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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阵掠过杨村空军基地上空

汽车刚刚到天津杨村机场外，几架轰油6空中加油机带着巨大轰鸣声从马路上空百余米高度第次飞过。空军的阅兵部队又开始了一天上午的正常训练。参加国庆60周年空中阅兵的空中加油机编队目前就正驻扎在天津杨村机场训练。今年国庆阅兵，共有9种15型共151架各种作战飞机组成的空中编队，从天津杨村、河北沧州、遵化、唐山、承德和北京南苑共6个机场起飞。在规定空域编队会合后，最后从东向西经由长安街上空掠过天安门，完成空中阅兵编队。

从1999年的阅兵编队看，当时一些正在研制、或刚刚装备但还没有大规模列装的作战飞机并没有出现在空中阅兵编队中。10后年，不仅仅是歼十这类1999年还在研制中的最新作战飞机已经大规模列装，很多新的战斗机已经装备多年，开始形成普遍的战斗力。国庆空中阅兵展示装备的同时，也是展示空军作战部队对于新装备的掌控能力，这其实是60年空中阅兵的核心看点。

 空二师的歼十一战斗机，注意机身侧面阅兵涂装

阅兵飞机驻扎的6个机场中，临时驻河北沧州机场训练的空军第二师是中国空军的王牌部队之一。空中阅兵中，空二师将有歼十一战斗机组成4机编队，以及与空警200预警机组成3机、5机锲型伴飞编队参与检阅。

通常只有王牌部队或者荣立战功的部队才有资格参与阅兵，这也是各国军队的惯例。中国空军几十年的作战历史中，空二师参与了从朝鲜战争之后的许多作战行动。此次空中阅兵，空二师在师长、副师长、副政委的率领下，派出拥有几十名精英飞行员的阵容。

空军飞行服右臂空军臂章，和飞行员右胸的空军军旗logo

5月，在师长刘国胜亲自驾机率领下，驻扎在遂溪的空二师6团共23架歼十一重型战斗机战斗机从遂溪空军基地起飞，经过近3小时的不间断飞行，一次全部直抵沧州机场。在沧州机场的跑道一段，空二师深灰色涂装的歼十一战斗机已经整齐的停在跑道边。随行抵达沧州的，还包括空二师自行组成的保障分队。

飞行服左肩的空二师臂章。飞行员左胸飞翼logo上的T，代表特级飞行员

为了参加阅兵，二师6团的参阅歼十一战斗机机身座舱两侧位置已经涂上了红色的国旗涂装，国旗右方边缘有一条指向天空的黄色箭头。这是国庆阅兵歼十一战斗机最醒目的标识。歼十一战斗机的阅兵武器挂载，包括两枚R-27远程半主动雷达制导空对空导弹，和两枚R-73近程红外制导空对空导弹。师长刘国胜对于这两种导弹的评价非常高。

看到二师的飞行员，与想象中英俊潇洒的飞行帅哥还真是有点儿落差。二师的飞行员似乎都是外表毫不起眼的普通人。稳重，不张扬。师长刘国胜个子不高，身材结实，一张圆脸，倒是眼睛里一股霸气。二师的飞行员都说，师长的驾驶技术相当厉害。

空二师师长刘国胜，特技飞行员

这不是恭维。我听过一些空军内部的专家们说，作为中国空军响当当的王牌，能在空二师当师长，技术上自然没话说。刘国胜本人不但飞行技术了得，思维缜密，反应极快。他本人话语不多，谈到飞行、战机，谈到二师的装备和训练，倒也是快言快语。

刘国胜对自己部队装备的歼十一战斗机性能评价很高。歼十一的原型是苏-27型战斗机，刘国胜说，当时引进苏-27，空二师也很早就装备了。10多年前，苏-27是中国第一种第三代战斗机，属于当时中国空军最先进的战机。但飞行员普遍评价苏-27战斗机“粗笨”，“粗糙”。十多年来，空二师也把苏-27战斗机摸透了。但装备了从苏-27发展来的更先进的国产歼十一战斗机后，空二师的作战能力又达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

歼十一和苏-27虽然外表变化不大，但改变其实相当多。简单的从沧州机场跑道上的飞机外表看，歼十一战斗机的做工更加精致。飞机座舱内，苏-27战斗机是传统的仪表，歼十一内则已经装备了新的显示器。刘国胜尤其对参加阅兵的歼十一战斗机上挂载的两种导弹评价极高。

R-27远程雷达制导空对空导弹抗干扰性强，战斗部威力很大。说起R-73红外制导近程空对空导弹，刘国胜的自信更是溢于言表。空二师的很多飞行员都常前往空军某训练基地进行空中打靶。刘国胜本人就多次实弹试射歼十一的各型空对空导弹。R-73由于其俄语发音，通常被飞行员简称为“涡涡弹”。“‘涡涡’弹发射的离轴角度很大。对面飞机飞过来，我不需要像传统的战斗机作战动作那样去咬它尾巴。只要在一定角度之内，我用头盔瞄准具瞄准，发射。一定的距离内，只要我导弹打出去，你别想（做规避动作）了。跳伞吧！”

地勤人员正在维护战机

刘国胜曾经用涡涡弹打下过用退役的歼五战斗机改装的靶机。现在部队，有了新装备未必是王牌部队，能用出装备性能，能打出武器性能的，才是真的王牌。这一切都取决于部队的训练。空二师飞行员的年飞行时间最低是120小时，部分飞行员甚至达到180小时，已经达到了北约和美军的飞行时数标准。

在空军部队中，空二师的3个团分别装备了歼十一和中国自行研制的歼十战斗机，这也让空二师的不同部队得以有机会相互交手演练，对抗能力相当强大。新装备和严苛的训练结果，是空二师在和许多部队的交手中战绩辉煌。刘国胜不大肯谈这个，说是影响兄弟部队的面子。不过他还是很得意，一次二师的4架3代战机和兄弟部队20架二代战机对抗，空战对抗结果是20：0。

由于3个团已经全部装备了第三代战斗机，空二师的作战方式已经发生巨大的改变。该部队也成为空军探索最新空战战法的前沿部队。第三代战斗机相比于第二代战斗机，除了航程远、载弹量大、飞行性能高，武器性能强，本质的跃升其实是从机械化空军买入到信息化空军。第三代战斗机一个普遍的特点是装备了数据链。如此一来，战斗机之间可以通过数据链迅速交换战场信息，而战斗机本身也可以和预警机、地面雷达、卫星形成绵密的战场信息网络。这个网络内，任何一个作战平台的信息都可以分享其它平台的信息，也可以向其它平台快速提供信息。

空二师6团副团长朱江说，数据链对于战场的作战效能，让作战飞机从过去一个孤立的作战平台，变成一个作战网络的一部分。这给空战带来的变化之一是，过去空中编队讲究僚机要紧跟长机。现在的空中作战编队则未必要相互看得见。只要在雷达屏幕上，战机可以随时根据空情，决定谁是长机僚机。

光是这种锅，琳琅满目就放了一面墙。靓锅赏心悦目，价格黯然心碎。看到最后，才想起来不是来看锅的，是来买刀叉的。于是才发现没有刀叉。

“服务员，请问你们这里怎么没有卖刀叉？”

“六十周年，所有刀都不让卖了。”

“为什么？！”

“这是北京市的规定，10月9号以后才让卖！”

“啊？难道祖国的生日，我们都不做饭了么？”

服务员对我挤了挤眼睛：

“别说到刀了，就连指甲剪都收起来不许卖了”

“……”

我在想，那位大内高手会放弃一把随处可得的改锥，改用一把双立人牌指甲刀去进行恐怖刺杀活动呢？

在我可怜的历史知识中，只依稀记得，似乎是在元代，蒙古统治者为了防止汉人反抗，下令收缴一切民间刀具，就连菜刀，也要10家合用一把，而且要注册，有专人保管。不过这也没能阻止元末农民起义，让一帮农民把这帮成吉思汗的子孙感到草原深处去了。

还有在清朝的嘉庆年间，据说禁止民间游侠带刀，那似乎也只是禁止使用正儿八经的兵器，没听说不让卖菜刀的。

在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时刻，我们

已经在中俄军演，对“恐怖分子”使用了“威慑性”的各种战斗机和坦克。

即将在天安门检阅据说是代表56个民族的56种尖端武器。

然而此时，北京市政府竟然禁止卖刀叉！禁止卖指甲刀！

————————————历史回顾分割线——————————

在新疆暴乱后，公安部门切断了全新疆的网络，据说要组织恐怖分子通过网络进行恐怖策划。但是！

但是！

由于公安部门没有切断全新疆的公路，所以恐怖分子还能开车。

由于公安部门没有切断全新疆的手机，所以恐怖分子还能打电话。

由于公安部门没有切断全新疆的民航，所以恐怖分子甚至可以坐灰机！

（他们还能坐灰机！而我只能开车！）

由于公安部门没有切断自来水源，所以恐怖分子还没有渴死。

他们自然也没有切断粮食供应，所以恐怖分子一定能够大吃羊肉串，羊肉串串，好吃滴羊肉串……

但是后来，我终于忽然间意识到，也许，这正是公安部门的高明之处。因为，恐怖分子其实是一小撮，多数，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而不明真相的群众，网上最多！比如，我就是一个。（当然，我没有在乌鲁木齐参加暴动，向毛主席保证，我当时在沙漠露宿来着，真的。否则我肯定要被其它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砍死，变成一百几十个数字中的一个）不打岔，所以：

所以不能切断水源和粮食，而必须要切断网络。亚克西！真是英明！

——————————回到北京——————————

但是，这次，为什么要停止买吃饭用的刀叉，甚至指甲刀？哪怕连德国进口的双立人都不让卖，那可是德国朋友的产品！

难道我们慷慨的中华民族，要让北京的外国友人在我们大喜的日子，没有刀叉吃饭么？

（我们会去收缴各家各户的菜刀和餐刀么？据说，有少林俗家弟子，可以用筷子杀人于无形。可惜李银桥老人家刚去，他据说是少林还是武当俗家弟子，没准知道点儿。不过过去毛主席他老人家好像没有收缴筷子，就是破四旧来着）

你们难道要2000多即将去国庆观礼的港澳同胞海外侨胞，变成剪刀手爱德华上天安门城楼么？

（据说用指甲划过颈静脉……我感到脖子发凉）

或许……

或许公安部门是想通过无刀叉可用时，恐怖分子会被迫吃手抓饭，从而暴露身份？

高！是在是高！ 得，看来，我还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希望不上网的生活能够养身体，贴秋膘。

9点费费冲击四强，祝你好运。估计今年看不成美网决赛了。

似乎不是要出差，而是出发准备秋游的感觉。

ROBERT FROST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茶叶是今年的生日礼物。一直没有舍得喝。我的老家是湖北的茶叶产区。如果把时间追溯到100年前，那里曾经是向俄罗斯出口茶叶的重镇。从蒲圻县赵李桥镇羊楼洞村出产的茶叶便通过汉口，由山西商人从陆路运到多伦一带，向口外的蒙古、乃至俄罗斯大量出口。不过和本地人喝绿茶的习惯不一样，出口的多是本地人看不上的砖茶。

本地的绿茶，讲究的是一芽两叶，或者所谓一旗一枪。最好的莫过于清明前后几天。之采摘茶树顶端最嫩的芽，也所谓芽茶。经过摊青、杀青、炒青等一系列纯手工工艺。制成的绿茶，泡开，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青色，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最美妙的是茶叶的形状。喝绿茶其实最好用玻璃杯。本地的高级茶叶冲入开水会浮上水面，然后在清香的弥散中，根根直立下沉，像水下的青草一样直立漂浮在杯底。可以说，顶级绿茶的色香味形，无不是一种享受。

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一年一度跟着学校老师勤工俭学摘茶叶，也是一种享受。记得规定每个学生要摘2斤。但是我从没有这个耐心，一般摘到3-4两，就开始满山玩儿。一会去刨一下茶树根部，那里有一种竹节状的茎，嚼起来是甜的。有时候就一起去挖嫩竹笋，总之，茶叶只有最认真的女孩子才能完成工作量。于是我这等人就开始东家篮子抓一把，西家那里磨一两，最后凑足数量交给老师。这天的茶山一日游便算是尽兴而归。

第一次见到红茶其实是很小的时候。那应该是碎叶红茶，也就是国外常喝的那种，而不是中国人习惯的功夫红茶。当时泡开之后，味道浓烈而缺乏香气，于是也不了了之。后来才知道，红茶和绿茶不一样，是调制茶叶，需要冲调牛奶和糖等引用。而红茶则是中国人在400年前的发明。知道今天，我才知道，红茶原来是用绿茶作出来的。此前我还一直以为，红茶是另有一种树种。

这个礼物，就是斯里兰卡的Ahmad红茶。斯里兰卡的红茶、印度大吉岭红茶和中国祁红，被称为世界三大红茶。今天早上就尝试下冲泡红茶吧

Ahmad早餐红茶，虽然是斯里兰卡出品，包装上却是英国风情，显见当今世界的红茶文化发端自英国

据说红茶应该用壶冲泡。茶壶也是礼物

碎叶红茶，一般5-6分钟便可以饮用。颜色很深

先加奶、糖，再加入红茶。据说最好的颜色是那种温暖的浅咖啡色，是这种么，嘿嘿

两泡之后，才开始展现迷人的红色。

中国人发明了红茶，不过只是为了外销，产区的人并不饮用。最终倒是让英国人创造了风靡全球的红茶文化。今天随着西风东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上红茶。这种茶文化，开始重新影响到它的发明国和原产国。也许有一天，中国茶，也该红了。

昨天同事跟我说，他想采访国防大学一个教授，了解张澜。但这位教授说，自己只是写过一个1万字的文章。“我对他的了解，其实就是这么多”。这位教授其实很坦率，他对同事说，即便这些材料，也是从别的地方“引用”。

一问得知，这位教授，是国防大学最著名的徐焰教授。徐教授是我很尊敬的学者，一位非常严谨的人。想到他要“抄”出这样的文章，一定也是上面的工作，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的专长，是抗联和朝鲜战场。军科的一位好友曾经对我高度评价徐焰，说在国防大学和军内，他也是为数不多的严谨和有才华的学者。但即便是他已经是位居少将，也不得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研究”。

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在当下的中国，记者的职业好比是一夜的暧昧。总是当你即将、或刚刚进入状态，就面临着结束。于是我们有无数的开始，也就有了无数的浅尝辄止，但永远没有深入。没有深入，怎能有理解，也谈不上爱。这或许是我虽然喜欢，但最终未能爱上新闻这事业的原因。

为了了解傅作义守涿州，看了不少材料后，去年曾专程开车去考察了战场。但这不过是个人的努力，工作中，却极少与这种可能性。对于这个人，短时间的了解，的确很难把握。但截稿的时间就在那里。

或许性格中有追求完美的倾向，缺乏那种适可而止的控制，这也是工作中常有困惑的原因，但也总被他人诟病。但下笔总觉得，白纸黑字，既然不是所谓抒情的文章，又怎能随意而轻率。

终究还是价值观的纠结。只能曼曼来了。

今天位于涿州城西的城墙，上面依旧布满当年的弹痕

这几天研究傅作义。在国民党的将领中，傅作义和白崇禧算是真有军事天才、枭雄般的人物。一个人的才华和成就，通常年轻时就能体现。当然，粟裕之所以在解放战争才展现才华，或许是红军时期，福建红军的综合条件，没能给他那样施展自己的舞台。傅作义守涿州，就此一战成名，成为民国良将。战后言和，张学良和他惺惺相惜，甚至奉傅为上宾，以至于给了他空子逃脱。从张学良对傅作义表现出“义”，可见他实在是个性情中人。

傅作义守涿州背景
1927年，武汉国民政府北伐部队在河南临颍击败奉军主力北上，原来和奉系军阀合作的阎锡山改变立场，改部为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并于1927年9月誓师“北伐”奉军。阎锡山派出6个军的部队多路出击，主要方向分别从山西东部一带东出京汉铁路，山西东北部一带东出京绥铁路，计划最后会师北京和天津。
傅作义的第四师作为阎锡山的别动队，执行横断京汉、京绥两条战线之间的联络任务，配合主力作战。当时他的部队主要驻扎在忻州、临汾、大同和原平等分散的驻地。

今天的涿州西关和北关还保存着部分残存的城墙，不过寻找他们还需要寻找一番。从京石高速涿州出口下来后，需要一直向西走很长一段距离。之所以显得长，是因为这个城市已经从当年的小城向东扩展，漫过京广铁路一直接近到更东面的高速边上。而在1927年，涿州不过是一个东西两里，南北三里见方、被城墙包围的长方形小城，平汉铁路还在城东5里左右的地方斜着穿过。

但这不妨碍它是北平和石家庄之间的一个要地。当时的奉军前锋主力正在200公里外的石家庄一带，准备阻击可能北上的北伐军，以及东出娘子关的晋军。奉军的前敌指挥所就设在涿州以南的保定。对于涿州这个连接北京和前线的要地，北京的张作霖派遣了嫡系15师师长张作相镇守。这里也是傅作义瞄准的目标。

傅作义的部队既然是连接平汉线北上和平绥线东进的晋军主力，北京西南一带自然成为他活动的战场，而他选定的目标也正是涿州。占据涿州，既可以切断奉军的补给和退路，同时可以威胁北平，并且威胁平绥线奉军后方。张作霖将张作相部署在这里，正说明双方都意识到涿州这个小小城池的要害。但当阎锡山突然反奉，主力多面出击时，奉军一时被动，张作相的部队被南调到保定以南迎战。

张作霖的调动并无过错，何况张学良很快派遣亲信王以哲一个旅接防涿州城防。可惜奉军两军调防接防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至少面对傅作义来说是这样。以奉军的视野来看，晋军的威胁主要在娘子关和张家口两线。平汉线西侧虽是软肋，但是那里也是太行山所在。从河北进出山西，自古在太行山沿线依靠隘口。而北京和涿州西部一带的紫金关倒马关一带，想来山势险峻，道路曲折，完全不适合大部队运动。由此自古山西东出河北的主要关隘便是井阱、娘子关一带。当张作相的部队调离涿州时，傅作义正迅速将分散在山西各地的第四师部队集结到蔚县。奉军的作战计划是东出蔚县东北桃花堡，然后相机初级良乡和涿州。

傅作义真正闻名全国的一战是绥远的百灵庙之战。傅作义的部队利用汽车改装成装甲车辆进行长途奔袭。在袭击中受阻而能坚决攻击直到完成作战目的，显示的正是傅作义每战比强调“突然”和“迅速”的特点。涿州一战，如果东出人烟相对稠密的桃花堡一线，一旦被发现，傅作义一个师的部队在奉军重兵密集的北京周边基本上没有生存的可能。

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傅作义的部队从蔚县一带出击，是不可能有持续的后防补给。而当时中国军队装备落后，晋军尤其是以“穷”著称。如果不能迅速占领要地进行补给，结局可想而知。于是傅作义将目标从蔚县东北放到东南。从九宫口一带到拒马河上游，一路是几乎垂直的山崖和沟谷。这样的地形完全不利于人类生活，人烟稀少也自然成就了傅军的突然性。唯一的问题就是一路的给养。大部队行军不同于驴友们的徒步，缺乏水源和食物，如果不是有纪律性的部队，可能早已经散漫而失去战斗力。

傅作义手下的战将袁庆曾正是涿州守城的城防司令，他的弟弟袁曾庆曾中将经表示对于解放军远距离奔袭能力的赞赏，因为好的战术意图必须要有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能实现。傅作义后来的部队之所以能够完成百灵庙之战那样的长途奔袭作战能力，从涿州一战开始便已见端倪。傅作义习性简朴坚毅，手下用人喜欢用不贪财的将领。用岳飞文官不贪财，五官不怕死的标准，傅作义认为只有不贪财的军官才能不怕死，而他手下36团团长，解放后任北京市参事的袁庆曾，就是这样一个能战之人，也同样具有傅作义作战突然、坚决的风格。

袁庆曾的团作为傅作义的前锋，6天才抵达房山县的张坊镇。这是出山后的第一个大镇，距离涿州不过50多里地。袁庆曾的部队沿途路线想像，基本可以参照北京到原平的铁路沿线的风貌。这一片穷山恶水根本就不适合生存和交通，奉军在此竟然没有一兵一卒，也是可以想见。袁庆曾抵达张坊，很快想到能够修整的同时也将面临更容易被发现的境地。一旦被奉军发现，人困马乏的傅军已经不可能有能力从原路全身而退。袁庆曾于是鞭打困卧的士兵，强行用两个连的部队进攻涿州城东南的火车站。自己亲自率领其余部队攻击距离最近的北门。

兵法说，早到5分钟胜过多一个连队兵力。王以哲当时如果知道这一点，就不会先受涿州商会之邀去吃饭。将近中午时分，王以哲的部队从火车站下车后开始从南关进城，而袁庆曾的部队正从北关入城。两军突然在城内南北大街相遇。

今天的涿州老城虽然南墙已经不复存在，但南北门的老路还大致保留。从南到北，走路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谁先到对面城门，可能结局便是另一个样子。两军相遇时，由于服装和所带臂章颜色样式颇为相似，战火只是在最接近时才仓促打响。这个仓促自然是对于毫无戒备的奉军而言。袁庆曾的部队不但迅速力夺涿州南门，还对正在继续下火车的奉军发动袭击。一阵交火和互相争夺，涿州被傅军控制。直到10月13日，傅作义的后继部队陆续抵达，本来要被王以哲旅接防的涿州，竟然被傅作义一个团队部队突袭后完全占领。

如果晋军的战斗力都累死傅作义军，那一定不会有后来傅作义防守涿州的战斗了。但相对晋军而已，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就在傅作义占领涿州之时，奉军却迅速扭转战局，将晋军全部赶回山西境地，就连晋军司令的引信都被缴获。于是傅作义的部队反而成为一支孤军，孤零零的留在奉军后方。
傅作义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撤退的事情。占领涿州后他已经立刻开始布置城防。

涿州今天保存相对完整的，是城西大部，和城北百余米的一段残墙。夯土的城墙因为周边马路的垫高，如今不过10余米的高度。但夯土致密坚实，墙上至今密布当年作战留下的枪洞。傅作义部队守城仰赖的主体便是这个城墙。城上堆积沙包，每隔20余米设立机枪阵地，预先设立好机枪的侧向交叉火力。今天涿州城墙顶部顶部宽度从3-4米到1米不等，已经没有女墙，。但1927年代涿州城墙还非常完整，整个城墙有青砖包裹，不似今天裸露的土墙坯芯。傅军在垛口后还堆满砖石，已被弹药缺乏时应急之用。

涿州东西南北四门当时还分别有瓮城。由于当时古城四野并无今天这样多的高大建筑，一片旷野外，就连城东5里的平汉线都清晰可见。傅作义在占领涿州后立即就着手守城，是作风谨慎。当奉军迅速败退后，守城更是不得已而为之。依赖坚城，尚可等待援军。否则一旦后撤，不但可能兵败如山倒，更因为回程高山险阻。而奉军依赖铁路平原迅速追击，傅作义部队极有可能在败退中被追兵围歼。

傅作义后来经营绥远，曾经特别研究当时社会学家的理论，试图搞乡党政治，在军事力量之外增加统治的力度。虽然最终失败，但在涿州，傅作义的实践其实早已开始。涿州布防伊始，傅作义已经开始严格约束军纪，并告示居民可以控告官兵违法，并专门在守城司令之外设立卫戍司令的职位，负责管理城市。
围困下的城市，最容易从内部动摇。傅作义用工兵为居民瓦舍地窖，并统一管理城内粮食和各种物资。奉军围攻刚刚失手的地盘涿州数月，城内百姓却能和外地而来的占领者傅作义军“同仇敌忾”，可见傅作义作为政治人物的视野和能力，在当时作为一个师长时已经远超过很多军事强人。

有趣的是，奉军的副帅张学良在当时，也算是另一个有见识的人物。1922年，试图用武力统一中国的张作霖开始从一个法国公司采购了英国的轮式装甲车和飞机。在当时的中国，其他军阀的武器库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这样新式的武器。1922年张学良从法国先后购进36辆“雷诺”轻型坦克。这种坦克有的是协约国使用过的旧货，也有基本报废的样品。当时的坦克还非常原始，除了少数有小型火炮，许多只装备有机枪。有些坦克的履带诱导轮和托带轮还是木制的，不过是在外面包上了一层钢圈。虽然原始，但是奉军的新式武器，体现的是整体军事实力的强势。而在围攻涿州时张学良调动了法制的雷诺坦克，这也是中国第一支参加过实战的坦克车队。

说起来，奉军的坦克部队已经在1926年8月吴佩孚和张作霖进攻冯玉祥的战争中，于北京西北的南口战场使用过。由于南口位于山地，首次参战的奉军坦克战绩不佳，损失4辆后无功而返。但张学良由此成为中国最早指挥空军和装甲部队联合作战的指挥官。涿州之战张学良再次组织飞机和坦克的联合作战，解放军在解放战争时期用地道爆破城墙的战法，在当时也早已经使用。然而傅作义部队由于作战决心强大，并且占据平原上坚城的有利地形，奉军长时间的围攻毫无效果。

一个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傅军总能提前判断奉军的意图。

奉军4比1的兵力优势并不足以同时对涿州尽心四面同时围攻，而每每奉军上万人的兵力集结，无论佯攻还是强攻，都能被傅军提前发现而做好准备。而奉军也很快发现傅军的命门所在：涿州双塔。

涿州的的南塔，当年傅作义部的炮兵观测所就在上面

进入涿州老城，杂乱的天际线上最显眼的，还是建于辽代的智度寺塔（南塔）和云居寺（北塔）塔。这两座塔高度分别为44米和55．69米。塔顶四面有窗，几乎是守城傅作义军队的天然瞭望指挥塔。奉军在旷野布阵，根本无法瞒过高塔上的守军。

摧毁宝塔的任务并不难。奉军的加农炮只用了2炮便集中了智度寺塔塔顶，直到几十年后，还曾经从塔顶发现一枚奉军未爆炸的炮弹。如此说来，奉军发射的两发炮弹，全都命中目标，可以说是相当精准！然而两座真贵的辽塔幸运的得以保存到今天，也幸运的帮助了傅作义，不是因为奉军炮术不佳，而在于冥冥中的巧合。第三枚瞄准智度寺塔的炮弹竟然在炮膛中爆炸，这估计是奉军进口的武器，可能许多质量不佳，或是维护不良。但最关键的在于奉军将炮弹炸膛归咎于炮击佛塔遭到天谴，于是再没有刻意炮击双塔。而攻城中万炮齐发，竟然也再没有一发炮弹击中甚至损伤过双塔。

奉军最有威胁的进攻，可能还不在于使用当时尚未成熟的铁皮坦克，以及尚未具备实际轰炸能力的飞机。而是坑道爆破。

从古代战争就开始采用的坑道爆破一直是千百年来最有效的破城术。就在涿州之战次年，宋哲元围攻地方土豪盘踞的陕西凤翔县，就是在对手城坚器利的情况下，从城墙200米外的民宅内挖掘坑道，直通城墙底部。半月挖通后埋藏四千公斤炸药，在破城瞬间，集中所有轻重武器轰击爆破口，瞬间让凤翔城防彻底崩溃。奉军也从门头沟调来善于坑道作业的矿工，从9个方向同时作业。但晚秋的河北平原一片空旷。清晨地下坑道作业中，工人的呼吸凝成白烟出现在无遮挡的旷野上，让警惕的傅军产生警惕，迅速在城内开挖反地道壕沟，摧毁了奉军8条坑道。只有最后一条坑道终于挖到涿州西南城墙下，被秘密埋设了2吨炸药。

性格决定命运，无论对于傅作义还是张学良，涿州之战似乎都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端倪。当奉军即将通过突然的爆破发动总攻时，对新鲜事物想来追得快递张学良，已经表现出他缺乏城府、喜好张扬的一面。他在总共发起之前组织记者队伍在攻击面进行拍照，也许想学着西方人记录历史。但历史却可能因此重写！活血还有没有象凤翔城下埋下4吨装药的原因，或许也因为涿州城坚固的城墙并非凤翔小县可比，或许，老天又站在谨慎的傅作义这一方。当1万名奉军在猛烈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开始冲锋后，发现烟雾散尽，大部分被摧毁的城砖和泥土重新堵上了被炸开的城墙豁口。而傅作义军队的早已经从记者们的异常出现时做好了准备。

当然，这必须有坚强的抵抗意志作为保证，傅作义的第4师不是普通军阀部队、更不用说土豪的乌合之众所能比拟。这支能够执行远程奔袭、深入敌后的部队，此前已经受到他们主官傅作义的训诫，告诉要是害怕飞机大炮，就算不得一等的革命军人。于是尽管张学良妻子驾驶飞机在天空巡视督战，但战斗还是在傅作义完全控制和经营得当的战场——涿州进行。奉军的进攻部队被阻拦在城墙下的旷野，双方的尸体从城头一直铺满田野。奉军的燃烧弹几乎烧毁了大部分城楼和屋宇，但傅作义的城防部队成功的控制了城内的火灾和局面，并因此紧急挖设了防护壕沟。这个应急灯措施，竟然在此后有效的抵挡住奉军的毒气弹攻击。因为奉军相对原始的氯气弹因为比重高，大部分沉淀在坑道和壕沟中，而并未对城墙上的傅作义军实现大规模杀伤。

就是张巡守雍丘，在时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了。从洋枪炮到土办法一一试过，战争从刚刚萌芽的技术流迅速转移到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手段：饥饿围困。只有有围困的条件，这是唯一让良将无计可施的一着。傅作义一生从涿州收成开始一举成名，到最终被困北京，和平解放。发端到军事生涯的尾声都是在孤城。虽然一次经历惨烈战斗，一次不发一旦和平解决，这两次被围困的最终，傅作义却都选择了同一个决定：在没有希望的最终放弃抵抗，成就百姓、军人和城市的生。

傅作义最终在弹尽粮绝、众多军民开始死于饥饿和疾病后选择了放弃抵抗。这种颇有西方军人气质的举动，并没有丝毫影响他的名誉，想法得到了全国的极高赞许。也许人们太过于忘记了另一个悲剧人物同样的军人风度。张学良，在作战后期，甚至主动向傅作义提供了涿州城内三天的口粮，以挽救城内军民的生命。而张学良不但没有像宋哲元那样破城后屠杀战俘，反而在改变晋军的同时，将傅作义奉为上宾。虽然软禁，却并未严加看管，数月后便让傅作义轻易逃脱。

傅作义的谋略和坚韧，种种军事才华和军人气质，于涿州展现无遗。而张学良的仁，和看重名誉，无论在涿州用兵中的犹豫，还是对涿州军民和傅作义的对待也可见一斑。性格决定命运自然是常理，两位名将的命运，何尝不是从一个小小的涿州，就已经能看出端倪？

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晚上8点，去楼下盲人按摩求助，竟然客满！两个韩国大叔在前台叽叽咕咕，极不甘心。我也是。换到隔壁一家写着韩语的按摩店。走到二楼，路过一酒吧。几个穿着暴露的mm坐在吧台百无聊赖。这。。。。

到了三楼。果然价格顿时比隔壁飙升一倍。开来这里不对劲啊。突然间，两个韩国大叔竟然也尾随而至。。。。。。此时顿觉“大叔”一词猥琐不堪。一入京城深似海，从此蔡叔是故人。立马下楼回家，特在11点出头爬上床，养膘，养颜，明早变身八零后。。。。。。

没想到，头疼愈演愈烈。求睡不得，辗转反侧，悠哉悠哉，梦妹伺服。。。仰、趴、侧、蜷，样样无效；枕头、靠垫、去枕、头垂床沿，全然无功。。。不得已拍床而起，含泪临窗，窗外夜空，竟然白云妙曼，星光撩人，分明昨夜星辰昨夜风。。。。

昨天是七夕。本来以为会跟情人节一样，满街堵车，想不到竟然没什么人过节。白天问的时候，很多人说，牛郎织女隔河相望，太不吉利。其实人家不但早就生儿育女，虽然被迫两地分居，但每年一次，其实早已经约会了千百万年。

莎士比亚描写女人之美说：你比黄昏更美，哪怕它点缀着一千颗最美丽星。当年我在浙江江山空无一人黑得跟遗忘的大院里，孤灯下突然看到这个，一抬头，漫天星光灿烂，感到此句意境超人。不过其实老祖宗的想象力一点儿也不必西洋人差，不过是我们无知罢了。看看人家牛郎织女，御用当天全中国喜鹊，编织成飞翔的黑白飞毯，漂浮在银河灿烂的星海上约会。把酒言欢，互诉衷肠。。。（此处省略912字）。这种气势和排场，再想想那种灯光和色彩，真是摄人魂魄的优雅，要人老命的浪漫。

这要是美国人的文化，可能早就被拍成了大片。要不说为什么宋朝乞巧节最为流行。宋朝人有文化啊。要不马未都念叨说，自己最想梦回宋朝。其实宋人自唐后日益文弱，打仗不行读书好，其实还是盛唐的底子打得太厚。到了宋以后，七夕逐渐被淡忘，倒也正是中国文化日益衰退的时代。

这样安静又不堵车的时候，本来应该二环30郎一下。可惜昨天晚上汽油刚刚涨价，今天上班又发现对门杂志突然人去楼空，全部卷铺盖走人。想想还是环保一点吧，既然睡不着，干脆下楼溜达溜达，提前检阅使馆区站岗的兵DD去。不过窗外好风阵阵。似乎是更适合卧听而非近观。

开始梦呓。。。。

卜算子·杨柳落轻船

夜寒灯骤浅，佳节人独闲。曾经后海金风暖，杨柳落轻船。

但忆情浓处，莫恨别离时。它年回首当年月，鬓白春衫湿。

撒尿，睡觉。。。

1984年的时候我10岁。和很多中国家庭一样，我家当时还没有电视。记得10月1日那天，我在家属院办公室看了人生第一次国庆阅兵，那其实也是我出生后中国举行的第一次国庆阅兵。阅兵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驶过长安街庞大的洲际导弹方队，那个镜头后来几乎成为那一个时代的标志性镜头。它当时给我强烈的感觉，就是对自己国家强大的自信。很难评判这次阅兵的转播对我的人生经历有多大的影响。总之，此后我迷上了军事。再以后大学毕业，我加了海军。“join the navy，see the world”。这是美国海军上将尼米兹说的。但那时的中国海军，其实比100年前的美国海军还缺乏“看世界”的能力。

这是我参军后才知道的。因为不久后，我们进行了国庆50周年阅兵。此时我得以用专业的眼光看待我们的军队。1984年时的阅兵，解放军的装备其实远远落后于当时的时代。15年后我们的部队有了长足的进步，但阅兵本身带来的振奋，其实远比展示的装备令人印象更深。

在国防信息还不太公开的那个年代，每一次阅兵都是国民了解军队和国家实力的一个窗口中国阅兵频率其实很低，对此，西方主流舆论观点也多是“武力威胁论”和“阴谋论”的简单逻辑。其实欧洲国家阅兵就很频繁。法国大片《空中骑士》中就展示了法国国庆阅兵的镜头。“法兰西巡逻兵”的阿尔法喷气式战斗机编队以及各种幻影战机掠过凯旋门，地面上圣西尔军官学校的学生穿着带红裤边的军服穿过香榭丽舍大街。美国由于其全球战略，海空军亮相的机会远远超过陆军。但美国的“阅兵”更多表现为频繁的飞行表演和海上观舰式。“阅兵”不过是改变了一个形式。

无论是队列训练这种训练和阅兵形式，还有现代的战争模式，无一不是从西方发端。这些行为其实都源自西方文化信奉实力的根本。凯撒说的，我不需要他人喜欢我，我只需要他人敬畏我。很多具有道德优越感的反战人士一面批评中国阅兵是“劳民伤财”，"炫耀武力”。另一方面却认为，在伊拉克等国家的军事行动才真正能显示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

如果中国过于在意这种双重标准而自我约束，那么至少在最近的汶川地震中，中国军队将不会有现在的实力以应对灾难。

1999年我前青岛北海舰队维修战舰。当时的中国海军，仅有两艘按照西方标准建造的驱逐舰。军舰上主炮、防空导弹、雷达和作战系统，都是从法国进口。那时中国依旧在承受着西方国家的军事技术封锁与制裁。战舰虽然是中国建造，但进口的武器系统一旦出大故障，都需要外国专家专程过来维修。一个拥有10000公里海岸线、300万平方公里海洋国土的常任理事国，当时就靠这样的海军保卫自己。

那时候，国际军界对于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无一不是表现出不屑一顾。在一次8级海况的大风天，我随当时被称为“中华第一舰”的112舰参与出海测试雷达。那台由法国进口的搜索雷达，必须由同船的法国专家来指导维修。当时随舰的一位中国雷达专家安慰我说，我们也在努力研制自己的雷达系统，很快我们将会有美国“宙斯盾”那样的海军舰艇。那也是在1999年，美国海军的宙斯盾战舰访问青岛。太平洋两岸的两个常任理事国竟然存在如此实力不对称的海上军事交流，这对当时正在训练的我们这批年轻海军军官实在是一种深深的刺激。

10年不过是一瞬间。在最近一次珠海航展上，中国空军展现了以20年之力自行研制成功的第三代战斗机。那位雷达专家10年前对我说的“宙斯盾”导弹驱逐舰，已经在中国海军服役。 

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真的开始能够“威胁”世界。一位空军军官对我说：当我们的国家GDP已经比20年前增长了数十倍后，怎么能还用当年的装备保卫我们在经济建设上获得的财富？ 

一些驾驶战舰出访过的海军军官曾向我描述，海外中国人见到来自祖国战舰时那种激动心情。我当时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那种激动，甚至怀疑，这是是受过压迫民族特有的心理。

2007年我受美国国务院邀请前往美国，拜访了《父辈的旗帜》作者、美国作家詹姆斯·布莱德利。他告诉我，他正在写一本有关老罗斯福总统时代美国“白色大舰队”进行环球巡航的故事。让当时正在崛起中的罗斯福总统与整个美国民族如此激动的，是美国成为一个“伟大国家”的可能性。

1905年3月4日罗斯福连任美国总统后就在就职演说中强调：“美国已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这一事实促使我们在与世界其他国家交往时，我们的所作所为必须与美国这个伟大民族相称……”在100年前“海权论”崛起的时代，罗斯福上任后给国会的第一份咨文中就强调：“在美国面前有两种选择：或者是建立并保持一支强大的海军；或者是自甘落后，处于次要地位。”而“白色舰队”的环球航行，其实便是100年前美国的一次环球海上阅兵。

美国与日本紧张的敌视关系，在“白色大舰队”环球航行后突然转变。一名日本外交官说：“美国舰队的远航没有引起日本的不快和恐惧，这是对和平的一种保障。”

如果这个世界这的永远无法避免某些必须的财富被投入到军事领域，那么在阅兵中欣赏它，至少远远胜过在他国的国土上使用它。事实上，我相信无论对于谁，当你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己国家拥有的先进国防武力，都会按耐不住那种自信带来的激动。1907年12月16日在美国切萨皮克湾冬日的阳光下，16艘被涂成白色的战列舰依次接受了罗斯福总统的检阅。即便这位提倡“手拿大棒、说话小声”的总统，也激动地询问身旁的舰队指挥官埃文斯少将：“你见到过这样的舰队，想到过这样动人的一天吗！”

我还记得，1984年，我在那台20寸日立牌电视机前度过的一天。那是个很好的回忆节点。25年了。马上还会有动人的一天。■

有时候我会感到疲倦，这时候我喜欢去大自然。很多人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开车旅行。我内心想说，那其实并非是害怕飞行。我喜欢开车旅行那种自由的方式，因为可以和大自然面对面相处。老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如果你善于欣赏，它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人生有时候又会有惊喜，因为茫茫人海总有知音。我刚刚认识一位王牌试飞员，和他的采访，最后变成交流。这个人的修养和内在的激情，不得不让人产生天然的吸引力。我觉得激情其实是生命力旺盛的表现，是一种生命的创造力。

他说，真正热爱大自然的人，才是热爱生活的人。他48岁了，看起来很年轻，思想好像还在18岁。他懂得航空工程学，是王牌飞行员，他跳过两次伞，身受重伤却又坚持重返天空。他经营着一个幸福的家庭，还写得一首好诗。这人在飞行之余非常投入的研究科研，同时又跟我说，男人应该喜欢女人。这种丰富而强大的人，哪怕只有一个，也让人觉得精神上的相互鼓舞，让你觉得，自己并不是永远“成熟”不了的异类。

飞行员们带着阿玛尼的手表，穿着巴利的皮鞋，他们吹嘘自己的名牌墨镜轻如鸿毛，谈到空中对抗，一付老子天下第一。我也喜欢听他们谈到飞越塔克拉玛干俯视胡杨林，谈到他们飞越天山，飞越雪峰。他们在飞机上拍照，他们在飞机上自拍。但多数时候他们需要对抗对手的瞬时盘旋，用头盔瞄准镜指引导弹离轴发射。

很遗憾，我最初选择了我爱的职业，但却离开了它。我没有机会体验那种生活。对于机械的掌控，感觉国家民族的安危在自己责任和掌控中。自驾车是一种很私人的安慰，一种对个人的责任和体验，一种个人英雄主义带来的幸福感。在城市的生活和我们所被教育要投入的生活模式中，这种感觉好像沙漠中的水滴一样稀有。虽然我一直让自己保持快乐。

必须承认，你或许可以通过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并由此产生快乐，但人类本来欲望带来的幸福感则永远是硬币的另一面。这两种幸福好比两个情人，你挣扎其中，犹豫是大敌，也是危险的甜蜜。你越想判别双方内在的价值，越可能一无所得。

然而“得”是否便是判断幸福感的终极标准？或者，我该怎么定义幸福？生活中的什么事会让我感到幸福？思考的越多，越发现幸福可能在于，永远不要失去生命的力量。而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是无条件的爱。

我们不能把爱私藏起来给幻想中某一天会出现的人，就好像不能把前往新疆的旅行规划到退休之后。爱很可能不总能感染你爱的人，但他一定会改变你自己。把它私藏起来，或许会是人生巨大的错误。

或许我在人生的终结----那也许就是明天，我希望自己已经证明，过程就是结果。

爱的过程，就是爱的全部。

心诚处，化戈壁黄沙也为神奇

汽车从新疆出星星峡，经过一段漫长的戈壁公路后抵达甘肃柳园。这个戈壁滩上的小镇其实看不到一棵柳树。从这里离开通往嘉峪关的大路向南120公里，就是敦煌。

我第一接触到敦煌其实是在2007年1月，那时是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当时为了了解流失在俄罗斯的敦煌遗书，曾经专程前往圣彼得堡冬宫边的俄罗斯东方研究所。这里收藏着俄罗斯院士奥登堡从敦煌偷运出中国的数千卷敦煌遗书。东方研究所本来是东宫的一部分，内部装饰精美华丽又已稍显陈旧。在这样西洋宫殿式的大厅内安静的看着数千年前、万里之外敦煌遗书原件，确实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天即便想在国内亲眼目睹敦煌遗书原件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多数敦煌遗书都在英国、美国、法国、俄罗斯和日本，中国遗存的不过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在东方所内，每一张敦煌遗书的残页都夹在两个纸板之内。有的是佛经经文，有的则是世俗的文书。比如一张文书内记载着当时一个供养人采购的物品。从买了一捆香、几斤鹿肉，无所不包。当时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张公文文书。那位不知名作者的小楷法书精美典雅，完全是我熟悉的元代赵孟頫的笔法和风度。

这是个让人惊讶的“发现”。敦煌的彩塑和文书都以唐代为盛。赵孟頫虽然是元代书画大家，号称五百年来第一人，其年代却远远晚于我所见的这张唐代的文书。这个疑惑在今年第一次亲抵敦煌后才终于解除。在莫高窟边的敦煌博物馆内，收藏有一张敦煌莫高窟北区第128窟出土的唐代《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残片。已变成深褐色的残页上，唐人法度严密而又气度高雅的法书，不正是我所熟悉的被称为五百年来第一人赵孟頫的小楷风格？而这样类似的文书，在敦煌并不罕见。

文字让人类不朽。而中国书法则文字从符号上升为一种艺术

敦煌遗书在上个世纪初被王道士发现、被西方人发觉和劫掠之前，已经被历史湮灭了数百年之久。过去仰望赵孟頫的书法艺术，以为那样的笔法和书体为他所独创，却全然不知道在唐代，偏远的敦煌就有这么多无名的抄经人，他们的书法艺术已经登峰造极。而后代的大师或是在这些无名人的经验和修养上发展出了成为“自己”的艺术。

敦煌之盛在于莫高窟，而莫高窟的遗书和价值，一是庞大的敦煌遗书，它已经发展成一门独立的学问。另一个就是莫高窟本身。

莫高窟位于敦煌以东20多公里的戈壁中。整个洞窟在砂砾质的河边断崖上开凿。今天看来，敦煌更像是历史上的一个文化接力工程。从北魏开始，最早有人开始在这里开凿洞窟，最终的彩塑则是清代修复重建。莫高窟的解说员说，莫高窟最鼎盛的雕塑、彩绘艺术都是出自唐代。在这里开凿的数百个洞窟中，许多不知名的工匠留下的雕塑和彩绘艺术，早已达到后人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和境界。

在莫高窟的洞窟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笔画和彩塑。由于保护的原因，莫高窟并不是所有的洞窟都对外开放。一些最著名的壁画所在洞窟，比如九色鹿，化城喻品和张义潮出巡图等壁画所在洞窟都不向普通游客开放。但这并不意味着到了敦煌就会留下遗憾。其实对于普通旅游来说，通常两个多小时的参观时间，通常能够观看将近10个洞窟。解说员说，要想全部参观完所有洞窟，没有两三年根本不可能。

好在莫高窟很多开放的洞窟都是精品。在洞窟内，几乎所有的游客在参观完两三个洞窟后，就能够发现唐魏和西夏北宋时代的雕塑壁画与清代修复的塑像的区别。唐代彩塑庄严柔美，线条完美，浑身透露着高雅的气质。每个雕塑的神态和气质都各有不同，每个雕塑的眼神似乎都在流露着内心的情感。而为数不多的清代修复雕塑，通常颜色艳俗，造型呆板。让人遗憾伟大和美好为何总是像远古遗存的神话。

今天的莫高窟，似乎是古希腊一样的历史明灯，突然诞生在亘古，然后又湮灭在蛮荒。敦煌今天所在位置的偏僻和隔绝，更加深了这一神奇的背景。为什么敦煌会在上千年前诞生如此繁盛灿烂的文明？如果你不是乘坐飞机，而是沿着古丝绸之路的路线开车前往敦煌，由此产生的震撼和疑问会更加深刻。而这样的旅行方式，也更有利于理解敦煌文明诞生的历史线索。

从嘉峪关通往新疆的连霍高速公路，分别在瓜州和更西北一些的柳园，有两条公路通往敦煌。尤其从柳园到敦煌的搓板公路，由于经过安西极旱戈壁，汽车在暴烈的沙漠大风中令人绝望的颠簸着。但这条公路并非一无所见。随着路途的延伸，公路边开始出现众多的残垣断壁，有的像是遗弃的城堡，有的则像荒废的佛塔。偶尔一两个绿洲出现，不过转眼，重新被黄沙所接替。

西北很多历史古城的荒废或是因为干旱，比如楼兰，或是因为战乱，比如位于新疆的北庭。前往敦煌的沿途虽然是令人绝望的戈壁和黄沙，今天的敦煌市却是一个繁华的都市，而且一点都不缺水。敦煌这个城市的滋养便是发源自阿尔金山的党河。和西部很多河流一样，党河也是一条内流河。它从200公里之外的阿尔金山北麓发源，向北流向敦煌。由于有党河之水，敦煌并没有像楼兰那样最终被黄沙湮灭。

从另一个方面，敦煌也并不像楼兰那样，是戈壁沙漠中一个孤立的亮点。在敦煌和瓜州之间还有西夏时期开凿的著名石窟榆林窟，以西夏风格的彩绘和彩塑而闻名。从距离上看，楼兰这些具有丰富历史和文化依存的古城距离敦煌的距离，要比距离乌鲁木齐近得多。如果把沿途所见的古城遗迹、玉门关城和敦煌、楼兰勾连，一个清晰的古丝绸之路便在旅行中出现了。

从河西走廊向西北经过星星峡的道路是今天内地通往新疆的必由之路，也是历史上古丝绸之路的北线。而从嘉峪关、柳园通往敦煌的道路，其实是历史上古丝绸之路的主要通道。敦煌附近的阳关和玉门关是令国人耳熟能详的名字，也是当年连接大唐首都长安和西域的必经之路。古代的商队经这里西出玉门关和阳光，再沿着塔里木盆地的北缘和南缘前往喀什等地，前往西亚。

东西方的商品、语言、人种和文化，都在这条经过沙漠、戈壁和雪山的丝绸之路中交融。汉文化、佛教文化和伊斯兰文化相互影响，才是敦煌文明诞生的土壤。而敦煌又因隔绝而得以将这样的文化保存至今。随着战乱和内地王朝国力的收缩，明代内地王朝关闭了玉门关，敦煌早已开始暗淡的历史灯火最终熄灭。而对这漫长演变的探索发现，才是除了莫高窟之外，前往敦煌的旅行价值。

路牌有时候给旅行者带来历史感

有时候他让我们瞬间跨越古今，恍如隔世

近年来多次驾车长途旅行，眼见中国公路交通网飞速发展。30年前从我家搭乘厂子里的老解放去武汉，100多公里的路要开半天。如今中国高速公路日益密集，一级公路堪比高速，很多地方，比如此次从石河子到克拉玛依市的省道，一上去，发现竟然和高速别无二致，新修的路面甚至比多数车流频繁的高速平整的多。再比如去年路过河南，该省高速竟然已经3纵4横，密如蛛网的公路实在是司机的福音，当然，价钱除外。至少今天无论你驾车前往西藏、新疆还是东北，除了青藏线的几百公里冻土地面，绝大部分路程，QQ这样的家用微型轿车完全可以高速行驶，根本无需没有吉普就不能长途旅行这样的担心。

它标明的数字有时候让疲倦的司机过于绝望。。。

 有时候又让将你从昏昏欲睡中唤醒，提醒你所有劳累都值回票价

公路网的发展自然涉及到一个小而重要的问题：公路路牌。有个朋友说，中国公路的路边是借鉴了德国的经验。德国高速网没走我不知道是否如此，反正在长途旅行中，经常能看到很贴心的提醒，比如在陕西眉县到汉中的省道（古褒斜道）某处溪水边，就有红色路牌写着“萧何追韩信处”，让行者多了些历史感。再比如，路牌有时候比地图更新还快。今年去新疆途中，从银川前往武威，正疑惑是应该走中卫黄河边的省道，还是为了保险，多开300公里走高速公路绕兰州。结果到了中卫高速分叉口，赫然有大牌子写着“武威”字样。于是离开改道，发现所谓的省道，路面质量竟然比很多国道还好。

有时候一个路牌会让你觉得自己很伟大

有时候你又突然发现，无论从哪个方面说，NB的根本就不是你

当然，公路网的高速发展建设，也并非没有瑕疵。还是说从北京到拉萨的高速公路，走的最多，也常常有点疑惑。一会路上写着丹拉高速，就想着这拉估计是拉萨，丹是哪儿呢？开着开着，路牌成了京藏高速，这个倒是好理解。到了甘肃还是这条道，变成连霍高速了，连是连云港，这霍非得晚上上网一查，才知道是霍尔果斯口岸。其实完全可以再宽大的路牌上注明一下，也让我们这些司机多了解点地理知识。
当然，这不算大问题，问题是有些路牌的指向出现前后矛盾，这才真让司机费解。比如明明路牌写着距离包头还有80公里，开了几分钟之后，路牌上写着距离包头还有90公里，这怎么月凯越远了。说个极端的例子，在陕西棋盘关到成都的高速某桥头，我看到一个蓝色路牌，写着成都416公里。50米的桥另一头，另一个绿色路牌写着成都319公里。这恐怕就不是粗心可以解释的了。

有时候路牌会跟我们开个小小的玩笑，比如，成都还很遥远。。。

往前仔细一看，成都其实很切近。。。

很多地方路牌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指示不明。今天很多的省道路面质量已经相当的好，司机们自可以更多的下高速抄近道还省钱。问题是开着开着，一个有一个的分岔，往往写着让人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名字。比如某个路口你想前往武威上高速，但分岔路口两个方向，分别是“土门”和“黄羊镇”。等到你回来想下高速再走这条省道，除非你记住当时是“双台出口”上的高速，否则会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下高速的路口。

对于很多人来说，行走是为了生活，我也一样

不过很幸运，每一次旅行，也同时体验了发现和梦想。注：这不是我！

像如今公路上的指示牌不可谓不密集，但是似乎还可以更加人性化和准确。除去低级的距离错误，比如能够在分岔口上除了前面的城镇，能否指明更远的大方向，让远道而来的司机不用停车打听。在高速的出入口提前多次提醒下高速某国道或省道可以前往的方向，而不是只是写着“308省道出口”这样简单的字样。毕竟认路牌不是考研智商，也可以我们在某个高速分岔口打着双蹦停车，然后在地图上寻找回北京到底是应该走宣化、张北还是大同。

司机开车，尤其是在高速，通常不但疲倦，还面临着交通安全。路牌的人性化设置，应当是容易识别、信息有效、指向清晰明确，而不是让司机在瞬间进行智力测验。

青青陵上柏 甘肃大靖汉庙

磊磊涧中石  哈密天山峡谷

人生天地间  达坂城隘口

忽如远行客  河西走廊

4月底在奥地利的时候，说到全国还有多少地方没有去过。其实算过多次，还有6个，中国还有最美的六个省我还没有去过。分别是新疆、云南、贵州、福建、安徽和台湾。当时还说，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新疆，尤其是开车去。

显然，我对这个并不抱幻想。虽然在2006年曾经开车去过西藏，但那毕竟是出差。要开车去新疆。随便看看地图，没有一个月能玩什么。

然而，机会竟然就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来了！突然要做新疆专辑。一波三折之后，还是让我去了。周二开会决定做这个专辑，最晚就要出发。大家都问，什么时候走？我说，周四。飞过去吗？火车。

过去洪启跟我说，去新疆一定要乘火车去一次，那样才能看到从华北平原到新疆的地形变化。对于我不想坐飞机，大家表示理解。其实坐火车是个幌子。蔡叔已经下了决心，要把从北京到新疆的地形看得更清楚点。所以这次出差，我偷偷带上了小狮子。。。。。。

去西藏开光过的小狮子。。。。。。

从中宁下了从银川到兰州的高速公路，走阿拉善沙漠南缘的“烽燧之路”，直插武威。省却280公里距离。这个“烽燧之路”是我起的名字，以后专文再说。

路边的秃山上，古人和今人留下的痕迹。消防难道就是针对这个小庙么。。。看了半天，似乎只有它能着火

沙坡头的黄河。黄色和绿色

放骆驼的人说此地过去叫骆驼城。如今生态恶化，骆驼已经越来越少。汽车的出现，已经让过去的沙漠之舟阿拉善骆驼沦为肉食来源。一斤十几块

放驼人老卜。他爷爷那辈就在这里养骆驼。如今雨水一年比一年少，骆驼也越来越少。如今已经没有人来这里收骆驼了。不过老哥看起来还是挺开心，估计是因为不用写稿子也有肉吃

今天的公路，正是沿着绵延不绝的烽燧修建。古代通往河西走廊的通道，一半都穿行在沙漠的边缘

太阳、沙漠、戈壁、麦 浪

河西走廊。高速边的汉代边城。上千年都还在，建设部应该发个鲁班奖

以及不知道什么年代挖掘的洞穴。住的是戍边人，还是牧羊女？

一个记者的絮叨——1

    有同事问我最近又要去那里。当我回答南口时他们往往很疑惑。南口距离北京不过几十公里，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打过什么仗。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其实南口近代以来至少爆发过3次比较大的战争：八国联军曾经进攻过南口；西北军和奉军的军阀大战；不过最著名的当属1937年中国军队抵抗日军的南口战役。

    八达岭一带关沟作为北京北部的重要交通孔道，当地的南口、居庸关和八达岭几百年来一直是北京城北部的防御要害。就在八达岭外不远的土木镇，明英宗的数十万大军被瓦剌包围，全军覆没。明代瓦剌也曾多次从南口西部的山地孔道深入北京附近。为此明代在南口一带的山地建设了完备的长城要塞，八达岭居庸关就是最著名的两段。不过1937年8月的南口战役中，中国军队却是在长城以北抵御北进的日军。这一点我此前也不甚了解。2005年曾经参与做抗战的专辑，主要集中在国民党正面战场的大规模战役，以及共产党的著名战例。像长城抗战这类战争初期，在当时曾经影响深远的战役，如南口、喜峰口、冷口一带，实在知之甚少。当然战争史本身就浩繁无边，好在这些地方距离北京都不算太远，反倒能引起特别的兴趣。

    常年奔波于这些战场，起因是周刊从去年10月开始让我做一个军事地理的栏目，说起来非常偶然。从2001年进入周刊后不知所措，到2周后911派上用场，于是就形成了军事记者的定位。实际上回顾2001年到2007年，除了做伊拉克、阿富汗战争，以及抗战专辑，真正做军事的文章少之又少。但是在同事心目中军事记者的身份却根深蒂固。

    从我本意，做军事记者本是荣耀的事情。虽然说瑞恩那样的记者需要时势造英雄，但和平年代一样有很多的冲突，至少也包括军队建设。但是中国的新闻现状，做军事基本上等于无所事事。这是因为不但新闻制度上存在很多莫名的限制，军队对于报道也根本毫无兴趣，根本无从进入。一个进入不了核心信息源的记者是不合格的，但对于中国的军事记者，可能只有《解放军报》、《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和新华社等几家有可能沾边。

    这让我想到刚刚和李伟聊天，谈到美国空军一号上有记者的专座。当年诺曼底登陆，《时代》、《新闻周刊》、《伦敦每日电讯报》的记者随军空投，那是历史。现状呢？去年4月我区美国，在《时代》周刊和该刊专栏作家乔@克莱恩谈话。一个半小时后他客气的说，很抱歉，我要去给参议院打电话。乔当时正在准备6月去伊拉克的采访。我问他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我没好说你已经60多岁了。他说他将和美军驻伊拉克总司令在一起待一个月，所以安全问题无需担心。自然，核心信息源的问题也无需担心。

    这样的情形在中国也并没有没有，不过那时在半个多世纪以前。1937年南口战役时，《大公报》记者范长江、《国闻周刊》记者方大曾都曾经采访过中国军队的高级将领汤恩伯、王仲廉和陈长捷等人。这种采访可不是打个电话，或者见面谈个吧小时，而是在司令部、在前线，和指挥官和基层官兵全方位接触。以《三联生活周刊》目前在中国的地位，虽然还达不到当年《大公报》在全国的影响力，但是至少有一份执着的坚持和认真，也在非官方刊物中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如今想看到1937年南口战役的细节，还能看到范长江等人和汤恩伯在司令部深谈。范长江看到当时的汤恩伯面对各方压力，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这其中可能有战场的艰难，也有军阀在背后的制肘。70年后，身为一个记者，我们倒只有徒然羡慕前辈的份儿了。想要采访神舟飞船的发射和两会，基本上是进不了圈子的。再过半个世纪，后人看到的很多重大历史事件，能够看到的描写和细节中，是否能够还能看到这样高层核心人士内心软弱的一面？

    当然，好的传统还是有所保存到。当年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们都热情接待共产党员记者范长江的采访。现在我们对于海峡对岸的记者也比多自己这边更多一份热情。吴小莉因为对总理的提问一时名噪天下。从成立至今，三联编辑部前前后后数百名同仁们，能够见到总理的估计还没有一个人。

    出于这个原因，进入周刊后我反倒一直可以回避做军事。原因很简单：付上等智力体力，得下等成果。

    原因在于体制的阻力。2007年做大飞机的报道。虽然有很多私人关系，但是很多高层在最后一刻拒绝了采访。中国军舰访日，这类自定远舰访日后百年来第一次的重大事件，中日双方都刻意淡化，更难以想象我能随舰前往。黑瞎子岛边界划定，中印边界会谈，新疆建设兵团50年，这类颇有历史和现实度的题材，基本与我们无缘。歼十战斗机首飞前两年我开始联络内部关系准备采访，结果最终是不了了之。普利策奖历史上有两次获奖科技报道，分别是1983年《西雅图时报》报道波音757从研制到首飞的长篇《making it fly》http://seattletimes.nwsource.com/news/business/757/，以及1997年《西雅图时报》（还是该报。因为当年波音飞机的总部和工厂都位于西雅图，所谓近水楼台。所以中国的类似报道，《华商报》的兄弟们可要加油了）关于波音737的报道http://www.pulitzer.org/year/1997/beat-reporting/works/

    文章的作者为此曾经采访半年之久，基础自然还包括和波音长期的关系。我曾经联络生产ARJ21的一航集团，试图前往上海飞机制造厂去待一天半月。但皮球最终被推到国防科工委。人家说，日本马拉松运动员在发现得到好成绩基本无望时，选择退出比赛。我也很不争气的效仿了日本人。国防科工委，它的门朝哪儿开呀。 

   有些很关心我们刊物的老读者曾经问，三联到底有没有触动现实的能力？我想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或许我们该一起问：为什么不让三联有触动现实的能力。以范长江老先生名字命名的中国新闻最高奖每年几乎都颁发给官方媒体的名记，想想也很自然。他们垄断了国家重大信息源，不给他们给谁呢？希望获奖者能够有朝一日能随杨利伟们上外太空，随反恐部队深入恐怖分子训练营。走遍西安飞机公司的每一个车间并和从设计师到工人们日出日落同吃同住，并随第一批两栖坦克抢滩冲岸（衷心希望这一幕不要被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