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阳光灿烂。办公室的两个女孩整理相册，准备迎检。我们一起翻看，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都吃了一惊，原来不经意间我们已经改变了容颜。

 明年就2100年了，好不习惯。一说出来我才发现自己说错了，明年是2010年，我们都还在。也许到2049年有可能也还在，虽然不一定能看到北岛期望的理想世界。但也有可能已经不在了。2100年是彻底没我什么事了，我只是希望我在天堂飞翔而不是在地狱受苦。

 想起杜拉斯《情人》那段关光阴的文字 ：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冬天是一个让人怀想的季节，北方总是漫天飘雪，南方总是在心里酝酿着那场雪。这个时候，我们总会想起二姐，她说她今生都可能没有看一场雪的能力了。但我知道，其实她是多么想看，她和雪是有一场约会的，一场多年之约。但时间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的流过，而时钟不会敲打已逝去的钟点，那最初的梦也还仅仅是梦。

 人的一生会做多少梦啊？冬天里又会孕育多少的回忆！光阴逝去后，留下的都是故事！

  96年前的今天，人类飞上天空。1903年12月17日，莱特兄弟制造的第一架飞机“飞行者1号”在美国北卡莱纳州试飞成功。我希望100年后，人真的可以像小鸟一样在远空翱翔，自由的飞姿，亦如我梦中一样...

静坐

林徽因

冬有冬的来意，

寒冷像花，——

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

  一条枯枝影，青烟色的瘦细，

    在午后的窗前拖过一笔画；

   寒里日光淡了，渐斜……

   就是那样地

   像待客人说话

 我在静沉中默啜着茶。

          1936年冬月11月

                 与一首诗相遇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庄子

     午后，在冬日暖阳里，品一杯自己最爱的蓝山，翻阅过滤那些在白天和黑夜里入眼的字词...

    【不幸尘埃】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的瞬间，两路人马包抄而来。不像是卖黄桷兰的，很快车子的左臂右膀上塞满了卡片，还有一张从车窗缝里窜了进来。

    拿起来看看，并不十分吃惊，从代开各种发票到代办各种文凭，北大清华也不是问题。估摸有知识者还是比打工的吃香，打工的如果出的起一点小钱，还是有路径变为知识者；当然如果出的起大钱，那就更不在话下了。但实际上能买的起的，都是有钱有权而无文化之人，几十百把万哪里是问题。

    而更多的底层人士，他们并没有给这些江湖骗子机会，他们只知道老实的打工。像那些已经中毒的工人，他们也别无选择，别无去处，还是在那里打工。前几天，他们又罢工了，已经不是说中毒，而是提同工同酬。但凡罢工的，我好像还没有看到过成功的。但有些场景总是会看到，比如警察镇压，工人被打甚至被抓，一般都是那个出头的。那种场面一定很血腥。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同是人民的双方会突然变成对立的敌人。那些工人一定会恨极这些“工具”，但我有些难过，因为我认识很多警察朋友，博友里起码也有两个，他们都是好人，我想如果他们也在发生地，也一样会去完成这些任务。毕竟能像野夫那样遇事辞去警职的是太个别，如果是我，也不辞职，只想利用自己可怜的那一点职权尽可能地去帮助那些弱者。

    其实说起来蛮可怜，就像那些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掌控于鼓掌，还暴尸于天下，没有隐私，没有自由，更没有话语权。美国人可以对参选的克林顿说：“给我们8分钟，我们给你8年”，那是因为人民是真正权力的根本；但不是你定的体制，不是你的地盘，你不是主人，你能怎样？所以即便就是真正的学者教授也只能就范。王小波认为：知识分子最害怕的事，就是活在不理智的年代。所谓不理智的年代，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知识分子的长处只会是以理服人，假如不讲理，他就没有长出，只有短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掉。

    芸芸众生像飞舞的尘埃，疼痛莫名，却终难落定。只有在孤独的夜里，回味一番野夫的这段话： 

   去年，村上春树先生在领取耶路撒冷文学奖时说——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一边。我们都只是一枚面对体制高墙的脆弱鸡蛋。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毫无胜算。战胜它的唯一可能，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相信灵魂的彼此融合所能产生的温暖。我们不能允许体制剥削我們，不能允许体制自行其道。体制并未创造我们——而是我们创造了体制。

狄金森：《我们有一份黑夜要忍受》

我们有一份黑夜要忍受——

我们有一份黎明——

我们有一份欢乐的空白要填充——

我们有一份憎恨——

这里一颗星那里一颗星，

有些，迷了方向！

这里一团雾那里一团雾，

然后，阳光！

 （江枫译）

             （该图片摄影：翔哥。其余图片来自网络，荫子制作）  

    【相遇诗歌】逃过纷乱的现实，与诗歌相遇，呼吸、感知，倾听来自心灵的回声...

里尔克：《秋日》

    主呵，是时候了。夏天盛极一时。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上，

　　让风吹过牧场。

　　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

　　再给两天南方的好天气，

　　催它们成熟，把

　　最后的甘甜压进浓酒。

　　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

　　在林荫路上不停地

　　徘徊，落叶纷飞。

      (北岛译)

    【冬天的雪】需要冻很久，需要冬天的视角，寒冷里的倾听，雪风里的等待，才能看见所有，所有虚无、以及虚无里的现实...

《雪人》

 史蒂文斯 (美国)

人必须用冬天的心境

去注视冰霜和覆着白雪的

松树的枝桠；

必须冻过很久

才能看到挂满冰的刺柏，

和远处一月的阳光里

粗糙的云杉，才能不因为风声

以及这片土地上

叶子的声音，想到

任何悲惨的际遇，

同样的风在同样的

荒凉的地方，也为倾听者

而吹，他在雪中倾听，

完全不是他自己，看见

一切，以及一切存在中的空无。

    （灵石 译）

     【拥抱自己】在自己的房里，忽视空空的四壁，打开透明的镜子，自己拥抱自己...

《爱之后的爱》

〔圣卢西亚〕德瑞克·沃尔科特

总有那么一天，

你会满心欢喜地

在你自己的门前，

自己的镜中，欢迎你的到来，

彼此微笑致意，

并且说：这儿请坐；请吃。

你会重新爱上这个曾经是你的陌生人。

给他酒喝，给他饭吃。把你的心

还给它自己，还给这个爱了你一生，

被你因别人而忽视

却一直用心记着你的陌生人。

把你的情书从架上拿下来，

还有那些照片、绝望的小纸条，

从镜中揭下你自己的影子。

坐下来。享用你的一生。

（阿九 译）

    【宁静之中】生活的种种，渐渐沉静于宁静之中，淡定从容…

《过程》

 林白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

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

四月里遍地蔷薇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犹如梦中，就这样六月到了

六月里青草盛开，处处芬芳

七月，悲喜交加，麦浪翻滚如同草地，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

九月和十月，是两只眼睛，装满了大海，你在海上，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

透过它的窗口，我望见了十二月，十二月大雪弥漫

    虽然晚了些，但那些银杏叶子终于没有卷着皱皱黑边落尽。久违的太阳再次出来时，我竟然看到了一片灿然...... 

午后

这个冬天不知还会怎样

灰色天空突然瓦蓝

草坪上坐满喝茶的人

笑着闹着银杏就黄了

我也坐在树下

看太阳脸红

听风声羞怯

叹落叶无边

像是时空错乱

回想秋天

总飘雨的时节

泪水雨水掺和一起

冬日暖暖让人喜欢

宛如梦里秋日灿烂

2009年12月8日午后

    不经意间，又是12月了。我脑海里反复地出现一个词：生日。

      当然不是我，但有太多的人，即将过生日。最早是从那个叫宇的小男孩开始的，12月1日他就满五岁了，不同的是这个生日他会在飘着雪的加拿大度过，相信苏西妈妈会让这个生日很特别，成为宇长大后经常回忆的一天：那一年，跟着妈妈离乡背井，在陌生的异地，和妈妈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那天回家，妈妈很认真地给我讨论她的生日安排，她认为刚刚过去的爸爸生日太过铺排。在我进电影院看2012的几分钟，她再次来电，我不忍打断又真怕她说过没完，弄的要摸黑进去找座位。妈妈过后是婆婆，还有干儿子。朋友就更多了，比如信佛的先生，才得了奖章的弟弟，经常给丢丢做好吃的H叔叔，玉兰大姐，到冬至那会儿时，还有明明是小兵的大将军。。。

    生日只属于自己，是一个人的节日。也许你很在乎，也许你完全不在意，但无论怎样这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像那些树干里的年轮，当又多了一圈的时候，我们总会唏嘘感叹岁月的流逝，总会回过头看看我们走过的路，再好好地想一想：我们的生活到底在期待什么？

    还有很多朋友的生日我不知道，或许也在12月，也许就是今天。如果是，那也祝你们生日快乐；即使不是，也要天天开心！

    冬夜总是孤寂，但如果有几句话，几段诗，就可以让这个寒冷的冬夜，飘过一缕可触摸的温暖！

                   在寂静的夜里，我无数次地叩门，你听见了吗？

又是冬夜

漆黑的天空透着一抹幽蓝
只是一朵玫瑰凋谢
所有的玫瑰都会失色
当你关闭那扇门窗
所有目光都定格为过往

月光还是可以弥漫进来
虽然细碎而短暂
却是冬夜里最后的暖亮
如果你屏息聆听
会有月下树叶舞蹈的风声

听雨的人想看雪
箫声遥远而感伤
童年的梧桐树还在
叶子长发般飘落
一夜之间隔着的时光
该有多长？

冬天还是来了
大雪依然没有飘
夜一直安静沉默
和你一样

何不悄悄推开窗
把温柔的月光放进来
轻揽入怀

      总是要把丢丢送到学校后，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几天前，凤平大姐说这两天会来成都，希望可以见见荫子。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见网友呢。

    周五晚，接丢丢回来的路上，听到手机响了两声，就想会不会是大姐打的。停车后赶紧打过去，真的是大姐，我们约好周六晚上见面。

    丢丢一回来，家里的电脑就不够用。我刚坐上去，就有人接踵而至，翔的手提也不能用了，我只有好女不跟两男斗，主动撤退。和大姐几个回合手机短信，了解大概安排。

   丢丢班上要排英语剧“绿野仙踪”，他饰演伟大的奥茨国王和一个小角色。他忙着在Q上和同学分配角色和台词，为了他的演出服我捣腾了不少时间，幸好后来他决定把另一个角色删了。

    为了节约时间，我决定晚上吃馄饨，依然是2块钱的皮子10元钱的馅。但包下来皮子从原来的80多张缩水到70张，我只能吃面条了。6点种出门时，大姐电话也来了。近1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宾馆，大姐早在房间里等我了。房门打开后，彼此并不陌生，床上一坐我们就打开了话匣子。             

                       （当时被病痛折磨的大姐）

    最早知道大姐是去年冬天，在清影的博里看到一篇介绍大姐的文章：一个镉中毒者为维权而不懈得抗争。我在那些寂静的夜晚去读她的故事，读的我很悲愤，也很悲观。我从来都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虽然我注解为积极的悲观主义），我很担心大姐，我不认为她的革命斗争会取得胜利，虽然我也鼓励她。我记得我的留言是：真的让人很意外、震惊。在这个国家里，最不被尊重的，总是生命。支持他们的斗争。

    我和朋友专门探讨了这个问题，结果引发了太多的问题。从人道的角度看，这无疑是一个简单的是非问题。但从更为复杂的历史背景中去解读，就明白了许多本不明了的东西。我知道大姐注定会失望，但令我意外的是大姐从来没有放弃。我既佩服又担心。

    大姐说其实她从小厌恶政治（这点我们是知音），所以选择了学技术。作为一个工程师，一开始她并没有意识到电池厂的镉中毒现象。后来很多工人发现身体有问题，她去检查后也证明有问题，但很快的另一家权威的医院和权威的教授又证明她的身体没问题，她竟然天真的相信了。当时工人们要她参与抗争她拒绝了。没料到的是几年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才知道已经耽误了治疗，她因为中毒肾已经衰竭。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世界，不得不走入维权的艰辛路途，她实在是已经无路可走。

                        （今天开心.乐观的大姐）

    大姐的父母都是老革命，他们曾经觉得大姐最不革命。但大姐180度的转变，让他们仍难适应和认同。每个人的经历会改变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些看法有可能对，但有可能不全对。大姐和我聊文革，当时都很革命的父母竟然是相互斗争的两派，到最后父亲面临灭绝的关键时候，母亲终于放弃了斗争而站到了父亲这边。听到这里我特别安慰，人性和良知终于还是有成功的例证。

    我悲观是因为如果你觉得一个家长制定的家法是有弊病的，那你又怎么可能指望在这个家里会有完全的公正，如果一定要争斗，那连绵不绝的苦难是再所难免的。但这种现状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我觉得在抗争之余，我们还是要看到，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也依然会有高尚美好的东西，而就是这种品质的趋同，可以让我们像“活着”中的富贵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种种苦难。这也许是积极的部分。

    我不是一个革命者，就像王小波说的，我也属于沉默的大多数。所以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我能告诉大姐的依然只是要充分作好革命失败的准备，我只能给大姐讲“活着”，讲用一颗宽容悲悯的心来看待这个世上的人和事。比如那个教授，我相信他其实做了那样的伪证后会良心不安，痛苦一辈子。

    还有这次来成都，大姐告诉我是应邀参加一个研讨会，是香港一个研究机构赞助，成都一所大学的教授策划的。但是最后因为迫于有关方面的压力竟然不要他们这些病人进场，那个教授前后迥然不同的态度和对人的不尊重让大姐他们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那个教授我估计革命时期也只能是叛徒，只是他虽可恨，其实也因为人格的低下而更可怜。这种故事永远不会空前绝后，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一世的经历来修炼自己。

    大姐说其实她已经明白了。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呐喊总是在沉默中爆发的。她也知道她等不到她要的结果，但是，就是为了这场必败的仗，她也不惜付出生命。因为她的呐喊已经不是要什么合法的结果，而是要唤起更多不知情的受害者，不再白白送命。也许在别人的眼里生命如草芥，但在我们自己眼里，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

    我们的闲聊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大姐的同伴回来了，一个我该叫小妹，和大姐一样也是镉中毒者；还有两位男士，一个我该叫大哥，是广东一家珠宝厂的，属于矽肺3期；另一个小弟好年轻，是80后，是油漆厂的，是苯中毒。他们全都乐观开朗，把死当着玩笑挂在嘴边。大姐说见到我别提多高兴，这就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大哥说你没想到我们是这样吧。我说我想到了，见到大姐其实我就知道了。生命对于他们而言也许不长，但不消极。我告诉大哥他们这样的心态，最后被吓跑的可能是那些毒素。

    大哥和小弟都相约要给我讲他们的故事，而小妹也是工友们的带头人。大姐拿出相机大家合影留念，最后所有人一定要把我送下楼。他们说如果有一天我去广东，他们一定都会再见我，我很期待这样的重逢，我祝愿我真的可以去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每一个都是，一个都不能少。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收到大姐发过来的照片，还有她带给我的礼物，走的时候忘记拿，大姐就专门拍了片片传过来。还有她的题为“开心”的邮件：   

    荫子，见到你把我高兴坏了。你可知道今天上午我们还不能参加会议气的。。。。

    因为你的来到，带给我们欢笑和快乐，忘记烦恼和痛苦。也忘了把东带来的小礼物送给你。哈哈。。。。。。。

    现在只能通过QQ传递了。想到快要见到你我心里激动的很，见了面像老朋友一样说不完的话。送你时很想拥抱一下，人多，终于没好意思开口。回到房间才发现小礼物忘了给你，围巾很漂亮，刚才照相时咋就没围上她呢。。。

    我一高兴其他的事都忘了。。。

    荫子，谢谢你带给我和朋友们欢声和笑语，开心和快乐！

    其实，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从大姐他们身上，我吸取了一种力量，会让我在今后的生活中，受用不尽。

    最后，还要告诉大姐，今天下午送了丢丢，我回妈妈家了，结果妈妈告诉我我们叫的灯笼花就是蒲公英，如果没有新鲜的中药铺里有干的，记得长期炖肉汤吃，就可以起到很好的排毒效果。     大姐的网名叫“路在何方”？这是在问她自己，也在问我们？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路在何方，只是我们还得走着，边走边寻找吧。要不这样，又还能怎样呢？

    红尘老哥说，冬天来了，天气冷了，荫子不要再穿旗袍臭美了。恩，冬天还是来了。我说旗袍是不会穿了，但臭美还是要的。
    上周末就突然想臭美一下，觉得裤装穿的太久了，就把冬天的靴子找出来，准备不再穿单鞋。第二天穿上裙装出门，才发现温度巨降，吹着雪风，我想如果还是单鞋，脚一定冻的不行，幸好换了。但朋友却说都是因为你臭美把寒冬给引来了，我惭愧地赶紧点头认罪，恩，那都是我不好。

    这一周真的好冷，没有哪个冬天会是这么冷。但我又有些高兴，因为觉得一定会下雪。那天晚上真的开始飘了，虽然很细小，但还是雪啊，我希望一直飘，在梦里也一直飘，那等我早晨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一地洁白了。但我睡的时候看，雪已经不飘了，那些细小的颗粒，临了还是变成了雨。

    雪终于没有飘下来，但寒冷却在继续，都说也许真的下了反而就不冷了。不过11月以来，心里却并不寒冷，一直暖着。最开初是收到东北的弟弟寄来的扇子，还有一页很古典的信纸，弟弟的字写得真好；第二天又收到了燕儿从杭州寄来的围巾，暖暖地围着我；几天前，又意外地收到天使从广东寄来的美味食品，现在都还在美美地吃着呢。谢谢你们对荫子的厚爱，有你们，让我觉得这个冬天虽然来了，但是却不再寒冷。你们的关爱，就像冬日暖阳，对我很重要，我会好好地珍惜。

    我想哪天雪还是会飘吧。天气在冷过一周后，昨天终于出了太阳，明媚温暖。下午去丢丢学校开家长座谈会，顺道去郊外看看。今年的气温很怪，先是老不冷，后是一下子就冻，基本没有秋天，所以那些银杏叶子还没有来得及黄就发黑，快掉了。虽然没有看到黄灿灿的叶子，但阳光的暖意还是让人安然，甚至让我觉得，也许明天就春天了。(2009年11月21日）

还记得那个春天

在我耳边你轻唱的歌

桃花落了风依然吹

夏天的时候你不在

夜色里只有风言风语

星星沉睡月亮沉默

秋天的鸟在纸上唱歌

红叶的笑意无法淡写

晕染梧桐黄了季节

冬天才是一切的开始

那场遥远的雪不只是梦

偶尔会在故里飘

我看见你轻轻闭上眼

翻阅漫天洁白的足迹

     天色渐渐暗下来。朦胧的路灯在巷子里洒下零碎的光斑，巷子里的人并不多，那些茶凳椅桌都寂寥着。我拨通电话，问老师住在宽巷子几号？他说35号。抬头一看，我正好就站在35号院的门口。院门口的茶客都走了，老大爷自己坐着。我在竹椅子上坐下来，捧着那本厚厚的书等老师。

    正想该不该叫一碗茶，老师出来了。我们就坐在院门口聊天。老师脚上就着拖鞋，让我觉得好像是坐在儿时的院子里，老师不过是隔壁的邻居。我们聊出去行走的事，老师给我布置功课，给他们设计N种2天出行摄影的最佳线路。老师喜欢摄影由来已久，我想起初中时他在学校里设有暗室，那些照片里也曾经有我们。

    跟老师告别时还不是很晚，我担心老师还没有吃晚饭，他含糊地说吃的差不多了，我想那就是一定没吃。

    我穿过宽巷子，折过井巷子，再进到窄巷子。走到白夜门口，眼前闪过一张熟悉的脸，我脱口而出：月亮。三声过后她终于听到，回头，也叫了我一声：荫子。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但一点都不觉陌生。这样的相逢，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似的。在我发傻的时候，我常构思和谁有这样的不会忘怀的邂逅。我们亲如姐妹，挽手进去。

    月亮是被这句“顺便把月亮也带来”吸引来的，而我也是被小安很多的诗句吸引。月亮是我的博友，小安也是。我给她介绍月亮时，她说我们是神交。的确如此，我告诉过她，就是喜欢她的诗。今年生日时，她的诗集是我给自己的最好礼物。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都错过了，今天见到，她就是她那个样子，很小安。

    这个夜晚因为月亮的出现而变得别样。我和她说了好多的话，从小安的诗开始，最后又再说回来。每个人读她的诗，感受会很不同，会融入自己的理解，甚至和她本人的初衷也会不同，这应该是文字的奇妙之处吧。月亮问我喜欢她哪个时期的诗，我说不以时期分，总归是喜欢的那首，遇到就一直喜欢。

                         《为什么会美妙》

一起做爱能有多少年

你突然靠得如此之近

我看见了所有的一切

言词和手势

多么美妙

请你说说

为什么会美妙

还有更芬芳的东西

野菊花在风中左右摇摆

黄桷兰和栀子花

在夜晚的空气中悄然流失

我睁开眼睛

有一种声音在屋子里不曾离去

你说吧你说吧

为什么会美妙

    这首看过想哭，泪却掉不下来。

《好的孤独》

再也没有什么可写的

我回想我的生活

孤独占据了太多的时间

那些好的孤独

令一切可以回忆

    孤独当然是好的。孤独随处可见。可以慢慢享受。

《邻家女》 

大雪是妈妈

二十岁

 女儿小雪

    昨天晚上才生出来

      哭声一丁点大

     我带了一些祝福

     去看她们

      大雪还是那样

      长头发单眼皮

     小雪的样子

         我看不清楚   

    这一首，看了也想哭，但还是哭不出来。

《风吹》

风既然能把雨吹下来

 把雪也吹下来吧

  没有关系

   风可以再吹狠一点

    把我们吹掉

     我们无影无踪了

      还是喜欢

      下雪的感觉

    恩，风可以吹走一切，吹不走那种喜欢的感觉。

《为什么》

 忧伤

  忧伤得要死

   遇见开心果

   还是这样

    忧伤的时候没有其他，只有忧伤。

 《樱桃》

   没有了

     我还在想

     樱桃和

       樱桃的滋味 

    没有了的时候，会特别想吧。

《七夕节哟》

  有好多的牛郎织女

   要相会

   他们去山里水里

    爱无所谓

    请说点好听的

   好话

     天上天下情人

     这样行吗

       最后还是有情人

    天上天下还是有情人。

《新娘》    

街对面是黑夜

黑夜外面

还是黑夜

  一会儿弹琴的人会出现

   送新衣服的人顺便把月亮

    也带来

   不要哭不要哭

    有人会打着灯笼火把

              来接你         

     顺便带来的月亮还是掩盖不了黑夜里的忧伤。

《是这个月亮》

我经过公园

碎石小路

猛一抬头

看见一个月亮

没有其他人吧

我放心了

老家的表哥表姐

我离开时

送给他们的

就是这个月亮

    这个月亮也就是那个月亮吧。

《把爱情说下去》

让它象爱一样到来

在月光明亮的晚上

躲在窗子后面

不要靠得太近

两个人

紧握双手

把爱情说下去

     爱情总是藏在月光里吧。

《一个人看月亮升起》

一个人看月亮升起

静静的月亮就像那个人

他们彼此孤独

谁也不说一句话

时间流逝就像月亮在天上走动

它越走越远

直到天空干干净净

    月亮会是像某个人。

《去远方》 

去远方干什么啊

  没有一个爱人

  一个小男孩儿

   冬天又冷

     又无趣的要命

      我想呆在家里

       睡在自己的床上

        那个远方

        我每天想想

         凄凉凄美

         有一个人

         走在什么地方

          东倒西歪

           风和雨就随便打他

           看上去

           也是凄美凄凉

    那个远方，真的是凄美凄美，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当我意识到时间时，已经很晚了。回家还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月亮依然和我一起挽手出来，我们迷乱地差点走错路。告别时告诉月亮，她是我今夜最大的收获。(2009年11月10日夜）

    就在刚才，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月亮的短信：荫子，昨夜最诗意的一刻就是你轻声唤我，月亮在那一刻升起，谢谢你带给我的美好感受，喜欢你。

    在这里回复月亮吧：荫子也喜欢月亮，一直喜欢！

                               月亮

                     白夜对面是黑夜

 黑夜对面是你

我一喊

 风就停了

  你一回头

   月亮就升起来了

顺便把月亮也带来 

          （当他陷在四周拥塞的人群中，他面带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是快乐的，但他却说，他其实从来就是孤独的。--妈妈语）

       Loneliness-my forever "friend"

                      2009年11月08日 分类：个人日记     故辰

             But for my mother,I wouldn't have been here.But for my dark destiny,I wouldn't have been so lonely,as I am expressing loneliness now.It seems that I am a professional actor specialising in acting tragedy.I can see every thing clearly other than the reason behind my loneliness and failures.I used to cry,asking why I can never size the opportunity as well as succeeding in keeping something in my heart or at least not far away from me.However,what has been left is always my old friend-loneliness.Consequently,I tend to adapt to live in this way,thinking that It is impassible for me to wave goodbye to my  loneliness.And this is the generalization of my junior life.
     But,at the very beginning of my senior life.I used to smell the chance to change my life more or less.And I spent all of my time struggling without asking anything back,sending messages,drawing pictures,designing cards,preparing gifts,which are only done for only one person.No matter how hard it is,I never stop,because I think the person deserves everything I have done.And I really felt happy during that period of time,even thinking I could be able to say goodbye to my old friend who has been with me for more than three years.But as the time went by,something changed which I still can't understand now.Although I've already tried my best to save it,I failed and I did have to face the fact again.Why?????who can tell me the truth,is it all because of me???Do all mistakes belong to me????
    I see trees of green.I see sky of blue.I see flowers of red.What a beautiful world!!How excellent if I can one part of it.But my dream will never come true until I say goodbye to my old friend.My old friend!!!When will you leave???God knows.Maybe next second,maybe never. 

  （很久没有看到过他写的东西，我提过很多次想看看，他总说没写什么。这是他昨夜发表在自己的QQ空间里的，纯英文的写作让我大费周折。看清楚之后，有些伤感，有些酸楚，原来所有的人都逃不掉啊。）

        翻译版： 孤独——我永远的“朋友”

    虽然母亲把我带到人世间，命运却注定我如此孤独，正如我现在诠释的一样。我此生就像在演绎一场悲剧。我能看清每一件事，但却不能探寻到隐藏于孤寂和失败背后的缘由。我时常伤心，时常寻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抓住机遇并将之铭记或者至少不遗忘。然而，每每剩下的还是我的老朋友——孤独。最后，我只能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我还是不能告别孤独。这便是我早年的生活。

    长大后，我总是努力寻求改变自我的机会。我一直努力地遗忘过去，发短信、画画、制作卡片、准备礼物，这一切只为一个人。不管多困难，我从未放弃，因为我懂得这个人值得我为此所做的一切，那段时间我非常地快乐，尽管我可能与相处三年多的朋友说再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却变了，这些改变至今都还让我茫茫然。尽管我竭尽所能的想要留住它，但我还是失败了，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现实。为什么？谁能告诉我原因？难道全是因为我？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自己吗？

    我看见树木依然翠绿，天空依然湛蓝，花儿依旧娇艳。世界如此美好，如果我也是这美好世界的一部分该多好！除非我可以告别我的老朋友，否则，我的梦永远不会实现。你什么时候离开？上帝才知道。也许就在下一秒，也许永远不会离开!

                        也说孤独/妈妈

   从离开母体，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瞬起，我们注定都是孤独的。  

    白天，我们走在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但我们仍旧是孤独的。夜晚，在这个黑暗的四周，我们独自打开那些隐蔽的心扉，彻底裸露自己，晒晾心底的渴望、念想。远远地，高悬的月光温暖地照着，孤独变得超凡脱俗，寂静的心灵飘悬于空中。

　　孤独，使我们清醒，让我们思索，令我们坚强。你不需要告别他，也可以成为这个美好世界的一部分。美好可以是孤独，而孤独的世界依然可以美好。我们长大了，注定要一个人上路。但在苍茫的路上，你依然有幸听到远方偶尔传来的几声问候，几句关怀，你就可以走得更坚定更踏实了。

　　就算是孤独着，我们还是会长大。

     在上一篇里齐鸿说一个城市真正的消逝是从“拆”开始的，他说的是对的。但我也才经历了另一场消逝，不是一点一点地拆除的，而是瞬间就夷为平地。那些住在房子里的人拼命想多搬一些回忆出来，但还是慢了，于是除了一切都消逝而外，就只有弥散在空中无尽地遗憾。。。

    这些坍塌的房子本来在雅虎空间里，许多的人偶然相聚这里，成为朋友，就像我们儿时的院子，热闹温馨。相处久了，彼此总会生出很多情意和牵挂。但突然有一天，有人说这里将不复存在，大家很失落，其实不是舍不得这里，而是不舍得这里的人。

    节前就知道最多到10月底，就会消失。那时琼玛还说，你别急，还早着呢，有的是时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却没有预计到过了节后如此忙碌，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第一次觉得时间变得如此紧急。

     孩子好不容易不发烧送到学校，一天以后就说又低烧，那一周参加培训，时间紧，晚上去给他送药，第二天好不容易说不烧了，却又说屁屁上长了一个大疮，翔爸听完电话就是一声叹息。然后他就每天百十公里地跑，第一天送医院说用什么仪器照，开了三天，第二天去又说不照了，那疮熟透，可以直接手术。手术完了又是几天输液，最后一天完后好不容易输完液把他送到学校，刚到家，学校又短信，因为初二年级又有一例甲流，所以全体学生回家，学校消毒，于是又赶忙折回去接他。

     而我忙碌之余的搬家，也变得更为艰难。那个空间基本处于死机状态，不能留言，不能轻易打开网页，行动的效率很低，让人在对雅虎的憎恨和对那些东西急切地取走欲的矛盾中纠结折腾，几乎处于疯狂的边缘。但时间愈发逼近，只能想尽办法抓紧一切时间坐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说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但在10月30日的晚上，我都好像还不相信这个地方会真的没有了。等一觉醒来以后，真的就没有了。我本以为会从11月消亡，我起码还有一天的时间，但一切就在瞬间突然结束了。

    我们和那个地方真的永远地离别了。回忆总是从离别开始的。当那一切真的不复存在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留恋。就如同你们试想，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不在了，你会不伤感吗？

    几年来，在那里积淀着太多的回忆。那些美好，那些伤感；那些天南海北的朋友，那些贴心的问候，那些滴滴点点的温暖。

    这些页面就只停留在这里了，永远这样定格，而那个本就真实地虚拟着的家人间蒸发了，永远地逝去了...只活在我和那些朋友的记忆中！

    倾听夜色是那个空间里一直不曾变过的背景音乐，今天，我想让它再次响起...

                      【该图片来自网络，其他图片摄影：齐鸿。】

    在去参加薛涛诗会的头一天，正好是丢丢和我们隔离期满后送他回学校的日子。但梅表姐对我说，下午难得系统摄影协会有个讲座，去听听吧。我说要送丢丢，她帮我决定让翔哥送，那我说就只能搭她的老牛车去了。

   主讲人齐鸿，成都本土摄影家。20多年来致力于对这座城市的拍摄。我想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们一直生长在这里，这里有我们的根。

    但这些地方终归是别人的故乡，从来就不是真正属于我。我只能是一个过客，匆匆地来过，再匆匆地走过，留下一行浅淡的足迹。

    我也曾像这个孩子一样被大人关在家里，我自以为是的把那些带有鸡屎的蛋一一洗净之后就很快乏味，终于顺利地每天偷跑到院子里野去了。在略带负罪的情绪中那些美好的片刻显得更珍贵，更令我铭心难忘，那就是我几岁时的童年。    那时的成都，东门大桥一带从上面俯瞰下去，就是这样。这一代应该都是细窄的小巷子，我们住在城中心，文化宫背后的一条小街上，有两个很古旧的公馆，我们这个里面住了几十户人，热闹得很，可惜从来就没有谁留下一些关于那里的任何痕迹，这总令我遗憾和感伤。    那时汽车很少，这种自行车如流的景象也是比较大的时候的事了。那时骑上一辆自行车就感觉可以走遍天下。    30年前的这个时候，院子因为要改修楼房，我们就都搬出去了。离开的时候，很不舍，在家里墙上揭下那幅北京北海的横幅画后，我用炭笔临摹了一幅古山水在白白的墙上，只可惜没有照相机，不能记录这样珍贵的瞬间和片段。

    搬到东门后，每天就坐这样的公车去上学。未来会是怎样，也许就如这个女子的梦里一样吧。    我的故乡那片土地还在，但我的故乡却又早就不在了。无根的浮萍注定只能四处飘荡。这个孩子的家还在，希望他长大了，离开了，都一直还在。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生活的根，也包括生活的枝干。这个男孩子卖的火柴，每盒仅4分5.不过还好，他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被冻死，他还是可以艰难却顽强的活下去。    这个城市真正的消亡是从中心开始的。这里曾是非常热闹的锦江剧场悦来茶楼，市井里的人都喜欢边喝茶边听川戏。那时父母也喜欢听，所以起码还知道唱腔分高腔和弹戏两种。最常演的是折子戏，因为票价不贵，所以很热闹。但后来拆除了茶园，改修了演出厅，这些人不可能再来这里喝贵茶看高价剧了，所以川剧也就真正开始没落了。

    齐鸿说，“逝”都是从“拆”开始的，把那一点拿走，就变成“逝”了。

    院子里当时修第一栋楼时，我们还没有搬走，因而我熟稔修建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我和那些建筑工人打成一片，粘着他们让我做事，帮他们用细铁丝扭钢筋，最过分的一次是一定要帮他们去拉电闸，结果弄短路了。他们都很宠我，我也在这样的工棚里睡过，不过是女工的，很干净的床铺，睡在上面觉得很温暖。

    你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坚定淡然，人无论处在什么位置，都有各自的尊严。    当城市的中心拆无可拆的时候，就开始延伸到城乡结合部，那些乡，再到村，最后到组。农村的人安置到城市后，他们的故乡也彻底遗失了，他们以后只会是笼中的鸟儿，再无什么自由。

    暂住户是一种很特殊的称谓，透散着一种歧视和不尊重。无知的孩子索性把它描绘成一幅画，希望在他们的旧家消逝后，这里可以成为他们永远的新家。     齐鸿，出生于西藏拉萨，现居四川成都。他认为生活的意义在某种状态下是虚无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意义的，意义都是人造的“假相”，现实生活中没有绝对的“真相”。生活就是生活，生活充满记忆，记忆让生命不会死亡。人在诞生的那一时刻开始活着，也将在另一个瞬间死亡。

    于是，他选择用镜头记录生活，寻找自己生活的根，这座城市会提供取之不竭的灵感，因为我们就生长在这里。

    北岛的诗里有一句：与无头的天使跳舞时，你保持住了平衡。每个人在生活中都要找到自己的支点，来维持起码的平衡。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很重要。    自己住在那个院子里的日子，所有的梦都如这幅画一样的美丽。比如我长大了，会遇上一个人，我会喜欢他。而我们经历的生活却不是梦，当我们次第走过，当这座院子飞灰湮灭，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从我的心里真正消失，而只是逃到了梦里。我们经历的那些故事，2年、3年、4年，会遗忘吗？那院子不在已经30年了，但依然安在于心。

    这片废弃的土地的确已经不剩下什么了，除了这棵孤独的樱桃树。这个小男孩站立树下，樱桃树就成为他的童话。

　　齐鸿说，每个人活着的态度和他生活的方式，有他的自愿选择和被迫无奈。但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人性的尊严上，生活是向人性的尊严致敬，是向生活感恩。怀着这样的大爱心态我上路了，在路上的感觉真好，在路上我找到了什么？就是平衡。

    我想，如果我们注定要失去生活的根，那么我们也不能失去生活的枝繁叶茂，不能失去心理的平衡，不能散失那束生命的光亮。有了光，就有了一切！

     这已经是上个周末的事了，我一直忙着，所以无暇述说。

    我之所以去望江公园参加薛涛诗歌节活动是因为想见一个人，他们都问我想见谁？我说保密。而结果是我想见的人没有来，我就更不想说了。不过有一点可以透露，我想见的绝不是帅哥，而是美女。

    当然，薛涛也是美女，来探望她是应该的。

    主会场就设在薛涛井的旁边。和杜甫草堂的喧嚣不同，这里通常是清寂的。到成都来旅游的总会去杜甫草堂、武侯祠以及后来开发出来的金沙遗址等地去看看，但到望江公园来看薛涛的却很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记得曾经看过女诗人翟永明写的一篇关于薛涛的文章“飘零叶送往来风”里提及：“我于1999年买了一本四川旅游总览，发现里面写到望江公园时，只字不提诗人薛涛。提到薛涛井时，也支支吾吾。最后索性说这口井是蜀王府所用。（事实上，此井原名玉津井，康熙三年，就已在此立碑“薛涛井”）。我想在这些撰写人眼中，薛涛不过是一个歌伎，提起来会影响成都这个所谓文化名城的形象吧。这几乎是所有有“历史污点”的中国女诗人、女画家的共同待遇：由于“生活作风问题”，她们连人带作品都被遮蔽、被弱化、被消解了。如果没有国学大师陈寅恪为一个歌伎柳如是作传，也许没有几个人知道中国还有一个女诗人柳如是。”

    不过现在有人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觉得除了老杜以外，其实小薛也是可以打的一张牌。这个公园现在几乎是老年人的天地，他们清清静静地陪伴也许薛涛已经习惯了。但以后这里也许就会慢慢地热闹了，不知道薛涛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其实也不知道老杜对茅屋的喧嚣感觉如何？     纪念活动有很多政界的领导参加，然后就是一些诗人。领导我一个都不认识，倒是觉得那个大红大绿的老大姐蛮有意思，她打这里走过，就拿出她的卡片机记录生活了，她选择蹲的角度明显比这个演员小伙子好。这种敏锐让人佩服，估计她遛弯回家可以给家里的老头显摆了。

     这个女孩子准备用琵琶弹古曲《春江花月夜》，那个中年男人准备吟唱薛涛的“柳絮咏”，后面那个戴眼镜的老者，是吹奏箫笛的。有本事的人总是让我佩服。

    这一对老夫妻是一起出来遛弯的，有热闹看就坐下来歇歇，顺便喝口茶。

    这个是女儿推着轮椅上的老妈妈出来透气的，看到有活动、有演出当然也要看看。

    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乖乖地去幼儿园，跟着爷爷到这里玩耍。看到那么多人坐在那里，她觉得很新奇，台上有，台下也有。于是她就跑跑跳跳地过去了，爷爷想拉没有拉住。结果很快就有一个叔叔把她从台上台下的中间地带揪了出来。

    她惊慌失措地跑向她爷爷，却在那些大石头上踏空了一脚，估计摔的很痛，她很响亮地哭起来，她爷爷只能抱着她离开，她流下了两行清凉的眼泪，看起来很干净。

    这个老诗人坐在我的前排，感觉很近，很陌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台上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82岁高龄的女诗人王尔碑坐在我的后排。想起她那些简洁的诗：《

    我基本就没老实地坐在那里，我拿着像机四处遛遛瞧瞧，围观的那些人瞧这一堆人，我就去瞧围观的人。也瞧瞧周围的石头和树。    也静静地来探望薛涛。当年已经不惑的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刚而立出头的元稹，面对这段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她却无怨无悔。

     薛涛晚年独身一人隐居成都西郊浣花溪，她改著女道士冠服，那些人世沧桑和世态炎凉也渐渐地远离，陪伴她的唯有那些她自制薛涛笺和写在上面的那些诗句。
   

    她的墓也在这个公园里，这个白发的老婆婆也许知道，但也许不会告诉她跑远去的小孙女。薛涛存世的诗不多，但都是她的心绪写照。

   《春望词》四首：
    其一：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其二：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其三：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其四：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活动美丽的女主持人，在后台准备的一瞬。典型的成都粉子，相当的养眼。不知她能不能体会薛涛这样的诗意：

   《送友人》薛涛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
    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看完赤水丹霞后，已经很晚，按老杨哥哥的意思就住在杨家岩，但被大家否决了。大家还是觉得应该去古镇上住，大同在赤水河左岸，距丙安仅18公里，距赤水市只有6公里。

    我们很快就到了古镇。古镇上清净得很，唯一一家比较醒目的“君再来客栈”只剩一间床，老板和古街上遇到的一位老人都主动帮我们找住宿，结果很快就找到一户人家，安顿下来。大家到新街上唯一一家比较大的饭馆晚餐后回去休息，累了一天，睡的很香。

       第二天早早起来，店主本不经营，但还是应我们要求煮了清汤小面。吃好了开始了一天的古镇漫步。其实古镇很小，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把每个角落通走一遍。于是我就慢慢地、慢慢地走了无数遍。

    古镇太静了，可能也因为不是缝场天。古镇很破旧，但是很洁净。这些下水道是我童年时所熟悉的，那些污水慢慢渗过后，却还是干净的。甚至那停在门前的两个烂煤球炉子也是干净的，我想是因为那些住在老房子里、走在老街上的人，他们的心首先是干净的。

       我们夜里来的时候，就是从这条巷子进古街。白天一看，有牌子说叫“一线天”。但据住在这里的人介绍，这条小巷原本更窄，住在左侧的金姓人家主动拓宽出一部分宅地拆修巷道，乡人为纪念金家义举就给巷子取名为“金家巷”。

    和所有保留下来的古镇一样，这里也曾经繁华。现存这些建于明末、清初的古街、古码头、古井、古街房、古民居已老而垂暮，而那些古庙宇、古会馆、古碑、古牌坊却几乎已经荡然无存，只能依稀看见一些小细节和淡痕。

    古镇房屋以街道为建筑的纵轴线，随地势起伏，相向一字排开。那些青石板一路延伸，在岁月的风霜里刻画着年轮。 　　只有这间客栈的门面是店主后来用竹子重新装饰过的，这也是整个古镇上能看到的唯一的一点商业旅游化的元素，但也不过分，与古镇很相融、很和谐。屋门前每天都有店主为路过的人泡制好的那壶免费茶，而且会一直温热，绝不会人走茶凉。
　　那个蒸笼冒烟的地方是古镇上唯一一家卖小吃的地方，生意很冷清。隔壁副食店也很清净，店主婆婆就安心地在那里缝衣服。

　　这个老婆婆叫贾云英，101岁了，看起来还很硬朗。她正和猫咪说话呢，我觉得他们都是洞悉了这个世界真谛的高人，而我们还在迷雾里辨别找寻。    我身后阶梯上面的院子应该曾经是一个古会馆，现在除了在断墙上看到一些红色片段外，那段更古老的历史已经被深深地淹没了。

    古镇上的居民很喜欢栽花养草，坐在门前的马架上边喝茶看报，边吃着煮花生米，这样的日子他们也觉得很享受。    时间在这里好像是凝固静止着，只有我们过去过来的往返，才感觉悄然间其实流逝得很快。    我从这个角度把镜头扫过去，眼中这些历史的陈迹向我们倾轧过来，有些沉重而喘不过气。那些墙上的青苔和绿色的植物新长着，但看起来还是旧有的。    那些青石板上的苔迹，谁也无法分出新旧。那孩子蹲在高高的台阶上绝对不会是在思考青苔的问题，他会在想什么？

    他没有呆在那里一直想，也许在一时想不出答案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暂时回家。

      我喜欢这个废弃的院子，喜欢这些墙面和石头的颜色，那些半截墙的房子也很喜欢，有种神秘感。古镇上的一个老人告诉我们，在古时这里是不能提那个“匪”字的，因为古镇上的人有可能都是。但后来被红色的浪潮征服了，匪都就不是匪了。     这些街边的墙群和窗户都很有特色，这些整齐的红石头面容在风雨中脱落，但看上去却依然坚实稳固。

     这些是用扑克牌做出来的，需要很多时间和很多耐心。至于是否有人来买店主好像并不在意。      过去过来累了，我们就回住处歇歇。主人家的两个孩子在这样玩耍，突然想起我们小的时候，不管玩什么，这毕竟是真实的童年。而丢丢说，现在城里的孩子，没有童年。     几个女人在打麻将，对门的大爷在看报纸。那种喧嚣的生活离这里似乎很远，他们的脸上都很平静安详。

    再走过小吃店时，蒸笼已经不冒烟了，男人们干脆下起象棋来，估计没有几个回合是不能轻易分出胜负的。 

    这样的石墩当然要坐坐，那个老婆婆也许觉得奇怪，生活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而外来的人总会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过了君再来客栈，往右就是这条路，就走出古镇了。

    往左不远，路边的半坡上就是这个尼姑庵。这个殿应该是古镇保留下来的唯一公共场所了。一个有钱人去年又捐钱在后面山坡上修了大殿，一个居士婆婆在庵里驻守。和外边苍翠的世界相比，这个空间看上去还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暖意。

    这是昔日繁荣而今衰败了的码头。半山腰古黄桷树下，沿河用红石砌成的码头很有规模，当时码头上常常停泊着载满货物的商船。竹筏浮江而下，楠竹掩映半个河面。    如今河道早已沉寂，旱路转运后，旧码头石阶零乱不堪，停泊的旧商船早已不再，即使你还保留着那张旧船票也再也无法登上那艘客船。     好在有这些垂钓的老者，让这个码头不再寂寞。山和水也不再寂寞。    这棵半山腰古黄桷树那么多年了，还在努力探着身子往水里望。就像当年多情的船娘，看见梢公弄船日出暮归，总要在橹上系一块红绸一样。

    在古街的中间，顺着这条石阶小路下去，还有一个也废弃了的下码头。    这些大石头今天看来依然壮观。那时大同河上激流飞瀑也很多，当时人们称激流飞瀑为“洞”，所以镇名为大洞场。民国期间为了天下大同才改名为“大同镇”。    像是和上码头呼应似的，这里也有坐在石头上静静的垂钓者，所以这里的山水就也不寂寞了。

    码头繁华，船业发达的时候，古镇上最火爆的是铁匠铺。但现在只有一家做鸟笼的最火爆，大爷说最便宜的笼子都是几百，贵的要一千多。这只猫让我相信她是完全洞悉这些变迁的。    谁也不知他们活了几辈子了，总之在古镇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的眼睛透着诡异，虽然他们什么也不说。    这只估计是比较愚笨的，也是最幸福的。卷着他肥胖的身体做着春梦呢。远处的老婆婆也在打盹，不知那个短暂的梦境里有没有年轻时她等待的那个人出现？    懒猫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就这么敏捷地攀爬、游走着，不知道是在寻找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他突然停下来，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的表情告诉我们他陷入了一种冥想中。    当我们从他身边走过，他就这样看着我们，让你心里渐渐不安起来，因为什么而不安，却不知道。    感觉他就像一个幽灵，总是尾随在离你不远的地方。虽然他一动不动，但你仍然能够感觉到。

   我就蹲在他面前拍他，他一点不怕。他知道，如果说恐惧，那一定是我恐惧他吧。    你们读懂他的眼神了么？我还没有读懂，但我确定这张我焦距调准了，手完全没有抖。

    我看了几分钟就明白了，那个门下的洞分明是为那些猫们设的。我设想夜里那些游走的灵魂应该也是从那里飘出来吧？    如果飘到这上面，和那些瓦片和绿色的藤蔓纠结一起，也许就可以在阳光下歌唱了...

               赤水丹霞

    【醒酒之后(应该是被昨夜发文之后的余震震的），继续我们的行走...】

    还在丙安古镇时就发现，那些红灯笼上都写着黄色的四个字：赤水丹霞。这次选择赤水线路，很大程度是因为这片火红的丹霞。

    丹霞地貌在我眼里就是看似坚硬，实则柔润的一大片红色砂砾岩，在地壳运动、表面风化、崩塌、侵蚀、溶蚀之下形成的各种形状的丹霞。

    刚进山时，是翠绿的一片。除了有很多的桫椤树外，小路两旁的翠竹一直沿山而上。那些漏进的光线使重叠的竹生动起来。

    累了，就坐下来歇歇，貌似在沉思什么。我在想那片丹霞会是什么样子，会让我惊奇吗？

     还是那样的竹子，但背景却完全不同。这样的红，突然就在眼前出现，的确惊艳。在这样的背景下，竹子变得不同凡响。

    这些从侏罗纪、白垩纪积淀而来的红色砂，经过几百万年的风雨侵蚀、剥露后，历练成沟谷纵横的山脉和山峰。它们高悬天边，与藤蔓花草相互映衬，相互欣赏。

和这些红色岩石相比，人太渺小。远远望去，那片红岩石就像绿荫丛中的红色城堡，大气、神秘。

    这块石头看起来很像一个蛙，所以就取名叫“金蛙”。它身上的那些风洞，是岁月刻上的年轮，一时间都数不清楚。

    这个稍微平整的坑，在高高的山腰上。我们判断，这里曾经一定有房子，房子里有人住，地上的石磨就是证据。

    石壁的表面是温润柔软的，轻轻地触碰之后，就看见满手的红痕。

    继续往深处走，就会看见会流泪的大佛，面相和乐山大佛完全一样。他流泪是因为远离了那片丹霞吧！

    终于过了七天。其实我依然可以安安静静地，独自沉思。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临近深夜的时分，我特别想说说什么。

    我好像从来不愿提及我的工作，特别是在这里。突然一想，我每天过着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但好像也有一些规律可寻，那就是每隔八年就会有一些转折，像一部故事书，总是要约略地分分章节。

    每一次变动，都是一个小小的结束，同时又是另一个新的开始。记得刚参加工作时，特别简单，觉得自己居然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很自豪，于是就特别卖力地工作。那时很内向、又特别直率，所幸领导也是一个特别直率有个性的人，彼此了解之后就觉得很愉快。几年后，上级部门说要我，领导一直不放。再后来，领导调到上级部门当领导，他就把我一起调过去了。那几年负责给系统的报纸写稿件，领导年龄比较大，基本不来单位，我也落得一个人清净，反正事情会做的让他满意。倒是时间长了，隔壁的一位大姐看上俺了，于是硬被要到业务部门给她做手下。一干就是5年，大姐也是那种直爽的人，大家也是相处的十分愉快。再后来，单位工作缺人。他们觉得俺好像还可以，就迷迷糊糊地让俺负责一个小部门。说实在的，干事的就是干事的，哪里是能负责的料，不到两个月，就莫名其妙地犯了错，而且是怎么错的都不知道。我记得那时丢丢两岁多，正发着高烧，刚准备带他去医院，领导叫我过去，劈头盖面地一阵谩骂，我实在是觉得委屈极了，很不争气地当着领导眼泪就哗哗流了，丢丢的小手一直拉着我，拽地紧紧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冷酷残忍，我对这个世界很绝望。出了单位，我都还是不能让自己不哭泣。一位男同志问我去哪里？我说医院，他用车送我，在车上他试着想安慰我，但我什么也没有说。

    过后，我和一位朋友探讨此事，我说我没有错但为什么一样要说我错了？朋友说，不一定是你错了，是因为你挡了别人的道，所以需要你让道，哪里那么天真老去想对错的问题。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解这个混沌的江湖。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有为工作的事流过一滴眼泪，我觉得我已经有那种力量来捍卫自己做人的尊严。

   单位的一个老大姐找我谈心，我知道她是真正关心爱护我，动员我说改正错误的最好方式是向D表忠心。我顿时无言，其实从小我就是先锋分子，刚满14岁就入团，在整个学校都是轰动的事。但从15岁时，我就重新看待这个世界了。参加工作后无论谁做工作我都从来没有改变自己，10多年都坚持过来了，这一刻，我如果不照办，那就是不满领导的处理，甚至有闹情绪之嫌。因为之前有一个小细节，他们决定我不在那个单位负责，而调到另一个部门时，当时一个下属竟然抱着我痛哭，而这个场景很快被传到领导那里，当然是于我很不利的结论。所以万般无奈，我就写了申请书。  

    后来的事反而是越来越简单了，入D的时候，我们一号领导发自内心地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能经受住考验正直的同志，那时我也发自内心地在想，真是不好意思，让我等同志混迹入内了，这实不是我所愿。一号领导也是一个肝胆相照的人，经过彼此多年的磨合了解，他给了最大限度的理解，那么多年来，可以滴酒不沾，而且尽量地自我，我很感谢。而那个骂我的领导，到最后我们也成为朋友。我觉得我能理解当时她那样做的原因，而在所有的面具背后，其实都有一颗跳动着的真心，一颗真心就可以换来另外一颗。

    后来领导也兴交流，每换一个领导，都需要费一些口舌和时日去解释喝酒的事，有一次实在不行，我的任性劲就来了，我说如果一定要我喝的话，那我就打辞职报告，结果这个段子成为领导经常挂在嘴边的笑话。

    再换领导时，最难。用了足足3年时间他才真正相信我不喝酒，而不是眼里没有他，不支持他工作。有时想，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其实可以过过另外的一种生活，况且这种现有的状态从来就不是我真正想拥有的。所以这次换岗，我不想再干了，那天和大姐聊来着，她也支持我。但是反对的人更多，他们觉得我身为江湖人，却不遵守江湖规矩。万事都要顺其自然，自己细细想想，也许吧。我想任性一次还是未果，可能我们很多事都不能如自己所愿，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吧。不过好在无论怎样，我永远都还是我自己，那个忠实于自己真正内心的自己。也许别人看不到，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段就忙着换岗，丢丢却生病了，他很不想耽误课，但高烧没有办法。接回来住院几天，刚好一点，那天领导正带着我去新部门报到，学校的短信潮水般涌来，他们班停课，而且确诊有一例甲流。学校也打来电话问丢丢的情况，医院朋友的电话也来了，她说如果班上有的话，丢丢无疑也是。这并不可怕，因为甲流的治疗和普通感冒并无差别，唯一的不同是会传染人。想想自己幸好还有先见之明，丢丢住院是朋友帮忙在社区找了一个单间，护士进来换药时间短，都带了口罩。唯一就是朋友接触多些，觉得很过意不去。还有老四来病房呆了一会儿。想他奶奶比较脆弱所以都没有告知。单位上就是和搭档在两隔壁，也早提醒她注意吃药。那几日我们两个收拾东西很累，她在那边撕，我在这边撕，到今天下午我们两个才算基本撕完，一起共事8年很不舍得，她也是，说和荫子一起工作，心里踏实，我觉得这是给我的最高奖赏了。

    医院朋友很神秘地给我说，丢丢治的差不多了，现在危险的是我和翔爸。她说那话时我恨不能可以屏住呼吸不出气，因为身边有领导同事，如果真的那样，我把他们传染了，我会很不安。我立即给翔爸打电话，要他高度重视。想起那天一个朋友说要见我，那时正要忙着给丢丢做饭，不空。幸好没见，否则会很不安。翔哥都请了年休假，我也请了，周末两天也过去了，一家人闭关在家，渡过规定的期限，还好都没事，我可以不必担心传染别人了。

    只是假也休不成了，事情很多。晚上我的直接领导安排我工作，6点钟集合，怕塞车就走的早些，5点20到，停好车，他也到了。然后他就笑着说，做事的就是做事的。恩，我也笑了，我们都是做事的，一直都是，就做吧。

    很晚的街道，一个人开车回来，几十公里也很快，一路听着音乐，内心十分平静。明天可以搬家了，可以重新安装电脑，以后我还是会抽出时间在里面不停地敲字。收拾的10多个纸箱子太多了，但被我撕掉的东西还更多。是该好好地清理了，8年的时间聚集的东西太多。

    坐在这里才发现，好多天没有来了，突然就说了这么许多的话，像是喝了酒。

    贵州的瀑布很多。都说黄果树瀑布很有名，这次走在赤水，发现瀑布比比皆是，看瀑布的人更比比皆是。

    十丈洞瀑布就是一个。我们很辛苦地沿着山路一直下，一直下，才看到这个大（高七十二米，宽三十米）瀑布。

   滔滔赤水在风溪河奔腾，出没于深山峡谷，河水汇聚成庞大的径流。到十丈洞时河面变宽，河床断崖，如刀削斧劈，河水飞流直下，瀑布跌入深潭。

    四洞沟是另一个地方，也有4幅情神各异的瀑布。和十丈洞的气势恢弘不同，这里是小家碧玉，动静适宜。

    我总想，为什么会有瀑布？是因为那些水流经的环境吧。如果是在平缓的河床里流动，是小溪，小河，最多是大河。但在陡峭的山石间，一切就不同。流动的路程突然有了阻断，那些水就突兀地流垂直跌落下去，我们就把那些怆惶的水叫做瀑布。

    瀑布也称河落，很形象，就是河突然跌落下去了。其实在地质学上叫跌水，一个意思，大水小水而已。

    瀑布也是那道水翻过一个悬崖峭壁的证据，一道水，一生需要翻过数不清的悬崖峭壁吧。

    　像这样拥在宽广的石的胸膛上的，不再是跌落，分明是一种细密地倾述，像耳语。

    时间的河会一直流淌，但瀑布却是短暂的，终将销声匿迹。因为河床的侵蚀，一切都将改变，瀑布可能夷平成河。

    就是这些小小的石头，偶尔的阻隔，那些静流的水就会波动起来，构成故事，发生发展，直至消亡，才真正流过。

    这些被定格深陷的，不会再流动。只能期望一场暴雨，才能获得重生。

    但如果愿意，就陷在那里也好，石壁上的叶子会见证一切。就算某天在烈日下干枯蒸发，也不用后悔。

    这绝对不颓废仓惶，很幸福的样子，而且是众人合唱，此起彼伏，快乐地跃下。

    这个分明是雨，密而急的雨，不能不说，滔滔不绝，义无反顾。瀑布大约也是一路酝酿聚集后的爆发吧。

        （这张是不是有点像刘胡兰英勇就义的味道，我真...）

    在林大爷家吃了午饭，就离开夕佳山往赤水去。这次的行走线路是老杨哥哥设计的，走了一个小环线。赤水属于红色线路里的一支，和轰轰烈烈的举国60年诞辰很合拍。但我最不喜欢热线和拥挤，所以只能在时间安排上出奇制胜。为了避开那些人群，我们选择住在丙安古镇。

    从江安到赤水不到200公里，实在不远。另外有四个朋友前两天有事，今天才出门，我们相约在丙安会师。

    到达那里时下午5点左右，太阳还悬在高高的天上，但是赤水河那边的古镇已经照不到。

    我们先去联系住宿，很容易就搞定，因为的确没有什么人选择住在这里。那是个一套三的房间，主人在阳台上铺了一张床，刚好可以住四家人。

    放下行李，身心放松地去预览古镇。如今到河那边已经不需要涉水，穿过长长的铁索桥就是。过河沿着狭窄的石阶，登上高悬在山石上的古街。

     这里其实是一个古山寨，也是川南入黔的古道上一重要场镇。从明清时代起一直为上下客商歇息之地，因而古街上客栈、饭店、茶馆比比皆是。

    据史料记载，1936年1月红军四渡赤水时，红一军团第二师和师团部曾在丙安扎营。

    先到一步的四个朋友已经在古街上休闲地品茶，在窄而短的古街上，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他们，顺利完成了红一方面军和红二方面军的历史性会师。

    趁男人们忙着喝茶抽烟的空挡，我拿着相机独自去溜达了一圈。第一个入我镜头的就是这个孩子，天真悠闲的模样亦如孩提时代遥远的我们。我在心里亲切地呼喊他：小闷豆儿，但他却跑掉了。

    这条背街没有一个游人，除了我。如果是阳光可以打过来，就会有许多明丽的亮色。就算是这种安静的沉寂，那红红的灯笼还是亮的耀眼，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和这些泥墙青瓦的土屋相比，河对门的那些不伦不类的楼房实在是把这幅景致给破坏了。

    如此多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着，一幅诸房一起点灯的繁荣盛景，却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可惜了。

    我喜欢这个小阁楼，诱惑的木墙，梦幻的窗帘，鲜活的植物，肃穆的青瓦，让人充满遐想。

    再转到正街上，就被这一拢笼腊制品给诱惑住了，口水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和大部队会合后，我们从镇尾下石阶到江边，远远望回去古镇就这样高阁在山石上，颇有气势。

    我前面拍古镇，后面有人拍我。其实是我闯入了别人的镜头，不小心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呆到没什么人了，我们才慢慢返回。到铁索桥边时，所有人都惊喜地发现了昨夜的明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还是那轮月，无论昨夜的朦胧，还是今夜的轻暖，都是。

    晚上洗头洗澡打理自己，朋友素珍在手机上写她的旅文“一渡赤水”。其实我们一去一回已经是二渡赤水了。

    第二天醒来依然是好天气，真的谢天谢地。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是一片青瓦连着另一片青瓦。

    清早太阳刚好照到古镇。大家忙着到河滩上照远景，匆匆地穿过古街，快速的一闪留住了这个拐角安静的一瞬。

    停靠在这个门边，也是快速的一瞬。我知道这两个门环并不是最早的原生态，但我觉得它们和这里很配，它的主人也应该很懂这个，为了这种契合，值得纪念。

    阳光打到这些吊脚楼上，像穿上了一层暖和的衣服，明丽地衬着蓝天，和昨天黄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走出镇尾的东华门，沿石阶下去就是河滩了。这个东华门和镇口的南华门就是寨门，门上面的古字还在。这两道门一关，外边的人想进去就难了。　 沐浴在阳光中的石头每个细节都生动起来，在蓝天背景下的古镇更是醒目、亮丽。    当初就是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这样角度的照片后，喜欢上这里的。觉得生长在石头上的古镇是不同凡响的，有点仙气。    古街就在10余米高的山岩上一路排下去，曾经的那些火灾，让这个本来叫“炳滩”的地方去火为现今的“丙安”。纵然就在水边，还是无法逃脱火的追逐，“安”成了大家最后的理想和奢望。       继续后退，退到更远的山边，从阴影里眺望明媚的古镇，又是另一种味道。    这个季节的赤水还比较平缓，也不水冷刺骨，还可以轻抚，盈握，虽然握不住，但任她从手心里温柔地滑过，也是好的。    重新回到古街，也还是清静着，远远地看见镇口的南华门了，还没有其他有人，只有那些竹椅子在阳光中暖着。    清晨的光线让周遭的一切变得华丽起来，那团冉冉升起的烟雾像云一般飘浮在那里，而光影让人也透明似的生动起来。    慢慢返回铁索桥，再回过头去看晨光中的古镇，在朦胧的光雾中细节有点模糊飘渺起来。

    在短时间内，我们通过昨天的预览和今天的正式浏览，完成了四渡赤水的任务。当这个弹丸小镇游人如织的时候，丙安已经成为我们最新的过去时。

    雷波的雨和雾将我们和那些岛上的风景阻隔了。时间不为谁停留，我们只能在大雨和迷雾中前行，短短的路途，我们竟然走了大半天，连午饭也是在车上用干粮解决。

     到达宜宾江安县的夕佳山下，在景区的停车场里，我们看到一个“聚贤庄”牌子广告有“食宿”二字。那家房子还是很大，但自家人已经住满，不过主人说可以在他家吃饭，住到他家隔壁的农家里。

    他带我们去停车，车子开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就是那个明天我们要游览的古园子。园子大的让人充满想象，像是不经意间闯进了别人的梦境，有些惊喜，又有些无措。天气很暗，这个中秋可能看不见月亮了，这个园子今夜也会注定寂寞。

    一路的田坎小路都铺就着青石，干净清雅。把行李拿到农家，这家是新楼房，主人住一楼，二楼客房，房间里都是新铺，配有洗手间，可以洗澡，20元一个人，我们觉得很实惠。

    稍做安顿，我们去晚餐，林大爷的老伴在路边摘四季豆，自己也忍不住去摘摘，很新鲜的体验。林大爷的门前栽满了黄角兰，桔子、柑橘，随树缠绕的丝瓜，还有一丛一丛的竹子。

    他家正堂屋外的两边都是古方格木窗，屋檐上挂着大红灯笼。我们在偏房里休息，发现墙上竟然是计划生育的宣传栏。一问才知道原来林大爷是这里卸任的老村长，这里是附近邻里的一个活动基地，文体局、政府、公安什么的都爱在这里来吃饭、搞活动。林大爷基本没有对外经营，但就是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脉关系，也让老村长的家一直热闹红火。像我们这种自己寻来的生客，他也很热情。

    我们点了半支土鸡，弄成了白展鸡，鸡味很鲜。鸡汤煮萝卜，四季豆特别好吃。另一半鸡，他们自己弄来吃了，恰逢大爷的亲家、女婿女儿回来过中秋节，一大家子热闹。林大爷有一对双胞胎孙女，还有一个孙儿叫林俊杰。我就想起唱“江南”的那个，不过他的女婿解释，取这个名字和那个林俊杰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巧合。大爷叫林有才，一路推算过去也蛮合理。

    最后林大爷又推荐了他用生态猪做的咸烧白和酱肉，肥肥的两盘都吃的干干净净，吃的我们左脚敲右脚。

    天完全黑下来，开始大雨倾盆，我们只能在老村长家边看中秋晚会边娱乐。雨稍微小一点时，店主肖大姐带着伞来接我们，她在前面打电筒，我们小心跟在后面，狂风随雨大着，觉得自己就像是纸片，轻易地就会被刮走。上楼后，才发现，靠窗的床铺，被子被刮进的雨全部淋湿，肖大姐只好再铺新的。

    月亮看不到，躺在床上，秋风伴秋雨，缓缓入梦乡，那一轮朦胧的月光终于升上天际。

    第二天照例早起，窗外雨已停，雾还朦胧着，层层叠叠。而那些雨后的稻穗、豆花、绿叶都变得楚楚动人。

    肖大姐也早起，在大门口辅导她孙儿做作业。她说她老公何大哥昨晚很晚回来，一早又去工地干活去了，她2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在江浙打工，只有她在家带孙子看家。

    她也去过两次成都，都住在荷花池，住宿条件很恶劣，还收30元钱一个人。她就想有一天自己也开，还不收那么贵。家里修了房子后，她真的把二楼弄成旅店，只是这里不当道，没什么人知道，所以生意并不好。

    远远望去，四面都是山，肖大姐家的房子很醒目。我问那些都是些什么山？她的孙儿抢着说是夕佳山，肖大姐说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名字，像马鞍山、松林坡等等，许多他们也说不上。

    告别了肖大姐，去老村长家喝红薯稀饭。饭后进到古园子时，已经开始有零星的游人进来，而最令人惊喜地是暖暖地阳光也出来了。

    这里最初应该叫锡家山才对，因为这座古院落始于明万历40年锡姓人家所建，故称“锡家山”。而且我觉得叫“民居”不贴切，这分明是有钱人的宅院，不是一般的民居可堪比。清乾隆时，锡家搬迁，园子卖与黄篆庵。经黄氏后代逐年整修、扩建，到清末形成规模宏大的庄园式住宅。一直到解放，之前这里都是一段繁荣故事的传奇。据老林村长讲，他家世代都居住在这里，都知道黄姓的地主是个大善人，对周围的农户很友善，所以民愤不大。但解放时，家里人纷纷出逃保命，所以解放后这里就变成了粮站，后来又成为五七干校和政府党校。也因为是政府征用才得以完好地保留下来。1984年所有机构搬出，1988年建立民俗博物馆，并改“锡家山”为“夕佳山”。

    该园子坐南朝北，颇有讲究。比如园子的外门和里面院子的正门故意错起，这种歪门邪道的布局据说是风水的关系。院子由若干个大小不等的四合院落构成，共计房舍100多间，建筑面积5400余平方米。整个布局形如一展翅欲飞的仙鹤停于一个古瓶上，意为平（瓶）安鹤祥（翔）"。　 各院落虽相互串联，但等级分明。大门内前厅、后厅、花园；其东侧为仆人生活区，有作坊、厨房、粮仓、马房、居室等；西侧为主人生活区，有戏台、琴房、书舍、居室等。想当年这里的纷繁复杂，应该足足可以写厚厚的一本书了。那些花园，偏园的角落，不知发生过多少隐秘的故事。

    西侧建筑装饰也与东侧迥异，窗棂、板壁上雕刻楼台亭阁、山水人物、花卉瑞草等图案，寓意深厚。    民居四周，筑有高墙环绕，四角设碉楼。园外山丘楠木林，郁郁葱葱，占地60多亩。每年春及夏秋，上千只白鹭翔集，令人惊叹。

       透过这些装饰繁复的窗门看过去，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明媚的诱惑；如果从外面的世界望进来，则是一片朦胧的漆黑和神秘。    “怡园”，内应该总是这样幽静才对，连那些荷池、假山、小桥都是静默的，悄悄浮动的不过是一些隐秘的心事而已。恰巧有阳光，心事也可以暖起来。

    院内有专门的学馆，就在在西花园中。学馆前植有一株数百年的黄角兰，一株参入古榕树与一株高约10米的古棕树相加相抱，树根相连，暗寓"中（棕）庸（榕）之道"之意。    花园不独西边有，东边也有。但无论那边，都应该是少爷小姐，表哥表妹散心的地方。对其余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块神秘的禁地。    小姐的绣楼更是神秘，楼梯在后面，上去了就轻易下不来，而下面的人也上不去。这样小姐既安全，也能安心绣花。就不知那些小姐是不是真的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楼里绣花。    如果真的不安静，就只能这样从窗口望下去，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会恰好望到某个令自己心动的身影，只是不知道那个身影是否也巧好回望自己。    黄氏家族虽是经营土地的乡绅大户，却也是世代书香门第。所以整个园子都处处彰显着浓厚的文化气息。"耕读"是黄氏家族的传家之本，追求吉祥是民居主人的传统心理定势，这种文化积淀充分反映在这院子里。

    为维护堂屋的尊严，主人特在正房后面辟有一条狭窄专供女人和下人行走的专用通道，从而避免女人和下人从堂屋前穿行。    穿过前厅，正前方即是堂屋。这里是祭祀、议论重大事情和举行重大仪式的处所，一般外客、闲杂人、女性特别是孕妇，是不可跨越堂屋门槛的。堂屋的门楣上高挂一块大匾，匾文为“伯仲增辉”，为黄氏的亲友所题赠。   在院子客厅两边各一道侧门。穿过侧门，便步入了民居的娱乐区。这个"工"字厅，平时是通道，有事时则是品茗看戏的场地。左右两边厢房，是高、中等客人的起居室。厢房外，各有一天井，栽花植树，优美而静谧。
     工字厅的正前方有一台阶。登上台阶，就是戏台。台前立柱上有一幅对联："移影换形俨然君臣父子，假哭真笑表达离合悲欢"。台口左右华板上雕刻着《白蛇传》中的"船舟借伞"和《西厢记中》的"莺莺听琴"。而真正的悲欢离合不独在这些故事里，台下也天天都在上演。    走下戏台，对过去的就是这面古旧的镜子，一些斑痕已经刻在的镜面上，反射到你的身上，成为你的一部分。    雕花大木床我们都不陌生，而且每间房里的样式都不重样。当年他们睡在上面的时候，一定会以为可以睡到老死，但不料突然就必须四处逃散。这些年那些后人会时常回来看看，人最多的一次林大爷说在他家摆了好多桌。前几年他们还筹划着拍了一部纪录片，纪念宣传他们的祖屋。

    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依然是山里。因故不能成行，只能做别的选择。

    去小凉山是第一次，好在不太远。雷波县于我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他们说那里是一个古镇，让我充满了怀想和期许。我们一行四人10月2日清晨早早地出发，老杨哥哥开着他蓝色的新车标致307，神清气爽，如履无人之境。几百公里的车程走了大半天，天气不如想象的好，太阳公公耍脾气躲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感念他没有落泪。

    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辽阔的水域时，他们说这就是马湖。客观地说，马湖绝对不能算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风景，他只是一片浩淼的水域，静静地泊在那里，远不见边，深不见底。靠近码头的水边，站立着许多的大石头，让人觉得这片湖突然化着了那片心仪的大海，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但马湖的确只是一个高原湖泊，与邛海、泸沽湖齐名。我猜想马湖一定与马有关，果然，据传昔人以壮马系湖岸,湖中龙出与交,后产异马,因得名马湖,又以湖中有龙,亦称龙湖。而明朝设置的马湖府，即是以马湖取名。

    马湖不知何时形成，只知道也是因为一场浩大的地震，山谷崩塌后，马湖上部成为一条古河道，下部变为深沟峡谷。湖水清澈而不见底，终年不干。住在湖边的彝胞都用竹背篓和塑料袋来码头背水，一背篓水一百多斤，他们觉得并不重，他们吃的用的都是依仗这一湖水。

    游人来了，于是水里又有了游湖的机动船。但我怎么看都觉得那金色的船轮和这静泊的马湖不合拍。我喜欢那些泛在湖面上小而轻盈的扁舟，远远望过去，宛如天涯。

    这应该是一个好地方，古人遗有这样的诗句来赞美马湖风光。 
　　四顾山光接水光，碧波轻送晚风凉； 
　　晶莹一镜大如砥，荡漾扁舟小若茫； 
　　队队游鳞清可数，超超神马迹能藏； 
　　是湖是海凭谁定，记取嘉名锡上方。

    在湖的旁边，还有一片纵横交错的湿地，远远望去，一片水墨画似的朦胧感，很多当地人在那里钓鱼。而在这片狭小的水域里，依然有一片扁舟伫立。我想象如果是夕阳普照，那他就该是我眼中另一番风景了。

    夜幕降临时，我们在湖边美餐。吃的是湖里的野生鱼，还有当地特有的野生莼菜，喝的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

        饭还没有吃完，湖边的篝火已经点燃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手牵手围成三圈跟着彝家姑娘跳舞。这样的场景其实很熟悉，在山里跟着藏家姑娘跳过很多次，再就是在丽江，记得那一夜的月亮也是特别圆，跟着那些披星戴月的老太太舞。不同的场景，相同的是所有人的脸上绽放的笑容，都是绝对地纯真，虽然不能记录，但我也可以确定，此时的自己，也是最美的笑容。

    跳完了民族舞又是交谊舞，最后都累的坐在湖边喝茶，望远。夜很深了大家才散去，睡了，也是梦美的一夜。

    一觉醒来，马湖变得模糊一片，原来老天爷还是落泪了，那些雾想遮但还是掩不住。我本来想在水边的小木舟里坐坐，但看着那么近，却终是去不了。我们驱车去镇上，但这个古镇的确已经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古迹了，有时人为的地震比天然的更可怕。

    路边的包谷早已挂在家户门前，而剩下的这些枝叶似已枯萎，但还依然挺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