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两场讲座，一个是肖金泉（北京大成律所高伙）的，讲怎么做一个非诉律师。这个行业很有前途，大家都这么认为，只是要求也很高。一个是燕山大讲堂王人博老 师的《中国国体的政治学解释》，传说中的人气教授，果然名不虚传。从他的演讲中得知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观点，比如：文化大革命是毛泽东思想必然的组成部分， 对于文革只是他晚年错误的认识未免肤浅；又比如西方宪政不能对中国产生什么实质的影响，中国过去没有宪政，现在没有宪政，将来也不一定会有；一个纯粹的宪 政主义者极有可能是一位虔诚的宗教信徒，因为只有听从上帝呼召的这类人才能有如此强烈的实现宪政的信念；国人听从的不是上帝的呼召，是“钱”的呼召；中国 的宪政之所以让人悲观，因为找不出一个阶级去推动它。中国宪法背后的含义是古典中国的东西，现代的单一制是严格意义上的郡县制。宪政是独立的价值，不需要 其他的价值附加于其上，宪政是现代国家之德性，是对人的尊严与自由的尊重。它与国家的富强没有必然联系。记得当初考法大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宪法书，宪 法书中最喜欢的一章就是王老师写的。虽然他有些观点我仍持有怀疑，但王老师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而且他关于宪政的理论，我是极为认同的。题目虽然是政治 学，到最后仍不免转到宪政的话题上，于是我对此记忆深刻。

肖大律师的演讲通篇离不开赚多少钱，能活得多么有尊严。我佩服他的能力，他的认真，但总是会心酸的想到一件事：我们不就是在听从钱的呼召麽。

听过好几次燕山大讲堂的讲座，每次都收益匪浅。关于中国的宗教与信仰，印象深刻的有刘小枫老师对西方基督教的研究，燕山大讲堂30期杨鹏老师的《中国民间信 仰的源头》，社科院刘澎老师的《中国崛起的软肋》，以及今天王人博关于中国辩证法思维传统、宪政与宗教信仰关系的一些论述。这些学者的观点有一个共通点： 当代中国缺乏一种具有向心力的价值观，缺乏信仰。虽然这种信仰未必是宗教，但其实只有宗教才会具有某种超越性，给予人们最大的勇气与信念。对某种超越世俗 的力量的信仰，才能支撑那些少数群体弱势群体在充满歧视与逼迫的世界中生存。---一个愿意怜悯与同情他人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换位思考。我对此越来越有体会。

晓煜和小明去听毕业生经验交流会，发现教室里爆满，研院极难见到的情形，于是不免感慨：原来大家都很迷惘。不只是我们。

最近我的生活有些混乱，司考紧张的复习结束，爱情也结束，还没有理出所以然来，又匆匆赶回家参加外婆的葬礼。从家里回来，开始忧虑实习的事，学习的事，将来的事。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怨恨与妄自菲薄。

听 到外婆去世的消息时，体会到了什么是纯粹的悲伤。这种悲伤不是负面情绪，虽然有时想起她老人家来，会自责以前对她不够有耐心。生命的消失是真正的失去，对 于这种消失我怀有敬畏。她去得很安详，我曾经想象她痛苦的样子，所以一直不敢去见她生前最后一面。后来看见她瘦弱的身躯躺在木板上，心中嘘唏不已。是存有 对于生命的遗憾之情的。家里没有了外婆走来走去，收拾这里收拾那里，显得空荡荡的。舅舅们散在各地，没有了外婆的维系，他们回老家的机会大概会越来越少 了。妈妈也会更寂寞了。

思及此，眼眶湿润。

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爱。

有时候想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应该对你更好一点的。

文/从虫

发表于《花溪》2009年第七期

从虫：射手座，写作数年，作品散见各时尚情感类杂志，已出版小说集《食色》、《清洁》。

女人喜欢闹分手，目的是为了让男人挽留，等到真要分手了，却怎么也下不了狠心，甚至要千方百计挽留。你问理由，当然人人都会说是爱情，爱情是我们作出一切低智商决定的借口，爱情是障眼法，让我们既看不见他的心，也看不见自己的心。

我爱他呀，所以我离不开他。不，这不是事实。事实是：你不敢离开他。

你害怕失去了他，证明了自己的失败，失去了他，以后你再没力气爱别人。

你习惯了跟他在一起，他的好与不好你都已无比熟悉，你害怕重新去适应新的人。

你舍不得那些与他在一起的时间，犹如赌徒舍不得已经输掉的筹码，你害怕自己错过了赢回来的机会。

你不敢独立生活，离开学校就与他同居，无论这人多么差，至少有个男人作伴，你害怕一个人住。

你对他的付出，已让你有深深的自卑，你害怕去争取更好的生活，害怕遇到更好的人。

你害怕分手的痛，为了逃避那样的痛苦，你宁愿忍受琐事细碎的牙齿一点点啃食你所剩无几的热情。

……真实的原因有很多很多，可是你不肯承认这些，宁愿自欺欺人说自己还爱他。你不敢说自己不爱了，不敢说自己不敢，你叹着气流着泪，画地为牢，自觉有种绝望的凄美。你对分手充满想象，只是那些分手之后的未知，一次次把你吓了回来。

金属笼子里的小白鼠遭受电击，它当然会马上向外跑，门前是块大玻璃，它跑得有多快，就撞得有多痛。如此重复，再重复，小白鼠放弃了逃跑的机会，即使撤掉那块玻璃，它也会选择在笼子里忍受电击，而不愿意再去撞向那块玻璃---它怕了，它怕这次的尝试又是一次无用功，怕这次的逃离，又换来一次伤害，不如听天由命吧。

这个实验求证的是一个名词：“习得性无助”。那种无助，放弃，是从失败中“习得”的，大部分的人会在玻璃门的前面放弃理想，安静地在现实的牢笼中度过一生。

女人们也是一样，在两个人的相处中，“习得”的是无助，那些“我不敢”就是玻璃门，一次次把分手的打算反弹回来，最后忘记了自己本来有冲出笼子的力量。

若是真的爱，你就不会害怕离开。若是真的爱，你会更知道改变的重要性。若是真的爱，首先你是一个独立勇敢的人，才能付出和收获真爱。

时间和生活教会我们看清楚内心的需要，你早已知道大家不会有结果，那么就勇敢点，去面对分手的伤痛，伤痛是真实的，想象是虚幻的，你何必一次次在自己想象的玻璃门前停住脚步，为什么不去面对真实？

生命充满荆棘，越是脆弱敏感的人，越是比别人加倍地需要信心和勇气，有勇气去爱上一个人，也有勇气离开他。有信心去掌握自己的爱，也有信心修改决定。

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叶子说，既然不是你期待的爱情，还要它作甚。

有时候质问自己，我坚持是为哪般？他很有魅力?他待我好？这些我都无法回答。到最后记住的只有自己的感情，不是他的性格他微笑的样子，也不是他对我的感情。只是自己对他的感觉，不能和他在一起，就觉得悲伤。

后来在一起，不再谈论感情问题。谈天说地，只是谈天说地。早晨离开的时候站在拥挤的300路公交车上，不再思想他是否真的喜欢我，而是盘算论文该完成到什么程度，夏天要多久才能过去。看身边的人们，猜测他们的喜忧，猜测他们是否幸福。

不是一种热烈，也不是一种绝望。好像空气中随处可见的尘埃，这种心情平淡无奇。

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很虚伪。感情像鸡肋，食之苦涩，弃之可惜，或者，不舍。但每一种心情都是如此真实。思念与麻木，都无法剔除。

忘记了爱情最初的面目。想要的拥抱他不能给我，想要的牵挂不能感受到。自己所能给与他的，除了不咸不淡的话语，似乎也再无其他。

害怕了那种面对他小心翼翼的感觉，找不到自己本来的样子。那个曾经骄傲、淡定的女子，似乎只有在远离爱情的时候，才可以不管不顾的坚持自己的世界。

大概我只是在等待心灵独立的那天。

有一天夜里听《我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