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过去以后，生活显露出原本的面目，爱是不爱、到底爱谁，在最后都已经丧失了意义。                                                                    2010.1.1

［欺骗。］

    我不知道审美可以去伪装也可以被欺骗。现如今再去责备已经毫无必要，更没有心情和精力再去一点一点算计。这不是一个伤口，只是一个陷阱，掺杂着其它的情绪，一拍即合。欺骗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可以吞噬全部的色彩、柔弱，最后什么都不剩。不再有记忆，只有一个黑漆漆的角落，进去的物质再也不会回来。

［堕落。］

    如果说有一件事情我说了谎，那是因为除了这样以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温暖我。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人在堕落，甚至还在好转，变得健康或者专注。可惜一直有这么一种预感，也许是因为心里早已经做了选择，精神却不愿意承认。早就知道了没有结果，早就知道了无法继续，还是要这么拖延下去。就像对待病重的人或动物，只要还能喘一口气就不放手。

［决定。］

    这是一个早晚都要做的决定，越早越轻松。也都怪我生性懒惰，早在那天结束一切，也就不用拖到现在，更多伤害更多犹豫。故事归入过去一栏，几个月以后，互相遗忘，继续生活。

    这好像是一种模式，尽管你热衷于以一种竞赛的方式都给我们彼此再多一次机会，可是尽头就是尽头，付出了多少也都化做黄粱一梦。

［寂寞。］

    多少个夜里做着噩梦醒来，多少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心头一颤，瞬间被寒意所包围。我坐在废弃的航母旁边，在大雪里全身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什么都不能挽回。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是应该毁灭你还是我。

    最可悲的是，我好像是唯一清醒的人，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一颗心被关系的起落所主宰，耳朵里装满甜言蜜语，口袋空空。

［领悟。］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也不能调和。于是我只能回到最初，任你去过你的生活好了，再不过问，也不纠结。

    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这张照片，我记得当时心里很烦，有太阳却不温暖，一辆可笑的火车，装满了大人小孩，响着喇叭跑过来。

    对，这是一辆可笑的火车，比世界上一切感情生活都要可笑。

［疲惫。］

    你令我疲惫，失望，焦虑，暴躁，绝望。只能离开。非要等到我忍无可忍的那一刻，你才去关心我遇见过什么想到过什么。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省省吧。

    你也累了。跑了又追的游戏还有什么趣味呢。枷锁都摘除了吧，不必朝九晚五网上候着，更不必晚睡早起只为了说上几句话。从今天起不要回家了，都去过新的生活，大伙儿都散了吧。

［温情。］

    我对你说，错过了朝霞，从今以后错过一切。这片朝霞烧尽了我最后一丝希望，那是你最后的机会，而你不知去向。

    不是说往日的温情一文不值，只是太少，早已被错误消耗殆尽。我想要闭上眼睛，回顾那些激动人心的第一次，可惜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要离去，别再回头。

［自由。］

    我不知道最后可以记住什么，心灵是越来越脆弱，思想是越来越偏执。但是大概自由总是好的。

    后悔也好，庆幸也罢。摸奖只是小时候的游戏，可能我们都玩不起了。得奖容易退货难，清算起来反而入不敷出。

    八个月之后的今天，没想到我会说一句，新年快乐。

    使劲儿把眼睛睁大、手臂伸长，试图看清楚或者能触摸一下对面的另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爆炸以后，在我们之间透明的球爆炸以后，在它因为多方的压力爆炸以后，期盼变成了逃避（的倾向）。你体会得到，手跟脚被爱的内容压得沉重，垂在身体两边，不能跑也不能走，甚至连嘴巴也张不开。于是每一寸皮肤都在它粘液的覆盖之下，额头是你的，肩膀是你的，后腰是你的，脚趾头也是。每一个部分，因为被赋予了意义而显得珍贵异常。对自己的损坏成了对对方的背弃与伤害。那么让我们疲惫的活着，小心翼翼，细致耐久。

    当拥抱成了一件唾手可得的睡袍，当全世界命令我们凝视着对方，真的幸福好像一个被肢解开来的汉字，躺在婚床上，一丝不挂。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是核心，是精华。而令人却步。并没有硝烟，更不存在散去。用分别属于你我的敏锐，在这突如其来的爱的爆炸面前，观察探测。

    我常常回忆起你讲过的故事，不久以前你的样子，还有在礼堂里我莫名的、无法忍受的毁灭的欲望。那是我熟悉的不可救药的预兆，虽然后来你的温暖是无意识的。那些切口、断层，留给时间和感情去一一弥补。今天留下的坑洞，日后也同样会被填平。

    甚至造成山脉，可以跌宕起伏，劈山开路，再爆炸，再填平。

    紅紙黑字，蘇童作品，左邊是你虛情的證明。這次是真的要走，字字句句都不能給你留念，看過就忘記。降溫。北京在升溫，我們得降溫。什麼樣的攝氏度，能保證關係不受晝夜時差影響。

    慧仙從殘缺不全的日記里能讀出什麽。送他紅燈，躲開過去。這個曖昧的情節，充其量只能算得上一個模棱兩可的幻覺，根本就沒有證明。

    時間，地點，細節，她們都是什麼樣的女人？

    故事和女人們一樣，有頭無尾。

    弄完假再成真。假的是我在棧道上伸出雙手，心裡絕望的裝滿了四個月的日子，然後一走了之。真的是我在天橋上連一個字都不想說，摸摸心跳，我們就這樣了嗎。

    我們兩個之中，到底是誰著了魔。

    完完整整的七天，你的過去和未來慢慢被描述出來。有些事情要反反復複幾次才能還原真相。讓我們暫且稱之為真相，因為我離開家時忐忑的心已經沒了好奇。不再想去窺探你跟別人的對白，猜測你們的關係，妖魔化你們的發展。只想安安靜靜的琢磨這些日子，你是在我身邊，確確實實，毫無破綻。

    你是我不願意羅列也不敢去想的每一分鐘，生怕它化成了泡影，又傷了人。免費的美酒。霄是始終對愛情抱有期待，是善意的，更是向好的。你這一走，是讓我連一支煙都不想點，從迷人到愛人，每一個姿態都清清楚楚留下來。

    把脆弱的語言忘掉吧，而對著其他可以觸摸的瞬間按下快門。你是我不需要說出口的字句，就讓我因為無法表白而虧欠自己。嗯。下雨吧。愛吧。

    而我卻是不捨得打開，不忍心去看裏面寫下的句子。封底朝上，就讓它長久的躺在亂七八糟的書桌上。甜蜜的情感成了細小的擔憂，明白的關係令人害怕。

    是害怕這顆脆弱的心，不優雅不獨立更毫無特別之處，若是令你失望要怎麼才好。是要真正的、認真的、確定的，即使它貼有一個時限的標籤。是渴望去了解更多更多，卻是要抵抗熟悉感帶來的粗糙。是想要緊接著就對你說OK，最終卻只能承認了那些個迷人的小情節，就匆匆在語言上敷衍了事。

    在凌晨的時候，按亮手機，想知道在我想著你的時候你又在幹嗎呢。一切的感覺都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好奇跟新鮮感能撐得過四個月嗎。要是它們消失了該怎麼辦。或者更可怕的是，要是它們消失了而感情生長了該怎麼辦。

    某一天，你從過去的生活里回來，而我要走。我們交替出現在別的城市裡，心裡也想著全然不同的事情。我是更擔心自己，見到迷人的景象怎麼都要停下來，最終無論如何還是會弄得傷痕斑駁。

    可是可是，迷人總該是件好事情。嗯，就是。管它呢。

    三年。是我自言自語將感情生活搞得一團糟、甚至都不留念想的時間。而你沉默不語，不將生活的指引呈現給我，磨難、艱辛或者荒誕都好，你都隱瞞。

    那么，我即使不能眼見為實，也要懷抱在心口，就像沒有希望的曖昧，讓等待被拉長，再拉長。把空虛的網重新編織好，每天只讀你幾個字，然後去做夢。

    在夢裡，我親愛的大叔，在我尚不知道你的故事的每一個夜晚。我見到曾經的每一條河流，閃著藍綠色光芒的漂浮滿垃圾的河流，在我們都很熟悉的南方街道之間，暗藏冷箭。是哪一個少年，就此被擊中。這些河流，從古到今，都飽含了神秘的思念，遙遠的征途，你和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心狠手辣的生命強度。

    我最最親愛的大叔，我是要把一字一句都高聲朗讀，是一定要這樣的。即使我如今一無所知，也是將要被穿透被征服。因而要在能發聲的時候就響亮歌頌。

    河岸在遠處。我始終是坦白，是誠實，是午夜十二點的燈塔，是沒法停留的汽笛。誰也不能責怪，雙手做槳，就總會有岸。

    那麼我就不要著急，安心閉著眼睛，等待明天來臨。再之後，清楚地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都是誰還在說著騙人的甜言蜜語，誰還在草台班子上裝神弄鬼。

    嗯。晚安。世界。

有這么一些字眼，一旦選定了就難以再更改。就好像我們的名字，對彼此來說，都已經是一種習慣。

                                                                                      2009.03.

[鐵翅膀。]

    設想一種全新的人與人之間的方式：單行。只能由身後的人向前傾吐內容。於是串起一個偌大的圓形，簡單到不能有任何人例外，回頭的動作將會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反正我們本來也難有交流的誠意跟機會，這樣又何嘗不好。避開無話可說、心表拒絕的尷尬。這個不可逆轉的藉口，使人們更擁有了離開的力量。

[紅土地。]

    十年以前，我有過這么一次旅途，在火車上看著外面的土地漸漸變成紅色。然後我到達重慶。今天又重登蜀道，感情上是十分複雜的。應該說，這是為了完成一個相互的心愿，表達立場，證明我憑藉骨血，可以忽略其它一切不計。

[鬼日子。]

    我需要有一個人去愛，去崇拜，才能在夜裡睡的安穩。想著這個人，想著他，美得如同湖水裡少年的倒影。想著他，永遠在我未來的一個小時里過著全然不同的生活。 These goddamned days.

[新城市。]

    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

    我在深山之中脫離了科技，沒了網絡，生活就好像失去了嚮導。更加缺乏合適的方式加入到對話之中。我成為了徹底無知的不勞而獲的寄生蟲，看張小妹自編自演一場煽情而漏洞百出的戲。

[野桃花。]

    漫山遍野開了桃花，一樹一樹灼人眼睛。枯水季節的荒涼在它們著實恬不知恥的綻放之下更顯愧疚。四處遊蕩的藏族小伙兒們，濃眉大眼高鼻梁，頭髮又卷又長，幾個兄弟共享一個妻子。（可惜啊，要是能有一個臉比蒲巴甲短的，說不定我就留下了。）

[另一株野桃花。]

    一個北方女孩。我在漫長的盤山公路偶然看見她吸煙的樣子。蒼白的臉。身邊有同行的身高150公分的桂林怪蜀黍。涼意逼人的高原清晨，她說著再普通不過的普通話，沖那個男人大喊大叫，又笑嘻嘻的跑過去跟他和好。

    我多么想要靠近她，問她年齡是不是與我相同，問她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他們是連一張合照也不曾拍的。

[假合照。]

    用過去的故事換來羞辱一場。也會想到這樣的事情，只是不再難過了，覺得是十分遙遠的關於別人的一些閑話。

    可是，我還是要懇求你們全家去死。快點去死。

[藏紅花。]

    在岷江源，厚厚的積雪之上，天空很近又很遠。寒冷的空氣帶著詭異的氧氣含量進入鼻腔、氣管、遲鈍的肺。遲鈍的器官們。

    快把你們驕傲的愚昧的臉挪開。我拒絕正是因為尊重，你奶奶的你懂了嘛。

[兩斷刀。]

    鑄一把刀，讓我劈開這座用土堆成的大山。辟出一條路，給你希望。

    一把兩斷刀，斬斷神的愛意，連全部的進化過程也改變。從今以後是全新的一個人，凈化的很完全。

[藍圈煙。]

    我真想念你。

    想回北京，想有時候能一個人呆哪怕一小會兒。沒人問我問題，讓我好好看看我自己。

[現代人。]

    在長途車上，腦袋不自然地歪向一邊，什么姿勢都不對頭。熟悉的口音一出現，那些街道、拐角、修建的樣子，也跟著衝進大腦。我告訴她，我曾經多么貼近那個城市。說她的方言逗她笑起來，我在持續的孤獨之中，使用破碎的過往，換到了一個夥伴。

[倒淌河。]

    見到無數美麗的小橋，從塌陷的路基，通往河流另一邊的小村寨。懸在奔騰的青綠色的河水之上。而它們脆弱的樣子只能憑藉心靈，永遠的存在下去。

    看她的背影最後一眼，緊接著我就記不起她的模樣。只有第一眼，一張空白的臉，背後是完全被忽略的其他人。

[亡命徒。]

    出發啦不要問那路在哪兒。

    在寂寞的時候有一個人可以想著，不去聯繫他，成了感情中的亡命之徒。只知道向前，逃離開現時的天地大衝撞，誰管以後。不對彼此有要求，只要偶爾想到了，覺得自己不是完全孤立的個體，逃亡路上才有勇氣。

[溫柔鄉。]

    在峨眉山上被猴群包圍，拉我的褲腿，捏我的胳膊。冰冷的靈活的臟兮兮的猴子們的小手，貼在我半袖之外的裸露的皮膚上面。一雙雙眼睛看著我。

    好一個溫柔鄉，讓我心甘情愿掏出荷包，流連忘返。

[青春飯。]

    小周的大眼睛不相信拒絕，可我也幫不了她更多。小周起早貪黑不抽煙打麻將皺眉頭陪笑臉，這樣來養家。

    我在成都的幾天里，沒見到區波。當然其實即使對著他我也是認不出的。再者就算認出了又能怎樣。誰讓我本來就屬於餓死沒糧的那批人。

[芳草街。]

    我見到了小酒館的樣子。

    每天依靠雙腿步行，對網絡心生抵觸。假使它從不曾存在，那我該生活得多么自然。就好像在綠草如茵的南方街道，在陽光之下，對著盛開的花朵打起了似乎永遠不會結束的噴嚏。

[歷史書。]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喇嘛，藏族、維族、各種族的人們。手上戴著藏傳佛教的珠子、不明民族的鐲子，還有脖子上穆斯林的清真眼。誰也不能拜祭，所有的信仰在我這兒都變成了俗氣但是絕對誠實的事物。蜀國的界線，也不過是歷史留下的忘了又記、記了又忘的事情。

[服務生。]

    頭髮又長了，是剪還是留呢。點滴生活都要依靠別人提供協助，唯獨在感情之中，是存在被背叛、被折磨、被仇恨的傾向的，對虐戀懷有一種從獵奇到刺激的追求。

    在成都機場，對著一位難看的地勤服務生小姐三度高高豎起中指。（也在這兒祝愿她全家極樂。）諸如此類的事情，是調換位置對另一方情緒的一種體驗。

[男與女。]

    差不多的姿勢。成都體院的游泳館外面，一群半裸的矮男做著奇怪的運動，真的好難看，好挫啊。可是好歹，我猜，不論是誰，姿勢也都差不多。

    玉林路上女孩還算好，春熙路上實在是參差不齊。然而，高矮胖瘦不論美醜，姿勢也都差不多吧。

[花與海。]

    我都快要老死了，什么都還確定不下來，一點計劃都沒有。要是真死了，葬到哪兒去好呢。親愛的我連個性都還沒長成，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花兒，你就剪下一朵燦爛的黃色壽菊投向海中嗎。

[山與骨。]

    在這座重新被塑造的大山之下，埋葬了多少人骨。根本就不存在營救的可能性，砸誰誰死的巨石，淹誰誰死的深水，壓誰誰死的泥流。我所能見到的殘餘的痕跡，無不強調著當日這場災難的重大與無望。想起長長的火溪河，有沒有誰也在裡面一直望著我們無憂無慮的路途。

[夢與我。]

    夢見可惡的那個女人，終於過上了好日子，還狠狠地報復了我。很奇怪，我在遙遠的地方夢見這個毫無關聯的人。然後我在夢裡艱難的四處尋求某種幫助。   

看樣子，誰也救不了我的火了。

[路與光。]

    讓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而我仍然奔馳在路上。南方繁複的植被在記憶之中一點一點沉陷下去，就快要消失不見。錯誤的人在錯誤的時間和地點尋找錯誤的光芒。再過三年之後，我又會在哪兒呢。為了那一刻遙不可及的安定感，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天與云。]

    是不是有一天，我們只能到達高原去看一眼藍天、白雲、陽光。在海拔最高的地方，我一點兒也不能逞強了。可是我多么喜歡你照下的純粹的光芒、徹底的天空、絕對的云。

[做遊戲。]

    實際上，我是希望自己能夠完整的記錄下一個故事，再把它一無遺漏的講述出來的。然而，中途總是遇到其它的插曲、章節、甚至大腦供血不足。有許多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能力之外。所以，當我的故事聽起來半隱半現的時候，并非是我別有用心。本質上我們誰也沒法完全了解誰，大抵都是處在混淆中罷了。

[寄卡片。]

    是希望你能寄一張卡片給我的，寫陌生的語言在上面。讓它也歷經旅途，漂洋過海，路過別人的手掌和眼睛，到達我寶貴的記憶專區。

    要我怎么對你說，那將是我生命之中僅存的關於永久的事情。

[結夫妻。]

    我說你要結婚了你還自由嗎。他說自由，我帶你出來玩兒。突然有個可怕的念頭，假如我為了報復社會去做一個很努力很努力的小三呢。噢我的天這是一個多么邪惡的該死的真該被誅九族的想法噢我的天吶。

[穿隧道。]

    皂角河之上，兩千米的黑暗隧道是從銀杏鄉到映秀鎮的通路。手機調到最亮，在漆黑之中卻是毫無作用，連腳尖都照不到。對行的大貨車載著磚頭水泥擦過身邊，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在震後的山洞里，心裡把事故現場畫面都構思的很精緻。這種情況之下，我終於真切的體會到一種願望的迫切性，那就是我在心裡默念了無數次的句子：我他媽的一定要走出大山。

[斬百花。]

    牛眠溝，百花橋。要是真被困在汶川，我就可以好好體會一把什么叫做插翅難飛了。徒步穿越，個中艱辛只有自己明白。寒冷、飢餓、對夜長夢多的恐懼、焦急，見鬼殺鬼遇佛殺佛。腦子里想著，都江堰都江堰，離開阿壩州，一切就有希望了。又一場歷險記，為了擁抱我的現代生活。

[某某某。]

    消息，從你傳到我。我回憶著這11天以來路過的全部細節，想象著每個人現在各懷鬼胎的表情。3333個字，30個小段落，涉及的人物，虛擬的關係，不會結束的生活。不要再說那些慘烈的話，只要很寧靜地坐好凝視今天。

    夜色溫柔，心如止水。

    在大同，睫毛上冰，看见以上这些。丢掉全部的身份，丢掉关于旧事旧物的记忆跟纪念。

    又是一年，世界越来越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