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光绪三十一年，清朝政府设立了商标注册局,也就是公历年的1905年。那时上头管常州叫常州府。那年老城的惠民桥畔平添了一家菜馆，以净素菜和茶食小吃为特色。旧时江南坊间过生活，要说讨清闲，多半是消磨在小小茶食点心之上。菜馆偏居一隅，名声却显赫。于是又过了二十七个年头，光绪老爷没了，成了民国二十二年。这年素菜馆又制作出名点一味，曰素火腿。登时味惊四座，于是小店打着常州素火腿的名气在中吴地面渐渐成了气候，这家字号便是義隆。 
    打有了招牌的年月算起，義隆在常州地面经营了103个年头。其间是三易其地，但小店仍是小店，至今没有变大。从没有看到过義隆的金字招牌，或许菜馆也早渗透进了这个城市的灵魂，与其秉性揉碎了融成一体 -- 谦逊，温和，富于内涵。没有想过特地去品尝一下老一辈人口中交口称赞的義隆的拳头产品，诸如麻油素面，一口酥，大麻糕，蟹壳黄等等等等。极尽口舌享受的今天，或者根本不再会有多少年轻人愿意去品尝这些流传了一百多年的年纪比爷爷的爷爷还大的传统小吃。除非是为了饮食文化的传承。但素火腿和净素月饼是吃过的，不吝赞美。
    第一次吃到義隆的净素月饼是在去年，将近中秋时。一次旅行到家，饥饿难当，肚里正搅得七荤八素。姑父送来的月饼摆在桌上，也顾不得其它，抄起一块就往嘴里送。三下两下便解决了问题。至今记得酥皮上的红印名称，一味“五仁伴月”，一味“清水玫瑰”。意境华丽不让中秋满月。或者是饥饿的缘故，一口下去，只觉外皮酥脆，乳白色泽的酥皮掉在手中却不破碎，油重但不腻。馅甜，砂糖细腻厚实，落到口中先觉松脆，而后即溶于舌尖。由瓜子仁，松仁，杏仁，花生仁，核桃仁，外加芝麻组成的五仁伴月，再加上心头饥饿的召唤，顿时让人感觉世间难再有如此美味。

 

 

 

 

 

 

 

 

 

 

 

 

 

 

 

 

  那晚固执地从高架上冲下，将行人禁行标记远远甩在身后。我知道有惊无险。也知道那一刻脸肯定被风刮得很不好看。不过如愿体验到了急速下滑的轻快。
   有人说过遇事不解，就给自己加个速度，多少会找到突破。原来一点不错的。每每安分守己从桥下通过时，我习惯昂首看着它。而偷闲在桥心，我便俯瞰。火车就咆哮着从脚下穿梭而过。夜凉雾浓，远处霓虹三三两两。如若走神，一时便不见了踪影。
   此刻脚下的土地让我陌生。而这也确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深夜会不自觉想起一些东西，稍无意识就碰触到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可惜醒来就忘，没有长性。也庆幸是这样，现实中的五味杂陈与空洞的回忆毕竟不在同一层面。情感匮乏时可以忧郁，可以假想忧郁，也可以忘情挥霍回忆。那毕竟是自己敲上烙印的东西，走不进别人的口袋里。赤焰一盏，点起的是烟，倒也不温不火地升腾，偏偏燃尽寂寞，还极其优雅的样子。可惜展手一挥，便散了。
   醒后路更长，一样要步步留下足迹。即便是朽木，也要松竹般挺立罢。
   报纸上有篇连续报道，我留心了一阵子。说是寻找第四套人民币上的人物原型。媒体极能折腾，真的找到了。一元纸币上的侗族小姑娘而今年逾花甲，花容不再。藏族妇女已然生知天命，但子孙绕膝... ... 更多的一些或许再找不到，或许也已化于尘土，无声作古。人终究是脆弱的，岁月能带走的岂止是容貌体力，志向抱负。也在不经意间擦褪生命的斑斓声色，磨平棱角。无不化作一声叹息。惆怅之余，也不过是一场留待他日的追忆。
  睡梦中我还是踏在那条通往老宅的青石板路上，雨停似乎不多时。我清晰地嗅到混合着青草泥土的扑鼻清香，看到石板上被磨出的清亮发白的痕迹，能清楚听到小巷里穿梭而过的车铃，井边买汰烧们的嬉笑喧哗，甚至体会到转角处老宅粉墙黛瓦的点点斑驳。
   转首时, 屋檐水珠无力滴落。

   步行街上有家不错的川菜馆，店不大，说起来环境也差强人意，不是太对得起食客，但口味地道。不过这里说地道或许又不当。难免要贻笑大方，我诚惶诚恐。只看着满街满街的川菜馆子，却从不晓得能称得上正宗川菜的究竟又该是何等一味。也就记得从前热情满满地带着几位四川好友去品尝，不料之后换回的一句调侃，让我空心顿足，十分尴尬
  “搞啥子哟。。这也叫川菜？啧啧。。”
   不过我还是喜欢这家川菜馆，即使不正宗罢。
   不大不小的一个城市，餐饮市场却火爆得令人发指。很难想象，饭店比谁都多都大。花样也是层出不穷，早些年比装璜，装璜过后比服务，服务不出众转首看特色。餐具从花边纹的，到镶金嵌玉的，再到号称一二十万天价一套的，也从没有吓到过吃风盛行的本地食客。全然一副“你敢杀我便敢埋”的开山气势，坊间的吃风便是再不济咱也照单全收。都说常州少有鲜明的城市特色，倒也不尽然。只一条城中路上对排罗列开的十余家同星级饭店，每晚也照样高朋满座，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而街头的小车一字趴开，车牌从沪A到沪E，再从苏A排到苏E，直至眼花缭乱，无不彰显这一独到的常州特色。
   兰陵城的夜，道不出的皆是些游离在夜宴之上的无尽浮华。
   傍晚饭点，偌大的城区还是极难寻到尚有余座的餐馆。陪着同事徘徊在饭店前望景兴叹，“你不知道课文里有个词语叫预定的吗？！”同事显然是饿恼了，悻悻迈开步子。陪同着徘徊了大半个钟点，终于在步行街拐角找到了一家东北风味餐馆。有位子了，就不愿再走动。
   如果没记错，这天是冬至。本地人关于冬至隔夜要吃胡葱笃豆腐的老传统在这家融入他乡风情的餐厅是断见不到的。唯一雷同的便是气氛。同样热闹，温情四溢。想来东北人也总有自己的方式来度过年终最后一个节气。方才坐下，便被暖意包围了。
   我喜欢这样的气氛。
   北方人的生活里更多的是实在，鲜少追求轻浮的华丽。这点从饭店格局上可窥见一二。规模很大，却没有刻意堆金砌银打造任何金玉满堂的效果。朴实的农家格调，花桌布，斑斓年画，大碗大碟，服务员的小围肚，花布衣衫。还有圆字圆腔的东北方言，通通弥散在升腾已久的一厢热气中。少了风姿妖冶的迎宾，只一名壮实小伙驾轻就熟地一遍遍烫烧着大块大块的羊肉，偶见客到，一声圆溜的热情招呼：
   “您二位里边儿请”
    晚餐便这样地开始了。点了一盘酱骨头，一斤烤羊排，小鸡炖蘑菇，炒青菜各一盆。原本对东北菜没有概念，尽管口味并不出众。但素来讲究文火慢炖的东北佳肴相比于只强调眼球享受和口舌刺激的菜系，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朴实。细细留意，来客几乎全都操着纯正的东北口音，服务员也都来自东北各地。席间甚至有种身处他乡的错觉，这是在常州么？
    “来，朋友，敬你们一杯！干喽”
    我和同事疑惑地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全然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却憨憨笑了
    “来咱们东北人餐厅的，大家都是朋友！”
    我们也都笑了，举杯畅饮， 只为了寒冷夜里这些来自异乡的朋友。
    没错，是冬至了。

 

 

 

  巴士独自穿行在深夜的阴冷里。 路牌忽闪不定，车厢也朦朦胧胧地跳动。 现实之下，恰恰如同某种心情远处袭来。 路灯依旧无力地撒下一地光影，雨丝趁隙填补。 那时是有风的，但看不真切。只是不轻不重地擦身而过。 却没有给夜路带来多少生机。
   毕竟夜深。
   车近了。 然并无停靠的意思，车轮只是碾压着一地潮湿呼啸而过，又渐渐淡出了视线。  无奈目送，这不是我所等待的。 但不久时终于安然端坐在了气息氤氲的车内。这班线路的客人不少。 正因为如此，城市显然还走不到彻底安静的一刻。 夜行者终在规划着城市里每个夜晚的最后一点美，尽管这样的美是必须带着错综的心情去体味的。 车载电视还在喧闹，报站，广告，一幕跳一幕，无停无歇。 我能感到每个人的疲惫，以及车外黑夜的疲惫。 彼此都在揣测内心，没有人说话。 径自随着巴士轻微的颠簸而齐齐摆动身体。 安静地坐，安静思索，安静等候下一站。 
   最后的光源，唯剩下车厢内昏白无力的日光灯， 执意在与黑夜虚弱抵抗。 黑夜却不变，依旧为车外风雨交加的城市布置深邃游离的舞台。 已看不到车外的世界。窗上弥漫的水气早早为车内车外拉起了一条醒目的分界。
   冬天毕竟才开始。
   雾水蒙满车窗，等待再无处落脚的时候，也就顺着窗角罅隙悠然流下。象烛泪下延的最后一刻，平淡亦知足。 喜欢蒙雾的场景，有触之不及的虚幻，有隐约的暧昧，还有一点不多的暖意。仅一点，便能唤起内心更多的暖意。 即使在阴冷的夜里，依然真实。 临窗人在窗雾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笨拙的心型，爱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感情符号，还有更多不知所表的涂鸦，缤纷不经意间就走进自己的心里。 谁又知道都在当事人心里留下了多少足印。 不妨报以微笑，轻送黑夜入梦。

   之后， 到站了。

 

 

 

 

  徐二最终决定在城南落窝。
    之前。城南在徐二混沌的概念中始终都是人气欠佳封闭滞后的。任旁人如何敲边。徐二始终大腿翘二腿，似乎总有对此嗤之以鼻的正当理由。当然，因为建制和行政的原因， 城南一直以来都是县级单位。近些年才慢慢提升为大市的一个辖区。要不是徐二的大饭碗响应政府号召，为协调城市发展而整体迁移去服务城南百姓，恐怕今天徐二竖起脚趾头想，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要把窝筑到与家正好成一个硕大斜角的旮旯里。
    所以徐二的悲叹也颇有创意
    “欧..老娘好不容易从乡下出来当了城里人，这下又要二度下放了！”
    对于饭碗是否要迁出城市中心的摇晃不定，徐二也曾联合单位同事大闹示威过。甚至把事情闹上了某某快报。但显然震慑力不够，除去被渲染到的部分事不关己的平民百姓，充其量也不过是在上头身上这么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痒。理由不充分，上头不吃这套，极度潇洒地一个转身驳回，再议。搬迁宗旨不变，搬迁形式可有回转余地。
    徐二妥协。
    因而也就产生了开头一幕。徐二当然不能舍弃饭碗。于是坚定地竖起食指，面朝东南潇洒地一甩头
    “老娘南迁！城南买房！”
    自此，徐二开始关注城南动态，时而纠集一帮好友打听城南楼市。得知南部楼市均价也逼近5000大关，几与城北高新区持平。徐二挠头不解，开始重新审视我当年对于城南地区高品质建设的种种赞美。真有那么好吗？ 可怜徐二来到世上已四分之一个世纪还多，城南至今未去过一趟。也难怪其道听途说的一大堆荒唐描述。
    带着落窝的重大使命，我陪同徐二踏上南下的公交，考察徐二未来的生活环境。
    汽车发动的一刻起，徐二开始掐表，计算市中心到达城南的时间。面露无奈。
    车到站，徐二的面部表情登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眼神开始发光。我敢发誓，当时注意到徐二这些细节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不-错-噢- 就是这里吗-？-” 徐二窃喜。带着很欠揍的拖音继续观望。 往西行进一段，终于来到了徐二将要考察的楼盘--XXX都。
    之后的一切就没有描述的必要了。出人意料的顺利。开发商华贵典雅的售楼大厅，售楼小姐面面俱到的介绍及满腔热情，短短30分钟即征服了徐二，确定了购房意向。
    走出售楼处，徐二春光灿烂。
   “啧啧--不错-不错。”

 

 

 

 

 

  中午时候, 想着今天必须写点东西出来。
    很累，累得有些邋遢。
    天凉了,该为自己添些衣裳,而不是急于躲进某个人的怀里。
    这是某友在ICQ里的签名。不说精辟，却能嚼出三分滋味。留意别人的签名，并不出于窥私心理。倒是真有些东西一不当心就从方寸间流露出来。
    生活稍有空隙可暂别疾步时，往往想不到急于去置办的琐碎事。有时宁可毫无目的地拨弄着键盘里的灰尘，静坐不动。或者ICQ里对同一个人一遍遍说着无聊，接着是沉默，再呼叫，再沉默。
    手机里的号码多了，也想不到去整理。同事的，同学的，尽管有的一年也联系不上一两次。密友的，普通朋友的，还有一些从未联系过的，静静存着过冬。还有一些是联系过的，时间一长也就自然地从记忆里散了。还有一个, 是个叫敏敏的人。
    我以为是忘了，后来才明白其实没忘。只是平时自私地忽略了。
    人有相似。偶尔擦身一瞥，极容易的会在似曾相识的容貌里看到另一张脸。缓过神来，想起那模糊的另一张脸就是敏敏。网络里的东西似乎再不能用虚幻来形容，本不虚幻，却能使人心变得更空洞。难免地会回忆起过往一些事情，一些细节。ICQ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可以真实。敏敏就是。多年以后我还是可以很清晰地勾勒出那张带着笑的脸。
    敏敏最先是在常州独自生活，在长江沿岸的一个单位找寻生活。后来南下去了华东更大的一个城市。其间有回来过一次，再后来有过短信往来.

    再后来，也就没有再后来了。
    突然想到给敏敏问个好，翻开手机话本，将游离的心情也随着电波传送了出去。然惊讶地收到对方电话已停机的讯号。直到后来在ICQ中也找不到敏敏。我只有无能为力地告诉自己，联系断了。那一刻的感受，又戏剧性地回到了网络最初时候的虚幻。
    网络时代的失去联系，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人或事不必刻意留下日后明知会怅然的空间，能留住的，就不要

    可遗憾, 真的是生活必须的？

 

  土土分几次在多家医院置齐了60粒安定，天亮之前悉数吃下了肚子。直到事情发生后的十六小时，一切还迷迷糊糊地游离在浊清之间，犹如一场黄梁，始终不曾落地。
  土土躺在医院病床上。插管洗胃耗去了全身气力。侧首昏睡着，喉间不时翻腾着盥洗药水的残余，方才还是睡眼朦胧的医生此时不敢懈怠，生怕呛喉或窒息再带来什么意外。药效的缘故，土土不自主地奋力抽呼。似乎进进出出的任何一息都要将土土的灵魂带出体外。貌似凶险，但我毕竟能喘上一口大气，终于将他送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 ...
  土土发来的求救短信是凌晨4点到达的，那是在他服下安定片将近一小时之后。应该是在药性的刺激下引发的强烈不适和对世界尚存的一丝留恋使得他做出了求生的最后一搏。但熟睡中的我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土土的母亲从几千公里之外打来长途电话，才把我从睡梦中拉醒。电话那头土土母亲近乎嚎啕的撕喊求救将我的睡意瞬间转变成了惊恐
  “小吴！我儿子吃了安眠药！求求你求求你！快帮我去找找他，救救他，送他去医院，求求你...”
   也像是那么一刹的感觉，我总觉得已经晚了。无法保证此行成功与否，可面对一位母亲焦急万分的舐犊深情和身处异地的无能为力，我不忍也无法给她留下一丝失望。
   “好，好..您放心，我这就去找。一定把他救回来，你千万别着急”
   挂了电话便飞奔出门。距离土土发来短信的时间又过了半小时。照着土土短信里的地址，我先查询114台向兰陵的一家酒店拨打了总台电话求救，但未能如愿。随即又拨打了110，把土土最后提供的地址报给了民警求助。
   出租车上的时间特别漫长，害怕土土会出事，也不敢再想象电话那头土土母亲的焦急悲切。
   终于到了酒店。
   疯一般拉着值守人员打开了625房大门。土土躺在床上，半合着被子，眼镜斜跨耳旁。我揪住土土，唤不醒他。猛抠他的咽喉，但土土没有了知觉。我脑子空白一片，背起土土就往楼下跑。一切都象是电影中才会发生的场景，现在却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边。相同的急切，相同的险境，却不能留下相同的遗憾。
  当班医生睡眼惺忪，慌忙把土土拖进抢救室。插管，洗胃，注射催心针...

  尽管事后土土已经回忆不起这些，但我知道，对于轻生者的补救是如何艰难痛苦的一个过程。直到土土脱险，天色已经泛白。而我内心提挂着的焦虑也才小心翼翼地垂下了。
  暮夜，土土的父母终于从家乡赶到。坐了整整12小时的汽车。那是个距离常州十分之一中国版图的另一个沿海省份。下车尚未站定，土土父母便紧握住我双手，一时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谢谢” 话毕，只顾抹泪，再也说不下去。那时，才教人深刻体会到可怜天下父母6字的真正分量。
  土土苏醒之后，不愿再开口，只是神色黯然地伏在床头。唯一能知道的是土土为了感情而走了极端。
  感情的东西，其实只是残缺的一种表现形式。本该只能包含着酸涩渐化成回忆。
  在遗憾之后才能泛黄的一点完美。懂的人会很多，但土土不懂，至少在那时那地。
  土土母亲抹去泪水，低头轻抚着儿子苍白的脸
  “孩子，以后不要再吓唬妈妈了..”
  土土不语，任着一滴清泪无力地滑出了眼眶。

 之前写不出什么来。
  要很专注地憋住性子，也要象面对情人般爱抚屏幕。可欲望还是传不到手里，没法流畅敲击键盘。毕竟不是聊天胡诌，最理想的状态也要拼接成能称得上文章的段子。
  习惯为此找个理由。看来应该是天气太舒服了。
  那次突然一凉，天就没再热起来。今夏终于收尾。也像模像样下起了雨，洋洋洒洒飘了一整天。凉意已经明显。白露前，两季间。是告别，也是开始。
  类似于现在有心落笔却无从下手的心境，秋时也有扰人的一面。
  不过是稀松平常的第三季，在为官者嘴里是丹桂飘香，秋风送爽的陈词官腔；滑身田地间又成农民眼间累累硕果的一指眉开，再到愁者面前又极度自然地化身为愁锁清秋的悲天悯人。多情人前，枯乏气燥的秋瞬间有了色彩，在纷繁复杂的情感纠葛中或多或少添加些东西。比较天然的东西。浪漫这个词就这么诞生了。
  赵丽华的出名，必须归结于那些常人眼里再通俗不过的诗歌，当然，再加一波来势汹汹的恶搞大潮催化一下。于是，在《一个人来到田纳西》《巴松错》等作品的闪耀光环之下，赵丽华就大红大紫了。赵丽华此人初初浮于网络，再到现在的当红不让，让人忍不住要搜索一下她的作品。
  如下：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巴松错》莜麦菜还小/就可以吃了/后来丝瓜结了/可以每天去摘
  《我爱你的寂寞如同你爱我的孤独》赵又霖和刘又源/一个是我侄子/七岁半/一个是我外甥/五岁/现在他们两个出去玩了
   再看赵丽华的资料，国家一级诗人，曾在《人民文学》《诗刊》《诗选刊》等各大报刊发表大量作品。作品收录各个诗歌选本。2001年先后担任全国文学最高奖“鲁迅文学奖” 诗歌奖评委，担任全国“柔刚诗歌奖”评委，担任《诗歌月刊》全国“爱情诗”大奖赛评委及全国“探索诗”大奖赛评委等。
   也就是这些看似乏善可陈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文字与国字号招牌的格格不入，才引发赵本人三米之内不能站人的巨大轰动。多数人的思维，国字当头，理应文字生疏，意境深远的方能称之为诗。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不过在我看来，抛去字字可数的内容仅看标题，赵丽华还是留有些许见方，至少是可供思考想象的空间。当然这也是我这类对文学不懂皮毛，或者可以说有心挖掘文学精髓的人仅可以挖掘的东西。面对这样深浅不知的文字，还是少些恶意模仿和嘲讽为好。倒不如和着题意和内容，咀嚼咀嚼诗人想要表达的一些意味。宽容点的说，这也是个人秉性的一个提高过程。谁也没有规定诗人就不能以简言淡句来表达思想。深邃的东西多了，偶而浅显一点也没什么不可思议。

   就象原本平淡的一个季节。不同人始终可以描绘出不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