说她人长得不算漂亮，可非常有女人味，对于正在成熟中的我来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成熟的女人。有一次上课，我为她写了首诗，最后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她手上，那首诗上面还写有她的名字。我坐在她后面看她有什么反应，她看完后回头冲我笑了笑，然后就把诗夹在书本里了。我对她这一举动感到非常意外，我以为她也很喜欢我，那时的她就是我心中的神灵。青春期的男孩总渴望得到女人的精神爱抚，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或一次微笑就够了，那一个眼神和一次微笑足够让他兴奋好几天。她那次回眸一笑，让我很长时间都无法忘怀。</P>
<p>&nbsp;</P>
<p>
但激情往往只是瞬间，那年我们去东湖春游，只要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就会靠近她，我一直想对她说“我爱她”。但这句话最终没有在那时说出口，而被深深地埋葬在了心底。于是，我只有用文字来表达我那份爱的激情。有一天晚上，我约她出来，我们从学校的西头一直走到学校的东头，然后找了个石凳坐下。那也是我和她单独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我怀疑她能听到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我们没怎么说话，默默注视着前面的一堆莲人。我一直想试探她是否爱我，我刚要说出口却又被什么堵了回来，往日的“才子形象”一下子变成哑巴。我们在寒冷的石凳上坐了好长时间，后来我又把她送回宿舍，在她宿舍门口，我战战兢兢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日记本，那是我那段时间为她写的诗和文字，当我把日记本交给她时。</P>
<p>“里面有字吗？”她问我。</P>
<p>
“当然有，有很多字，估计你一个晚上看不完，需要用一辈子去看。”我说完脸“唰”的就红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向女孩表白爱情。</P>
<p>
“那好，我先用一个晚上看完，然后，明天我依然会在今天的石凳上等你，给你一个答案。”她显得成熟大方。其实，她当时就可以给我答案，她可以直接对我说爱或者说不爱，她没有，她让我整整煎熬了二十四小时。</P>
<p>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反复播放恩雅的歌曲，我的灵魂也跟随她的天籁般的声音不断地飘升。那是一个等待的夜晚，是一个折磨人的夜晚。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兴致冲冲地来到我跟她约会的地方，她却还没到，我一看表，竟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等人的滋味很难受，特别是去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就像被投放到火中烧烤一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了，她穿了身白色运动服，还剪了个新发型，步伐矫健地向我走来。</P>
<p>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她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诉苦，似乎是想获得她的同情。</P>
<p>
“谁叫你不守时的，我说的是八点半，你看看现在才刚刚八点半，我又没迟到。”她半开玩笑地责怪起我来。</P>
<p>“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我又问。</P>
<p>
“什么考虑清楚没有？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的回答令我非常难堪。其实我昨天对她所做的一切任何一个人都会明白，那是我在向她求爱。</P>
<p>“就是我昨天给你看的那个日记本，你都看了吗？”我又问，
心里“嘭嘭”乱跳。</P>
<p>
“当然看了，文笔很优美，不过错字很多哦。”她的回答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P>
<p>
于是我就单刀直入地说：“我是真心的，我相信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情，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说爱的人，我希望你能向我表明，你爱不爱我？”我虽没有谈过恋爱，可我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个爱情老手。</P>
<p>
她笑了笑，然后回答说：“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情，这种心情我也有过，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在家里有一个男朋友，他和我从小长到大，我们已经商定好，等我大学毕业后就结婚。我也非常谢谢你给我的这么单纯的爱情，我会永远珍藏起来的。”她说完就伸出手，以表示拒绝的友好。</P>
<p>
我的天啦，这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外，我不知该说什么，该不该去握她的手。整个天空似乎就要塌陷，路灯昏暗，就像一双双绝望的眼睛，看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我握住她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我们又非常别扭地坐在那里聊了些无聊的东西，之后，我就送她回宿舍了。两年后，她就退学了，她跟我说她要出国，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她的形象也从我的记忆中逐渐变得模糊起来。</P>
<p>&nbsp;</P>
<p>
有了这一次不成功的爱情经历后，我对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爱情是一种缘份，有时候是有缘无份，有时候又是有份无缘。大学生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华中师范大学，一所被称为是“爱的大学”，因为学校里的女生明显多过男生，所以，我的同学们到了大三时，绝大部分都恋爱了，没有恋爱的不是被称为“傻瓜”就是被当成是“神经病”。但令我感到欣慰的是，陈艺似乎对恋爱没有任何兴趣。在学校里，她常常独来独往，在别人眼里，她更有点像是个不可接近的“魔鬼”，她天生的追求自由的叛逆性格让人生畏，谁要是敢去惹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东西，特别是尊严。她又被称为她们系里的“系花”，要知道，她们系可是四五百人的大系，男生和女生严重地比例失调，男生在她们系里是非常宝贝的。</P>
<p>
那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地来到红树林小餐馆，她开门见山地就问我：“怎么？听说你恋爱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你真不够哥们意思。”</P>
<p>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那个陆风，这家伙最喜欢攻击我。”我猜测着说。我追求龙芳的事很少有人知道，惟有他，因为他和龙芳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经常回家坐一趟车，难免会说到我的事情。</P>
<p>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的情况我非常清楚。谈就谈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我也谈一个去。”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在和我赌气。</P>
<p>
“你？就你这样还想谈男朋友？谁要是找了你啊，谁就该倒八辈子霉了。”我也不甘示弱，开始挖苦起她来，她一听这话，立刻就和我翻脸了。</P>
<p>
“怎么啦，我怎么啦，我哪点不行啊？我长得不漂亮吗？我不够温柔吗？告诉你吧，黄清源，不要以为天下就你一个男人，追我的男人多的是，只要我愿意，我会一天找几个，你不信吗？明天我就带一个来给你看看。”看样子她还真急了，我不敢再和她吵下去，因为我很了解她，她是说得到做到，如果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让着她的。</P>
<p>
“好了，不说这个了，谈谈你最近看的书。”我想把话题岔开，可她就是死死地盯着“爱情”话题不放。</P>
<p>
“今天我对书没有什么兴趣，我就是要和你谈谈爱情这个主题，怎么了，你受不了啦，被人拒绝的滋味难受吧，要是我啊，我不但拒绝你，还要给你两个耳光，抽你两嘴巴，揣你几大脚，我让你想，让你爱，让你……”她说着说着就举起右手，做出一个要扇我耳光的样子。</P>
<p>
“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这个人蛮横不讲理。”我喝了口酒，然后又说。她也做了个怪样，不再跟我说话。后来，我们谁也不先说话，而是各自在那里喝闷酒，我喝一杯，她也喝一杯，我一共喝了三瓶啤酒，她也跟我一样喝了三瓶。她喝完之后嘴里尽是胡话，一会是“刚子哥哥在那边还好吗”？一会又骂我是个王八蛋，说我来到学校之后就把她给甩了。她喝酒之后，脸上微微翻起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突然发现她真正的美丽。因为从小到大，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凶，为了一点点小事，她会破口大骂，还会动手打人。可那天晚上，她喝酒后，手托在腮帮子上，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无限柔情，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柔情。过了会，她就坐到我身边来，很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直到那时，我才发现她是那么地温柔。我紧紧地抱着她，用纸巾擦干她眼角的泪水，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躺在我怀里，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并坚信，我们从此不再分开。</P>
<p>
校园的灯光依然那么灿烂，我和她手牵手地走在学校的路上，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原来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另一半一直都默默地陪伴在我身边。</P>
<p><b>&nbsp;</B></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q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Jan 2008 10:18:5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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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长篇小说《不可背叛的爱情》修改版之第一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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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 ALIGN="center"><b>第一章</B></P>
<p>&nbsp;</P>
<p>
光很容易在夜里迷失，就像爱情很容易在生命的丛林中迷失一样。我再次打开记忆之门，让快乐和悲痛一起从记忆之城里蜂拥而出。</P>
<p>
我的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我还是个六岁大的孩子，陈艺也只有五岁。我们有三个最要好的伙伴，还有一个叫程刚，我们都是一个大院里的，程刚和我一样大，不过他要大我月份，所以我得叫他哥。我们成天就会调皮捣蛋。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们在水泥台子上打乒乓球，球一下子飞了很远，老师就叫程刚跑过去拣球，程刚不干，老师就骂他懒，还说他长大了没出息，后来他还是去了，他不是去拣球，而是用脚踩住球，狠狠地一使劲，小小的乒乓球就被他踩碎了，他非常兴奋地就往幼儿园外面跑。我和陈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他一起跑，一直跑到我们家楼下才停下来。</P>
<p>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回学校了。”程刚对我们说。他俨然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他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那时我们还只是流着鼻涕的孩子，可他就已知道，如果我们回了学校，学校一定会让我们把家长叫过去，其后果一定是顿毒打。为了不挨父母的那顿打，我们就开始商量逃避的方法。</P>
<p>
“要不，我们到前面村子里去躲一躲，等过了今晚就会好的。”如此幼稚的想法竟然让陈艺拍手叫好，她就像我们的一个小尾巴，我和程刚走到哪里，她都会跟到哪里。不过她要更喜欢程刚一些。经过三个人商量后，我们终于决定去不远处的村里躲一躲。我们拼了小命地往那村子跑，可总觉得村子好远好远，怎么也跑不到头。三四里的路程，我们三个人跑了估计有两三个钟头。中途，我们还来到一个养鱼场，有个老头在那里给鱼喂食。老头看见我们三个小孩，就问：“小朋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天都快黑了，还不赶快回家，省得你们父母到处找。”那老头也是一片好心，可我们听后就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就回了句：“多管闲事！”那老头见我还顶嘴，嘟噜了几句，就不再说什么继续喂鱼去了。</P>
<p>&nbsp;</P>
<p>
我们终于来到那个村子，村民们看见三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孩子，先是吃惊，后来就把我们叫住，问我们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没说实话，只说后面有两个坏人一直在追我们，我们就跑到这里了。那些村民还信以为真，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铁锹就往我们来的方向去了，想必他们是去拦截“坏人”的。</P>
<p>
天很快就黑了，我们都很饿，一个好心的奶奶把我们带到她家，给我们三个人弄吃的，我们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见到吃的就像见了命，程刚虽有主见讲意气，可他有时候很自私，他把陈艺的荷包蛋给抢了去，陈艺好象也无所谓，她本来就喜欢他。到了晚上，村子里朦胧胧的，不间断地会出现狗叫声。我们谁也不敢往外跑，老奶奶说要送我们回去，我们说不回去，等明天再回去，最后老奶奶留下了我们。可没过多久，陈艺就一个劲地哭，说她好想妈妈。无论我和程刚怎么哄她都不行。最后我们又商定，决定趁老奶奶一家睡熟了就溜回家。</P>
<p>
好不容易捱到了半夜，程刚叫醒了我和陈艺，我们从后门溜了出来，还好，没有惊动老奶奶一家。出门后，我们就顺着来时的路上往回走。乡村的路不是水泥路，坑坑洼洼的，程刚在前面带路，我和陈艺紧紧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只要我和陈艺一摔交，程刚就骂我们是笨蛋。夜晚有零星的月光和星光，天总算不太黑，稍微用点神就能看清道路。我们走啊走啊，那回家的路似乎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路。走到半路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前面有光，是手电筒的光，并能听到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P>
<p>
“听，是妈妈。”陈艺虽小可耳朵最灵，她果然听出了是她妈妈在喊她。她想应答，程刚硬是用手把她的小嘴巴给堵住了。</P>
<p>
“不许喊，再喊我就揍你。要是你爸妈在这个地方发现你，还不把你揍给半死啊？”陈艺最终没有喊出声来。程刚又吩咐我们趴到田埂上。那是在夏天，乡村的蚊子特别多，别说是趴在田埂上，就是站在那里，蚊子都能把你包围起来，咬得你到处都是疙瘩。为了不让父母发现，我们还是照程刚说的做了，我们趴在田埂上一动也不敢动，就像打仗的士兵一样。这时，手电筒的光也越来越近了。</P>
<p>“我刚才好象听到有什么声音？”这分明是我妈妈在说话。</P>
<p>“是啊，我也好象听到什么声音。”回答的是陈艺的妈妈。</P>
<p>
“别大惊小怪了，赶快到前面的村庄去吧，这帮小兔崽子，逮住他们非得把他们揍个半死。”说这话的是程刚的爸爸。</P>
<p>
原来，我们三家人全都出动了。我们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来。突然，他们走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不再走了，而是在那里找。这时的陈艺终于憋不住了，大哭一声就
“妈妈妈妈”地喊个不停。这下可就惊动了父母们，我们成了“俘虏”，回家之后少不了一顿毒打。</P>
<p>&nbsp;</P>
<p>
幼儿园是不能再去了，一直等到九月份，父母就把我们送到县城里的实验小学去读书。在学校里，因为我们上学年龄都算小，老师就把我们排在了最前面，三个人一个课桌，我坐在左边，程刚坐在右边，陈艺坐在中间。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要划界，谁也不许侵占别人的“地盘”，谁要是过了界免不了会被“画乌龟”。我们的小学一年级几乎就在这种“争斗”中度过的。</P>
<p>
上到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程刚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东西，一天到晚地叫我“黑旋风李逵”。我小时候皮肤较黑，个头也比一般孩子大点，小同学们也跟着他后面喊开了。那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黑旋风”是谁？后来一问他才知道他爸爸经常给他讲《水浒传》上的故事，让他着了迷。自从我有了外号之后，陈艺就整天跟程刚闹着也要一个外号，她以为这是件很光荣的事。程刚就给她取名叫“母夜叉孙二娘”，这下可把她高兴了好多天。程刚自己却叫“豹子头林冲”。我们一个人得了一个外号，整天都在别的同学面前炫耀。很多小同学都要程刚给他们取名字，他也毫不含糊，一个人一个，见者有份。什么“行者武松”啊，“神行太保戴宗”啊，“浪里白条张顺”啊，等等，凡是《水浒传》里有的人物他都给小同学们按上一个名字。他常常对我们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宋江，说他是个叛徒，所以，只要班里有他不喜欢的人，他就叫他宋江。他还告诫我们说以后谁要是当了叛徒，谁就会没有好下场。我们一个班有五十多个学生，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满意的外号。每次回家时，程刚还给我们讲讲那些半生不熟的水浒故事，他俨然成了我们班里的“大哥大”。</P>
<p>&nbsp;</P>
<p>
在班级里，程刚虽然不是班长，但能行使班长的权利，班长比我们三个年龄都要大，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学习成绩却特别好。老师当然都喜欢学习成绩好的，我们的成绩都不怎么好，还经常调皮捣蛋，自然就不讨老师的喜欢了。班长见程刚的“势力”很大，就和程刚暗地里较上了劲。他起初是鼓动跟随程刚的一帮孩子离开程刚，那些孩子根本就不听他的，他见这招不灵，就来了招更损的。他有个表哥在读小学四年级，已经十一岁了，有一天，在放学路上，他哥哥就拦住了我们回家的路。</P>
<p>
“你就是程刚吗？听说你很厉害啊，我想和你比试比试。”程刚当然不会服输。</P>
<p>“怎么比？”程刚问。</P>
<p>
“当然是拳头比啊。”那孩子说完就跟程刚扭打在了一起。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我当时站在一旁都看傻了，程刚的脸上和嘴里都是血，但程刚就是不服输，还要继续和他斗。我从小就胆小怕事，没有帮他，陈艺见程刚被打出了血，上去就和那个大孩子拼命，那大孩子顺势把她一推，她跌倒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可她没有哭，爬起来又继续和他打。就这样，程刚和陈艺两个人硬是把那个大男孩赶跑了。事后，陈艺拉着程刚的手一路往回走，把我一个人撂在后面。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却说我是叛徒，是“宋江”。程刚没对任何说自己是跟人打架打上的，他说自己不小心摔伤的。我后来把这事告诉了我妈妈，我妈妈又告诉了程刚和陈艺的妈妈，他们最后又被父母责骂，而我却受到了父母表扬。这件事过去了很长很长时间，他们才原谅我。</P>
<p>&nbsp;</P>
<p>
小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我们手牵手地读到了小学六年级，程刚就已经开始发育了，他俨然长成一个大人模样。在学校里，他不但成绩优秀，文艺、体育等多方面都是非常出色的。他好象变了个人似的，他说他长大了要当大文学家。我们都笑他痴心妄想，他说我们根本就不懂他的理想。的确，他是个一直看得见变化的人。但不管怎么变，那镶嵌在他脑子里的“义”字一直都没有变。他受《水浒传》的影响太大，他整个小学都在跟我们讲水浒故事，讲得我们都能背了。</P>
<p>
为了陈艺和我，他没少和别的孩子打架，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欺负我和陈艺，他一定会两肋插刀。记得有一次，一个低年级的同学不知怎地惹了陈艺，陈艺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程刚硬是站在学校门口不远的巷子里等那个班级的人出来，然后，他打了每个人一巴掌后，才放他们过去。他不要我们两个人帮忙，说怕连累我们俩。这件事后来闹得很大，那个班的学生回家对他们的父母一讲，所有的父母都来到学校，要求把程刚开除，由于程刚在各方面都很优秀，学校开始是想对他进行处分，可那些家长硬是不依，学校才不得不决定让他转学。就这样，程刚在读到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转学了，我们三个从小长到大的小伙伴也就此分开。</P>
<p>
但平日里回家后，我们依然在一起玩。其实，我当时就已经发现，陈艺是离不开程刚的，他们本该是天生的一对。在程刚面前，她表现得非常乖巧，甚至温顺，她常常扎着一对小羊角辫，辫子上还戴了一朵花。那时我其实就发现了陈艺的美丽，我不知程刚有没有喜欢过陈艺，他一定喜欢过，只因我们年龄太小，又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他才没说出口吧。</P>
<p>
不幸的事总是来得太早，在我十四岁读初中二年级那年的某一天，突然听一个同学说程刚死了。我当时听后非常吃惊，以为他在胡说八道，就在昨天我、他和陈艺还在一起玩扑克牌，今天他怎么可能就死了呢？那个同学见我不信，就跟我诅咒发誓地说绝对是真的，于是，我开始害怕起来。我背起书包叫上陈艺就往家里跑。等我们到家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子挤满了人。程刚的奶奶还坐在院子里大声地哭着：“我的好孙子啊，你就这么走了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把我这个老太婆扔下不管了。”那哭声悲切，在场的每个人都无不为之动容。我快速钻到我妈妈面前就问出什么事了。妈妈一见我就说：“刚子是个好样的，今天上午，有几个小偷到我们院子里偷东西，被他发现了，他今天刚好请假没去上学，他就追上去和那帮人打了起来，有个小偷竟然抽出一把尖刀，对着刚子就砍，他中了十几刀。刚子已送到人民医院里去了，不知能不能抢救得过来，他真是个好孩子啊。”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眼泪。</P>
<p>“那些歹徒抓住了吗？”我问妈妈。</P>
<p>
“抓住了一个，还有几个应该会很快的。”妈妈说完，我的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妈妈紧紧地搂着我。陈艺当时也站在我身边，听我妈妈说了刚子的事，她当场就昏了过去。</P>
<p>&nbsp;</P>
<p>
刚子还是死了，这个平时最讲义气的好兄弟死了，我也失去了童年时代最好的伙伴。从那之后，陈艺的性情就大变样，她不再扎羊角辫了，而是把头发剪得短短的，我们上初中的时候都才十三四岁，刚子的死对我和她的影响都非常大，陈艺变得桀骜不逊，而我却变得沉默寡言。每次我和陈艺走在一起，总会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我们的初三不知是怎么读下来的，失去最好的伙伴，我们根本就没有心思上学，我们的成绩直线下降。本来我和陈艺是班里成绩最好的两个，也是将来最有机会考上县里最好高中的，可自从刚子死后，我们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并不美好，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被刚子带走了。</P>
<p>
不过，对陈艺另一个大的打击是她父亲的死，她从小就喜欢跟着父亲，她父亲是我们单位的化学实验员，年轻时就和放射性元素打交道，以至于她父亲在中年的时候就得了喉癌。她读高一的时候，她父亲的病就开始恶化，起初是喉咙上有个瘤子，医院初步检查后以为是良性肿瘤，于是就进行手术治疗，当医生把瘤子割了后再次化验才知道是恶性肿瘤，所谓恶性肿瘤也就是喉癌，一开刀癌细胞就会扩散。这样以来，本来可以再活好几年的父亲，结果在陈艺十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P>
<p>
父亲临死的前一天，她来到医院，来到父亲的床塌旁，她本来以为父亲不会死，这么善良的父亲怎么可能死呢？即使是她跪在父亲面前聆听遗嘱的时候，她还是相信父亲一定能活过来。那时父亲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因为不能进食，只能用管子把食物送进去。父亲在临死前还轻轻地抚摩她的头发和脸蛋，然后用微弱的声音笑着对她说：“孩子，我只有两个女儿，你大姐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跟你妈妈和我的感情很微妙，可你不同，你现在已经不小了，再过一两年就要上大学了，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我在那边也会为你高兴的。”父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一边哭一边点头，并承诺父亲，以后一定好好地学习，一定能考上大学。</P>
<p>
可是，父亲在第二天就去世了，他跪在父亲尸体前整整哭了一天一夜。父亲去世后，她坚守了对父亲的承诺，开始了最后一个学期的冲刺，我见她很少跟谁说话，只是偶尔，她会向我请教一些问题。我知道她把所有悲痛都压在心底，没有人能了解她的痛苦。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承担了如此重的精神负担，这实在不公平，有时我甚至会想，如果把她承担的重负给我，让她轻松而愉快地生活那该多好。但命运就是这样，重负不可能替换，不可能由一个人转交给另一个人，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的重负。</P>
<p><b>&nbsp;</B></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q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Jan 2008 10:17:3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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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不可背叛的爱情》修改版之后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q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nbsp;</P>
<p>本来不想写后记，可还是写了，是因为我觉得有写的必要。</P>
<p>
这是我写得非常艰难非常痛苦的一本书，这也是一本充满了背叛与诱惑的书，更是一本毁灭之书。</P>
<p>
历时近三年，我写了这样一本书。记得写第一稿的时候，总共是十三万多字，修改第二稿的时候就变成了十二万多字，第三稿变成了十一万多字，第四稿……第五稿……一直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九万字了。我不知道这近九万字的作品意味着什么？它又将给我带来什么？</P>
<p>
这是一本灵魂之书，是带有私人性质的日记。很多人都会猜测里面的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究竟是谁？或许还会引发寻找里面主人公的兴趣，我想说的是，书里的主人公只是从我头脑里分裂出来的一个个符号，他们或许存在或许又不存在，存在与不存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我头脑里活过，并将随着这本书的诞生而一直活下去。</P>
<p>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写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先前写的《世纪末的绝望》更具有现实意味，而这一部却更具有象征色彩。我是诗人出身，所以我的小说也是具有象征色彩的小说。我希望我的读者能正确地去读这部小说。</P>
<p>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直在支持我的人们。并谨以此书献给我心中的至爱——陈艺！以上就是我不得不写的后记。</P>
<p>&nbsp;</P>
<p>修平 2008年1月7于深圳</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xq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9 Jan 2008 10:15:2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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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我们为什么会拒读文学批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w4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很多写作者似乎一生下来就是李白和杜甫了，他们常常拿出一套振振有辞的理论说：我是不看那些文学批评类书籍的，因为看了之后对自己的写作会有很大影响。我不知这些人说的“影响”是指什么？是怕思想受到束缚？还是怕审美观受到破坏？他们总认为批评都是那些无聊人吃饱饭了没事找事的，可是，如果没有文学批评，文学又会成为什么？<br/>

<br/>
&nbsp;&nbsp;&nbsp;
在我看来，批评是一种审美习惯。蒂博代在他的《六说文学批评》里把批评分了三类，一类是自发的批评，另一类是职业的批评，第三类就是大师的批评。T.S.艾略特也把文学批评分为三种类型，其中有一类型和蒂博代的第三类的“大师的批评”相同，只是艾略特的名称变换了而已，他把“大师的批评”称为“诗人的批评家”，其实，这二者实质是一样的，只是艾略特针对的是诗歌文本，蒂博代针对的是所有文本。艾略特还毫不讳言地承认“唯一值得一读的批评来自那些实践了、并且很好地实践了他们自己论述的那种艺术的批评家”，他期望批评家和创作艺术家会是同一个人。他总认为最中肯、最高级的批评往往是作家对自己的创作所作的批评，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作品本身，集中在有关技巧的讨论上。<br/>

<br/>
&nbsp;&nbsp;&nbsp;
在蒂博代所说三类批评里，第一类自发的批评是我们最常见的，只要我们读作品时能拿出自己的真实看法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去管别人怎么看，这类批评是自由的，是不受任何束缚的。这类批评者在每个文学爱好者身上都可以找到影子。第二类职业的批评更像是那些靠批评谋生的“教授们”，这些批评者只把批评当成是吃饭挣钱的一项职业，试想，当一个人把某一项东西当成是职业而不当成生命信仰的时候，这样的批评结果又会怎样呢？在很多时候，我们讨厌的文学批评往往就是第二类，因为这一类批评往往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其实他们才是不懂批评的职业骗子。而作为第三类的大师的批评，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时代往往就只能出那么几个大师，诸如艾略特、帕斯等人，他们既是诗人，同时也是批评家，只有这样的批评才是人们真正愿意接受的批评。<br/>

<br/>
&nbsp;&nbsp;&nbsp;
但是，我们很多人却不顾一切地反对批评，如果我们对文学批评进行了以上划分之后，我们就应该清楚地知道我们该反对什么样的文学批评，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属于第一类批评者，我们有读书的习惯，有指点的习惯，于是，我们就成了自发的批评者，自发的批评者是人们审美的天性使然，是不受任何功利心影响的。这一点跟大师的批评一样，这二者都把批评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里，批评也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批评的真诚性”，其区别仅在于“大师”与“文学爱好者”间的身份区别。只有第二类职业批评者才是我们应该抵制的一类批评家，因为他们的批评声音是不真诚的，只要你给他们钱，他们一定能给一篇垃圾作品写一篇无比“完美”的论文。<br/>

<br/>
&nbsp;&nbsp;&nbsp;
我记得在自己的一篇文章里提到过对未来的文学家的要求，我们这个时代是信息量无比丰富的时代，速度、科技、物质、消费等等是这个时代的主要特征，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比前辈的文人们更具有“侵略性”（这种侵略性是对知识的侵略），我断定未来的文学大师一定是各种体裁都精通，并具有渊博知识的人。这个人首先必须要成为诗人、小说家、哲学家和评论家，当他把这各个方面都融会贯通之后，他才能成为未来的文学大师。我当然有一整套理论去论述我这个观点，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回到“为什么我们拒读文学批评”这个问题上来。我们拒读的原因有很多，但最根本的原因恐怕还是“浮躁”，我们静不下来，我们把文学批评也当成了快餐文化。记得一个朋友曾对我说过，他只要看到稍微长一点的文章就会头晕，这恐怕也代表了绝大多数人。读文学批评和写文学批评需要的是安静，浮躁只能适得其反。我们拒绝去读好的文学批评，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高的水准，而是因为我们有一颗相当浮躁的心，这心态恐怕是导致我们拒读的主要原因。<br/>

<br/>
&nbsp;&nbsp;&nbsp;
文学批评与文学修养绝对是成正比的，文学批评说到底就是审美评判，我常常在论坛上看到一些人回帖说：“这篇文章好啊，赞一个。”“这篇文章有深度啊，有思想啊，夸一个。”等等，如果这不是唯心的赞美，那这读者的审美观就出了问题，既然这篇文章好，可它好在哪里呢？既然这篇文章有深度，其思想深度又在哪里？回答这样的问题就需要文学批评了。<br/>

<br/>
&nbsp;&nbsp;&nbsp;
拒绝读文学批评这本身也没什么，这主要是每个人对文学的理解与定位的不同，有人说他天生就是玩文字的人，那没什么，你不读文学批评就无所谓。如果你想把自己定位在“文学上有所成就”的，那我建议你多读一些经典的文学批评，这对你的写作只有好处，不会有任何害处。但要切记，不要去读那些“职业批评家”们的文字，去读一下如艾略特、帕斯等人“大师的批评”去，要想真正成为李白和杜甫，文学审美这一关你必须要过。<br/>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w4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4 Jan 2008 16:01:1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w4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夜晚，也只有五个夜晚</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我想带你去看这些夜晚玫瑰色的云朵。<br/>
可你没有去看。这是夜晚——能看见什么呢？<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扬尼斯.里索斯<br/>

<br/>
1<br/>
<br/>
能看见什么呢？夜晚，我们丢掉手里的光亮，<br/>
天气很凉，此刻，池塘早已被收藏起来。<br/>
我们也该出去了，挪动椅子，带着女人和孩子，<br/>
带着金项链，空房子，恐惧，梦，还有玫瑰，<br/>
把一切都带上，花瓶，书，一只叫乐乐的小宠物，<br/>
然后上路，裸露地前行，然后唱唱歌，<br/>
尽管整个夜晚我们再也看不见玫瑰色的云朵。<br/>
<br/>
2<br/>
<br/>
我们抵达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br/>
又是一个夜晚，骨头与灰白，沉迷的烟雾，<br/>
一群陌生人围绕一座空房子，没有故事地坐下，<br/>
我突然想起，我曾来过这里，只是来过，<br/>
但并不认识这里，一个长影子就像一条道路，<br/>
一群陌生人，一只会唱歌的鸟，一座雕像，<br/>
我仅仅是来过这里，走过这条影子似的道路。<br/>
<br/>
3<br/>
<br/>
“很冷，浑身都是冷的。”这是第三个夜晚，<br/>
一只鸟孤零零地和我对视，树枝都是冷的，<br/>
我们又各自走散了，石头骄傲地活在空气里，<br/>
我伸出透明的舌头，脱光衣服，放下包裹，<br/>
我看到肚脐眼上的洞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br/>
“这一定是时间抵达不了的深。”我弯下腰，<br/>
把一个字捏在手上，随后又把它塞进洞穴里。<br/>
<br/>
4<br/>
<br/>
“我能从这地方带走什么？”时间是一条直线，<br/>
我竟然还活着，这已是第四个夜晚了，<br/>
看哦，我这身体多么肮脏，卑鄙，渺小，<br/>
“贫瘠的土地，太贫瘠了。”他是这么说的，<br/>
我也跟在后面说了很多次，后来楼房就开始倒塌，<br/>
很多人被埋在下面，晚上我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br/>
听说被埋的人很多很多，犹如潮水一样地多。<br/>
<br/>
5<br/>
<br/>
到了第五个夜晚，我依然无事可做，<br/>
我想起我的女人和孩子，想起叫乐乐的小宠物，<br/>
“如果这地方有栋房子就好了。”我竟然疲了，<br/>
倦了，没有人会告诉我，这条路叫什么名字，<br/>
这时，我又突然发现，远处也有一个影子，<br/>
和我一样，他也疲了倦了，掐灭了手上的烟头，<br/>
就像第一个晚上的我，丢掉手里的光亮一样。<br/>
<br/>
2007年10月19日星期五<br/></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Dec 2007 18:17:3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1.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屠宰场里的雪》等三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一、屠宰场里的雪<br/>
<br/>
随着一声惨叫，雪下了，<br/>
血流了一地，随后，持续的寂静，<br/>
雪覆盖血，伤口也被覆盖。<br/>
<br/>
沉默的夜晚没有哀伤，<br/>
一朵洁白的雪花就是一个谎言，<br/>
大雪纷纷，随即覆盖了路。<br/>
<br/>
我尝试赞美被雪覆盖的城，<br/>
赞美白天鹅、红草莓和飞翔的羽毛，<br/>
寒冷的空气让舌头找不到家。<br/>
<br/>
白色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br/>
雪比刀还要锋利，<br/>
血已结冰，正等待来世的阳光。<br/>
<br/>
二、墓穴人的圣诞之夜<br/>
<br/>
1<br/>
<br/>
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br/>
他依旧选择对抗，坐在墓穴，<br/>
想象三两颗星辰和长啸的狼群。<br/>
<br/>
2<br/>
<br/>
冬天的蜡烛会拒绝燃烧，<br/>
黑夜如猛兽，倾巢而出，<br/>
蜡烛流下大海般的泪水。<br/>
<br/>
3<br/>
<br/>
挣脱绳索的词句倦缩在一起，<br/>
狼牙闪闪发光，<br/>
到处都是被省略的生命。<br/>
<br/>
4<br/>
<br/>
多么卑贱的意义之花啊，<br/>
诗人经营多年的酒瓶子，<br/>
顷刻之间就变成垃圾。<br/>
<br/>
三、统治者<br/>
<br/>
发动机统治着翅膀，<br/>
痛快地行驶在两千年后的城市里。<br/>
<br/>
栀子花在喇叭声中旋落，<br/>
马路醉醺醺地，通向<br/>
远处那轮悬浮在树上的红日,<br/>
黄昏被地铁带进深深的隧道。<br/>
<br/>
黑夜倾巢而出，<br/>
封锁了每一个出口，<br/>
骑蝴蝶的人早已两手空空，<br/>
可依然凝视着雪一般的雕像。<br/>
<br/>
伴随着发动机的声音，<br/>
黎明轰隆隆地走来，<br/>
一只飞翔的小鸟洒下白色羽毛，<br/>
在清晨的阳光里埋葬了自己。<br/>
<br/>
两千年后的城市里，<br/>
翅膀是一颗危险的种子。<br/></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诗歌</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30 Dec 2007 18:15: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ua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诗人自杀是应该原谅的</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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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10月6日，我听到了诗人余地自杀的消息，有关他自杀的内幕我不太清楚，但对不问时事的我来说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在我看来，诗人的自杀绝不是单纯的外在事件，我们更应该从哲学的角度去探讨。三年前，也就是2004年的某一天，当我躺在床上割断手腕，准备离开世界之际，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的父母，就是因为对父母的责任，我又重新包扎好手腕，重新站了起来。我想，我是可以为那些自杀的诗人说话的，尽管在他们面前我是个十足的懦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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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审美主义的说法，诗是人类在生存困境中自己救自己的最后可能性。可是，这种“可能性”对于一个已经自杀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诗人的自杀就是对这种可能性的深刻怀疑。诗人活着的全部动机就是去寻找“意义”，一旦他们找不到意义，内在的精神信念又已破灭，外在的现实又不断地冲向诗人发起进攻时，这时的诗人破碎了，成为不堪一击的碎片，自杀也就成了意义本身。余地的自杀很可能就是被外在世界与内在信念夹击之后的破碎，报道上说：“余地自杀的主要原因，是其妻子患重病，由于生活压力过大而不堪承受。在余地自杀前不到一百天，他刚刚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想，这个原因只该是外在原因，真正内在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世界的荒谬，并达成了妥协，他妥协的办法就是结束自己的肉体来换得精神的安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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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没能自杀，是因为我还有在世的责任，从这一点来看，这就是我做不成纯粹诗人的缘故，由此，我才改写小说和评论。既然我不能去自杀，那自杀情结就一直留在我心里，我就只能在我的文字中去发泄，于是就有了我笔下的人物一个接一个的自杀死去，这就是我对待世界的态度。歌德借助维特之手杀死了自己，小说家就是这样，小说家总会编很多的“自杀故事”来解决自杀情结。在这一点上，诗人做不到，诗人在寻找信念，用诗歌去对抗虚空，而一旦当他明白了诗拯救不了自己的时候，他必然会走上自杀之路。现在的很多诗人不能接受诗人自杀，是因为我们大多在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诗人自杀事件，是因为我们已经设定了“生命依然是有意义”的这个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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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究竟有没有被拯救的可能呢？其实，诗人代表的就是被拯救的那类人，但是，我们却看到是一幅幅这样的场面：屈原投江、王国维投湖、海子卧轨，还有马克.土温、杰克.伦敦、茨威格、吴尔夫、叶赛宁、马雅可夫斯基、芥川龙之介、凡高，等等，他们最终放弃了世俗的价值而选择了自杀。那么像庄子、尼采、毕加索、萨特、贝多芬等这一类诗人为什么又没有选择自杀这一行为呢？即使是写出如此悲观哲学的叔本华也没有自杀？这两类的诗人们恰恰代表了两类对生命观：一类是妥协，一类是反抗。前者代表的是妥协一类，后者代表的是反抗一类，但是，后者随时都有妥协的可能，诗人，是随时都走在反抗路上的那类人，一旦反抗失败，必然就会妥协。“人活着可以接受荒诞，但人不能生活在荒诞之中。”（海德格尔的《诗人何为》），而作为前一类人，他们不但接受了荒诞，并失去了反抗荒诞的勇气，而后一类诗人呢，他们都在用各自的形式反抗着荒诞。这就是第二类人没有妥协的原因，一旦他们也承认了反抗形式是荒诞的，那他们也必然会妥协，自杀就在情理之中。卡夫卡是用写作在拯救自己，一旦他发现写作也拯救不了自己的时候，他会立刻自杀，这是必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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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虚无和荒谬中存在着，诗人们的肉体究竟是谁的肉体？他们又代表了谁呢？我对真正的诗人是有敬畏之心的，我既渴望做一个真诗人，又害怕去做真诗人，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常常在梦里种些花花草草，在虚幻的世界里编一些连自己都不能看懂的故事。诗人判断能否值得活下去的一个标准就是信念，信念就像又高又厚的城堡，诗人们被关在诗的城堡里，然后去判断这个世界是否值得一活。我甚至在想，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有可能就是判断这个世界值不值得去活。加缪在他的《西西弗斯神话》里一开头就说：真正严峻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可否自杀。作为诗人，我想，作为人的先锋旗帜——诗人，最应该思考的问题或许就只有一个：人生是否值得一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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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必须弄清楚一个概念：诗人。何谓诗人？大多数人认为自己写了一些分行文字就把自己当成是诗人了，其实不然，我为什么不愿把自己当成是诗人，因为“伪诗人”太多，弄得真假难辨了。在我看来，诗人是一种理想境界，是人走了无数的钢丝和悬崖之后到达的地方，正如尼采之于超人，道家之于真人，凭什么我们认为写了些分行文字就把自己当成是诗人了？真正的诗人是经历了无数的精神历练之后的刀锋，真正的诗人是时刻在为荒谬的生命唱响信念花朵的勇士，真正的诗人是在虚无的深渊中战斗着承受着的自我，真正的诗人是失去了家园并永远在寻找家园的人。可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诗人的人们，你们玷污了诗人这个词语，诗人的生与死只是概念问题，在我看来，生与死是不存在的，诗人的自杀也只是一种态度，是他在世的态度，当他真正理解了什么是诗人之后，他是有权自杀的，并且，在他自杀之后，他认为他的坟墓上会开满各种各样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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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疯了，是因为他找不到生命的出口，荷尔德林疯了，是因为他找不到失去的家园，茨威格也和他的妻子一同自杀了，然后他在遗书中写道：“我自己的语言所熟悉的世界对我说来业已沦亡，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茨威格的《绝命书》）他妥协了，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放弃所有信念而走进永恒的家园，他亲眼目睹了人如何被投进虚空，并设想过拯救的可能，在他的《象棋的故事》里，我们可以去看看B博士，B博士虽然被拯救了，但作者并没有被拯救，茨威格先生只是把拯救的方式用小说的形式表达出来了，但是，现实却是“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自我毁灭了就等于不复存在了，自我毁灭了就等于无法重建了，这就是真正的诗人，他们随时都在重建，又随时都在毁灭，毁灭和重建形成他们一生的轨道，最终，当他们发现自我毁灭之后再也无法重建的时候，死亡也就成了拯救的他们生命的唯一形式。这时的自杀既是哲学的，又是审美的，更是反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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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诗人，大多是走在反抗的路上，即使是他们自杀，也是死在反抗的路上，当他们反抗无望的时候，也就会选择结束肉体的行为。帕斯捷尔纳克在怀念几位自杀的俄罗斯诗人的时候说诗人是死于“自己的回忆已经无用”，回忆只能代表过去，回忆只是不能返回故土，但是，在我看来，诗人自杀应该从两方面来看，帕斯捷尔纳克所说的“回忆无用”是其中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却是找不到未来家园的缘故。特别是在当前的这个被“科技理性”和“物质权利”统治的时代，人们的中心四散了，人的未来家园也没有了，人失去了居住的地方，正如卡西尔所说那样，这个世界的“理智中心”失落了，叶芝也有句诗写道：“一切都四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世界上到处弥漫着一片混乱。”这些都是时代的最强音符，而作为诗人又是最先看到这些的，诗人不满了，没有了家园存在就不能称之为“存在”，于是，在二十世纪就有了很多诗人自杀的事件。那些诗人们总在用生命呼唤失落的家园，用生命去保护中心，可是，我们看到的依然到处都是“空心人”，诗人看到了这些又不能改变这些，他不自杀谁去自杀？难道这样的诗人不该值得我们敬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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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价值！价值！这个让我们总在寻找的词语，寻找的最终又是什么？我不能像猪一样地活着，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找到最起码的活着的价值，如果没有，我宁愿自杀，也总比像猪一样地活着并任政治、物质、权利、文化去摆布的要强。世界不能只让尼采和凡高这些人去背负过重的苦难，他们在寻找价值，可是，他们又在抵抗外在世界的侵吞，哦，多么可怜的诗人啊，可是你们，你们这些依然在嘲笑尼采和凡高的人们，你们的良心又何在？你们也配活在这个世界？！我深深的同情人类的苦难，更深深地同情像尼采、荷尔德林、凡高这样的背负了人类最高精神苦难的诗人们，他们活在世上已经不是单纯的活着了，他们活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一种耻辱！是的，耻辱，你们必须记住这个词，你们嘲笑他们，把他们视为疯子和异己，你们才是真正疯子和豺狼。哦，我疯狂了，激动了，我看到了一片片废墟，看到荒原，看到荒原上开满了向日葵，那是为凡高们而开，他们站在你们的制造的荒原和废墟上大声呼唤。最终，黑夜还是来了，黑夜把一切都吞噬掉，你们笑了，安静地睡了，而他们却哭了，拿起手中的枪，对准脑袋扣响扳机……乌鸦就开始飞舞了……</P>
<p>2007年10月7日星期日沉痛于深圳</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ategory>评论</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5:58: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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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影子的思想》——之二十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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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砍下一棵树，又砍下一棵树，我不停地砍树，砍啊砍啊，谁也不知道我砍树去做什么？我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想在我们家后面用木头盖一所大大的房子，于是我就砍树，我把要把这片森林都砍完，我要盖一所大大的房子。后来，我的房子还是没有盖成，我砍了很多的树，砍树的目的是为了盖一所心爱的房子，可是我的房子并没有盖起来，我砍的那些树又有什么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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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进过那村庄，但谁都想进那个村庄，谁都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庄，可谁都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村庄。“放我进去吧。”一个人来到村庄的门口苦苦地哀求把手在村庄大门口的勇士。“不，不能！这个村庄只给那些配得上进入的人进去。”乞求者见守门的勇士这么说，只好离开了。过了片刻，又来了一个乞求者，发生的是同样的故事。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有一个人能进入那个村庄，时间长了，人们就逐渐忘记了这个村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村庄是并不存在的。又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来到这个村庄，看门的勇士还正在睡觉，他就对勇士说：“请放我进去，我不乞求你。”那个勇士一下子从睡梦里惊醒，然后用蔑视的口气说：“你配吗？”那个年轻人什么也没有回答，抽出背后的宝剑就和那个勇士撕杀起来，他毫不畏惧，其他守卫的人也冲过来，他们把那个年轻人围在中间，最终，寡不敌众，年轻地小伙子惨死在他们的剑下。后来，守门的勇士们还是把小伙子的尸体搬进了那个神秘的村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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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第一次认识这大地就发现大地上充满了绿色的火焰，石头、水、树木等等都在空气中燃烧，我自己也在燃烧，我一路走一路燃烧，我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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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当我再此认识这大地的时候，我发现大地到处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高楼、城市、车道上是那么的阴森，我走在恐怖的街道上，寒冷包围我的身体，让我不能自由呼吸。</P>
<p>
又到了后来，当我不再认识这大地的时候，我发现我醉了，我躺在大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似乎都消失了，到处都是黑夜，泥土消失在泥土里，生命也消失在生命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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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地，我进入一片空地，那是一片幽静的空谷，有清新的空气，清脆的鸟鸣，还有清澈的泉水从石头上流过。顿时，我想起我的生命，生命犹如这石头上的清泉，在一个幽静的山谷，急速又快乐地流向某个地方，可清泉最终又会留向哪里？我的生命最终又会走向哪里？</P>
<p>
生命就这么静悄悄地流动，没有人能阻拦它，它在时间的隧道中穿越，它是时间之子。生命只是时间里的两个小小的圆点，人究竟想在这两个圆点中间建立什么呢？所有建立的高楼大厦都会在某一天坍塌，所有的财富都会向流水一样地流走，而只有那块石头，它坚定地躺在那里，生命之泉水默默地从它身上经过。我想，我还是该做那块石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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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很多人都说凡高是痛苦的，其实不然，凡高并不痛苦，他非常快乐，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他完全没有生活在这个给他耻辱的大地上，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痛苦呢？什么才是痛苦，真正痛苦的人是那些在世俗的欲望中挣扎的人，而凡高是把自己投放于艺术和信仰世界中的人，他漠视痛苦。我总会经常读一读凡高的传记，每读一次就会痛哭一次，我不是为凡高而哭，而是为鄙俗的人类哭。凡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人类的耻辱，可世俗的人呢？他们依然举起手中的屠刀，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残害那些真正为艺术献身的天才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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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清晨，阳光照耀沙滩外的小树林，一个诗人和一个画家在小树林里散步。</P>
<p>诗人：“这么好的眼光，可惜我们抓不住它。”</P>
<p>
画家：“我正要把它画下来，看，阳光、海水、沙滩、树林，哦，还有唧唧喳喳的鸟儿。”</P>
<p>诗人：“可惜，你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已经不存在了。”</P>
<p>
画家：“是的，那一瞬间已不存在了，我和你说话的这个瞬间又正在过去，不过，我还是要用我的色彩抓住他们。”</P>
<p>诗人：“这是徒劳，一切都是虚幻。”</P>
<p>画家：“如果人连这么美好的瞬间都抓不住，人还有什么意义？”</P>
<p>
诗人和画家都不再说话，画家正在用他的画笔画刚才的那幅场景，诗人却在画家的身边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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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气若游丝，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玫瑰。他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一条可怜的狗，这条老狗已整整跟随他十五年了，如今，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没有儿女，没有妻子，只有这条忠实的老狗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低头在回忆什么，这也许是他今生最后一次回忆了。</P>
<p>他手中鲜红的玫瑰盛开得异常浓烈，谁知道玫瑰在为谁盛开呢？</P>
<p>他身边的老狗守侯着这位并不算老的老人，也守侯着他手上的玫瑰。</P>
<p>
突然，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掏出打火机，点上蜡烛，玫瑰还在他手中盛开。</P>
<p>
忠实的老狗也“嗖”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直伴随着它的主人。</P>
<p>
然后，他把身边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一根……两根……三根……他一共点了二十五根蜡烛。</P>
<p>二十五根蜡烛是她离开她的年龄！</P>
<p>他用颤抖的手把玫瑰放在蜡烛的火焰中，顿时，玫瑰燃烧成了灰烬。</P>
<p>
他手捧玫瑰的灰烬，又回到他先前坐过的座位上，垂下头，随后就紧紧闭双眼。忠实的老狗也跟着他闭上眼睛。</P>
<p>这时候，整个房间盛开了无数朵灿烂美丽的玫瑰……</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5:38: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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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影子的思想》——之二十三</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nbsp;</P>
<p>
我遇见一位迷途者，我问他要去哪里？他摇头说“不知道。”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回答说“不愿意。”后来，我们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他又来问我打算去哪里？我回答说“去很远的地方。”他又问那“很远的地方在哪里？”我就说“很远的地方就在很远的地方。我们永远也看不见那地方。”</P>
<p>
就这样，我不停地问他要去那里，他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而他又不停地问我要去哪里，我回答他的也只有这几个字：去很远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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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柯勒律治这么写道：“如果一个人在睡梦中穿越天堂，别人给他一朵花作为他到过那里的证明，而他醒来时发现那花在他手中……那么，会怎么样呢？”会怎么样呢？我也在不停地问自己，所有读过这段文字的人都会问自己“会怎么样呢？”我想，那朵花才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梦幻世界的道路，不要怀疑那朵花不存在，甚至说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没有那朵花，通向内心世界的道路就会被阻断，生活至少会失去一半。</P>
<p>&nbsp;</P>
<p>
我一直有一个岛屿情结，总是梦想着有一个这样的生活：我梦想自己来到一个岛上，岛的上空是飞舞的蝴蝶，岛上只有我和我心爱的女人，我们坐在树下弹琴、跳舞、唱歌、写诗，到了晚上，她靠在我的肩上，听我讲很多很多无中生有的故事，然后，我们开始数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可我们怎么数也数不清。我们一到夜晚就开始数星星，坐在月光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眺望天空。数累了，我们就开始睡觉，我们的梦都是相连的，我在她的梦里，她也在我的梦里，我们做了一整夜的梦。</P>
<p>
我一直渴望在蝶岛上生活，渴望那里的安静，渴望没有纷扰和痛苦，我带着心爱的女人在岛上给所有的动物和植物命名，这是月亮树，那是蝴蝶云，这是七彩蝶，那是清泉风，这是羽毛石，那是宝石山。我们就这样在岛上幸福地生活了一辈子。</P>
<p>
我一直渴望这样的生活，渴望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岛屿，渴望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然后，我们砍下树木，在蝶岛里搭建爱的小屋，我们的小屋就建立在海边，每次的海风吹过和阳光照耀，我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我们在爱的小屋里读书、写诗、弹琴、跳舞、唱歌、命名，没有人来打扰我们，身边是飞舞的蝴蝶，蝴蝶、爱的小屋和我们的生命构成一个整体。我们就这样安静地生活了一辈子。</P>
<p>&nbsp;</P>
<p>
&nbsp;“世界究竟要向什么方向发展？”我不停地问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我，他们只说世界要发展。可我又要问：“世界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依然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我在问题中活着，我在问题中追寻生命的意义。</P>
<p>
世界处于一种极度饥饿的状态，世界就像一个燃烧的大火炉，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欲望在这个世界燃烧，可是，燃烧的最后又是什么？物质能给世界带来一切吗？我看到有些人在挣扎，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在拼搏。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走在一条什么路上。</P>
<p>
街道很宽，街道上挤满了人群，街道上的人们把瞳孔放得大大的，街道上有汽车和人们急匆匆的脚步声。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到处都是人类的呻吟声，到处都是欲望的挣扎声，我站在这条宽广的街道，却不知道要走向何处？</P>
<p>
世界的方向并不是我想要去的方向。“世界要向何处去？”我不停地追问，没有人回答我，我守着一个美丽的花园，在那里写诗，在那里思考，在那里享受阳光，可是，他们却都说我疯了，说我脱离了生活本身。什么又是生活的本身？我们时刻在背叛我们自己，我们的背叛就是我们生活的本身吗？</P>
<p>&nbsp;</P>
<p>
那是一个森冷的地下室，森冷得让人可怕，他一个人进入地下室，他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地下室里是废久的家具，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到处都是蜘蛛网，他只要轻轻地挪动一步，就能听见清脆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让人胆寒。可是他并不理会这些，他想看看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他钻进地下室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那三条腿的椅子走去，椅子上落满了灰尘，上面还有很多灰白色的蜘蛛网，“那还有一条腿到哪里去了呢？”他想去找椅子的另一条腿，四处搜寻后什么也没看见，椅子旁是一块红色的绸子布，他拿起红绸子布，想把椅子擦干净，他走啊走啊，每挪动一步就能听见地下室里的清脆的回响。他害怕了，双腿开始颤抖，他想转身逃离，可是，灯在此时熄灭了，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漆黑一片，椅子、红布、蜘蛛网、灰尘……，顿时，他消失在黑暗中。地下室唯一的一点光明来自那小小的入口，他只好退缩，并快速退到有光的地方，然后，顺着那小小的入口返了回来。</P>
<p>&nbsp;</P>
<p>
没有人知道他坐在石头上做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等什么？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那里有人在那石头上等待，可我一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又是谁呢？小的时候，我很不懂事，我到他身边玩耍，我问他：“你在做什么呢？”他不看我，也不说话，他手上不停地捏泥巴。“你究竟在做什么？我很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天这么黑了，难道你想一直坐到深夜吗？”我越是问他，他就越是不回答，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手上不停地捏着什么。过了一会，他就捏出一个又一个泥巴人来，那些人活龙活现地，就像一个个真人似的。“你捏这些小泥人做什么呢？”他还是不回答，太阳落山了，天很快就黑了，他依然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像火一样地盯着他捏的泥巴人，然后就向那些泥人的头上吹气。</P>
<p>
过了几天，我又去那个地方，看他依旧坐在那里，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捏泥巴人的速度减慢了，他身边很多个泥巴人都已经干裂，有的脑袋掉了，有的四肢没了，有的眼睛丢了，有的鼻子没掉了，我看见他捏的泥巴人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我只是静静看他捏那些泥巴人，没好意思去打扰他。</P>
<p>
又隔了一段时间，当我再次去那地方的时候，他不见了，那些泥巴人却还在。他没有把泥巴人带走，我数了一下，他那些天大约捏了好几百个泥巴人，但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他不见了，他捏的泥巴人却还残缺地守在他丢弃的地方，他又去了哪里？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草坪上，草上的露珠晶莹闪烁，可那些泥巴人依久残缺地躺在那里。它们在等待自己的主人到来，可他再也没出现过。后来，天连绵下起雨来，那些泥巴人依旧在雨水中，它们没有家，它们在等待自己的主人。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无暇照看自己的子孙，他就不该捏那么多的泥巴人，并任风雨吹打在它们的身上。</P>
<p>&nbsp;</P>
<p ALIGN="left">
我把房间关得死死的，在房子的一个角落座了下来，听听感伤的音乐，突然一阵凉凉的风吹在身上，它侵犯了我，于是我伸手拉拉窗帘，挡住了风，这就是我的生活，我不停地用某种存在的道具去挡住侵犯我生命的东西。此时的我更像是生活在卡夫卡所说的地洞里，光线很暗，我喜欢这种暗，这是一种更接近灵魂色彩的暗淡。感伤的音乐越来越感伤。我阻挡了侵犯我的风，生活在自己的感伤里。</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8 Dec 2007 15:37:0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l9.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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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影子的思想》——之二十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6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STYLE="TEXT-INDENT: 2em">
<p>&nbsp;</P>
<p>
读书对于我来说就是寒冷夜晚下的炉火。我们完全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被寒冷的黑夜包围在空荡荡房子里时的情景，人往往就是这么无助，如果这时，我们有一本心爱的书，我们读它，并完全把自己融入到书里去，我们会感到暖和很多，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我们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与书中主人公的命运连在一起，于是，空荡荡房子里暖意丛生。</P>
<p>&nbsp;</P>
<p>
有人说“喜欢动物的人大多崇拜肉欲，喜欢植物的人则容易精神恋爱”。还说“蝴蝶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因为蝴蝶是欲望与理想统一之物。这个说法非常有趣，于是，我想到庄子的“蝴蝶”，按照上面的说法，庄子应该纯属喜欢植物的人，其实，庄子更多地偏向精神恋爱。我也有跟蝴蝶有关的意象——蝶岛，那是一个纯粹而美好的世界，是与蝴蝶为伴侣的世界，是我的精神世界。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植物的人，我喜欢的恰恰是动物，因为我在动物身上能感受到人的某些东西。</P>
<p>&nbsp;</P>
<p>去年你种在你花园里的尸首，</P>
<p>它发芽了吗？</P>
<p>今年会开花吗？</P>
<p>
我闻到了尸体的气味，从花园里飘了出来，犹如玫瑰般的芳香。它一定开花了，甚至结了果。艾略特种的尸首，到现在也快近百年了，我相信它一定发芽了，开花了，结果了。</P>
<p>&nbsp;</P>
<p>
我看到尸体在城市的上空飞啊飞啊，就像一只只飞翔的乌鸦，尸体发出机器的轰鸣声，一声声地呜咽，一声声地嚎叫，他们穿行在烟雾弥漫的城市上空。这是一座飘满尸体的城市，我看到各种色彩的尸体，他们快乐地交配，生儿育女，然后又快乐地变成尸体，在空中像乌鸦一样地飞翔。这就是我生活的城市，我常把它叫“盛开的废墟”。</P>
<p>&nbsp;</P>
<p>
人是害怕真实的，因为真实的东西总是纯美的。死亡是真实的，也是纯美的，所以人也害怕死亡。为了掩盖真实，人们总会编织这样那样的谎言来欺骗世界和自己，我也在其中，我也是一只编制谎言的蜘蛛。我总在告诉自己说：“世界多么美好啊！”其实，世界早已在我心里死去。</P>
<p>&nbsp;</P>
<p>
一个人就是一片广袤而幽深的森林，等待着另外的人去穿越。世界无限虚幻，唯有这片林子让人感觉到真实。人要做的是如何在冥想中把自己融入虚幻的世界。</P>
<p>&nbsp;</P>
<p>我在一首《屠宰场里的雪》中写道：</P>
<p>&nbsp;</P>
<p ALIGN="left">随着一声惨叫，雪下了，</P>
<p ALIGN="left">血流了一地，随后，持续的寂静，</P>
<p ALIGN="left">雪覆盖血，伤口也被覆盖。</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沉默的夜晚没有哀伤，</P>
<p ALIGN="left">一朵洁白的雪花就是一个谎言，</P>
<p ALIGN="left">大雪纷纷，随即覆盖了路。</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我尝试赞美被雪覆盖的城，</P>
<p ALIGN="left">赞美白天鹅、红草莓和飞翔的羽毛，</P>
<p ALIGN="left">寒冷的空气让舌头找不到家。</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白色正在酝酿更大的风暴，</P>
<p ALIGN="left">雪比刀还要锋利，</P>
<p ALIGN="left">血已结冰，正等待来世的阳光。</P>
<p>&nbsp;</P>
<p>
当所有人都在赞美白雪的时候，我却在仇恨它，因为它是一个个谎言，覆盖了它下面的肮脏和血。这就是我看到的图景：惨叫声、血流、白雪纷纷、城市、刀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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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村庄，每个人都要经过那里，每个人都在要那里歌唱。我站在村庄的入口，看每个人的脸色，他们没有笑容，他们都哭丧着脸，一步一回头地往前走，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回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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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到处都是金黄的麦子，太阳出来的时候，麦子闪闪发光。没有人到麦地里去，人们都站在麦地之外的田埂上，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哭，有的人斜躺在那里，他们互不说话，似乎谁也不认识谁。那是他们的世界，那是一个只有麦子的村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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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上有一口巨大的铁锅，我无法形容它究竟有多大，我看见很多人在铁锅上跳舞，有人的舞姿很优美，有人的舞姿却很别扭，他们跳啊跳啊，站在铁锅上尽情地跳着。没有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欢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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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铁锅上跳舞快乐吗？”我问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依然是一个劲地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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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觉得在铁锅上跳舞很热吗？”我又问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他睁开眼睛，也不说话，依然是一个劲地跳啊跳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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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看到一个小孩跟着他的父母，在铁锅的一个角落使劲地跳来跳去，小孩跳得很高，他害怕铁锅烫着了自己，所以总是跳得很高。</P>
<p>“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在铁锅上跳舞呢？”我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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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妈妈都在这里跳啊，我也就在这里跳，叔叔，你为什么不上来跳呢？”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反问我。他目光清澈如水，身上却燥热不已，他爸爸和妈妈都正跳得兴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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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离开了那口大铁锅，那一群人依然在铁锅上张牙舞爪地跳个不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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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小杨柳</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6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7 Dec 2007 10:57:4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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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影子的思想》——之二十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b98c901007t6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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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纪德的《田园交响曲》竟然哭了。一个盲人的世界，一个纯粹而美好的世界，一个只有善而没有恶的世界。小说的主人公是个牧师，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捡回来一个不会说、不会听、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小女孩。然后他就开始帮她启智，牧师给她讲《圣经》上的美好故事，所有涉及到恶的故事他都一律回避掉，于是，这个小女孩就形成了一个自己的独特的美好世界，她感觉到的世界跟我们不同，她感觉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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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就是盲人热特律德跟小说主人公牧师的两段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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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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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顾打比方，还只字未提纳沙泰尔音乐会，热特律德产生极大乐趣。那天的节目恰巧是《田园交响曲》。我说“恰巧”，这不难理解，因为我希望让她听的，没有比这更理想的作品了。我们离开音乐厅之后，好长时间热特律德还心醉神迷。</P>
<p>　　“你们所看到的，真的那么美吗？”她终于问道。</P>
<p>　　“真的那么美呀，亲爱的？”</P>
<p>　　“真像《溪畔景色》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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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立刻回答，心想这种难以描摹的和谐音乐，表现的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可能没有邪恶和罪孽的理想世界。我还一直未敢向热特律德谈起邪恶、罪孽和死亡。</P>
<p>　　“眼睛能看见东西的人，并不懂得自己的幸福。”我终于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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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倒是一点儿也看不见，”她立刻高声说，“但是我尝到听得见的幸福。”</P>
<p>　　我们朝前走，她紧紧偎依着我，像孩子一样坠着我的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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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您能感到我有多么幸福吗？不，不，我这么说并不是要讨您喜欢。您瞧瞧我：不是能从脸上看出来吗？我呢，一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您还记得吧，有一天，阿姨（她这样称呼我太太）责备您什么事也不肯帮她做，过后我问您，您回答，说没有哭，我马上嚷起来：‘牧师，您说谎！’唔！我从您的声音立即就听出来，您没有对我讲真话；我不用模您的脸就知道您流过泪。”接着，她又高声重复：“是的，我用不着摸您的脸。”这话说得我脸红了，因为我们还在城里，行人纷纷回头瞧我们。然而，她还是照旧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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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不应当存心骗我。一是欺骗盲人就太卑鄙了……二是这也骗不了人，”她笑着补充道。“告诉我，牧师，您还算幸福吧，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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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起她的手，放到我嘴唇上，仿佛避免向她承认，要让她觉出我的一部分幸福来自于她，随即又答道：</P>
<p>　　“不错，热特律德，我还算幸福。我怎么能说不幸呢？”</P>
<p>　　“可是，有时候您怎么哭呢？”</P>
<p>　　“有时候我哭过。”</P>
<p>　　“从我说的那次以后，再没有哭过？”</P>
<p>　　“没有，再也没有哭过。”</P>
<p>　　“您那是不想哭了吗？”</P>
<p>　　“对，热特律德。”</P>
<p>　　“您再说说……那次以后，您还有过想说谎的情况吗？”</P>
<p>　　“没有，亲爱的孩子。”</P>
<p>　　“您能向我保证，永远也不会骗我吗？”</P>
<p>　　“我向你保证。”</P>
<p>　　“那好！您这就告诉我：我长得美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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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得突如其来，我一下就愣住了，况且，直到这天为止，我根本就不想留意热特律德无可否认的美貌；再说，我也认为毫无必要把这情况告诉她本人。</P>
<p>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我随即反问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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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一件心事，”她回答。“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您怎么说的？……我在交响曲中是不是太不和谐。牧师，除了您，这事儿好问谁呢？”</P>
<p>　　“牧师无需考虑人的相貌美不美。”我还极力辩驳。</P>
<p>　　“为什么？”</P>
<p>　　“因为，对牧师来说，灵魂美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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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是让我相信我长得丑啦。”她说着，撒娇地撅了撅嘴。见此情景，我憋不住了，便高声说道：</P>
<p>　　“热特律德，您明明知道自己长得很美。”</P>
<p>她不再说了，神态变得十分庄重，一直到家还保持这种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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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二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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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脚下坡地牧场长满密实的矮草，奶牛在稍远处吃草：在我们山区，牛脖子上都吊着铃铛。</P>
<p>　　“铃铛描绘出这里的风景，”热特律德听着铃声说道。</P>
<p>　　像每次散步那样，她要我描述我们停留的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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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对她说，“这是树林边缘，能望见阿尔卑斯山。”</P>
<p>　　“今天望得清楚吗？”</P>
<p>　　“壮美的山色一览无余。”</P>
<p>　　“您对我说过，山色每天都有点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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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山色，就像夏天正午的干渴吧。天黑之前，山色就融入暮色中了。”</P>
<p>　　“我希望您告诉我，我们面前这大片牧场上，有没有百合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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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热特律德，这么高的地方是不长白合花的，即使长也只会有罕见的那几种。”</P>
<p>　　“没有人们所说的田野百合花吧？”</P>
<p>　　“没有田野百合。”</P>
<p>　　“在纳沙泰尔一带的田野，也没有吗？”</P>
<p>　　“也没有田野百合。”</P>
<p>　　“那么主为什么对我们说：‘瞧瞧田野百合花’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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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既然说了，他那时代当然就有了；后来人类耕作，这种百合花就绝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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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您常对我说，尘世最大的需求是信任和友爱。您认为人多一点信赖，还能重新看到田野百合花吗？我向您保证，我听这句话时，就看见了田野百合花。我来给您描绘一下，好吗？——看上去就像火焰钟，像天蓝色的大钟，充溢着爱的芳香，在晚风中摇曳。为什么您对我说，我们前边没有呢？我闻到啦！我看见牧场上开满了田野百合花。”</P>
<p>　　“这种花并不比你看到的更美丽，我的热特律德。”</P>
<p>　　“您说，也不比我看到的美。”</P>
<p>　　“跟你看到的一样美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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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老实地告诉您，就连所罗门罩在他整个的光轮中，也不如这样一朵花的穿戴。”她引用基督的话。而我听着她那优美的声音，就仿佛头一回听见这句话。“在他整个的光轮中”，她若有所思地重复道，继而沉默片刻，于是我接上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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