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他的学生们。

太阳逃向了哪里 ？月亮逃向了哪里？星星逃向了哪里 

和梦同居，在我的租屋里
我总是在昙花开放的那一夜
飘零、沉淀、回眸、迁徙

我发现所有的物件在颤抖

我在颤抖，灵魂在颤抖
风中那一片林子在颤抖

和梦同居，我死在梦里
森林里原来有那么多的金钱与美女
我死了，闭上眼睛，搜寻——
没有人伤害我
我死了。真好
出走的心回家了

2009年10月26日星期一

作者 尘子

你好酒烟，为了戒掉它选择出家修行

肉身出家，灵魂还在酒色中

如此红尘酒肉生活，非你本愿，只是中毒太深

你好烟酒，亦好色啊

烟酒是毒，女人是色

你中毒太深，染色太深

我是尘，为了戒掉尘嚣飞扬选择做人

我没有性别，性别交给了一位诗友

与人在一起我是男人

与她在一起我是女人

与烟酒在一起我是灰尘

与你在一起我是烟酒

其实，我是你的一包中华烟，一杯二锅头啊

今天正好你戒掉了我

戒掉了我啊

等你想起了我，我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尘

2009年10月11日星期日

此诗荐至乐趣首页：

目录剪影

内容剪影

    根据三届五次主席团会议决议，以通讯方式进行第四届理事会理事选举。截止到2009年6月5日，我会共有会员559名，共发出选票544 张。截止到2009年7月25日，共收回选票183 张。2009年8月17 日会议筹备组对选票进行了统计，确定有效选票183 张，得票超过半数的候选人共62名。2009年9月13日，在北京召开的筹备组会议，确定下列62名候选人（以姓氏笔划为序）当选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第四届理事会理事，出席11月21日在南京召开的本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特此公告。
    马亮  王   珊  王正端  王庆林  邓建永龙回仁 叶世斌 付秀莹  冯旭红  母绍华  毕研波  向  燕    刘  卫   刘   江  刘扬正 刘如春 许忠芹杨   沐 李飞湖 李约汉李春生吴   晔 吴文峰 宋宏建 张先余 张建华 陆德琮  陈廷一 陈国栋  陈跃康 陈惠玲武国柱  范宗胜 欧阳新献  欧阳黔森金慧敏  周伟苠 周江陵 周志兴 孟广友 赵腊平 胡红拴 修成国施建石   贺  斌秦锦丽  夏  磊  徐   峙  徐展  郭友钊 郭传义  黄世英  黄新燕  常   江 章治萍梁守德 梁攀峰  喻  红  傅秉峰 鲁晓华 鲍明江 窦  贤 
 
                                             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
                                             二〇〇九年九月十三日

 90后诗歌展  1

         李唐的诗   2

         苏笑嫣的诗  3

         蓝冰丫头  4

         蒙蒙的诗  5

         老祥的诗  6

         河夜（90后醉着的佛）的诗  7

         木鱼的诗  8

         齐悦的诗  9

         落影的诗  10

         何欣航的诗  11

         竹篮若水的诗  12

         原筱菲的诗  13

         周剑康的诗  14

 80后诗歌展  15

         弦河的诗  16

         池沫树的诗  17

         李大勇的诗  18

         海娃的诗  19

         沈奕军的诗  20

         雪格的诗  21

         赵行林的诗  22

         欧阳风的诗  23

         木三一的诗  24

         南方瘦马的诗  25

         喑篱的诗  26

         周凌风的诗  27

         尹宏灯的诗  28

         宋定昱的诗  29

         杨海亮的诗  30

         梅若轻尘的诗  31

         马列福的诗  32

         伊戈的诗  33

 大学生诗歌大展 34

         东井的诗  35

         王小荣的诗  36

         曹立杰的诗  37

         柳碧青的诗  38

         孟凡晓的诗  39

         拜雪的诗  40

         牧野的诗  41

         武新里的诗  42

         张启新的诗  43

 女诗人诗歌大展  44

         郑小琼的诗  45

         张鞍荭的诗  46

         姬晓玲的诗  47

         清荷铃子的诗  48

         唐淑婷的诗  49

         白瑞兰的诗  50

         晴宝儿的诗  51

         王方的诗  52

         衣米妮子的诗  53

         尘子的诗  54

         梅子的诗  55

         天上人间的诗  56

         曼陀林的诗  57

 流派诗歌大展  58

         校园诗人大展 

  网络诗歌大展  112

          民刊作品大展  182

下午略闲，读《探寻生命的真谛--静坐散记》，忽尔昏沉，即振直颈脊，随口吟得四句： 

偷得郴城半日闲，

闲心原在白云间。

山道不知何处尽，

将心直上九霄天。

我随即感慨，附言四句：

对镜空无影，影无身亦无。
心空菩提空，欲无俗念无。

欧阳白回复又四句

镜自何来者？念自何处来？
心只如镜面，未有镜所在。

如果人人心若镜面，坦荡干净，世界哪里还用得着镜子的存在？做无谓的顾影自惜之状？

另一公告：因家父病重，再无闲情逸致逛博客。如有爱惜尘子的博友，闲来无事，来博中问寒问暖，清茶淡水，敬请自便。尘子将在博中消失一段时间，无力回复博友一片冰心，敬请多多谅解！

2009年9月5日，我们一行有：唐东风、李龙行、唐湘鹏、唐凌、伍培阳、尘子、毛四清、罗森、吕健、易海荣、夏启平、管正国共十二人，相约攀登白仓镇著名的四尖峰。站在四尖峰峰顶，四周一望，峰峦迭翠。最高海拔844.8米，登上四尖峰，俯视群山，大有“登山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风景名胜古迹有燕子岩、观音阁、白云庵、野猪洞、金华山寺、天明岩碑刻、雷音阁旧址等。我们一行十二人，不沿旧路攀登，却是沿着山溪与沟壑，捉螃蟹，追蝴蝶，劈荆棘，斩乱草，一路高歌，爬上山顶已是傍晚时分，好不愉快。艰辛着却快乐着。

未注明的图片摄影：尘子

出发   摄影：唐凌

黑蝴蝶吻大地

劈荆斩棘

山中草莓

旧址墙上的马拴

中途小息。摄影：唐凌

再向丛中行

终于爬上山顶，放眼望去，峰峦迭翠。

登四尖峰

作者 尘子

你说登四尖峰

他说登四尖峰

我跟着说登四尖峰

四尖峰信守在尖峰

我们相约时间

攀登在 八百四十四点八米以外

信马由缰

穿越灌木丛林

荆棘勾住我的诗魂

绿茵妖媚我的秋天

一群欢喜的黑蝴蝶

交媾伟大的黑土地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

笑颜登陆了激情

激情登陆了汗水

汗水登陆了阳光

阳光登陆了诗歌

四尖峰，依然那么

深厚。未能撩开

绿色里的面容

而我们的执着

在四尖峰的胸膛里

攀登成另一座坚韧的高峰

2009年9月6日星期日

主办单位：中国煤矿文联

主编：徐迅、刘俊、庄旭清

地址：北京安外和平里9区1号，邮政编码：100013，电话：010-64204251，电子邮件：，国际标准刊号：ISSN 1007-8975，国内统一刊号：CN 11-3888/I，邮发代号：80-182，单价：4.5，定价：27，刊期：双月刊，创刊日期：，开数：16开

你从异国他乡赶回

走出机舱，给我发短信

“刚下飞机。很累。稍息后见你。”

我体验到你的精疲力竭

爱人，我守候在

最休闲的出口，等你

朝阳公园清粼粼的湖水

倒影出你的油彩画

你的牛仔裤、白衬衫

激越的空间

世界纯净得只剩下我们

一晃二十年，等来你一路风尘

木门咚咚，你飘忽而至

爱人，我的爱人

惊喜里喊你一声，凝视中喊你一声

黄雀斑被我一句一句喊上你的面颊

时间被我一丝一丝喊成斑白的两鬓

你与回忆一起温暖着我寂寞的夜晚

你说：老天爷真是开眼 让我又见到你

无数次地，你只出现在我的梦中

现在是真实的我，赶紧把我拥抱

赶紧，赶紧把我抱成白骨一堆

然而，我们只是凝望，熬过漫长的两分钟

你说：我先回家，家里人在等我

灯光明亮，墙壁洁白

分别太久，人像灰灰

我在绝望中爱着你，我的爱人

开门时喊你一声，抬脚时喊你一声

挥手时再喊你一声

爱人，我的爱人

我的喊声轻得如同第三者的

靡靡之音

我自己都听不见，你还能听见吗

                       作者  尘子

又一年过去了，她那棵牵挂的心，时而如秋水般平静，时而又如夏日的洪浪，沸腾、翻滚。她给儿子的电话越来越多，多得让她无法平静心跳。此时，她又拿起电话，准备拨打，才想起刚放下儿子的电话没有几分钟。她只好打开电脑，把满腔的思念写成一封封邮件,这是永远也不会发给儿子的邮件,她想等到儿子长大了,成家立业了,真正地从心灵离开了她,再打开这些邮件。她写道：

儿子，我亲爱的儿子：

高考日，终于在妈妈焦躁的等待中来临了。

妈妈不知道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要与你说些什么？你在远方，前前后后中断了三个月的学校学习机会。后来又是沙尘暴、禽流感、H1N1，再又是你身上无缘无故地长满了红珍的小疙瘩，脚脖子上长了几个小脓包，你大多数的时间是奔波在学校与医院之间的，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边疆的民族的朋友们，会常来邀请你去参加积肥劳动，你的学习紧张，成绩落下来了不少，你积极地追赶，所以，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妈妈一想起这些，泪便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说实话，以中国现在的教育体制，妈妈希望你拒绝；如果从你生长的角度考虑，妈妈觉得还是参加好，这也是人生中最难得的经历，也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将来你回到了内地，哪里还有机会与他们相处？

妈妈怕惊扰你的情绪，每个星期给你一次电话，以阳光灿烂的声音与你聊一些与学习不相关的事情，社会并不是单纯的以知识结构组成的，还有许多多元化的社会活动，你是那个社会的群体，就得服从群体的活动安排，要记住的是，不要违背心愿与德行。

最近几天，发现你的情绪终于平和了，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样，生活总是比较向往富裕，忍受不了边塞生活的贫困，每次电话中，总是说钱不够用，妈妈给你的只能是少之又少的零花钱，但是，与农村小孩相比较，妈妈的零花钱也足够农村孩子一年的生活费了。在电话中，妈妈会偶尔问起你的学习情况，你焦急地同妈妈讲，不理想。

不理想，应该是妈妈想象得到的。妈妈隐藏自己对你焦躁，以一个朋友的语气鼓励你：成绩不是衡量一个人品质的标准，人生是没有太多的理想事物，把快乐留下，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留下，做一个让人敬重的孩子。

放下电话，妈妈会偷偷地流泪，一流就是一个夜晚。

儿子，请原谅妈妈的自私，选择了离开。离开也是你同意的，妈妈十分感谢你，是你给了妈妈的勇气离开你的父亲。在妈妈最苦恼的时间里，你陪伴妈妈，在妈妈生病的时间里，你给妈妈按摩肩膀，问寒问暖，让妈妈早早地体会到有儿子的幸福与对生活的期望。你让妈妈活回了自己。

只是你没有想到，妈妈最终没有条件选择与你在一起，你后悔同意妈妈的离开。妈妈何尝不想和你在一起呢？中国是个父系社会，你们家又是一个大家族，你是那个大家族中唯一的第三代男根，如果妈妈坚持选择你，妈妈没有办法离开那个让人恐怖的家了，妈妈会在那个变态的家庭中沉浮岁月，会郁闷而死，这是你不希望的。妈妈想到的是，你很快就是成年人了，有自己选择生活的自由，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不管在何时何地，妈妈永远是你心灵的港湾。

妈妈把你留在了你父亲身边，放弃了财产，并不是大家所说的是妈妈懦弱、傻冒，也不是大家所猜测的妈妈是个理想主义者，与现实生活遥望不相呼应。放弃争取应得的财产，是因为那个家庭里有你，你就是妈妈的继承者呀，有你在，妈妈拿走那么多的财产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妈妈一个人，有能力挑起生活的重任，也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充实幸福。

除了正规的开支支出，你不愿意再向父亲多要零花钱，电话中还是原来的口气问妈妈要。妈妈不知道给你好，还是不给你好？妈妈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纵容你变成生活奢侈的人，又怕你万一钱不够用，学习不用心，妈妈的生活再清贫，也不会对你的生活要求苛刻的。

你父亲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你比父亲有素养，与你父亲交流你要有耐心、要有细心，你是他的儿子，是永远不能够逃避的事实。你不管是感觉与他在一起压抑也好、冷漠也摆，始终有一点你要相信，他是爱你的，他不会对你造成直接的任何损害，他把你交给叔叔管理，他也相信叔叔是个知识分子，相信对你教育是有帮助的。艰苦的环境更能锻造年轻人的毅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要懂得尊重父亲，更应该知道怎样获取你在那个家族中的地位，与你身边的人和睦相处，获取他们对你的爱护与信任。

昨天刚放下打给你的电话，得知你们被安排到另一个城市参加高考，那个城市是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妈妈给你的叮嘱有些太多，后来想起，是否又给你增加了压力？

晚上，不能入睡，给你发一条信息：儿子，你又到一座新城市了，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仔细观察一下那个城市的夜景。明天巧是大端午，月亮会高高地升起在陌生城市的上空，你比较一下与家乡的夜色有什么不同？月亮是否更亮一些呢？能在另一个城市参加高考，今后回忆，是你说不尽的话题。这是你一生的财富呀！妈妈祝你好运开心！

你没有回信息。现在正好是上午，你已经走进了高考的考场，你更不会回信息了。妈妈想知道，昨晚的月亮你看过了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过，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了，妈妈终于等来了你的电话，你在电话中哭丧着脸，说没有考好，数学是你的强项，你有一小半题目看都没看，下课铃就响了。语文中的作文也是你的强项，你的作文还没有结尾，下课铃又响了。

下课铃响了，妈妈为你高兴，你终天闯过了一天紧张的高考时间，尽管并不如意。

昨晚妈妈要你看月亮，你却捧着一本书，看到了凌晨一点多。进入考场，便有些怯场，看着长长的高考试卷，眼睛直犯困了。

妈妈听到你说的这句话，哈哈大笑。儿子呀，你尽管从外观上长大了，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你在妈妈的眼里，如同小学生一样常常犯规。今晚上，可不要再犯规了，好好地睡觉吧，什么书也不要看了，反正没有考好，别把身体也搭进去了。或者，去看月亮吧，边疆的月亮一定很亮很亮，那是妈妈的眼睛，那是妈妈的的思念与期盼。边疆的星星一定很亮很亮，那是妈妈为迎接你的胜利归来，所撒满喜悦的泪珠。

X月X日

她写完了邮件，痴痴地望着窗外，窗外是瓢泼大雨，哪里还有月亮与星星？但她相信，月亮与星星一定是守护在儿子所在的地区，月亮正弯弯地升起在窗口，没有一丝浓云遮盖，朦胧的月影，儿子正在守望，守望妈妈带给他的祝福。

——记邵阳兴旺电器配件厂厂长彭爱国

                             □   刘卫

当我接到采访邵阳兴旺电器配件厂彭爱国的任务时，呈现我面前的俨然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形象：彭爱国，男，现年43岁。中共党员。湖南电大企业管理专业毕业。邵阳县黄亭寺人。邵阳兴旺电器配件厂（下称兴旺厂）厂长。县六届、七届政协委员，兼县工商联副会长职务。他领导的兴旺厂创业才十二年，已经发展成为县域经济中龙头民营企业，年产值达2600多万元，完成税金160多万元。

在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身价上千万的老板可是一个金圪垯。我决定采访前先跟这位邵阳明星级老板通个电话，让他在百忙中预约一个采访的时间。当我拔通电话说明来意后，彭厂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并连连声称“我做得太不够了，太不够了。”电话里坚定谦逊的成功人士，到底是有着怎样一条创业史呢？

这是一个花香鸟语花香的晴朗上午，我从邵阳县城出发，沿途一路的阳光把我送到兴旺厂。兴旺厂的大门口破旧且有些简陋，这时，厂门口右手边的小偏房里走出一位中等个、穿着一件红白条纹T恤的精瘦的青年男子，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向我打招呼，灿烂的笑容，让那张长得有些娃娃气的脸透出几分英气。他就是彭爱国厂长？身份上千万的企业巨头，厂长办公室居然还是在破旧的工厂简陋的小偏房里？让人难以置信，我想起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名句了。

跟着彭厂长走进办公室，只见墙上有许多彭厂长与那些白皮肤黄头发的国际老总们来厂区考察时留下的合影，合影背景正是这一片陈旧的厂区。墙上还挂满了兴旺厂近几年来在市县获得的许多荣誉奖状和十四名残疾职工的光荣榜。这是彭厂长的办公室，更是厂里的荣誉室，记载着兴旺厂兴旺发达的历程，也让这个有些破旧的厂区有了许多成功的光环。

彭厂长在采访中用的最多的词是“太普通”“太不够”。这样一个“太普通”的人做的那些“太不够”的事，却让他冲过县域经济封锁的瓶颈，产品走俏国际市场，远销英国、日本、澳大利亚、爱尔兰及中等地区，最近又把产品打进了东亚市场。打造出县内唯一的“兴旺”国际品牌……他用自己对事业的热爱和拼搏精神赢来了一串串闪光的称号——县优秀企业家”、“县十佳青年”、“市优秀共产党员”、“市劳动模范”和“市优秀青年企业家”等荣誉。

一、         骥遇伯乐

1997年，彭爱国在县城西区的县玛钢厂任经营厂长，当时的县玛钢厂正值鼎盛时期，工作环境优越，工厂效益好，工作量也不大，工作之余，他喜欢广交朋友。一次，在与原黄塘乡党委书记陈小飞书记的相聚中，偶尔谈起中国的经济改革已经在沿海城市风起云涌，全国上下掀起一股自砸“铁饭碗”下海经商的浪潮，两人谈着谈着，激情高涨，陈小飞就势诚请他到黄塘乡来创办民营企业，并承诺给他所有的政策上的优惠待遇外，还为他提供一座废弃的工厂作为他创业的基地。

彭爱国在陈小飞书记的启发下，对下海经商有些蠢蠢欲动。第二天便驱车来到偏僻的黄塘乡，就地考察了那座废弃的工厂。工厂不大，占地大约在二十亩左右，背靠青山，面向县道与国道的岔路口，交通十分便利。由于长年的废弃，走进去，地面泥泞，荒草盖过了头顶。彭爱国茫然不知所措，热情高涨的创业梦想有些动摇。陈小飞书记看出了他的心思，从中国经济发展的大趋势讲到县域经济发展的小趋势，从国有企业的改制到民营企业的兴起，然后两人共同分析市场经济的动态，共同认识到民营企业的发展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创业有利有弊，并一针见血地说：“你是个干事业的人，别浪费了自己的经营才气，我相信你。”

做事向来十分果断的彭爱国，回家与妻子合计，妻子也十分支持他的想法，用深情的目光鼓励他说：“我也相信你会成功的。”

得到了妻子的理解与赞许，他联合几个同仁，策划了一下创业的具体事项与发展方向。一个月后，陈小飞书记再次打通他的电话时，已经有了充分思想准备的他，与陈小飞书记谈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在政策规定范围内黄塘乡还能为他采取哪些优惠政策？陈小飞书记对他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陈小飞书记听了彭爱国的具体要求后，一口答应彭爱国所有政策上的优惠要求，不久，他们签订了用地合同书。

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心既已下定，就要付诸实施。为了不使自己的思想再次动摇，他不给自己留退路，7月，心中所策划的民营企业还未摇旗呐喊，他便毅然辞去县玛钢厂经营厂长的职务，在县工商局注册了全县首家民营企业——兴旺玛钢厂，担任厂长。“玛钢”之名源于县玛钢厂，在商标法中不符合要求，他想干的是有着自己品牌的企业，便更名为“兴旺电器配件厂”。

二、         历练磨难

工厂是注册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启动并运营好，彭爱国陷入了沉思。眼前最主要的问题是资金来源。整修厂房需要资金！采购原材料需要资金！聘请工人需要资金！而他现在能够拿出来的钱只够他请些割草整地的工人。修建厂房、采购原材料的启动资金严重短缺。他想到了银行贷款，他把他在银行的旧关系调了出来，由于是首家民营企业，在县城里还没有款贷给民营企业的先例，况且他的企业现在还处在一穷二白的初级阶段，银行的朋友不敢开这个口子，委婉地拒绝了他。他理解朋友的难处，从银行出来，性格一向乐观的他，陷入困境。

满脑子创业梦想的彭爱国，知道愁眉不展只会更丧失机会。他想到向私人借钱，以二分的高额利息做回报，有些达到了三分的高额利息。他开始东家走三四百，西家跑一二千，老父亲的棺材钱，妻子省下来的生活费，甚至是小孩子储钱罐里的零花钱，都被他一笔一笔的登记入册，零零碎碎，终于凑足二十万元资金。他带领那几个同僚，喊来妻儿老小，亲自动手整地皮，建厂房，架锅炉，购设备，装机床；手被磨破了，擦一点红药水，腰被闪了，扎一根布腰带。半年过去，以彭爱国为领头雁的兴旺电器厂生产车间像模像样地开工了，黄塘乡党委书记陈小飞书记亲自为他的工厂开业送来贺礼。

1998年兴旺电器配件厂正式开工生产，人们看到的彭爱国，总是一身工装，一头扎进车间，又是翻沙工、倒模工、压模工、检验员，更是采购营销员，可谓是工厂急需的技术骨干与业务骨干他自己都首当其任，并手把手地毫不保留地把技术传授给工人们。到1999年年底，兴旺厂在还清零散欠款时，还稳稳当当地实现了几万元的利润，逐步走上的正规化经营。

可是，好景不长，2000年冬的一天，有这么撕心裂肺的一幕!

湖南同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在长沙成立，定选了吉日开业，第一批订单便是兴旺电器。

初升的太阳懒洋洋地从燕山岭翻过来，淡淡地照在这片静谧的小厂区，云儿飘过，鸟儿绝迹，却有几只山麻雀顶着寒阳，立于厂区对面的树林里左右跳跃，像是在追随同伴的脚步，又像是在寻觅过冬的粮食。彭爱国拨通一辆大货车司机的电话，敲开了黎明前的晨曲。这时候，工厂的工人陆续走进工厂，彭爱国打开仓库的大门，需要解释的是，彭爱国此时还兼任仓库保管员。

货车准时开进仓库，工人们兴高采烈，一边把一件件包装整洁的产品往货车上装，一边望着这懒洋洋的太阳，赞叹地夸奖今天是个好吉日。可是，彭爱国却兴奋不起来，心中始终有些沉重，这种沉甸甸又使他无法解释，是接了这么一大单货物的喜悦冲淡了往日冷清，还是企业走向了规模经营后，路途遥远？他说不清楚，只是有些不祥的预感，第一批货物的销出慎重一些为好。

彭爱国爬上货车核实产品数量后，一声不响地爬上副驾驶室，向车厢后的工人们招了招手。货车开出邵阳地段，进入邵东地段时，天气阴暗起来，路面居然有些打滑，为慎重起见，彭爱国叫司机停下车检查一下，司机查明路况后，原来是昨夜下了一些冰雹，今天温度又没有升起来，路面结了冰，车不好开。彭爱国不急不忙地说，慢慢开，毕竟这一车货是要赶在明天同丰公司开业时才用，时间还有一整天，而路程不过才二百多公里，慢些不要紧。

司机遵照彭爱国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往长沙方向赶，货车进入双峰荷叶镇时，天气越来越阴暗了，洁白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挡风玻璃上，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不一会，沿途的瓦房上便有薄薄的一层白雪，彭爱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凉浸浸的冷空气便浸入了他的心脾，他不由得想到这一车货物中午可能赶不到目的地了。

正在想着，货轮突然向左倾轧，彭爱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向着一座深渊坠毁，亲眼目睹挡风玻璃被一块飞来的泥土击破，晶莹的碎片对着他的头部射击。他本能地闭上双眼，嘭地一声巨响，麻木了他的整个神经中枢，他昏迷了过去。时间过去了好一会，他才从昏厥中醒过来，他动了动脖子筋骨，发现一切完好，却看见司机被卡在驾驶室上，还在昏迷中。他小心地喊了一声，司机没有反映，他一下子惊恐万状，用手使命地推了一推司机的肩膀，才听到司机哎哟地一声叫唤，他提着的心才跌落下来。他从破裂的前挡板翻出驾驶室，才知道自己的货车翻进了207国道双峰县一个不知名的路段旁边的水坑里了。

好在坑不高，坑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被他踩得“吱吱”乱响，冰层下面是积水与泥浆、玻璃的渣滓，他要爬上这个坑来到路面得费些力气。他看到满坑的产品，滚得遍地开花，心中隐疼。他顾不得许多，撬开车门，先把司机从驾驶室中拖曳出来，司机疼得尖声叫唤，他背着司机爬出泥坑，坐到路边，希望得到过往的车辆帮助。过路的车都绕道而行，没有人停下来询问他们的情况或者来帮助他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洁白的雪花此时此刻，飘得更欢了。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查看司机的伤势，好在司机并无大碍，四肢完好，只是外伤严重，血流得让人触目惊心。司机确认自己没有大碍，哎哟声也没有了，司机发现彭爱国脸颊、手、脚等多处也受了一些外伤，由于天气寒冷，擦伤面积较小，又在冰坑里冻了一些时辰，伤口很快凝结，成了斑斑点点暗红色的疤痕。俩人相对笑出了声：“大难不死，必有后富”。

彭爱国知道客户急等他的产品开业，此时，他急需的是寻找帮手！抢运这些失散的产品。尽管天还只是中午，尽管他们是在国道上翻的车，但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寒冬里，此处四面环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仿佛有一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行人车辆稀少。他和司机走到路中心好不容易拦截到一辆大卡车，请求他帮助。对方指指天气，又看看散落一地的产品，摇头晃脑，驱车想开走，彭爱国没有别的办法，不能让自己陷于绝境，只好请求师傅先把他的司机送进双峰县城的医院包扎，他再另想办法。

对方把司机带走了，一条宽大的马路上就剩下彭爱国一个人。他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处境，他把电话打向湖南同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在半路上出事的经过，希望能得到他们在时间上的宽限。对方很是懊恼，说已经做了出口计划，也订了火车厢，只能按原定时间接货，如果没有赶到，他们按合同要求赔偿损失，并退货，取消合作关系。

彭爱国把电话打回厂里，简单地向值班室回报了车祸的情况，并在电话中指挥工人们立马从车间检验出一批新产品与新包装箱赶往出事地。时间被锁定在了傍晚时分，彭爱国放下电话，屏住呼吸，望着满沟满坡的产品如同废铜烂铁一般一片狼藉。那一瞬，灾难降临的那一瞬，已成为他的时间纪元，他不知道，这样的纪元，是要把时间锁定，让它走得慢些还是快些？他孤独一人守在满是污泥的产品旁，打来一盆水，一边默默地清洗，一边等待救援。

当一车完好无损的产品准时地开进同丰公司的大门，同丰公司的总裁不敢相信这是一车刚被翻进深沟里的货物。他们验收时很仔细，一切产品从外包装到内质量都达到国际标准，他紧紧地握住彭爱国的手，连说两声：“谢谢！谢谢！辛苦了。以后我们会长期做‘兴旺牌’产品的经销商。”这时候，彭爱国才感觉到腰痛得利害，被大伙送到湘雅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祸不单行，彭爱国刚从翻车的恶梦中解脱出来。2001年5月的一天下午，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大风、雷雨、夹杂冰雹的强对流的天气，毫不留情面地偷袭湘西南的大地。兴旺厂的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赶货，湖南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订单迫在眉睫，彭爱国不敢松气，但看到天气不对劲，再大的事也没有工人们生命安全的事大，打磨抛光车床都要用电来操作，而此时霹雳声声，估计今晚会有雷雨，如果再把工人锁在工厂，万一在电上有个什么闪失，真不是说着玩的。彭爱国立即通知工人们提前回家，连值班的工人也不留，安全第一啊！工人们全部撤走后，他查看了库门，锁上厂大门，也立即离开工厂。回到家里，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倒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炸雷把彭爱国从睡梦中震醒过来，只见窗外闪电雷鸣，瓢泼大雨从窗口倾盆而下，妻子和小孩吓作一团，彭爱国紧紧盯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忧郁万分，他没有想到雨会下得这么凶，他担心工厂的厂门是否锁紧了？锅炉旁边的排水沟是否疏通了？电源是否彻底关了？

雨几乎是下了一整夜，彭爱国也在床上坐了一整夜，只盼老天爷开恩，早点停雨。当雨小了下来，天也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彭爱国披上一件秋衣，撑了一把雨伞，直奔工厂而去。

一路上，数百余棵大树被连根拔起，街头的广告牌、路灯及电力等设施东倒西歪，道路堵塞了，他顾不得许多，跑步来到工厂。工厂的铁门已被大风刮倒，不用钥匙便可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彭爱国走进工厂，眼前的一切让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他痛心疾首地喊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只见厂区的后围墙、压模车间以及存放那台刚购进的新设备车间，全部被山洪摧毁，夷为平地。损失少说也有二十好几万元，辛苦两年苦苦维持的企业打了水漂。后来据气象部门介绍，邵阳县出现的大风、雷雨、冰雹强对流天气，最大瞬时风速达10级，最大冰雹直径达10毫米，降水量100毫米左右。

三、     弘毅进取

2001年的这次冰雹灾害，再次把兴旺厂推到创业的前沿。

在灾难中重建家园，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的兴旺厂所要面临的挑战也纷至沓来：资金的筹备、设备的安装、股东的思想、厂区的建设、工人的安置、现有订单等等一摊子烂事怎么摆平？兴旺厂还有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彭爱国把目光盯住前方，用战略的眼光远眺未来。

冰雹带来的损失是惨重的，但是，跌倒了并不是从此就颓废、屈服。他不相信命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一把航舵，只要意志坚强，方向明确，成功的彼岸并不遥远。

“兴旺厂一定要继续办下去，不办好誓不罢休。”彭爱国在心中暗下决心。他一边组织工人抢险救灾，从废墟中一点一点扒出废旧的原材料；一边求助于乡党委，乡党委查看了灾情后，抱歉地说整个乡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冰雹灾害，政府只能侧重于有生命危险的重灾村民，兴旺厂只能靠自救了。彭爱国十分理解乡政府的做法。冰雹灾害，处处是凄惨的场景，兴旺厂所受的损失，比起受灾的村民来说又算什么呢？他没有再请求援助，也不气馁，心中总是牵挂着湖南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订单上的送货时间，再困难也不要向客户诉苦，再艰巨也要把订单上的产品准时保质地送到客户的手中。这是他的信念，他的企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创业是艰难的，成功是属于那些坚忍不拔的高瞻远瞩者。在彭爱国的带领下，凭着齐心协力、不屈不挠的精神和斗志，兴旺厂的全体职工披荆斩棘，度过了创业之初那段最艰难岁月。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敏锐地感觉企业要做大做强，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管理队伍。他从招聘市场高薪聘请懂管理懂技术懂经营的高层管理人才，放手让这些人在兴旺厂发挥作用。自己也不忘刻苦钻研业务技术、企业管理、市场动态、营销动态，制定并实施了严格的科学生产、安全问责、财务管理等制度。由于他敏锐捕捉市场信息，与正确的决策，兴旺从生产到营销到管理都有了以他为凝聚中心的团队，到2004年已经实现固定资产五十万元，企业初具规模，挤进了县重点骨干企业的行列。五年来无一重大安全事故。

曾子说：“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那天，夜已深，彭爱国从长沙出差回家，洗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调出兴旺厂的月报表，然后摊开一本分析市场经济方面的书，一边对比同行业的业绩，一边思考兴旺厂发展的潜力，脑中突然冒出上面这一句话。他考虑到企业的长期发展和稳定，认真学习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必然的方向，一个人要有强烈的事业心和高度的责任感、更要积极地投身到县域经济建设主战场，不能光看到眼前利益。同时，内部挖潜和开源节流也是企业必须很抓不放的管理模式。他琢磨着企业要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品质量，全靠一台旧机器与工人的手工劳动是赶不上先进的生产技术的，他决定再购买一台新设备，进行技术革新。

他把自己的想法写成了《可行性技术革新报告》，第二天经股东会商量讨论，全盘通过。于是，他亲自走青岛，联系机械制造厂，购买了新的抛光设备。

由于上述原因，再加上他坚持诚信经营，产品质量跟上了市场的需求，“兴旺”牌产品从来不愁销路，产品市场不断地拓展，使该产品迅速走俏国际市场，远销英国，日本，澳大利亚，爱尔兰及中等地区。打造出了县内唯一的“兴旺”国际品牌。

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正波及到全球，世界经济遭受到强烈的冲击。在当今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中，中国经济越来越融入世界经济范畴，中国作为“世界工厂”，不可能独善其身。虽然，这次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未造成致命的冲击，对邵阳的工业经济未造成严重的影响；但是，由于近几年来邵阳外向型企业不断增多，金融危机带来的间接影响不应忽视。作为邵阳机械行业的名星企业邵阳县兴旺电器配件厂，金融危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把彭爱国再次抛到了思考的前沿。

兴旺厂以出口产品为重点的营销方式，面对当前严峻形势，彭爱国振奋精神，他坚信在国家一系列政策的作用下，我国经济将会保持平稳的增长态势。但是，他不能“等、靠、要”，他凭着自己的经营经验与管理理论，他十分清楚经济形势与金融危机的规律性，有危机也有机遇，这就要看自己怎样在危机中抓住机遇。在机遇中运用机遇，就有发展增效的契机，就会实现企业的经济平稳健康的发展。他面对现实、理性思考、迎难而上、苦练内功，他把目光从欧美市场转向了东南亚市场，一边调整思路，走内销兼营的模式，从中提升企业的竞争力；一边调整优化出口产品结构，大力发展高新技术，增加出口产品的技术含量，提高出口产品的竞争力。

兴旺厂不但躲过了金融危机的冲击，反而实施产品结构调整，采取促外销拓内销的经营理念，使企业平稳过渡，至今没有让一个职工下岗或者解聘。工厂保持平稳增长的趋势，即无外债，又无内债，挤身县域经济小巨人的明星企业、市明星企业、市出口创汇大户、省电线管配件出口基地。

四、回报社会

兴旺厂已经从嗷嗷待哺的雏鸟成长为一只羽翼丰满、扶摇直上的雄鹰！这一切都离不开彭爱国这位创始人所付出的艰辛与努力。兴旺企业的发展能够走到今天，与他坚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实打地完成所有量的积累并成功实现质的飞跃，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方针分不开的。

有成绩并不等于就实现了人生的价值。有一次，他和香港的廖老板合作经营时，得知廖老板年已七十有余，上亿万元的身价，仍然独善其身，无一子嗣，对事业的追求更是精益求精，他曾经冒昧问他：“您一个人这么大的家业有谁来继承呢？您老完全可以停下手中的工作，安享晚年了。”廖老板回答他说：“努力工作就是为我的继承人，我的继承人便是整个慈善事业。”

彭爱国听到廖老板的回答触动很深。他想到自己的家乡是一个国家级的贫困县，县域经济落后，老百姓还有许多人不能解决温饱生活，许多的工厂倒闭，下岗工人无处就业，就连以前他所在的县玛钢厂，由于经营不善已经倒闭，多数旧同事下岗找不到工作在家待业，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08年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兴旺厂征地20亩，投资200万元进行技术扩建，新增劳动就业岗位40多个，并在民政、残联、税务等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安置了14名残疾人就业难的问题。

一天，他正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召开股东会，几个村民气冲冲地闯进办公室，叽叽喳喳地叫嚷。原来是黄塘乡横冲村的村民，听村民反映：村子里原有一口古井，全村几百号人口都在这口水井里挑水吃，一年四季流淌着清幽幽的泉水，每到雨水丰满季节，泉水都会从井口流溢出来，还能灌溉附近的田地，村民在井边洗衣淘米，伸手一勺便可得。自从兴旺厂开工以来，那口井的水越来越少了，就算在雨水季节，井水也已经深到要用绳子放下水桶去吊水喝了。每到枯水期，水源供不上，村民经常为争水斗殴，所以，有些村民不辞辛苦，挑着水桶来兴旺厂挑水，一次两次门卫不当回事，后来，每天来挑水的人越来越多，门卫就不让进来。

门卫也有门卫的道理，门卫解释说：“村子离我们的厂三四里路，村里的井水不出水，怎么会是我们厂的事呢？”

彭爱国安置好村民，一边嘱咐门卫，以后只要是村民来挑水，尽管挑就是了；一边联系有关的专家，请他们来测量一下当地的水源。正在开会的那些股东们十分不理解彭爱国的作法，村民刁蛮，你有再大的能耐也讲不过刁民。彭爱国总是一口笑地回答：“不管是不是我们断了人家的水源，为村里做些公益事业，总是好事。我们的兴旺离不开社会的大家庭，更离不开村民的大力支持，我们兴旺了，就要想到回报社会，村民用水问题，就是我们回报社会最直接的方式。这个社会是公平的，只要我们愿意付出，总会得到回报的。”

彭爱国请了来专家，测量了兴旺厂附近的水源，原来兴旺厂取的水正是和横冲村的井水在一个龙脉上，兴旺处龙脉之上，横冲村在龙脉之下，自然是兴旺厂的日新月异，用水量大，村里的井就打不上水了。有了专家的论证，彭爱国在股东大会上，更是理直气壮了，他说服了股东们，由兴旺厂出资4万元为村里打了一口高标准的卫生井，并砌好机房和水塔，架设自来水管道，让水接到全村各家各户，使全村群众免费喝到干净的自来水。得到当地政府与百姓的高度赞赏。

多一份爱心，多一份和谐。在当前我国全面构建社会主义和谐新农村的进程中，关心社会公益事业的号召越来越响，帮扶济困伸出援手，热搞农村公益事业，坚持造福社会、回报社会也深深地刻入了彭爱国的治厂理念中。他成功地探索出一条企业和谐、人本办厂的新路子，用爱心、责任、奉献谱写了一曲曲感人至深的赞歌。

从1997年工厂发展的初级阶段的十来人，发展到2000年冰雹灾害后第二次创业的32人，到现在已经容纳了126个就业岗位，而自己的亲戚无一人在工厂就业。他说：“家族制企业永远走不长远。”

兴旺工厂的工人工资以计件来核算的，工人做得多，工资就高，计酬标准高于全县同行业任何一家企业，职工月工资最低的能拿1000多元，最高的可拿3200多元，该厂从未发生拖欠职工工资的现象，《劳动法》规定的工人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在该厂都得到了很好的落实，工人利益得到了根本保障。

有一个职工生病，托人向考勤员请假。考勤问病重不重，如果不重，工厂正在加班加点，急需熟练工人。彭爱国知道后，一定要考勤员放假，再紧张也不能误了病情，有病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并组织厂里的主要负责人抽时间亲自到职工家里探望，为病人送去慰问品，送去温暖和热情。从此以后，这便成了习惯，凡是职工的直属亲戚有生老病死、红白喜事，或者职工本人生病了的，厂里的主要负责人都要前去慰问。职工普遍反映厂领导们与工人心心相印，他们在兴旺上班比在国营单位上班的待遇还要好。

彭爱国还特别重视党支部和工会工作，每年除及时定额提取工会经费用于工人开展职工活动外，还从企业利润中拨出3万元以上的资金，用于解决特困职工的困难，近几年来，累计支出扶贫帮困资金8.6万元，还有在家乡修建公路，架设自来水管等公益事业建设中，彭爱国带头捐献一万元。

08年春节期间，南方大面积地发生冰雪灾害，也波及到兴旺厂，兴旺厂在这次冰灾中损失据初步统计达三十万元左右，但是，比起2000年的冰雹灾害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三十万元对一个县域经济内的民营企业不算一个小数目，但是比起大面积受灾的其他县域企业，对已经走出贫困线分水岭的兴旺厂来说，在彭爱国看来，真是老天爷帮忙了。他没有向上面申报自己企业所遭受的损失，并且还主动向冰灾捐款一万元。5.12的汶川大地震，彭爱国正在国外考察，在电视中看到汶川地震的灾情后，心中一直不能平静下来，打国际长途电话给妻子，其妻为灾区捐去了一万元的款以表慰问。

五、志存高远

兴旺厂正如它所期望的那样，正在一步一步地兴旺发达，正在朝着它预期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发展。从彭爱国那双睿智的大眼睛中，兴旺厂所走过的坷坎已经如履平地一样的过去了，而未来暂在进行中，作为一个已经初步具备规模化经营的企业，特别是世界金融危机对市场的冲击，他看到的并不是与欧美、东南亚订单的节节上升，他很快发现，真正的大市场是在国内。

2009年4月15日，彭爱国从广交会回来后，把目标锁定了国内市场，与“联塑”结下了姻缘。我的采访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拿起桌子上印有“联塑”标记的新产品，对我说：“我们已经行动起来了。我们的产品，与国内普通的塑胶电器配件不同的是，我们的原材料用的是钢铁镀锌，产品耐用五十年不变质，耐高温，抗火灾。”

他给我们举例日本东京的地铁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不说，还死了那么多人，他分析说，地铁不能用塑胶为原材料的电器配件产品，如果用他们的钢铁镀锌产品，电路起火后，不会发生这么多人员伤亡的灾难，因为“兴旺”牌产品耐高温，即使内线烧焦了，由于密封性能好，有毒气体也不会外泄，这样的悲剧就不会重演。说完，他对自己的产品前景充满希望。

                         作者 尘子

儿子住在一套宽大的房子里，家用电器、日常用品齐全，唯家中没有妈妈，感到不幸福。

那天，儿子来看妈妈，第一句话便是那么地伤感：“天天要到奶奶家去吃饭，烦闷得很，没有妈妈的家太不习惯了”。说完眼眶中闪现出泪光，妈妈的泪感应到儿子的落寞，在眼眶中打起了圈圈，说话的声音再次僵硬起来。

她离开后，寄宿在儿子的外婆家，孩子的外婆是她的妈妈，她每天听到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幸福安逸的感觉由浅入深，让她舒心又陶醉，有妈妈的家让人不老，永远是童年，是快乐与幸福。

妈妈是家的安全指数，家中少了妈妈，安全指数就下降了，幸福便也下降了。回想妈妈给她家的感觉，让她明白，儿子所要的家不是房子的大小，而是有着一个妈妈敲响的锅碗瓢勺、一日三餐的家。

想起儿子的生活状况，才知道隔代血亲是不能替代直接血亲的，儿子未成年，却要与妈妈分离。生活中的有些事情，她与儿子都无法更改，此时，伤心与落寞一齐拥进她的心坎。

她是女儿，在妈妈面前永远有着孩子气，她的幸福是来自妈妈敲响的一日三餐。她同时也是一位妈妈，而她作为妈妈不能为自己的儿子敲响一日三餐，泪水模糊了双眼，近在眼前的幸福离她远去，不安的心陷入困境。

她伸出一只手，抚摸儿子暂不懂事的脸，儿子的目光有了短浅的后顾之忧。

她告诉儿子：“你长大了，迟早要离开妈妈”。

她告诉儿子：“困难是暂时的，妈妈会创造一个温暖的家，家中只有你和你的妈妈”。

她告诉儿子：“你成年后，不管颠簸在何地，妈妈永远是你心灵的家，妈妈的健在，你才是最安全。可是，家是需要奋斗的，我们必须奋斗才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困难是暂时的，相信自己，也相信妈妈”。

她与儿子来到一家堡仔饭店，与儿子谈这谈哪，儿子十分地心疼妈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长大，她有了一丝欣慰。堡仔饭店的老板娘问儿子是否要一份冰珍？儿子摇头，她在点头。俩人会心地笑了。

命运纵然如此，只希望，什么时候，妈妈的家只在儿子的心中站住一席之地，儿子的家应该是由儿子自己独立建立起来的幸福安全指数，妈妈只能是儿子心灵永远的家。

你在远方还习惯吗

儿子被送到边疆的叔叔婶婶那里去，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面对一个陌生的生活环境，她打心眼里不支持这么做，儿子也打心眼里不想去。

她去与他据理抗争，她十分地烦躁。

语言在那个叫做父亲的他面前是苍白的，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家，那个家中的事情，她没有权力支配。最后，儿子只能听随父亲的摆布，去了遥远的边疆。

儿子第一次从遥远的边疆给她打来电话，说一切还好，只是学校还没有联系好，要在叔叔家里自己学习；只是那里的气候不太好，沙尘暴经常发生，不敢出门；只是那里严重缺水，洗澡的地方也没有……。

许多个“只是”，让她的心一下子悬空而挂，如天边那颗若隐若现的星星，那星星正是她一双担忧的眼睛，是她在家乡阴霾的空气中忽闪忽闪的牵挂，希望家乡多雨的季节落户到边疆少雨的地区。

儿子怕她担心，在后来的电话中，没有“只是”了，只有让她不用担心，告诉她一切都好。

两个月后，儿子进了学校，在学校里读书寄宿，并说在学校里不知道怎么了，腿脖子上长了几个脓包，医生说是水土不服造成的，需要钱，不想问父亲要，也不想问叔叔要。

她明白了儿子的难处，给儿子打去一千元钱。后来听儿子说脓包越来越不见好，并且身上也有泡疹，天天要上医院看医生。她急在心里，唯一能够给儿子做的一件事，便是给儿子打钱，她不停地给儿子打钱。她开始忧心忡忡，娘俩相隔五千里的路程，尽管飞机发达了，飞机也不会直线到达儿子所在的地区。即使是坐上飞机，她翻阅了资料，还有一段县级公路，往返需要半月时间。半月时间对一个母亲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工作人员来说，时间太长了。

不知道怎么了，儿子不再给她来信息了，儿子的一切情况只能从叔叔的口中得知一些，这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时间一晃就是春天，鸟儿在窗口鸣春，绿叶在树枝繁盛，她站在家乡的月下，遥望远方的地平线，边疆的万物还沉睡在严寒的冬季，大地一片荒芜，儿子，亲爱的儿子，你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吗？

发表于《诗屋（2008年度诗选）》(2009年7月出版)

诗屋论坛：http://tw.netsh.com/eden/bbs/711043/。湖南诗人的重要阵地。

版主：欧阳白。副版主：吴昕孺(副),雪花漫舞(副),黎凛(副),红线女(副),尘 子(副),　解　(副),金培洪(副),阿 北(副),朱枫(副)

始终没有答案

那一年，我被甩进破旧的

时光马车里，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场境

一次又一次地修改和补充

生命的构图、颜色、味道和感觉

我未穿皮靴，只顾仓促地赶路

我以为我只是一只木轮，沉湎一种

木质的幸福，室内的茶香、金壁、良宵

随心所欲地设计时光的生命

我的轮盘喜于马车的颠簸飘逸

看那些开与合、合与开的楼房门窗

与马路上奔驰的奥迪、宝马

稍有空闲便释放新年的人情世故

我的前沿阵地一片恐慌

我才知道  才知道  我是人

不会设计机谋与生死

不会领导利益与欲望

我是人  却厌腻人情世故

驾一辆破旧的马车，认真去做

陈旧的人情试卷

我是白纸一张

妈妈为我准备一块手帕

心灵的污渍

用手帕一点一点吸纳

再大点

习字本有了错误

老师为我准备一块橡皮

习题的黑白

用橡皮一道一道擦拭

而现在

我有了许多的缺点

像脸上有了斑点

像鬓角有了银丝

像情操有了变异

谁的未来

可以维持这纷纭的秩序

像岁月有了蹉跎

像人生有了迷惑

像生活有了徘徊

我想起

妈妈的手帕老师的橡皮

妈妈老了

而老师您在哪儿

无助的我

要为自己准备一块橡皮

擦拭那些沧桑

擦洗那些斑痕

擦亮那双眼睛

擦出白纸一张

作者 尘子

一、离  开

她打扫好家里的卫生，坐下来看电视。儿子走过来紧紧靠着她坐下，娘俩一边看电视一边讨论。用生活中的成人观点诠释一些电视中的话题，年少的儿子未必听得懂，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接近少年的心，他们交流得很欢畅。

儿子很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她不说话，只静静地听儿子说，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好久了，她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

儿子变粗的音波从那较为幼稚的嘴唇传出来，显得十分成熟；嘴角上长出黄色的细细茸毛软软地颤动，她突然心中一酸，双眼被一种液体侵湿，眼前的景象模糊了。儿子的话嘎然而止，冷漠地望着她，眼神的距离很远，皱着眉，说了一句什么话，好像是在天际之外，她听不清。

她同儿子尽管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郁闷与不欢快填满了她的整个岁月，她除了吃饭时与儿子说说话，过问一下学习情况，其它时间她几乎沉默不语，与儿子交流倒成了一件很奢侈的消费。

这种状况已经三年了，她与孩子他爸的矛盾越陷越深，两个大人一见面，像是战争爆发的前奏，乌云密布，硝烟弥漫。儿子小的时候，总会紧张地偎依在她身边，全身颤抖，现在都已成了习惯，见他回来，钻进自己的小屋，不出来，胆小怕事的倒是她了。她每天用同一种面部表情冷漠地应付着那个叫做父亲的他，或者用极度恐怖的眼睛怒视着那个叫做父亲的他，再就是躲避瘟疫一般逃避与他见面。

每次硝烟过后，便是长时间的冷战，他不回家，她在家收拾残局，弥补硝烟带给儿子的伤痛。当家中只有她与儿子，面对年幼的儿子，她的心便开始宽慰。她把一切苦闷种植在心底的家园里，每隔一段时间后，她会沉静下来，找寻孩子父亲的好处，在心灵经营着他的好处，时间一长，她甚至对他没有一点怨恨，甚至原谅小S对她的侮辱，哪怕再打她一顿，哪怕他疼爱的是小S，而她还是这个家中的主人，她便会气消。

女人经常很脆弱，这种脆弱，她多半不愿意让儿子看出来。

当家中的硝烟再次弥漫之时，她第一反映是保护儿子，拉住儿子的手，不拉住儿子的手，那手好像马上要飞走似的；护住那棵年幼的心，不护住那心，那心好像是易碎的玻璃，马上要碎了似的。她像对待襁褓中的婴孩一样，以为这样，儿子就不会因为家庭的硝烟而受到伤害。其实，儿子早已经受到伤害了，她再怎么呵护，都无法弥补家庭战火带给儿子的伤痛，又其实，儿子早已比她坚强多了，如其是她拉着儿子的手，不让儿子受到惊吓，不如是儿子在拉着她的手，给她一些男人的坚强。

次数多了，儿子有些不耐烦，怒吼声比谁的声音都大：“闹什么？都给我滚。”

儿子的性格本来如她一样十分地懦弱，缺少男孩子的刚气，这一怒吼，让她大吃一惊，儿子长大了，儿子可以当联合国的秘书长了。她开始向儿子倾诉心中的苦闷，谁知，这个联合国的秘书长，只是个挂名，没有实权，况且随时都有被取消的危险。

她又沉默了，在漫长的人生中煎熬着日月，儿子也在经受风雨的跌打。

“炎凉社会你最能承受的是什么？你的坚守又是为了什么呢？”这是好友说的话。

她坚守着，以为总有一天，日升月开，华堂流彩，总有一天，爱漫金山，情溢海岸。就这样，她坚守了十八年，她从儿子粗犷的男中音中，突然意识到生活价值的真谛。是战争结束的时候了，她想。

她对孩子他爸的爱已经被连年的战争耗尽，她的脸开始枯黄，她的心开始崩裂，她的情开始移位。彼此除了冷漠，再也没有恋情让她回暖了，驱散冰霜，驱散浑浊，才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真诚的爱。

紧张的空气在儿子的一声怒吼声中结束了，她的心情经过昼夜的洗涤，清爽了许多。

她走过去，关掉电视，与儿子遥遥相对，说：“这个时候，如果妈妈选择离开，离开这个家，请不要问谁是对？谁是错？你支持妈妈吗？”

她的话音一落，家庭的空气好像突然板结了，这个家十分地陌生，心的距离越来越远，儿子半响没有回答，她想到敌视与仇恨，叛离与怨恨。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儿子却很轻松地说：“妈妈，我支持你。”

她如释重负，懦弱的她在生活的磨砺中学会了担当，增强了勇气。她选择离开，想独自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家庭，离开战争的现场，离开曾经的沧海桑田。离开这个家，是对生活的负责，更是对儿子的负责。

如果时间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经营一个清静的环境、安宁的生活、幸福的感觉，她还会经营一个快乐单纯的世界。可是，时间啊，时间，匆促而来时，她根本没有看到，她沉溺于一种死亡的挽救中，而不是在时间的冷宫里寻找新生。

情感的断裂，如一座雪山的崩裂，战火制造的高温，是一场人为天灾，这场天灾以压倒一切之势倾巢来临，谁也没有能力阻止它，谁也没有能力救治它。除了被动地接受天灾的突然袭击，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捡回一条残喘的命，总会看到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她懂得，儿子迟早也要离开她独立地生活在远方。她能够给儿子的，就是让儿子立即有一个宽松愉快的环境，让这个硝烟弥漫的家立即平静下来，她有能力开垦出一片新的荒原，而没有精力去收拾战争的残局。就像发达国家，垃圾处理场最好是放在发展中的国家。

她的主意已定，儿子也欣慰地接受，家中的空气活跃起来，延续在他们之间的是愉快的心情。

二、永远的妈妈

晚上十点钟，她安排儿子去睡觉，儿子不想睡，直到那个叫做父亲的他酒醉醺醺地回到家，她只好嘱咐儿子坐在书房里看书，轻轻地同儿子说：“我想和你父亲谈谈，你不要出来，回避一下”。

酒醉中的他一进家门，推开书房的门，恶狠狠地对儿子怒吼：“还学什么学，难道你还能学得进？你这也叫儿子，你妈妈要和爸爸……离……离婚，你……你当一个旁观者？你是不是巴不得父母离婚？”

儿子听到他的怒吼，一动没动，委曲的泪就要流出来了。

她借了儿子以往的胆量，文明永远没法与野蛮讲道理，野蛮的道理便是看谁的野蛮装备更有力量。她不顾一切，泼妇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个叫做父亲的人没有吭声，铁青着脸跌跌撞撞地倒在长沙发上，反抗声越来越响亮，他彻底被反抗声击倒了。

她拉住儿子的手，“儿子，你过来吧，你面对一些事情也好，有些事情是人生必须面对的，不用怕，妈妈永远是你妈妈。”

儿子听话地走过来，坐在客厅的短沙发上，儿子的脸转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父亲，她坐在儿子的对面。此时，她猜想儿子的心情一定是坏透了，她叫了儿子一声，娘俩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她看见儿子的眼睛中有着坚韧与不屈服，也看出儿子的眼睛中有对未来的瑟缩与畏惧。

她又一下子内疚得无地自容，自责地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坚守了呢？”她忧郁地对儿子说：“以后会好起来的。”

孩子他爸听见了，恶狠狠地啍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交给了她，她没有立即看，而是交给了儿子。儿子看得很仔细，然后哭了。

她走到儿子的身边，与儿子坐在一张短沙发上，并用力握住儿子的手，说：“不用哭，不用怕，妈妈还是你的妈妈”。

儿子愤怒地闭上眼睛，站起来，对着天花板，嘶哑地吼：“为什么不准妈妈进我的家？这是我的家。”此话一出，便气愤填鹰，说不出话来。

她看见一泓冰泉从儿子闭着的眼眶里溢出来，她也跟着哭成个泪人儿。娘俩哭作一堆，是那么地脆弱。

她说：“儿子。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完好的家”。

他要她净身搬出这个家，母子不许见面。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小男人宁愿赔女人一幅棺材，也不愿女人带走半毫财产反抗的，而小男人是可以任意背叛誓言的，任意挥霍岁月。

小S之所以用那么凶恶的语气对待她，因为身边有爱的猖狂。她无语，谁叫她选择放弃而不是坚守？谁叫她选择战争而不是沉默？爱再怎么猖狂也是没有错的，如果她心中有爱，她肯定也是猖狂的，那是一种骄傲。

她要感谢的是他让儿子从她的肚子中孕育而出，儿子是她最大的爱，也是她最大的安慰。她骄傲地望着儿子，笑了，很开心。

她就要离开曾经被人侮辱过的家，是一个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呀，怎么可以哭呢？

她接受所有的不平等条约，只要还她安宁，只要马上能离开是非现场，一切便是伟大的、宽容的。儿子啊，脚是长在自己腿上的，见不见面，谁管得了谁呢？

她从儿子手中拿过协议书，看都没有看，签了字，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儿子看她字签得那么快，着急地阻止她：“为什么不要财产？他为什么不准你进我的家？你为什么同意让他管我？这是不平等的。”

她的喉管立刻堵塞，许久，挤出一句话说：“儿子，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爸爸也永远是你的爸爸呀。”

她挤出这句话，是那么地撕心裂肺，她要离开这个家，也是那么地撕心裂肺。她是个自私的女人，是个不能容纳错误的女人，是个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女人，此刻，她最多是个看破红尘的女人。

从儿子愤恨的表情中，她已经知足了，生活并没有完全背叛她。儿子真的长大了，尽管还未脱离稚气，尽管还没有学会独立思考，但能分辨是是非非，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她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阳光仍然会灿烂地升起来在早晨的窗口。

“儿子，你十五岁了，很快就要成年了，不再是妈妈担忧，你有自己的行动权，谁也控制不了你的，你随时随地可以来找妈妈。妈妈的离开，更可以锻炼你在生活中的独立能力。”她把儿子留给了那个常年发生战争的家，她走的时候，默默叮嘱儿子，“要学会尊重父亲，接纳父亲。如果生活中需要妈妈，妈妈会随时伸出温暖的手和你在一起，我们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但是，还同在一片蓝天中呼吸。”

发表于《黄河诗报》总6期（2009年7月9日出刊）

腊月回乡

进入腊月
路上的人们越来越多
挤满车站、挤满街道、挤满商店
我知道突然降临的人们叫做流动人口
从四面八方退回到出生地
直到深冬过后初春来临

这是一群家乡外流的风俗、风貌
他们把家乡的本事花光
把外面的城市打扮得花枝招展
在腊月来临的时候
一个叫做思乡的领袖人物
遣送他们回到出生地

他们操着变了味的乡音
流动在田埂、街坊、断桥
外乡与家乡都不是他们的安居之地
他们是一支流动的部队

这支部队组建时，我缺席了
站在依然贫瘠的屋檐下
站在温暖的乡音、寂静之处
看他们包裹沉重、单衫飘荡、炮仗响彻
像报喜的春雷
抢占故乡久违的春光

工地上的孩子

轰鸣的碎石机与放炮声
刚刚过去  
黄昏在山谷
散落成万籁俱寂的前奏
咆哮在沉静中积蓄着力量
危险并非离开人们的生活  

孩子是那么地欣喜 
用父母的肋骨取下的部件
制作一辆三轮车
孩子的天性得到延伸  三轮车掀起欢乐之歌
山谷里的世界除了轰鸣与寂静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玩的了
也许是命运使然  也许是童趣所趋
慌乱的神经
问了一句：上课铃响了吗

上课铃在远方羞涩地低头独语
孩子的眼神有点迷茫
远方的校舍传来长长的喊叫声
站岗的哨兵啊  你在哪里
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呼应。一切都沉睡了 
关爱沉睡了  危险沉睡了
只听到孩子独自的尖叫声

我敏感的神经不该猜测未来
孩子要么在自娱自乐中偷得其乐
要么被滚入碎裂的石头中
让尖叫独自在山谷回荡

洗脚女工

给陌生人洗一双
或大或小或臭或烂的脚
赢利毫无遮蔽地摆显出来
腐烂立刻钻进灵魂

为一双陌生的脚滋润青春
没有去想养育的父母那双含辛的脚
揉搓过的脚清凉油一样的舒爽
粉红世界与色迷迷的眼睛
一起偷窥你的红尘

病菌在手与脚之间繁殖
没有去想爱人正在等待你的温暖
几个铜臭摆布你的纤纤玉手
泡硬我的铜臭  泡软你的稚嫩

高寒的冰凌把微笑抛给北风的凌辱
贫与富的差别落进一盆洗脚水中
富的脚与贫的手搜刮所有的脾气
一盆洗脚水洗白生活的艰辛与不平

洗过的脚能否为我所接受
我与你一样是生活中不起色的行人
我的脚在你的怀里  你用百般微笑描绘柔肠
那些腐酸的味道  仅仅一次
足够为自己惭愧一生 

下班的一件事

下班的一件事
去探望路边菜担上新鲜的蔬菜
小担上的蔬菜很鲜艳
卖蔬菜的人很陈旧
 
本可以大袋大袋地把农民的季节提回家
大袋大袋提回农家的日出日落苍茫岁月
我闻到一股浓浓的农药味
倒掉袋中的葱绿  我与
卖菜人闹得面红耳紫、唾沫肆溅

城管局不由分说扣走小担的音弦
亮出青苔蔓长的证件 
亮出远离居民区的市场
亮出菜农一篓子的凄凄冷冷

农药的味道更浓了 没有人去管
卖菜人拖住城管的衣袖 
被扬笛的汽车尾气甩出很远
滚落一地的葱绿一地的谩骂

我不知道应该怜悯谁
褴褛的衣服  鲜亮的汗珠 
我对蔬菜担子上的农药没有了恨意
丢下一筐的后悔与一地葱绿的伤感

老屋静坐的老人

凝视地上
灯光中一只蚂蚁向门外匆匆爬去
人生也如此漫长么
短暂的路
足足让你爬它一生
残砖断瓦  荒凉了岁月
蝈蝈欢呼声一片  你只能把残阳吞咽
门前的那棵劲松倔强地挺拔
脆弱的风  能否认定象形文字中的辉煌
往日的繁荣与欢乐
爬进记忆的门槛
展翅的翅膀  在城市高耸的烟囱中
浑浊一双老眼
时尚与文明  让孙儿捎些回家
无法改变  这是唯一能够欣慰的

流浪的乞丐

街心花园的栅栏上坐着一个乞丐
不向你伸手求援 不向你打量眼神
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如一尊粗糙的雕塑  未得到艺术家的打磨
这么一尊神情呆滞的雕塑  时刻
牵制你鄙夷的目光
思想者的圣地流荡墨色的潜移
消毒与不消毒的气管
启动 逃避 交易 都是暗相操作
劝你收起鄙薄的目光与吸嗦的鼻涕
街头的亮丽和灰暗与乞丐无关 

封面

封底

          子夜颂歌

            ——赠尘子

           作者   又在休闲中

          祝歌生声千里越，

          福随日光翻山来。

          尘缘快讯颂文与，

          子夜乐更入梦怀。

迷蒙中

你像一缕幽魂

用一抹黑

擦拭爱的躯壳

我的痛

裹着你的誓言

一丝光把你揽进怀中

从高楼

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叫

夜

好深……好浅……

霓 虹

霓虹

打碎了我的花瓶

碎片布满大街小巷

谁来补救

黑夜缝合了白天的裂口

我愿意陪你无眠

我愿意随你梦游

我愿意跟你乞讨

可是，你是黎明的使者

鲜花开在枕畔

我手足无措

重复着  重复着

黑夜的缝缝补补

一颗黑痣  溜进我的血管

少了春天般的新鲜 

少了夏至般的惊喜

我被瘸脚的皮匠

锁在一三一七层的高楼上

信守一台机器的谎言

日子

X射线一样

扫射

五脏六腑

珠光

遮蔽了皮肤上的恶性肿瘤

我不再是往常的

那个

我

一桌未曾开封的往事

失手的服务员割开一道裂缝

灯光下

不同版本的故事

打碎了玻璃器皿

汤菜凉了

别人的伤痛端上正席

人们搅动舌头

逸闻层出不穷

我放下碗筷

此时，被心情

狠狠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