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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混水庄园</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ane</link>
        <lastBuildDate>Sun, 12 Jul 2009 12:28:58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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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12 Jul 2009 04:28:58 GMT+8</pubDate>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7</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e0va.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柳钧闷闷不乐地回到公司，见罗庆又来研发中心打混，拿着几张临时出入证等他签字。柳钧一把将罗庆抓进办公室，他倒要讨教这个在政府机关混了两年的聪明人，他该如何拿到那块相中的土地。同时一个电话打给杨逦，询问是不是杨巡已经着手采取行动。杨逦的答案很爽快，是，而今那块土地已是风水宝地，大家八仙过海各凭本事。柳钧早知是这个答案，若非杨家对那块土地重点关注，杨逦也不会细致到了解那块地在庙前还是庙后，那么可想而知，杨巡当然会在得知小庙倒塌的第一时间赶去科技园区。</P>
<p>
罗庆在一边听着，顺便将几张出入证排开，放在柳钧面前，方便柳钧签署。柳钧买科技园区那块地前曾经咨询过他，因此他听得懂电话在说什么。“有更好的项目跟你抢夺地块？”</P>
<p>
柳钧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个罗庆听。完了又分析，“目前只知道有个杨巡来争抢，谁知道拖下去还有谁加入。从项目来看，我本身是经过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我又是去那里设立研发中心，这方面我具有优势。而杨巡则是商贸出身，或者杨巡找来一个有技术的项目进驻？可是杨巡拿那块地的最终目的一定不是搞科技项目。”</P>
<p>
“不排除杨巡先用一个有科技含量的项目获取土地，等生米煮成熟饭，再想方设法改变土地用途。像他哪种人，在那一行做了那么多年，跑规划局之类的地方跟回家一样。最终得看管委会的取舍了。不过从他们立即着手改变规划并婉拒柳总付款来看，柳总的项目在他们心目中并无优势。现在唯有等，或者放弃，两条路。”</P>
<p>
柳钧不禁叹息，“社会不重视科研创新，也罢，都去做生意考公务员。可是既然名为科技园区，总得有点儿政策倾斜吧。”可是柳钧自己都不相信有谁会对他有倾斜，社会无视或者漠视腾飞是本份，重视的反而很另类，比如宋运辉。“可是公司扩张不等人，我不想改动计划时间表。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罗庆，帮我打听一下？”</P>
<p>
“行。但柳总，我斗胆提一句，那块地如果比较麻烦，你可以考虑其他地块，不必赌气非要那一块，你跟杨巡他们不一样，你是急等着用地，你耗不起。”</P>
<p>
柳钧知道罗庆说得对，可问题他现在生气杨巡半路杀出，坏他好事，心里憋气。可更憋气的是，他却深知那块地如果杨巡真想要，还什么八仙过海，绝无他柳钧的份了，他不是杨巡对手，除非科技园区管委会莫名其妙地开恩，那概率就是非常的小了。因此他连赌气资格都没有，用小时候学习的词语来形容，不是灰溜溜，就是夹着尾巴，这就是他柳钧狭路相逢杨巡唯一该有的所谓理智态度，唯此才更内伤。罗庆那是抬举，才劝他不必赌气。</P>
<p>可是，说放弃，又是那么难以启齿。</P>
<p>
“好吧，我再看看。罗庆，虽然我继续签临时出入证给你，可是眼下对你而言，花大量时间在技术攻关上，毫无意义。你应该做一个行政人员该做的事，不能再有旁骛。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得负责地走下去，不要三心二意。”</P>
<p>“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虽然仕途走得好好的，心里却空虚，一直不如以前踏实，有时候常扪心自问，我究竟为社会创造了什么价值。”</P>
<p>
“哈哈，受我洗脑啦。罗庆，还是劝你做事不能三心二意，你即使如愿回来腾飞做技术，你能保证你不怀念机关工作的好？笑什么，你自己也觉得荒唐，是不是。难得你是个能体谅企业难处的有志青年，你好好做，未来好好替我们企业说话，一样是创造价值。这年头，从企业出身的机关工作人员太少了，前阵子遇见一个小姑娘公务员，张嘴就是你们私企的每天想着偷税漏税打政策擦边球，素质很不行。我真是哭笑不得，你就不会喽，我还等着你这样的人掌权呢。”</P>
<p>
“说句实话，机关里其实不乏我这样的有志青年，很多人很想做点儿实实在在的事。可是……我们就拿科技园区来说吧。机关是行政单位，没错，可是机关运转与企业差不多，一样是开门七件事，行政也需要成本，要钱。那么机关的钱从哪儿来？税和费。那么管委会心里就有了一个倾向，就是尽量引进利税预期比较好的企业。因为上世纪国家推行分税制，税收的大头被国家财政拿去，地方财政普遍紧张，地方的对策是一方面跑中央，所谓跑部钱进，另一方面是加大税收力度，在本辖区内尽可能的引进培植利税大户。与此同时，你也知道的，没有监督没有牵制，那么管委会心中的那个小小倾向不免无拘无束地放大。这样的大环境下，你在机关做事，最后做出的也是一样的选择，人同此心。由此，把腾飞的研发中心与资产雄厚的杨巡放一起，管委会会选择什么？他们肯定是真心实意地惋惜，可也只能跟你说对不起。因为国内的研发中心，有几家是真正有钱途的。”</P>
<p>这就是无可辩驳的现实。罗庆这一解释，将柳钧心头最后的一点儿小火苗也浇灭了。看起来，什么都别指望，唯有自强不息了。</P>
<p>
“我提供你一些换位思考的思路，我为什么盯着科技园区那块地。我这儿也是开门七件事，说到底我就是一名大管家。我们的企业人员构成与其他企业不大一样，我们更侧重人，研发中心的科研人员是公司的宝贝，我需要为宝贝们创造最好的用人环境，才能留住宝贝。如果公司只有单纯的制造加工，我把工厂开在山区还省心一点儿，反正现在工人大多来自五湖四海，哪儿落脚都一样。可是科研人员不一样，科研人员大多人到中年，拖家带口，他们需要方便的生活环境，和孩子入学的好校区，这些，城市才能提供更好的。科研人员对精神生活的追求也要求高一点儿，也只有城市才能满足。制造条件一要户口二要钱。所以我看中科技园区，那儿的集体户口归属于市区，我们公司作为高新企业，可以用引进稀缺人才的政策为我们的科研人员办理市区集体户口。那么未来科研人员在市区买了房子，从市区集体户口迁到自家市区房子就很方便了。如果是郊区集体户口就没那么容易。再有我公司自身的考虑，科研工作不同于坐班，有时候灵感上来，却赶上公司班车接送时间，不跟班车吧就得住公司宿舍，跟班车吧明天就没那兴奋点了。如果工作地点在高新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那儿有市区公交网，而不是现在这边工业区的城乡公交，晚上不到六点全停班。另有一个客户接待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现在酒再香也得将门面放到闹市去。还有很多理由，一地鸡毛吧？可管企业就得考虑这么啰嗦，即便你是企业出身，不在其位你也不会了解这些的。”</P>
<p>
当然，柳钧将科技园区这种虽然边缘可依然属于市区的地块更容易抵押给银行换取贷款，可以抵押出个好价钱等方面的考虑藏在肚子里了，也没必要事无巨细都说出来。而仅这些，已经够罗庆感喟不已，原来一个老板需要考虑的这么多，这么细碎。他在机关总说他们为人民服务的简直是人民的保姆，方方面面该管的事情太多。可他们机关有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可以分门别类地管，一个工厂却只有那么几个行政人员，企业规模越小，行政人员越得是万事通。可见小老板更累。</P>
<p>
柳钧心里虽然对科技园区的那块地放弃希望，可隔三差五的还是会打去一个电话询问，死马当作活马医。而董其扬终于约柳钧告别，他找到新的东家，与申家和平分手。柳钧问董其扬为什么不自己做老板，有这身本事在，自己创业事半功倍。董其扬不以为然，反问柳钧还没尝够小老板的滋味吗。董其扬这个明眼人一语道破，柳钧无限感慨，当初被爸爸诱拐初涉混水之时，他即使再长三头六臂都不会想到管一家企业有如此繁琐，而今，再难脱身。可董其扬要走了，他再在申华东与董其扬之间做工作都没用，一山难容二虎。以往他在管理，尤其是营销管理方面多得董其扬指点，董其扬一走，请教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他对着董其扬直言，可惜他腾飞现在庙小，否则绝不放过董其扬。董其扬听着心里很安慰，这也算是他黯然告别市一机之际难得的一丝温情。两人把酒话别，董其扬看着柳钧心想，有时候人也不用太有城府，直爽的人讨人喜欢，讨人喜欢获得的帮助足以抵消有城府避免的伤害。比如他就挺喜欢柳钧，知道这个人言行一致，可以放心交往，也可以放心托付，不管柳钧与杨巡交恶还是与申华东交好，都不影响他对柳钧的判断。董其扬心中暗暗地想，或许以后还真可以有新的交集，希望柳钧未来发展蒸蒸日上。</P>
<p>
天又转冷，不爱运动爱窝家里的嘉丽和小小的小碎花不免又染风寒，可是钱宏明专心在上海折腾，鞭长莫及。当然，柳钧也知道钱宏明在上海有另一个窝，也可能不止一个窝。于是还是柳钧半夜被嘉丽的电话叫去，车载娘儿俩去医院看病。看着烧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嘉丽依然坚持微笑着向他说抱歉，依然坚持尽力照顾小碎花以免更多麻烦柳钧，柳钧唯有心里一边骂钱宏明，一边更加尽心尽力帮忙。他甚至都不敢在嘉丽面前骂钱宏明一句要这种丈夫有什么用，唯恐给嘉丽雪上加霜。</P>
<p>
最终，当然又是送进注射室打吊针。柳钧替嘉丽抱着哭累而睡的小碎花，时时关注旁边烧得打盹的嘉丽，无聊地想自己心事。妇儿医院的注射室喧闹得鸡飞狗跳的，因此柳钧没留意一个意想不到者的接近。直到杨巡拍拍他的肩膀，他才看到杨巡已经稳稳坐在他的身边。交恶之后，柳钧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视杨巡，变胖了，与其他老板们一样，一张脸显得富态。富态的脸容易显得慈眉善目，杨巡也不例外，只是杨巡的两鬓添了不少白发。</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e0va.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0 Jul 2009 13:04:1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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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6</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e00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你大哥这么关注我？”柳钧给吓出一身冷汗，可是杨逦酒后失言一次之后不再多说，给柳钧心中留下极大疑团。可柳钧终是忍不住，他太忌惮杨巡，不弄清楚心里猫抓猫挠的。“你大哥对那微型轴承公司有打算？”</P>
<p>杨逦却微醺着问：“新开的高尔夫，你做会员了吗？我上回去打了一下，环境还不错的。”</P>
<p>“没做，对高尔夫兴趣不大。”</P>
<p>“有人告诉我，在那儿社交挺不错的。最近玩什么好玩的？”</P>
<p>“最近……呵呵，很自恋地录我弹的钢琴曲，去一家不怎么样的录音棚里玩儿。”</P>
<p>杨逦眼中露出羡慕，是的，优越的人自己是不会知道优越的，但是旁人清楚。“这个需要好几天吗？不是弹几个曲子吗？”</P>
<p>“我的一枚手指不大灵活，若发挥好，一次通过，发挥不好，只好再来一遍。我也很不愿意。”</P>
<p>
包厢的气氛一下冷了，杨逦沉吟许久才道：“你说我大哥怎可能不时时提防你。他恐怕现在很后悔很后悔，他原以为你只是个白面书生，是个有回头路可走的书生，以为你遭遇挫折肯定会逃出国去。想不到你这么有坚持。当然他不会告诉我，我想他把两个孩子送出国去，也是出于安全考虑。”</P>
<p>“我还不至于做出下三滥的举动。”</P>
<p>
“是的，我相信，但我大哥不会这么想，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人的底线也不同。我原本一直想化解你的怨恨，可是……要求别人做圣人，是不识时务吧。放心，你们之间目前并无交集，大哥还不至于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杨逦晃晃手中的空酒杯，看一眼柳钧的，不由分手地将柳钧酒杯中的红酒倒来一半。“最后一杯，请祝福我一个月后的婚姻美满幸福。”</P>
<p>
两人一饮而尽，柳钧奇道：“你在担心？像你这样豁达理性的女孩，首先挑选的人就不会错，其次未来的生活琐碎你一定也能妥善处理，有什么可担心的。婚前焦虑？晚上请你唱歌散心。”</P>
<p>
“我……豁达……理性？”一直到结账出门，杨逦还在反复念叨“豁达理性”，微醺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她竟然能与豁达理性沾边，若不是柳钧说出来，她一定不会信。因此上了车，她决定豁出去，厚着脸皮问柳钧：“你真觉得我有这么好？如果你与我大哥之间没有恩怨，你会不会追求我？”</P>
<p>
柳钧毫不犹豫地给了一个“会”。于是，杨逦的心飞扬起来，她笑得非常开心。台风的边缘影响已经渐渐显现，街上是一阵接一阵的风。柳钧出了一个好主意，两人不去K房唱歌，而是回家，坐到柳钧家朝东的大露台上迎风喝酒歌唱，有钢琴现场伴奏。杨逦一叠声地叫好。一路上到家，柳钧一直拿着手机叮嘱复查公司的防台工作，足足讲了半小时，但是杨逦理解，她也管过工厂，了解其中的琐碎。她想，这就是九死一生经历万水千山之后的豁达理性了吧。</P>
<p>
两人迎着台风唱得非常尽兴，唱的都是高中大学时候的老歌，他俩年龄相仿，非常有共同语言。一直唱到风急雨骤，一身透湿，在露台上被台风刮得再也站不住，才哈哈大笑回房。但是杨逦喝一杯柳钧煮的姜汤回家后，却站在热水淋浴笼头下哭了。快乐永远不属于她，她宁可不要什么豁达理智。</P>
<p>
柳钧想不到能与一个理智的女孩玩得这么疯，他带着醉意拥着风雨敲窗声开心地睡去。窗外，是瓢泼一样的大雨，整整下了一夜还不停歇，台风中心于凌晨登陆。早上起来，建筑质量良好的墙面竟然会有些许渗漏。柳钧惊讶地探视地面，只见城市路面黄浊浊一片汪洋，可见一夜降雨量。检视手机，昨晚可能喝多，竟然关机，柳钧惊出一头冷汗，连忙冲出门去，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小心翼翼开车趟水赶赴公司。</P>
<p>
进工业区，沿路是被刮翻的彩钢屋顶，是浸水的机器设备，是随脏水漂浮的包装盒，和忧虑的人们。柳钧提心吊胆地想着他的那些精密数控机床，若是浸水，那就麻烦大了。他心急如焚，可是不敢加大油门，以免发动机进水。好不容易龟爬至公司大门，亲眼目睹完好无损的屋顶，柳钧几乎激动得想哭。走进厂区，根据本市五十年一遇降雨量设计的排水系统发挥了作用，即使外面市政排水系统已经瘫痪，可是腾飞却可以用水泵抽水保证了车间干燥。腾飞完美地抗击了台风登陆。</P>
<p>
基建时期，他顶着讥笑甚至谩骂，一丝不苟地选择设计单位，一丝不苟地审核各项设计，一丝不苟地选择建筑用材，一丝不苟地现场监督，而今于此大风大雨里，终见真章。柳钧站在瓢泼大雨中骄傲地看着这一切，很想抓一个当初嘲笑他的人来此现场，看，他当年做得对，当年的高价付出值得。</P>
<p>包括他这几年来坚持的产品的用料，产品的质量，和产品的设计，时间将证明他的正确。</P>
<p>
然而，同一工业区的另一家公司老板却镇定自若地看着淹水的车间告诉柳钧，市场才能证明正确与否。固定资产因偷工减料在台风中造成损失？无所谓。他们本就不追求精密加工，等雨过天晴，机器设备洗洗刷刷便可正常使用。成品表面水淹后的锈迹？酸洗一下便是，公差要求又没那么高。还可以递一份资料去税务报损，另递一份资料去保险公司索赔，他的低成本也是精确计算的结果，而且是被市场认可的精确。那位老板还善意地取笑柳钧，他只要稳守几只成熟经典的产品，一年四季便可旱涝保收，做人越来越潇洒，谁让中国市场那么大呢。哪像柳钧做得辛苦，成天赶着技术潮头奔跑，不进则退，不能止息，最后赚的大多进了劳动力成本，何苦，也不过比他稍微多赚一点儿。</P>
<p>柳钧的骄傲被“嗤”地一声浇灭了。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追求更快更高更强有时候是个笑话。</P>
<p>
在这场风雨中，另一件意外发生的小事牵动柳钧的神经。因为小时雨量太大，又恰逢天文大潮汛，河道排水不畅，科技园区河流倒灌，水漫金山。柳钧相中那块土地对面的小庙因是历史久远的黄泥土墙，墙脚经不起一天一夜浸泡，悄无声息地倒塌。这事儿正中科技园区管委会的下怀。这种小庙，拆，不符合当下的政策，不拆，却占着好地正中位置，规划都得绕着走。这下正好借机将小庙迁址，管委会送出一块高爽平地，终于拔掉心头一根刺。</P>
<p>
但柳钧忧心了，他被杨逦点醒才得知自己得到一块好地的前因后果，这下小庙搬迁，他会不会被取消资格。柳钧一得知消息便直奔科技园区管委会，却见到杨巡的别克也泊在停车场。柳钧不知哪儿冒出一个预感，杨巡正是冲着他相中的那块地而来。果然，事情被柳钧不幸料中，他带去用作预付金的支票不被接受，解释是，因情况生变，该地块将重新规划，将与对岸统筹考虑。柳钧被要求等候重新规划后的通知。理由是如此的冠冕堂皇，又正好巧遇大自然引发的不可抗力，柳钧面对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和墙上巨幅科技园区地图，徒呼嗬嗬。谁让他前阵子流动资金紧张，又恰逢银行还贷日，没及早将预付金入账呢。可又想，即使预付金入账，遇到这种不可抗力造成的结果，他心里就有底气了吗。根据他对那些人的了解，答案依然是否定。</P>
<p>
柳钧闷闷不乐地回到公司，见罗庆又来研发中心打混，拿着几张临时出入证等他签字。柳钧一把将罗庆抓进办公室，他倒要讨教这个在政府机关混了两年的聪明人，他该如何拿到那块相中的土地。同时一个电话打给杨逦，询问是不是杨巡已经着手采取行动。</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e00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8 Jul 2009 13:29:3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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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艰难的制造 85</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zf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腾飞公司开始走向一条被政府关注的轨道。柳钧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关注多了，揩油的也多了，不过给的政策也多。政策在某些人手里是弹性的，可以给你上限，也可以给你下限，端看你企业主拎不拎得清。柳钧显然不大拎得清，不过下限，他已经够满足。只是眼看研发能力在业内公认不如他腾飞的市一机活得更多关照，柳钧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儿不平衡的，可是也只能认命，申家在本事散枝开叶，根系发达，岂是他腾飞可比。</P>
<p>
柳钧还在亡羊补牢的当儿，市一机与技术合作伙伴的谈判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此次谈判，是市一机有史以来第二次走出去。与以往的茫然出走不同，此次走出去的掌舵人是申华东的父亲申宝田，当年，申宝田是最密切关注市一机首次合资遭遇合同陷阱的人群之一，也曾为市一机当年的合同解套出谋划策，因此早在第二次走出去策划之初，申宝田就凭经验简单扼要给出一个备忘，指示几处重点关注。申华东全盘操作，几乎是完全将董其扬隔绝在合作谈判之外。此刻，即使是市一机最底层的员工也已经看出高管们的算盘，八面玲珑的董其扬又怎会不知，但是董其扬依然按兵不动，每天按时上下班，即使办公室门可罗雀。</P>
<p>
反而是柳钧虽然查漏补缺忙得一塌糊涂，却经常被申华东请去做技术高参，以免市一机在技术转让方面重蹈当年之痛。即便是柳钧也看出申华东强势排斥董其扬，他私下规劝申华东妥善处理，爱才惜才。但申华东有申华东的行事方式，他甚至提请柳钧充当媒介，与董其扬商谈分手价码。</P>
<p>
这边谈分手，那边却有两封喜帖上门，余珊珊与杨逦争做十月新娘。余珊珊的喜帖用挂号信寄到柳钧的公司，柳钧推理了一下，似乎余珊珊从交朋友到结婚还不到一年，心里很想问问申华东那新郎是谁，可靠与否，但前车之鉴，他提醒自己少管闲事。申华东也收到喜帖，这回他抽不出时间去打听，见到柳钧上门与他结伴赴谈判宾馆，就问去不去赴婚宴。</P>
<p>柳钧老老实实地说：“余珊珊应该早知我不会赴宴，我还在纳闷她为什么给我寄喜帖呢。”</P>
<p>
申华东眼珠子一转，疑惑地道：“肯定是找了个金龟婿，很拿得出手的那种，示威吧，嘿，无聊得紧。”申华东想了想，又道：“难道我们追求她一次，就得对她终生负责到底？那么你我负责那天大喜日子敲锣打鼓地帮她辞旧迎新，到时候看谁更尴尬。呵呵。”</P>
<p>柳钧不愿接腔，转了话题，“你怎么带我走后门？太绕了，前门又没在修路。”</P>
<p>
“前门有个疯子等着砸我的车。那疯子以前是市一机正式工，市一机还是国企时候停薪留职，现在忽然想回来上班，人事当然不同意，那疯子就闹到我办公室，扬言他既然当年没将档案转出去，我们现在也无权将他的档案转送到劳动局，我们得对他负责到底。问题是法务一查，发现还真被那疯子钻了法律空子。我只好避着走，心里真是咬牙切齿想干一票违法乱纪的狠事啊。”</P>
<p>
“你这不算什么，对方最多给你造成一些不便。我以前一个员工偷图纸，被我设法抓了送去坐牢，他坐牢期间他老婆带着儿子跑了，他老娘走投无路跳河自杀，他一出狱就找我，威胁说他这辈子被我害了，他现在是亡命之徒，我要么给五十万了结此事，要么等着挨闷棍。你说这是什么事，才刚按下我爸车胎被戳那头，又来了一个更要命的。你爸做了那么多年企业，有没有人找上门？”</P>
<p>
“怎么没有，我还记得小时候有阵子好几个人吃睡都赖在我家，现在我爸地位超然，底层有纠纷不大会找上他，轮到我挨枪子儿。前阵子我们开除一个好吃懒做的清洁工，结果清洁工她爸打上门来，正好我出门经过门卫，那人操起凳子就飞过来，我幸亏跟着你学拳脚了，要不然出人命。还有质检跟车间打架，整个大车间的械斗。说起来，咱什么没见识过，这两年大风大浪全经历了。”</P>
<p>
“哎哟，全武行，车间遍地冷兵器，我那儿也闹过这么一出，才夏天的事儿，我那时候不是狠抓质量吗，我至今半夜三更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一测血压准超标。我那天抢了一根螺纹钢撬棍进去劝架，撬棍一头尖嘴，一头鸭嘴，近一人长，真要出手，准一手一条人命。事后他们说我那次红了眼，真象要杀人，他们就怵了。至于每天的小打小闹，唉，我现在已经麻木了。我现在修炼到可以麻木不仁地途径吵架斗殴现场而不出手，只打电话给当事人的直系上司，让他们顺序处置，得道了吧。”</P>
<p>
“你知道我爸怎么说，他说等哪天我修炼到听说车间出了人命依然面不改色安坐如山，我才可以回集团上班。他说人做到一定层次上，拼的已经不是脑力，那层次的人都差不多聪明，而是比耐力，看谁更沉得住气，沉得住气的人才能思虑周详，少出纰漏。我目前还做不到，我还喜欢真心实意地拍案而起，而不是装腔作势拍给别人看。”</P>
<p>
柳钧闻言，顿如醍醐灌顶，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想想最近因谈判而频繁接触的申宝田，想想他一直视作偶像的宋运辉，再想想自己这几年走过的坎坷，以及性格的前后变化，他心中千言万语，却只吐出四个字，“原来如此”。再回首，只觉得心胸开阔，因公司杂务繁琐积郁胸口多年的闷气似乎在云淡风清。他现在唯有佩服他爸，当初哪来那么大胆魄，让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独挑大梁，换他可不敢，他只会学申宝田，先发配儿子做一方诸侯历练几年再说。</P>
<p>
而杨逦的喜帖则是约请吃饭，见面递交。虽然婚礼之前准备工作繁忙，可杨逦竟然拨出一晚上时间，单独与柳钧吃饭。饭店由杨逦选择，柳钧先到，进去包厢，往窗外一看，正好面对着杨巡正在造的五星级酒店。淡淡夜色中，只见体量庞大的裙楼，与巍峨耸立的主楼，柳钧即使不是建筑业从业人士，也能从中见识到杨巡的实力。他在心中叹了一声气，将窗帘拉上。</P>
<p>
杨逦穿一件真丝吊带连衣裙，外罩西装短外套，配一串滚圆的白色珍珠项链，既妩媚又干练。杨逦心知柳钧不可能去参加她的婚礼，故拿来喜糖，今天就送了柳钧。柳钧也掏出贺礼，一套SKII礼盒，乃临时抱佛脚，让他爸从上海寄来。</P>
<p>
“同一楼层的邻居，竟然事先不知道一点儿信息，你保密工作做得忒好。”柳钧替杨逦拉开座椅，“新郎官呢？等新郎官来了再点菜吧。”</P>
<p>“他不会来，他在新房盯着打扫呢。看看我们的婚纱照。”</P>
<p>
柳钧心里生出一丝狐疑，接婚纱照翻看，见新郎官是个健壮的青年，与杨逦站一起，显得稚嫩。倒不是年龄上有差别，而是神情上，一望而知的单纯。看看对面老练点菜的杨逦，再看看婚纱照上的新郎，柳钧更是心生诧异。</P>
<p>
杨逦早已感觉到，爽快地笑道：“有话直说便是，藏藏掖掖做什么。我家新郎官性情阳光，心胸坦荡，懂得体恤家人，尤其难得是做一手好菜，多好。找丈夫嘛，又不是找情人，人好才是第一位。”</P>
<p>
柳钧开始还真信了，可杨逦越往详细解说，他越怀疑，但他刚决定学习见怪不怪，就微笑道：“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人品好最要紧。最近忙什么？宾馆筹建是个大工程吧。边打边学？”</P>
<p>
“我熟悉五星级宾馆运作，现在的主要工作还不是具体事务，而是洽谈酒店管理公司。原先我们谈的是香格里拉，但现在看来香格里拉条件太苛刻，准备多谈几家。嗯，市里刚划出一片地做科技园区，我前儿过去看了一下规划，你倒是动作麻利，比我还快一步啊。你看中的那块地两面环水，风景极好，唯独对岸一座寺庙大煞风景。准备搞开发吗？”</P>
<p>
“搞什么开发，我老老实实做实业。公司规模扩张，原先的土地已经不够用，正打算把研发中心迁出来。那块地风景不错，适合规划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环境。而且科技园区离市区近，方便工程师们的生活。你也看中那块地？”</P>
<p>
“不，既然你还没付款，我实话告诉你。本地老话有说，庙前穷，庙后富，庙左庙右多寡妇。那块地正处庙前，风水大忌。否则你想，那么好的地段，哪儿轮得到你打主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俗？呵呵，近年看地多，接触的都是这方面的知识，想不知道都难。对于寺庙，我可以无神论，可是我的客户们会用脚投票，我不得不考虑周详。”</P>
<p>
柳钧听了哑然失笑，“我说呢，我说呢，我一眼看中的地块怎么没人跟我竞争。不过我无所谓，我准备在那儿搞纯研发，与客户无关。太好玩了，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懂得这种东西。”</P>
<p>
杨逦小心地看着柳钧笑得心无芥蒂，而不是嘲笑，才放心地笑道：“没办法，吃饭家什，不得不知。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块地未来升值潜力就差了，年代不同啦，拆庙的运动可能不会再来。”看到柳钧心悦诚服地点头，杨逦心里欢喜，“其实这种事我以前也挺排斥，你知道我为什么熟悉五星级酒店吗？以前……我们这一代算是看着琼瑶长大的……”</P>
<p>“我看古龙。”</P>
<p>
“都是充满梦想的文字。那个时候，我向往看不见的阶层，看不见的生活，那个时候五星级酒店是最佳也是唯一的窗口，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五星酒店工作的机会。看不见的阶层……唉……我大嫂就比我明白得早，我最迟钝，最近才明白一个道理，草根出身的人，心里永远是野火烧不尽的草根。”</P>
<p>柳钧听得莫名其妙，“我国改革开放二十几年，真正好日子才不到二十年，可以说遍地都是草根，不要在意。”</P>
<p>
“不，人与人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境界，自出生便已注定起步的轨道是哪一条，就像田径场上的跑道，你站哪圈就跑哪圈，踩线是要遭处罚的，甚至取消比赛资格。我却至此才弄明白。”</P>
<p>柳钧更加一头雾水，“人生与跑道没有可比性。虽然人定不可能胜天，可是……”</P>
<p>“那是因为你一直占着内圈跑步，你看不到外圈的艰辛。”</P>
<p>“我认为这是心魔，你看你大嫂，不是快快乐乐地积极生活着？”</P>
<p>
“她比我看得明白，现在一个人在波士顿抚养一双儿女，对我大哥大撒把，我大哥反而敬重她。她很有智慧，一个人将生活安排得极好，照顾孩子之外，还可以攻读会计硕士课程。啊对，其实就是心魔，放下一颗心，外面天高地远。”</P>
<p>
柳钧陪着杨逦喝酒，听杨逦不着边际地扯得原来越跳跃，愈发感觉这顿饭不简单，杨逦似乎真有心魔。一瓶红酒，杨逦喝了大半，酒尽时候，杨逦忽然问一句：“柳钧，你有没想过报复我大哥。”</P>
<p>“没有机会。”</P>
<p>“说明你心里还是想的，难怪我大哥一直提防你。”</P>
<p>
柳钧心里吃惊，但表面若无其事地道：“我想你大哥更应该警惕的是资产负债表，这么一座宾馆造下来，你们的资产负债表一定很吓人。”</P>
<p>
“问银行借十万，我们怕银行。问银行借到一千万，银行怕我们。等我们借到一亿，那就大到不能倒下了，连政府也怕我们了。担心什么。你是不是还打算购并你公司隔壁那家摇摇欲坠的微型轴承公司？”</P>
<p>“你大哥这么关注我？”柳钧给吓出一身冷汗，可是杨逦酒后失言一次之后不再多说，给柳钧心中留下极大疑团。</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zf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7 Jul 2009 13:51: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zfm.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少白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yx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今早看到一条消息，<a HREF="http://www.21cbh.com/HTML/2009-7-7/HTML_37WX4UVLR5K0.html" TARGET="_blank">两位金融界的影响人物英年早逝，都才不惑之年</A>。</P>
<p>
想到前两天与一帮朋友会晤，不喝酒的我猥琐地趁大伙儿酒酣耳热放松警惕之际，一个个地套取大家的年龄，套来的结果当场把我惊呆了，几乎全是少白头。</P>
<p>
某个剃半厘米不到头发的私企业主才刚步入不惑，他前两年已经头发灰白，白发保有量占80%，试过染色等办法希望遮盖白发，原因无他，他的头发甚至比他父母的还白，他家没有白发的基因，他心理上受不了。可是染色解决不了问题。无奈之下才剃了近似光头，他觉得光头也比白发好过一点儿。我私下替他分析原因，实在是因为他的行业太繁琐，各方面的公公婆婆太多，而市场竞争又太激烈。有人会说，眼下还有什么行业是竞争不激烈的？除非是国有垄断行业控制的地盘。不过他的行业则是公认的白热竞争，基本上天天都在肉搏战。</P>
<p>
另一位稍长两岁，我去年见他时候还很阳光，还是个捉着我向我炫耀保养得当的主儿。但今年再见，差点儿不认识，眉间添了粗粗的皱纹，仿佛时时刻刻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两鬓竟是苍苍，一半的头发变得花白。原因，是遭遇了政策朝三暮四，以及金融危机的席卷。他说，他第一次体会到面对变故，唯有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企业倾倒的滋味，人在彼时是那么的渺小，让人无法再持无神论。我知道他这半年多来遭遇了什么，可正如他对自己企业的倾倒只能旁观，我们旁人更是无能为力。大约唯有天崩地裂时候才有如此境况。</P>
<p>
相比之下，经理人等即使在这一年多来经历再多苦难，心中所感受的压力，恐怕无法与那些业主相比。一张人脸最能反映现下所过的日子，婚姻不幸福的人脸上一定没有滋润，而经历这一年金融危机的人们轻则未老先衰，重则英年早逝。</P>
<p>好在，年初偃旗息鼓的那些企业，如今已经有将近一半恢复生机。</P>
<p>《都挺好》（也即《回家》）也签了影视剧改编合同，也是一家很好的传媒公司。谢谢大家的支持。</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金醉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yx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7 Jul 2009 00:22:2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yxq.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谢谢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qs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姐代表我去参加研讨会了，谢谢姐。以下是记录：</P>
<p><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id.html">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id.html</A></P>
<p><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ki.html">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ki.html</A></P>
<p><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ol.html">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21ffa10100edol.html</A></P>
<p>
谢谢与会的网友们，虽然我们从不相识，也不知道是您参加了会议，你们是研讨会最鲜艳的红花。谢谢姐提到的读者，看到何编转给我的来信，非常感动，很对不起我没参加研讨会，希望我未来多写文章弥补缺憾。</P>
<p>&nbsp;</P>
<p>全文转载姐的记录：</P>
<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ont FACE="黑体" COLOR="#5E4830" SIZE="5">628大江东去研讨会纪实（一）</FONT><span><font FACE="Arial" COLOR="#595959" SIZE="1">(2009-06-29 21:00:24)</FONT></SPAN></DIV>
</DIV>
<div>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body>
<tr>
<td><a HREF="http://uni.sina.com.cn/c.php?t=blog&amp;k=%D4%D3%CC%B8&amp;ts=bpost&amp;stype=tag" TARGET="_blank"><font COLOR="#765F47">杂谈</FONT></A><wbr />&nbsp;</TD>
<td VALIGN="top" ALIGN="right" WIDTH="250"></TD>
</TR>
</TBODY>
</TABLE>
</DIV>
<div>
<p>
等啊等，盼啊盼，628终于来到了，研讨会定在9点半，俺8点半就出门，9点刚过就到了会场。会场设在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院内，叫老故事餐吧。</P>
<p>&nbsp;<wbr /></P>
<p>
走进会场，就看到何编在忙。签到，领材料，同时从何编手里接过一个无比光荣的任务：代表耐宣读感谢信。哇，哇，哇，太太太荣幸了！！！<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06.gif" />因为我到得比较早，何编让我自己溜达。会场被布置成一个方形，正面是大江的背景，前面还摆了5套大江。我找自己的座位，发现自己居然被安排在正面一侧，左手边是长江社的社长，右手边是主持人，多重要的位置啊，跟耐借光了<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03.gif" /></P>
<p>&nbsp;<wbr /></P>
<p><a HREF="http://photo.blog.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5921ffa10100edid&amp;url=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orignal/5921ffa1h6d7d16ab79eb&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2.photo.sina.com.cn/bmiddle/5921ffa1h6d7d16ab79eb&amp;690" /></A></P>
<p>（左边第二个就是我的位置，好吧）</P>
<p>&nbsp;<wbr /></P>
<p>
找到座位，我四处寻觅，想找人闲聊。不管是大家也好、读者也好、媒体也好，俺都有好多好多话题跟他们说，一定要把大江的好四处推广。咦，这边有2位美女，何编在打招呼。我抻长耳朵，发现居然是购买了大江影视版权的单位代表。我眼冒金星，赶紧跟人家搭讪。2位美女一位是华录百纳的副总，直接负责大江的改编；另一位是浙江影视集团的策划部副主任，正在积极争取同华录百纳的合作，让大江在浙江拍摄。抓紧会前的短暂时间，我赶紧就耐迷们关心的演员问题进行了提问。目前的角色安排：雷东宝他们倾向于震，自杀的老支书初步请《潜伏》里扮演吴敬中的冯恩鹤，宋运萍也会请一位大腕客串。小杨我推荐夏雨，居然他们也觉得不错，yeah！</P>
<p>&nbsp;<wbr /></P>
<p><a HREF="http://imgsrc.baidu.com/baike/pic/item/d1e312f40764ecf27709d743.jpg" TARGET="_blank"></A><a HREF="http://ent.sina.com.cn/download/photo/yuzhen.html" TARGET="_blank"><img HEIGHT="178" ALT="于震" SRC="http://i0.sinaimg.cn/ent/s/m/f/yuzhen/U2184P28T17D5370F229DT20070421205141.jpg" WIDTH="208" /></A>&nbsp;<wbr /> 于震</P>
<p>&nbsp;<wbr /></P>
<p><a HREF="http://ent.sina.com.cn/d/2009-04-22/09152485309.shtml" TARGET="_blank"><img HEIGHT="178" ALT="冯恩鹤" SRC="http://i3.sinaimg.cn/ent/s/m/f/fengenhe/U2599P28T17D8726F229DT20090422093213.jpg" WIDTH="208" /></A>&nbsp;<wbr /> 冯恩鹤</P>
<p>&nbsp;<wbr /></P>
<p>时间飞快，会议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到座位做好。研讨会究竟如何呢？天色已晚，我赶了一天路睡眼惺忪，还是下回分解吧。</P>
<p>&nbsp;</P>
<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ont FACE="黑体" COLOR="#5E4830" SIZE="5">628大江东去研讨会纪实（二）</FONT><span><font FACE="Arial" COLOR="#595959" SIZE="1">(2009-06-30 06:25:36)</FONT></SPAN></DIV>
</DIV>
<div>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body>
<tr>
<td><a HREF="http://uni.sina.com.cn/c.php?t=blog&amp;k=%D4%D3%CC%B8&amp;ts=bpost&amp;stype=tag" TARGET="_blank"><font COLOR="#765F47">杂谈</FONT></A><wbr />&nbsp;</TD>
<td VALIGN="top" ALIGN="right" WIDTH="250"></TD>
</TR>
</TBODY>
</TABLE>
</DIV>
<div>
<p>“改革开放三十年记忆之书”《大江东去》作品研讨会议程</P>
<p>&nbsp;<wbr /></P>
<p>一、主持人介绍嘉宾和媒体</P>
<p>二、长江文艺出版社刘学明社长致欢迎词</P>
<p>三、《大江东去》责任编辑何性松谈出版感想</P>
<p>四、读者代作者阿耐致答谢词</P>
<p>五、嘉宾发言</P>
<p>六、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代表发言</P>
<p>七、长江出版集团总编辑周百义致辞</P>
<p>&nbsp;<wbr /></P>
<p>嘉宾名录：</P>
<p>
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文学评论家&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雷达</P>
<p>
文学评论家、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程光炜</P>
<p>
文学评论家、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白烨</P>
<p>
文学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张颐武</P>
<p>
文学评论家、《文艺报》文学部副主任&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刘颋</P>
<p>
作家，畅销书《输赢》作者&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付遥</P>
<p>
“80后”作家，清华大学新闻系学生&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蒋方舟</P>
<p>
经济学家、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仲大军</P>
<p>
诗人、学者、文学批评家&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叶匡政</P>
<p>
诗人，中央电视台老故事频道项目总监、制片人&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楚天舒</P>
<p>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国际MBA班学生&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龚娜</P>
<p>
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nbsp;<wbr />
邹安琳</P>
<p>&nbsp;<wbr /></P>
<p>还有9位读者粉丝。</P>
<p>&nbsp;<wbr /></P>
<p>参加的媒体有：人民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经济日报、新浪、搜狐、当当、卓越，别的我没记住，大概能有2、30家媒体</P>
<p>&nbsp;</P>
<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ont FACE="黑体" COLOR="#5E4830" SIZE="5">628大江东去研讨会纪实（三）</FONT><span><font FACE="Arial" COLOR="#595959" SIZE="1">(2009-06-30 10:31:43)</FONT></SPAN></DIV>
</DIV>
<div>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body>
<tr>
<td><a HREF="http://uni.sina.com.cn/c.php?t=blog&amp;k=%D4%D3%CC%B8&amp;ts=bpost&amp;stype=tag" TARGET="_blank"><font COLOR="#765F47">杂谈</FONT></A><wbr />&nbsp;</TD>
<td VALIGN="top" ALIGN="right" WIDTH="250"></TD>
</TR>
</TBODY>
</TABLE>
</DIV>
<div>
<p>嘉宾发言纪实</P>
<p>&nbsp;<wbr /></P>
<p>
雷达：他首先给予大江“朴素现实主义”的极高评价。他说到，去年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他收到很多纪念作品，大部分都是高举高打，看得很累很烦。刚刚拿到大江的时候，看到3本厚厚的书，150万字，很畏难。可是打开书看到第一章就被深深地吸引了。他是77级的大学生，看到宋运辉因为家庭成分不好不能上高中，考大学迟迟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宋父自杀，他有着强烈的共鸣。（雷达先生几乎完整地把第一章的内容复述出来，可见这一章他的印象非常深，也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他评价大江的特点是经济方面很抓人、很干净，是现有的30年纪念作品欠缺的。很多东西，比如联产承包的几种方式，他作为过来人也不是很了解，看了大江才更清楚。大江没有复杂的文学技巧，作者不长于心理刻画，但长于人物故事的叙述。作者想概括30年，雄心很大，有些游离于文学性。但能够做到这些已经非常不简单。不能说大江是30年纪念作品中最好的，但至少是最好的作品之一。他对大江在很短的时间内发行量超过3万表示了惊讶。</P>
<p>&nbsp;<wbr /></P>
<p>
雷达发言后，主持人邀请一位读者发言。我心里直痒痒，我可是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可是我刚刚代表阿耐宣读感谢信，这时不好意思再次发言。代表我们读者发言的是罗海芳，一位海归，现在在一个基金会工作。</P>
<p>&nbsp;<wbr /></P>
<p>
罗海芳：她对阿耐的书评价就是两个字：好看。阿耐的作品有三个特点：情节引人入胜，人物丰满立体，紧扣时代经济生活背景。在刚刚读阿耐的作品时，她还在国外求学，对国内环境有些许恐惧，回国后一直把耐的作品奉为职场宝典。</P>
<p>&nbsp;<wbr /></P>
<p>
程光炜：看到大江，让他思考一个问题。职业作家们越来越关注写作技巧，特别是先锋文学兴起后，文学变得越来越小众，只是中文系的人在研究。路遥的书，被很多贫困大学生压在枕头下，被视为人生宝典，但在文学界却不太被重视。大江从现实生活入手，受到读者追捧，文学界究竟应如何评论。</P>
<p>&nbsp;<wbr /></P>
<p>接下来，主持人邀请仲大军发言，希望他作为经济界的代表谈谈大江。耐迷们一定要记住这个人，这个不负责任大放厥词的人。</P>
<p>&nbsp;<wbr /></P>
<p>
仲大军：我认为大江东去就是一个通俗小说，根本不是你们说的改革开放30年记忆之书。书太长了，我看不下去，只是简单的翻了翻（靠，没看书也敢来参加研讨会）。我认为这本书没反应当时的各种经济事件对经济生活的影响，比如87年物价上涨，在书里根本看不到（我靠，这位真没看书，书里到处都是经济生活细节。正是这些细节才反应了当时的经济生活现状。他举例的87年物价飞涨，耐清清楚楚地写了小雷家的人们抢购囤积酱油醋，小宋的工资赶不上飞涨的物价生活捉襟见肘，他居然说没有）。<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15.gif" />&nbsp;<wbr /><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10.gif" /></P>
<p>&nbsp;<wbr /></P>
<p>
我在旁边听得这个生气，跟身边的主持人商量，可以发表不同意见吧。主持人说，这是研讨会，当然可以。明显也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快。我在心里默默酝酿词句，要给他迎头一击。仲大军结束后，主持人准备宣布我来发言，被白烨先生阻止了。可能是怕我言辞会过于激烈吧，白烨先生接过了话筒。</P>
<p>&nbsp;<wbr /></P>
<p>
白烨：大江是近年来现实题材难得的作品，很丰厚，很内在。很丰厚是因为它的场景非常浩大，人物众多。很内在是因为它的人物很鲜活，有温度，不是冷冰冰面具式的。在整部作品中，我们能看到时代的烙印，人物的个人命运与时代命运紧紧勾连在一起。这本书，非有经历不能写，非有心不能写，非有才不能写，阿耐做到了这些。<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27.gif" />&nbsp;<wbr />作品有些贪大贪多贪全，有时互相抢戏，还可以再提炼。但作者有潜在的大才气，如果把取舍做好，她未来的文学道路会走得更好。</P>
<p>
听到白烨先生的发言，我在心里狠狠叫好，并在先生发言结束后，用最热烈的掌声表示了感激。白烨先生因与韩寒的论战而成为网络名人，我原来很担心先生会对网络文学抱有偏见。可事实证明先生是有眼光的，而且很含蓄地批驳了仲大军的无稽之谈。在白先生发言的时候，仲大军自己可能也觉得无趣，提前退场了。切！</P>
<p>&nbsp;<wbr /></P>
<p>叶匡政：想到一个时髦词：真相与和解。大江中写到了很多隐含着不能说的话。</P>
<p>&nbsp;<wbr /></P>
<p>
张颐武：大江和其他的网络小说一样的特点是长，不一样的是被重力紧密地限制在历史和现实上，而不是像现在很多网络流行小说，喜欢天马行空，甚至写外太空的事。是网络小说中的老前辈。中国的变革在书中有很好的表现。大江不关心文学性，不关心文学评论家，而关心人物在历史中的变迁。最有力的地方是中国人写出了中国梦，写出了中国人怎么改变历史创造梦想。从这本书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有改变命运的机会。看书以后产生了很强的信心，中国梦没到顶。（鼓掌，说的太好了<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27.gif" />）</P>
<p>&nbsp;<wbr /></P>
<p>付遥：这位也是网络写手出身，他从自己的角度阐述了网络小说为什么长，也算是为大江做了辩护。</P>
<p>&nbsp;<wbr /></P>
<p>
蒋方舟：看大江学到了很多新名词，大江就是个人的人民日报。小姑娘很有意思，说了几遍，也没把地富反坏右黑五类说全，在场的大人们发出了善意的微笑。</P>
<p>&nbsp;<wbr /></P>
<p>
刘颋：在作家班里，大家一直在探讨一个话题：主旋律作品怎么写才好看。大江给出了一个答案，可以在今后的作家班中专门探讨一下。大江是个典型的日常化、生活化的文体，书的节奏感还需要加强。</P>
<p>&nbsp;<wbr /></P>
<p>龚娜：大江反映了改革开放30年的历史变迁，是部非常好的作品。厉以宁和张维迎先生也都阅读了这本书，并予以肯定。</P>
<p>&nbsp;<wbr /></P>
<p>
55555，本来主持人跟我说好等嘉宾发言结束就安排我，可是龚娜发言结束后都已经12：20了，时间太晚，何编跟主持人都抱歉地跟我说发言取消。</P>
<p>&nbsp;<wbr /></P>
<p>
接下来，是华录百纳的副总裁邹安琳宣布购买大江东去影视版权的消息。遗憾的是，大江东去不能成为电视剧的剧名，因为此前已经有过同名电视剧了。她欢迎大家踊跃提出建议。由于时间太晚，原定的记者提问环节也被取消了。</P>
<p>&nbsp;<wbr /></P>
<p>会后，有个小插曲：记得大江东去的博客里，何编发的第一封感人至深的读者来信吗？<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43e7250100dbw0.html"><font COLOR="#765F47">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43e7250100dbw0.html</FONT></A>，这位读者也来到现场。在会议结束后，她来到我身边，想请我转交阿耐她特意购买的北京特色点心。我很感动，可惜非常遗憾不能代为转交。不过我反复表示，一定会把这份心意转达给阿耐。</P>
<p>&nbsp;<wbr /></P>
<p>长江社为与会嘉宾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在饭桌上，我们几个读者坐在一起，互相交流了对阿耐作品的感受。</P>
<p>&nbsp;<wbr /></P>
<p>真是愉快的一天啊！</P>
</DIV>
</DIV>
</DIV>]]></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记忆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qs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30 Jun 2009 00:51: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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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谢谢挂念</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qk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最近挺好，就是挺忙，还得忙阵子，下周解放。</P>
<p>
话说，猥琐的人走路都是看着路面，不敢看人的。本人前天猥琐地迤逦着路边绿化行走，看到海椰树上有一叠比较重要卡片的鳞角，就走过去多管闲事了一下，果然是一张身份证，几张银行卡，几张VIP卡，还有一张名片，与身份证上面的人名不同。我怀疑是谁皮包遭偷了。本来想就地解决一下，寻找失主，可是翻来翻去看不到联系电话，只得寻找警察叔叔。</P>
<p>
往往以前车子一违章，抬头准见叔叔，这回找了半小时也没找到。可见人既不能做坏事也不能做好事，前者必被捉，后者对不起自己。可那天我铁了心想洗心革面做个好人，就耐心找啊找，终于找到一个魁梧的。叔叔收下一叠卡片后，表扬我这个外来妹是个好同志。</P>
<p>
不知猴年马月起，小偷偷了钱包后，把钱拿走，把钱包扔显眼处。十年前朋友公司遭窃，朋友拎包被偷，朋友最担心他的护照银行卡等东西，警察安慰说别急，准找得到。于是发动群众以公司遭窃办公室为圆心，地毯式搜寻，而办案警察则是轻车熟路重点找了几个墙角，果然被警察找到掏空了钱的拎包。警察说这是盗亦有道。</P>
<p>
这回被我捡到的一叠卡片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原因，但是这个小偷很不地道，居然将所有银行卡都懒腰折了一下，估计银行卡得废了，很麻烦。</P>
<p>
我很奇怪，看到卡片推测有人被盗的时候还不怎么气愤，看到被折的银行卡，不知为啥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不是很古怪？到今天还在想，我为啥有这种古怪的气愤，我的道德判断标准还真有点儿问题。</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废话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qk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29 Jun 2009 13:04:2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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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4</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l2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柳钧悔得肠子都青了，若不是他前阵子鬼迷心窍，怎么会有货运价格偷偷小幅快跑，涨到眼下高价。而吃多了高价运输费的货运公司眼下自然是不肯自行降价，谁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柳钧想到申华东家大业大，旗下几家公司的日货运量惊人，应该与那些人有些关系。他找申华东咨询，果然没问错人。申华东了解内幕，本市内河码头有限，自从私有化开始，几年里几乎被一群老乡收入囊中。那群老乡身在异地，自然非常团结，经常抱团议价抱团接货，似乎内部有一套不为人知的运作体系，带点儿暴力，带点儿江湖。柳钧眼前一黑，想到在本市很有名气的杨巡那个老乡团，幸好申华东否定，申华东答应帮助协调。</P>
<p>
申华东也告诉柳钧，他的市一机正全面转型，专攻汽配那块大市场。目前他手头已经有一些现成的产品和技术，希望柳钧什么时候有空帮他看看够不够先进。申华东又问柳钧前阵子究竟忙什么，论坛不露面，活动不参加，仿佛闭关苦修。一听柳钧说在做期货，小赢，申华东立即追问本市某某据说是期货操盘高手，某某一直动员他开户，他有点儿心动。柳钧连忙一五一十坦陈他的惨痛教训，那运输费风波就是因为做期货期间神不守舍，才入了套。申华东一听，这话与他爸苦口婆心劝说他的内容差不多，于是收心。既然柳钧坦陈不避丑，申华东也实话告诉柳钧，他现在很头痛董其扬的安排，他这个洋MBA在公司的作用与董其扬这个土MBA的很是重叠，两人经常就市场问题产生分歧，甚至发生冲突。可是董其扬与杨巡那时候签的是三年合约，目前还没到期，他不舍得高额违约费。</P>
<p>“董总很不错啊，我经常向他请教，他给我的主意几乎全用得上。”</P>
<p>“一，他不懂技术；二，他的工作与我的重叠。你真觉得他的主意好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管理有点儿草台班子的意思。”</P>
<p>
“董总不懂技术这个难免，至于草台班子，我看不是，他的营销管理理念不比我以前工作的德国公司差，或者……你回国前从没在国外公司工作，心里那套打算拿出来实践的全是书本理论？”</P>
<p>
柳钧给申华东举例说明，果然，那些柳钧以为正确的，申华东提出异议。柳钧凭经验判断，其实申华东说的也没错，只是未必就比董其扬的高明，各有千秋，那么可见两人之间存在着观念上的差异了。两人谈得尽兴，说着说着就各自出家门奔赴酒吧继续。申华东不断感慨，若是两人合作，柳钧管生产和研发，他管其他全部，一定珠联璧合，只是各自小日子都混得不错，合作的基础远未呈现。他倒是建议柳钧将董其扬接手了。柳钧早觊觎董其扬，只是董其扬身价不菲，他唯有奢想而已。</P>
<p>
他们说话时候，那个运输公司的方老板到了，一起来的是申华东家的长期合作运输公司老板，与申华东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用申华东朋友的话说，他是押着方老板过来讲和。但他们那行有规矩，破镜重圆，喝三杯交杯酒，从此揭过，见面都是朋友。申华东那朋友二话不说，也不管酒吧规矩，去柜台摘下六只红酒杯，倒满六杯绿瓶红星二锅头。酒保一看那人架势，什么都不敢说，任他们拿自带的酒在酒吧的场子自由发挥。</P>
<p>
柳钧看看瓶子上明晃晃的56°，心说这哪是喝酒，这基本上就是灌酒精了。可是再看看申华东朋友与方老板手臂上年糕般粗的纯金手链，以及方老板手背青郁郁的一个“忍”字，他知道今天逃不过去，能用喝酒解决，已经是看在申华东的面子上了。柳钧只能豁出去，强笑着与方老板交臂喝下三杯绿瓶五粮液，顿时，整个人跟火球一样，全身发烫。后来的事他全不知道了，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身处医院。</P>
<p>柳钧以胃粘膜损伤吐血和酒精中毒，终于弥补他一度鬼迷心窍在腾飞造成的亏空。</P>
<p>
柳石堂得知此事，更加生气钱宏明，一心认定儿子如此是中了钱宏明那小子的全套。他找到钱宏英骂了一顿，钱宏英唯有唯唯诺诺。钱宏英虽然而今一心工作，做得风生水起，可是她的地位越高，心里越留恋阳光下堂堂正正的生活，便越发担心她过去的阴暗被人挖掘揭发，而柳石堂是她最忌惮的那个。等柳石堂离开，她便一个电话打给钱宏明，将钱宏明骂了一通，要钱宏明从此原理柳钧，不许招惹。钱宏英问弟弟，柳钧是一个能提醒痛苦回忆的人，为什么一直巴着柳钧不放，除了友谊，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潜意识，自虐吗。</P>
<p>
钱宏明回答不了，可是姐姐的问题又提醒他，为什么？理智分析，他应该离柳钧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见。真的只是友谊吗。难道不仅仅是友谊吗。</P>
<p>
柳钧虽然将养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可腾飞却犹如“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终于拿到质量体系认证了，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地进出大国营，而不用像偏房一样地走侧门后门。高息企业认定也批下来了，不过批下来的同时，一个经办人员从柳钧这儿私人借款五万，倒是给了一张借条，不过借条上面不见约定归还日期。</P>
<p>
腾飞公司开始走向一条被政府关注的轨道。柳钧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关注多了，揩油的也多了，不过给的政策也多。政策在某些人手里是弹性的，可以给你上限，也可以给你下限，端看你企业主拎不拎得清。柳钧显然不大拎得清，不过下限，他已经够满足。</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l2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9 Jun 2009 13:27:5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l2k.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3</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o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两位高工盯着柳钧将工艺改过来，重新签字，才拿走告辞。柳钧被教育得像个小学生。但两位高工不放心，又偷偷一个电话打给太上皇柳石堂。柳石堂还以为儿子老大不小内分泌不平衡，竭力婉转劝说儿子有必要忙里偷闲享受生活，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柳钧倒是没想到是有人通报了南辕北辙的爸爸，他给他爸弄得哭笑不得。这么多人提醒，柳钧意识到他应该合理安排时间，不能太沉迷期货。</P>
<p>
柳钧几乎是左手斩右手地克制上网时间，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像几年前戒烟一样，有一根神经根本不听他的指挥，放肆而妖孽地自说自话。而且还有钱宏明三不五时地跟他来一个热线，就像有人硬塞给戒烟的人一根好烟，柳钧经常为此破戒，打开电脑。终于，连年轻而胆小的会计也找上柳钧，告诉他这个月的办公费用即将超过硬杠子，问柳钧有几笔等待付款的支出要不要收回。如果不收回，超出部分需要另外走一套财务签字程序，才可以入账。</P>
<p>
公司的财务都是柳钧一支笔签名，他认为自己一向把关严格，怎么可能一个月多出好几笔超支的，他心里有些怀疑，就让财务拿最近三个月的账簿和凭证来查。查账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在电脑上做一个表格，一个月发生的费用全部列出，下个月有类似费用就列在一行，对比之下，一目了然。对比，最说明问题。显而易见，一个月比一个月，不仅支出项目增加，单项支出额度也逐月提高。柳钧越来越觉得问题严重，这几个月他的把关似乎越来越松。</P>
<p>
但查账期间，钱宏明一个电话打来，汇报今天战况。两人将被杠杆放大的资金几十万、几百万地一议论，柳钧再回头看凭证上几十、几百、几千的小支出，心里很有点不耐烦。碍于对面坐着被他拉住加班的小会计，他只有继续对账。等心情慢慢平静，柳钧忽然惊悚回顾，钱宏明来电的一前一后，他的心态出大问题了。制造企业的工作必须拥有按部就班细碎耐心至极的心态，期货操作则是不同，在期货市场，随着资金的杠杆放大，人的贪欲、情绪等也成倍放大。而现实表明，他柳钧显然是做不到在两种心态之间游刃有余地切换。这就是三个月来费用逐月增加的原因。因此他面对的问题不是减少关注期货的时间，而是面临两种选择，选择一心一意做期货，还是选择一心一意做制造企业。</P>
<p>
当千头万绪提炼成非此即彼的选择时，柳钧没有犹豫，即使心中抱有很大遗憾，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制造企业。他自嘲地心说，啊，钱不是最重要的，人生需要有追求。</P>
<p>
与财务一起查完帐，柳钧就电告钱宏明，今天开始他退出，绝不回头。原因只有一个，继续炒期货，他的公司不出三个月会垮掉。唯有斩草除根，柳钧才能戒掉所有的瘾。</P>
<p>
一夜睡过，柳钧回首做期货的那几个月，真如鬼迷心窍，他仿若忽然清醒。他是亚当·斯密的信徒，他一向认定唯有制造才创造价值，制造财富，因此他将制造和科研奉为他的信仰。可前几个月，他竟将宝贵的时间贡献给赌博一样的所谓金融事业。那几个月，他几乎早上睁开眼就打开电脑，先看全世界行情变化，晚上闭上眼睛前最后一件事，一定是关掉电脑。他是真的荒废了腾飞的工作。柳钧深信，这几个月里，不会仅仅办公费用出问题，一定还有更多凭证浑水摸鱼。</P>
<p>
而他首先要做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于上班时间全心投入抓生产抓质量。果然，不出所料，抽检成品库产品的质量合格率并不是百分百。有些铸件竟是出现肉眼可见的砂眼，也被鱼目混珠当作成品。至于原因，无非是质检高抬贵手，车间少扣废品率奖。这几天，一口气查出好多问题，包括产品质量的，包括管理程序的，处罚单开了一叠，光是激光打印机就运作了近半小时。</P>
<p>
可这些都只是马后炮，柳钧流着冷汗想到一个严肃问题，在他鬼迷心窍期间，不知有多少不合格产品浑水摸鱼，又不知有多少疵品流到客户手上。像他腾飞这样的小规模制造企业，放到诺大的中国，几乎是沧海之一粟，毫无优势可言，基本上是四面荆棘。腾飞得以安身立命，唯有质量和高端，而眼下，他似乎自毁江山了。柳钧一时委觉不下，要不要将产品召回。如果不召回，需不需要派人去下家重新验货。而后者若是做出来，几乎可以毁掉他用两年时间建立起来的腾飞质量百分百的信誉保证。可如果坐等疵品被发现，更毁信誉。怎么办才好。</P>
<p>
与此同时，柳钧利用八小时以外时间，全面彻查这几月的所有凭证。令他胆颤心惊的是，好几张凭证明明是他的签字，他却对其绝无印象，毫无疑问，他签署那些凭证的时候，大约正全心关注伦铜沪铜的起落。他这种精神状态，账目怎能不出问题。他发现最近几笔短驳到内河码头的运输费高得异常。他既然做铜期货，当然也关心国际油价，在近期油价并无显著上涨的前提下，运输费怎么可能上涨。柳钧叫来掌管储运的员工，指示要么压价，要么换运输公司。</P>
<p>
很快，员工就反馈，那家运输公司方老板声称，要么原价做，要么拗断。柳钧以为很简单，拗断就拗断，死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不曾想，运输市场说大很大，说小很小，尤其内河码头短驳运输，那真是铁板一块。与方老板拗断之后，再联系其他运输公司，要么一听腾飞的名字就摇手谢绝，要么有不知套路的拉上腾飞的货色去内河码头，结果要么不得其门而入，要么被不知哪儿窜出来的人围着车子砸。几天下来，腾飞变成只能进不能出的尴尬境地，发货工作陷于停顿。</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o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8 Jun 2009 13:44:1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o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做人，宽容点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f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古人有句老话，“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P>
<p>
一般道德学家看到这句话，准会很严厉地反驳，你怎么可以对XX高标准严要求，对XX低标准宽要求？你怎么可以有弹性标准？你凭什么拿捏判断的分寸……</P>
<p>
请别拿道德学家的话当我胡诌，我写小说，经常可以看到类似跟帖回复，我写一个人心里怎么很不道德地活动了一下，但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有利益的有环境的因素，没有做出邪恶行为，总有人跟帖很严厉地说，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这种人真是内心黑暗，整个人渣，巴拉巴拉。这都还不是道德家呢，这都是占比例不小的普通人正常人的对事立场。</P>
<p>
有些人对别人很喜欢用非黑即白的判断标准，对自己则是来一句：我很有苦衷。这种人若对自己不来一句我很有苦衷，估计我看不到四十岁的他，这么高标准严要求的人，不是早衰就是已经在精神病医院。</P>
<p>
将心比心，对人要宽容，自己有苦衷的，想必别人也未必能好过，人无完人，苛求别人是可耻的。因此只能对寒门的孝子只论一个心，对普通的人只论一个迹，道德不是法律，不用太严苛。用皇阿玛的话说，皇帝也是人哈哈。还有句话叫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其实我觉得律己也不必过严，弄什么君子日三省，做人一世，那么多的地方需要劳心劳力，还是别再给自己添劳心了。也给自己一条标准，论迹不论心。回答家里，爱怎么癖怎么癖，不出门害人就行。</P>
<p>
前阵子跟偶像说话，说我们变成麻木的中年人了，意即不会太强烈地爱憎了。但我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感觉良好，前所未有的良好，有没有后来者的良好就不知道了。因为心比以前宽，做人比过去更随性。</P>
<p>说到底，道德是一个人的心对外界的折射。看世上全没好东西，那么你也不是好东西。看世人很阴暗，话说你更阴暗。</P>
<p>今天看了王小峰的博客有感：<a HREF="http://www.wangxiaofeng.net/?p=3264">http://www.wangxiaofeng.net/?p=3264</A></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废话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f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8 Jun 2009 00:58:3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f5.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9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尝试一个月！”柳钧难拒诱惑，蠢蠢欲动。可心里不禁想到，现在他与钱宏明的角色似乎倒置了，现在是钱宏明大胆，他周密。而且柳钧的尝试还有前提，那就是先纸上谈兵演练一番，才能进入实战。钱宏明虽然不太情愿，可也答应了。他知道此举颇具风险，太需要有个壮胆的同行人。</P>
<p>
这以后，柳钧一边每天投入两个小时阅读钱宏明搜集给他的期货知识，一边与钱宏明看着行情模拟操作，每天投入巨大精力和时间。可是即便是模拟操作，却也迅速见胜见负，心情如坐过山车，刺激异常。也正因为是模拟，两人可以动用极多的虚拟资金，在期货海洋畅游得非常痛快。更因为是模拟，遇到两人意见不一时，不用坐下来摆出理由说服对方，只要另设一部分虚拟资金，各自往认定的方向操作，最终结果说明一切。这样，便让两个心气甚高的人心中生出竞争意识，竞争让两个人更加专注，抽出更多时间关注两地期市。竞争也使两人的性格暴露无异，柳钧谨慎，钱宏明泼辣，柳钧细水长流，钱宏明大开大合，竟是与两人小时候给他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不过最终算总账，盈亏半斤八两。偶尔两人也有意见统一的时候，这种时候，他们需要出门搓一顿以示庆祝。于是，实钱还未开始赚，聚餐已经好几顿。嘉丽说他们两个像上瘾的赌徒。</P>
<p>
柳钧专注于期货的时候，腾飞公司为了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而从事的外围工作也紧张地进行着，包括座谈会。因为柳钧精力分散，专心旁骛于期货，做事不免顾此失彼，行政经理起先还着手弥补，眼看着座谈会时间越来越近，行政经理终于怨声载道，抓住柳钧指出最近工作因为甲乙丙丁等延误，导致节节延误，却不见有谁出来力挽狂澜。这样下去，五天后的座谈会还不如不开，得罪到场的重要人物将前功尽弃。</P>
<p>
柳钧心惊，不得不暂时搁下期货那头，专心抓紧座谈会安排工作。座谈会之前，原本邀请的人还得再次殷勤地敲定一下，以示腾飞非常恭候大驾。有些忽然吞吞吐吐的，需要柳钧专程三顾茅庐。远路的，则是谈妥接送事宜。还有会后需要送出的礼物，也需筹备。更得准备的是座谈会的进程，发言稿自是不必说，他们还得设想可能发生的变故，柳钧需要拉来几个人当听众，模拟演练一番。总之全是事情。柳钧一边忙碌，却忍不住将期货行情挂在电脑上，随时联网，百忙之中总是会一目十行地看一下翻新的信息，稍微分心思考一下。</P>
<p>
等柳钧等一行进入一家四星级宾馆的会议厅时，柳钧觉得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行政经理说他眼白全是血丝，脸皮全是粉刺。柳钧无法不反思，期货是不是分去他太多的精力。</P>
<p>
宋运辉来得不早不晚，比开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场，进门一看柳钧那一脸又亢奋又疲惫，自以为了然。他笑问柳钧，组织这种会议是不是比得心应手的研发工作更累，会不会研发时候三天三夜不睡也不如这边开一场会辛苦。柳钧心怀鬼胎，只敢笑不敢回答。会议上，宋运辉主动发言，基本上是定调子的发言，他肯定腾飞公司的先进研发体系和高比例研发投入，更就东海集团多年来国产化道路上探索的艰辛，指出腾飞公司自主研发的产品在几个方面的重要意义。</P>
<p>
柳钧早已被灌输得知，即使与会者来自各行各业，可是大家的行动却隐隐向着行政级别看齐。而东海集团又与本地行政密不可分，于是行政级别最高的宋运辉的发言基本上成了会议的基调，将柳钧自己定的有点儿自吹自擂的发言稿打进箱底。自然，宋运辉的发言较之柳钧的自吹自擂，效果不可同日而语，完全出乎柳钧意料。柳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宋运辉的大恩。</P>
<p>
宋运辉没有留下来吃中饭。柳钧送他上车去，沿路感激不尽，宋运辉只是很谦和地说，他只是实事求是，同时以实际行动为优秀企业保驾护航。他上车前，督促柳钧不要看到成绩沾沾自喜，前路很难，也无止境，必须忍耐寂寞，坚持、坚持、再坚持。</P>
<p>
柳钧汗颜，觉得非常辜负宋运辉的无私提携。回去聚餐现场，柳石堂忙里偷空，问儿子与宋运辉什么时候怎么搭上的关系，要儿子准备一份大礼去好好感谢人家。柳钧想来想去，觉得宋运辉不会收他的礼物，宋运辉是真心欣赏无私提携。柳钧满心纠结地想，可是期货占去他太多精力，他手下确实有几个怪才，可是怪才清高不擅管理，他若不亲眼盯着，腾飞的科研成果不会出那么快那么好。他是不是该戒了分去他太多精力的期货。可是期货已经钻研了那么多，刚刚学会建立数学模型摸到门道，前面正是一片未知的诱惑，心头一块火烫，着实难以取舍。</P>
<p>
会议算是成功，后续工作由柳石堂跟进，往往场面做足之后，接下来的都是桌面下勾当。钱宏明一听柳钧终于闭关结束，力邀柳钧赶紧去他办公室面谈。几乎是一看见手机屏幕显示出钱宏明的号码，柳钧心中的天平就自觉地微微倾斜了。而钱宏明见面便开门见山，将电脑页面拉出，推给柳钧看。</P>
<p>
“你闭关前一天，我们难得做出同样的判断，我高兴得跃跃欲试。你闭关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去上海了。我带去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我两处房产的抵押，虽然微不足道……你看看所有发生的交易记录，我必须第一时间与合作伙伴你通报。如何？果然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错吧。”</P>
<p>
柳钧仔细看完，嘴里只会说一句话，“这钱挣得太容易了。”他心里很快将交易所得折算成腾飞的收入，腾飞需要发生多少啰哩八嗦的事，耗掉多少人的集体努力，花费多少的时间，才能取得相同收获。</P>
<p>
“所以你看，只要是我们都看好的，准没错。现在我有些犹豫不决……”钱宏明跟柳钧详解这几天来的形势变化，他又有多少下单，还有多少剩余资金可以操作，而眼下国际形势表明，资源市场短期内显然波动挺大，可期货不是股票，期货喜欢的是波动，有风险才有回报，关键是怎么走好每一步，以免已经进场的资金亏本，尽力在波动中好好一搏。</P>
<p>“眼下小亏，别担心。不会没希望。”柳钧看着后续数据，尽力安慰将全部身家压进去的好友。</P>
<p>
“担心有一点儿，但不大。不过今天看着收益渐渐收窄，直至小亏，我仿佛从那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我们已经不是玩模拟，而是真刀真枪。刀刀割肉，非常考验意志力。幸好你出关了。”</P>
<p>
柳钧责无旁贷，即便不想赢利，眼下也得先帮朋友脱困。两人在钱宏明的办公室里讨论至深夜。结束时候柳钧才发现他的体力快撑不住，而且他那边还有大学的教授和陪同的同学忘了接待。他不得不赶回宾馆，不敢打搅老师，只能找同学陪个不是，出来后被他爸埋怨得差点疯掉。</P>
<p>
不过无论如何，研讨会总算是顺利结束了，结束后各方的反馈都不错，看起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有望。柳钧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专心研究期市波动。他也将一部分腾飞的流动资金补充进去。腾飞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这么一抽血，日常运作便有些捉襟见肘。但是柳钧想，很快，他会以期货所得反哺腾飞。但腾飞上下的知情人开始怨声载道，工作认真的得不到嘉奖，工作松散的得不到惩罚，整套管理体系仿佛方向盘失灵的汽车，走得漫无目的。</P>
<p>
终于有人敲开柳钧的门，竟然是孙工与廖工这对冤家结伴而来。他们两个不等柳钧说话，就自说自话地坐到柳钧对面，眼光不再平静，仿佛压抑着愤怒。</P>
<p>“我们强行阻止车间开工，动用的是厂规第三章第五条，我们认为柳总签发的工艺不对，我以研发中心名义强制车间停工。”</P>
<p>
“这个产品是我负责研发，敲定工艺的时候我正病假，原以为有柳总在，我只要安心养病，这种小问题柳总洞若观火。”廖工将手中工艺交给柳钧看，“红线划出那道工序，柳总请看，这么走捷径，强行加工产生的应力怎么办，等着交付的时候部件开裂？”</P>
<p>“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绝不应该出在一个从业十年的高工身上，唯一解释只有：不认真！”</P>
<p>
两个高工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不留情面，批的都是柳钧以往一直重点狠抓的条目：不认真。柳钧简直是无地自容。起先，两位高工的批评对事不对人，讲的都是技术有关的问题，因此句句一针见血，打得柳钧体无完肤。但是孙工后来见柳钧老板脸色通红，就安抚了一句，“柳总应该不会是不小心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我看你最近住公司的时间多，按说不会有太多分心的家务事，不过你年轻人……”</P>
<p>
“我最近在帮朋友做一个项目，投入的精力非常大，很多高数计算。”柳钧连忙踩刹车，免得他们怀疑他色迷心窍，酒色过度。“对不起，工作中大大分心了，害廖工提前结束病假赶回来。我很快改进。”</P>
<p>
“我们倚老卖老，索性多说一句，柳总，这几个月……公司在严重退步，质量上退步，生产上退步，管理上更退步。还有资金，下面车间已经好几次为流动资金断档停炊了，太动摇军心。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能再这样了，你不心疼我们心疼，你不能让我们下面做事的越做越失去指望啊。”廖工虽然平时话不多，可真说起来，都是掏心挖肺的话。</P>
<p>“柳总，春节后你一直没给我们中心开会讨论新的研发方向。我已经两次书面提醒，不知道柳总看见没有。”</P>
<p>
“柳总，我这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话。你老板三心两意，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都是做事的人，不想吃闲饭。”廖工说到这儿，下面挨了孙工一脚。廖工也一想不对，这不是明目张胆地造反吗，赶紧闭嘴。</P>
<p>两位高工盯着柳钧将工艺改过来，重新签字，才拿走告辞。</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k9k.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7 Jun 2009 12:25:0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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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给传销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y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区里有个老王，五十来岁，开一辆中型货车，给区里的企业拉小批量散货，态度很好，一呼就上门，当然也比较辛苦，遇到无法吊装的企业，他得将货物搬上车。去年油价飞涨，运费可就难涨了，他去年基本上只是赚点儿辛苦钱。</DIV>
<div>
去年年前老王忽然卖掉车子，非常兴奋跟一些一向照顾他生意的主顾告别，说是做生意去了，去云南做玉的生意。而且是一家三口一起去，不用带行李，那儿有提供一切，而且是坐飞机去。连我都知道老王做大生意好生意去了。果然后来就没再见到老王和他的车，以前没生意时候可是一直停工业区路口的。</DIV>
<div>
今天上班路上意外遇到走在路上的老王，一身小老头气，佝偻着背，全没了精气神。忍不住八卦，问人打听老王是怎么回事。据说前阵子刚回来，来之前还忽悠几个邻居也去云南做玉，不过没人去。老王似乎在云南生意失败了，花光所有的钱财，包括积蓄，和卖掉货车的钱。</DIV>
<div>我脑袋里一个转弯，想到，会不会是传销。</DIV>
<div>再想到，这把年纪的老王，想东山再起，基本上已经很不可能了。他儿子总算是托人找到工作，月薪才一千多点儿。</DIV>
<div>&nbsp;</DIV>
<div>昨天没时间更新。</DIV>
</DIV>]]></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废话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y8.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7 Jun 2009 00:32:1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y8.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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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5月财政收入同比增幅转跌为升</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m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中国财政部周一称,5月中国财政收入实现同比增长4.8%,扭转4月下降13.6%的跌势,但前5月全国财政收入同比仍下降6.7%.
<span></SPAN><span></SPAN>
<p>&nbsp;</P>
<span></SPAN>
<p>
财政部网站刊登的新闻稿称,5月全国财政收入达6,569.47亿元人民币,全国财政支出增长14.5%,至4,608.01亿元;前5月全国财政收入达27,108.67亿元,全国财政支出增长27.8%,至22,496.98亿元.</P>
<span></SPAN>
<p>&nbsp;</P>
<span></SPAN>
<p>
财政部称,前5月全国财政收入下降的主要原因包括经济增长放缓,企业效益下滑,财政收入来源减少;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进行结构性减税,增加出口退税,政策性减收很多;PPI(工业品出厂价)、CPI(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双下降,相应使以现价计算的财政收入减少.</P>
<span></SPAN>
<p>&nbsp;</P>
<span></SPAN>
<p><font COLOR="#FF0000">5月主要收入项目,国内增值税同比下降4.7%,国内消费税同比增长91.2%(剔除成品油税费改革增收因素实际增长9.1%),进口货物增值税、消费税同比下降18.9%,关税同比下降36.9%,证券交易印花税同比下降39.8%.</FONT></P>
<span></SPAN>
<p>&nbsp;</P>
<span></SPAN>
<p>4月份中国财政收入达5,897.15亿元,同比下降13.6%,降幅比3月份进一步扩大.(完)</P>
<p>&nbsp;</P>
<p>耐：看红字，基本上可以看到增哪儿降哪儿。因此指望财政收入增加，查税会稍宽松的同学们，暂且冷静。</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金醉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m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6 Jun 2009 02:47:3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mm.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1</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h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柳钧没搭理，他兀自云里雾里的，被钱宏明包二奶的事儿震得说不出话。他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但他的手臂被他爸眼明手快地摁住。“别做傻事，你一个外人能做什么，通报钱宏明老婆，还是骂钱宏明？”</P>
<p>柳钧脑袋一个拐弯，就知道自己不会将情况通报给嘉丽。老公有外遇，老婆知道后会怎样，他早已有亲身体验。“我会跟宏明谈谈。”</P>
<p>柳石堂慢悠悠地道：“你懂不懂，包一个小姑娘，尤其是女大学生，这是多有面子的事。”</P>
<p>
柳钧无言以对，是，他懂。正如钱宏明有钱先买宝马车，他以性价比规劝却牛拉不回。他能就二奶的事劝阻钱宏明吗？柳钧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无从着手。“嘉丽该怎么办？”</P>
<p>“只要钱宏明能摆平二奶，他老婆要么一辈子不知道这事，要么一辈子装作不知道这事。”</P>
<p>“嘉丽不是这种女人。”</P>
<p>
“谁都不能例外，谁都是爹生娘养。”柳石堂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怕儿子转弯抹角想到他们自己家的过去，旧事重提把好好一个年夜破坏。“不过话得说回来，这两年我看你虽然辛苦，干得却很欢。我告诉你，做鸡头跟做凤尾，那味道完全不一样，当家作主人啊，才有积极性。要不然你说你每天让老板管着……”</P>
<p>
“爸放心，我并不后悔回国，只是最近两年忙坏了，想趁春节长假和朋友们一起到花花世界散心，顺便换掉相机手机。你也可以跟你朋友们一起去，让旅行社做签证。初一到初五我不在，爸最好每天去厂里转一遭。”</P>
<p>
“你这两年，成熟很多。刚开始时候爸爸做梦都在担心你，现在我只要管好我自己，你还能随时提醒我，我做人神仙一样。我可以退休了，等新产品市场做出来，我真退休。你姑姑一直说我胆子太大，怎么能说放手就全放手，别人家都是父子一起做几年，才慢慢脱手。这不，成绩出来了吧，我全放手，你成长更快。近三年下来，你脾气变了，外形也变了，风格更是全不相同，以前是男孩子，现在是有担当的男人。你那朋友申华东，有你成长迅速？”</P>
<p>“姑姑说你胆大，不是担心你一生财产被我侵吞吗？”</P>
<p>
“呵呵，看看，这就是你的进步，以前你想不到这些。这个社会，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要想不吃亏，只有先下手为强。傅老师那边……我最后还是用土办法，出一千块叫人去摆平，否则那种人没完没了。今晚看一夜，车子就不做试验品了，如果再有什么小动作……”</P>
<p>
柳钧不吱声，那就是不提出异议。他自己也意识到，回国这几年他的变化很大。若换作刚回国时，他可能会专程去找傅阿姨以德报怨，甚至帮助解决生活难题；若换作刚回国时，他不会对钱宏明的出轨袖手旁观。刚回国时，他确实曾经豪情万丈，看见国内的种种差距巨大不足，以为自己可以改天换地，现在已经知道，他不过是放了一趟洋，充其量不过是多看见一片天空的凡人。他能做的事太少太少，他每踏出一步都不可能如想象中的轻而易举，一个社会有一个社会的规则，他独力难改规则，唯有顺应，用梁思申的意思，先站稳脚跟。</P>
<p>一夜过去，相比去年春节清晨的手忙脚乱，今年一夜无事。看起来国内的事情，就得用国内的土办法解决，没二话。</P>
<p>
而今年初一，柳钧竟然又巧遇杨巡一家。上一次在庙宇，这一次在机场，他们乘坐同一班飞机飞香港。即使柳钧与杨巡互不理睬，可是申华东与杨巡还是很有寒暄，而杨逦也与柳钧在飞机上坐到一起。杨逦告诉柳钧，他们一行主题是过境香港，送大嫂任遐迩去美国抚养一双儿女，让小儿女的学习起步就是英语教学环境。当然，兄妹顺便游玩美国。柳钧很觉得奇怪，这样子为了孩子，夫妻远隔重洋做其牛郎织女，杨巡那种人会管住自己手脚吗？但随即柳钧就不怀好意地醒悟，面对一个百无禁忌的丈夫，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该怎么办，或许，带着一双儿女远走高飞，一辈子装作不知此事是最现实的做法。柳钧不禁想到嘉丽的结局。</P>
<p>
与一帮年龄相差无几，经历大同小异的朋友一起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意外。虽然照旧是一日三餐，不过免去早餐，添加宵夜。尽兴而归，每个人除了自己的，就是给别人带的，出门时候一手的购物单，回来时候手拉肩扛都是包。柳钧也是一手推车的超重行李，光是给小碎花买的奶粉零食玩具就是一整个红白条大编织袋。钱宏明自然得来接机做搬运工。</P>
<p>
柳钧今天看见钱宏明，浑身都不对劲。他将红白条编织袋放进后备箱，就拉开拉链，开锁取出一只小包，道：“这一袋是嘉丽的，不交给你，我找时间自己给她。”</P>
<p>钱宏明不知其意，笑道：“还想当面邀功？给我，我太太神圣不可侵犯。”</P>
<p>“不给，怕你转手送给别人，嘉丽拿不到。你打算把嘉丽怎么办？”</P>
<p>
钱宏明一愣，不禁环视与柳钧同行的那几个人，看不到一个熟悉的，他奇怪事情怎么可能传到柳钧耳朵里。柳钧见他不答，又追问一句：“你打算把嘉丽怎么办，不许你伤害嘉丽，你我都知道，这种伤害致命。”</P>
<p>钱宏明被柳钧盯住，不得不表态：“我会处理，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P>
<p>
“处理？可怜那边那个女孩，日子想必也不好过。宏明你听着，嘉丽是我朋友，你不可以对不起她。”但是等到与朋友们告别，各自上车回家，柳钧还是忍不住道：“杨巡把老婆儿女送出国了……”</P>
<p>“不，你千万别跟嘉丽提起，也别跟嘉丽出那馊主意。嘉丽是我的港湾，你放心。”</P>
<p>“既然嘉丽是港湾，你为什么还不知足？”</P>
<p>
“你别问了，我们混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行为准则，你未必理解。包括你车子上经常换不同的女孩，我也不理解，可是我不问。我只向你保证，嘉丽不会知道，嘉丽不会受伤害。”</P>
<p>
柳钧无言以对。回到他的家，钱宏明拎着手提电脑跟上来，一定要给柳钧看伦敦铜期货。钱宏明连线上网，兴奋地解说，柳钧听得不知所云，完全是他不熟悉的名词，不熟悉的操作。什么期权，什么合约，什么交割，什么平仓，什么期货空头多头，钱宏明中英文轮着说，柳钧的脑细胞被交替割裂，号称交割。“我只看到眼前的每顿铜价数据折算成人民币，加上运费，依然大大高于国内市场的铜价。你是不是想通过期货市场做铜？国内的上海不也有铜期货吗？”</P>
<p>“孺子可教！”此时的钱宏明全无往日儒雅之风，眼睛迸射激动的光芒，显然是身体内荷尔蒙超常分泌。“再给你看沪铜……”</P>
<p>柳钧将双手全盖到键盘上，“你简单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做今年出口，改炒期货了？”</P>
<p>
钱宏明急得想抓开柳钧的手，可是抓不走，只有干着急，“跟你解释你又不好好听，我做套期保值，如果方向跟对，我就在期货市场兑现赢利，如果跟错，大不了吃进做进口，反正国内铜价一向居高不下，风险不大。再，我还可以在信用证上动脑筋，通过伦铜沪铜两手抓……咳，看你一脸茫然，你听我细说规则。这年头，我们不可能钻进权贵权做垄断交易，那么只有善用规则，规则越复杂，跨行业越多，越少人做，获利最丰。因为这是仅限高智商人群的游戏。”</P>
<p>
柳钧不得不去煮一壶咖啡，才能集中精力听钱宏明灌输知识。好在柳钧也是聪明人，即使那是一个他从未涉及的领域，可几个事例听下来，他终于对概况了解得七七八八。再加上他的公司如今用铜，对国内铜价行情有所了解，心中略作计算，两只眼睛也贼亮起来。</P>
<p>“一起做？我们一向配合默契，彼此信赖，这是合作的最佳基础。”</P>
<p>“可是精力和时间，我哪儿有。现在只一个腾飞已经占据我所有时间。”</P>
<p>“你可以盯伦铜，晚上。大不了不去歌台舞榭混你过剩的精力。”</P>
<p>
“我还歌台舞榭，两周happy一次已算足额。另外一个问题，资金？我自顾不暇，拿不出资金。无法合作啊。”说这话时候柳钧想到崔冰冰给他做的一份资金规划，他还得找时间与崔冰冰详谈，同时将手中替崔冰冰在香港买的参考书交付。“用上回长期信用证套利的办法？”</P>
<p>“你这下可以答应了？”钱宏明手指轮番击打桌名，目光炯炯鼓励着柳钧。</P>
<p>
柳钧将他不熟悉的，从信用证到期货的程序在心中好好梳理一遍，“其实你单独就可以做，你已具备单独操作的一切可能。不用分我获利。你尽管去做，若不得不吃进高价铜，只要与国内市场的价格差不多，我可以接手，同时说服申华东接手一部分。”</P>
<p>“不，我是新手上路，我需要可以信任可以商量的人一起做，壮胆。”</P>
<p>“你以现有资产，抵押的话，足够沪铜开户……”</P>
<p>“怎么够，那还不如炒股票打新股去。一向都是你大胆我周密，我们一向分工协作良好。上吧！”</P>
<p>“尝试一个月！”柳钧难舍诱惑，蠢蠢欲动。可心里不禁想到，现在他与钱宏明的角色似乎倒置了，现在是钱宏明大胆，他周密。</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h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5 Jun 2009 13:24:4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jh5.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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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80</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f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柳钧回到母校逗留几天，发现母校与他出国之前改变强烈，除了建筑物日新月异，思想观念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原本不肯公开谈万恶的金钱的教授们，现在非常懂得用手中的头衔而非科研成果换取金钱的收入。而柳钧同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抓住留校读研即将升为副教授的同学将系里近年的科研成果删滤了一遍，找不到适合腾飞的，可是他依然与系里签了五年共同研发协议，价格不菲，按年付款，重点在于“共同”，而非“研发”，以他母校响当当的名头，这个“共同”拿出去，值得真金白银。</P>
<p>
这一大笔钱花得柳钧心如割肉，折算一下都可以买地建车间了。但是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相比申华东为高新技术企业的投入，他的已经是小巫见大巫。好歹他大学出身豪门，进了大学遍地都是同学，满地都是内奸，自然比申华东好说话得多。申华东则是与一所大学合建了一所实验室。</P>
<p>
回家，他就主持改进从东海集团退回来的试样。好多传奇故事上描写一种新事物的发明，那真是脑袋一拍急转弯，答案就闪电一般地劈开平庸的现状，给现代文明带来光和电。现实，则是又傻又苦，非常无趣，几个小组的人分工协作，海量的计算，海量的测试，海量的分析，稍微耐心差点儿的人，熬过三天，绝熬不过一周，那过程唯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枯燥。</P>
<p>
但柳钧今时不比过往，他还得管企业的日常运转，管春节后预定召开的腾飞公司历年研发成果研讨会。因此，研发中心里面的工作，他只能做个牵头人，做个协调人，做个决策人，而具体的研究工作，都已经渐渐离他而去。</P>
<p>
等产品完美地呈现，柳钧拿去交给宋运辉献宝。宋运辉看一眼产品，看一眼显然是带着刚钻出实验室的疲累，滔滔不绝介绍设计改进思路的柳钧，竟是一口答应出席腾飞的研发成果研讨会。柳钧高兴得跳起来。有他的工程院院士前导师，再有一方诸侯的宋运辉，这两个大头压阵，他的研讨会档次自是非同小可。果然，当他搬出这两人的名字两人的衔头，再去邀请高新技术企业评审小组成员来参加研讨会，人家赏脸了。这一仗，其中错综复杂而微妙极致的人际关系，是柳钧第一次接触第一次理顺，他累不死，但他能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搞晕。诸如请甲的时候不能请乙，请丙必须亲自出面，请丁必须在请戊之前，会场的排位必须根据行政级别来，等等，若不是有经验老到的行政经理相助，柳钧很怀疑他早已将事情搞得一团糟。</P>
<p>
这段时间柳钧几乎是心力交瘁，没有精力给产品更新换代，淘汰已经被遍地模仿，价格跌到不能再低的产品。为了维持工厂的生产，为了给公司一个正常的表象，为了让员工察觉不到公司面临的艰难，春节后能积极放心地一个不拉地回公司上班，即使产品价格已经跌穿盈亏线，柳钧依然坚持保质保量地生产，生产一天亏一天，亏得柳石堂一颗心滴血。可是员工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年工资奖金收成很不错，春节大休假后回来就换做国际领先的新产品，明年一定会更好。因为柳钧的亏本维持军心，今年春节前柳钧不用担心节后人员跑空，行政经理还告诉他，有些员工回家前细细打听公司招聘细则，希望介绍自家合条件的七亲八眷来公司上班。可见再精彩的思想工作，不如工资表上白底黑字的数字够说明问题。</P>
<p>
等马不停蹄地将大事小事处理完毕，大年夜来到了。这个大年夜，又是只有父子俩冷冷清清地过。柳钧累得心力交瘁，懒得做菜，两人叫上姑姑一家去饭店包了一桌年夜饭。想不到如今春节的饭店一样热闹非凡，他们去吃的饭店全部坐满，若无预定，谢绝入内。吃完饭，父子俩心有余悸地将车子停放在宾馆停车场，带着醉意迎着西北风，看着天边偶尔偷放出来的烟花，慢吞吞走回家。</P>
<p>
看着身边削瘦的儿子，柳石堂异常感慨，“去年一整年都特别辛苦。可去年一年，挣的钱比我以前挣的加起来还多。而且，再辛苦，我们父子有商有量，即使商量不出个结果，我们也能分担辛劳，我去年一年做得特别踏实。阿钧，你回来对啦。”</P>
<p>
“爸，我基本上已经不是鱼已上钩，而是烤熟上桌了，不可能再蹦跶，你这下能不能跟我讲实话，你大前年是真病还是假病。”见爸爸不语，柳钧又补充一句，“如果是真病，趁春节长假，我带你去我一个朋友的爸爸那儿看看，人家是心血管名医。”</P>
<p>柳石堂想躲避不说，可是儿子就是不上他的套，紧盯着问这个问题，他只能讪讪地承认，“我大前年为骗你来，才出此下策。”</P>
<p>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害我女朋友跟人飞了，你害得我白头发添那么多，你还害得我苦死累死操心死庸俗死，气死我了，我明天不陪你过节，我飞香港玩儿去。”</P>
<p>“跟女朋友一起去？让爸爸看看……”柳石堂唯有陪足笑脸。</P>
<p>
“没有女朋友，哪有时间谈女朋友，每天穿的是三年前的衣服，再不势利的女孩子也不要我。明天跟东东几个一起去，早签出来的。爸你呢，有没有准备再婚。”</P>
<p>
“这两年太忙，哪有心思。等你新产品的市场稳定下来再说吧。只要新产品可以多做几年，我把市场打开就可以扔给别人去跑啦，到时候再说吧。”</P>
<p>“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夜夜笙歌，装什么呢。”</P>
<p>“臭小子，我是你吧，说话放尊重点。”</P>
<p>“其他人随便你，唯一要求，坚决不许钱宏英进门。”</P>
<p>
“钱宏英？人家混得好得很，现在是女强人，做人路道不要太活络，我这种老头子有什么好的。现在吧，把我放她面前，她也未必看得上。你不知道？”</P>
<p>“不想知道。看起来他们姐弟时来运转了。”</P>
<p>“钱宏明那小子，一只眼睛看前面，一只眼睛看你，每天心里跟你比划高低。这种人不可深交，太摸不透。”</P>
<p>“宏明挺好，够修养，够兄弟。”</P>
<p>
“钱宏明挺好？我告诉你，他外面有二奶，长得很漂亮，大学还没毕业呢，他给人买了一辆车租了一套房，养着。怎么，你真不知道？别拿眼睛瞪我，好像我还会污蔑钱宏明那小子一样，不信等开学，我陪你去逮。”</P>
<p>
“老天，我还以为我浑身桃花，给女孩子追得鸡飞狗跳，敢情钱宏明才是闷声不响付诸行动的人。难怪，难怪……”他一直觉得钱宏明忙得不可思议，哪有开外贸比他开小厂还忙的，这下他终于明白了。想到嘉丽一个外地女孩子，在本地的社交圈几乎为零，连出去玩都只能靠他这个钱宏明的哥儿们，他替嘉丽深深地悲哀，也非常非常生钱宏明的气。论理，钱宏明吃过他姐姐做人二奶的苦，他应该厌恶那一套丑陋，可他怎么可以才刚发达，就直奔那一套丑陋而去呢。而且钱宏明也瞒着他。“爸，是不是钱宏英告诉你的？你们关系还不错嘛。”</P>
<p>
“钱宏英，他们姐弟两个，嘿嘿，会做人！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傻大条，我得替你盯着点儿周围。你嘛，应该多跟申华东那些人一起玩，最不会吃亏。”</P>
<p>柳钧没搭理，他兀自云里雾里的，被钱宏明包二奶的事儿震得说不出话。</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f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2 Jun 2009 13:36:2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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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政客的为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5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先捎带一点儿私货：最近会议很多，经常出差，更新会很不正常，淘宝店也从今天起暂歇一个月左右。对不起。（附注：这会议不是那会议。<img SRC="http://simg.sinajs.cn/blog/images/face/003.gif" />）</P>
<p>&nbsp;</P>
<p>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回答记者有关“绿坝——花季护航”软件的提问时，反问一个问题：你有孩子吗。</P>
<p>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孩子，你知道父母们的焦虑吗，你知道互联网对孩子的侵蚀吗，你知道多少父母愤怒于你的问题吗……，就这样，秦刚轻易地用一个问题占领政治正确道德正确的阵地，将人类划分为两个阵营，有孩子的和没孩子的。<font COLOR="#FF0000">为了</FONT>我们的花季少年，有孩子的管好你们的孩子，没孩子的少废话。Over！</P>
<p>同样的桥段，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举最近最轰动的两个例子：</P>
<p>燃油税。出台的时候那些宣传里面怎么说的呢，是<font COLOR="#FF0000">为了</FONT>缓解道路交通压力，减少机动车激增趋势……当时一帮无车族又受困于城市道路堵塞和城市大气污染的群体就兴奋了，对，就该给那些有车族一点儿惩罚。但是它宣传就是不说燃油税征收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跟鬼祟猥琐派耐总是一个德性。</P>
<p>
物业税。反正如今房价只要一开始涨，有人就会祭出物业税大旗，以示政府其实是有以人为本考虑的，非常政治正确。物业税的宣传里面，也有一个为了，就是<font COLOR="#FF0000">为了</FONT>平抑房价，这个为了最能让目前无房又困于高房价的刚需阶层激动，而且平衡这个群体的心理，瞧，有房的受到惩罚了。但是物业税征收的最实际目的是什么呢？与燃油税差不多。可以这么说，财政收支继续收不抵支，缺口加大的话，这个税毫不犹豫就出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分税制，地方卖地收入只有变成税，国库才能拿到。然就是一个为了，将公众的舆论引导到利益对立双方的嘴仗，就掩盖了事情的真实目的。</P>
<p>过往，这种手段被太祖总结过，就叫做：发动群众斗群众。</P>
<p>古人也有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P>
<p>
“绿坝——花季护航”是什么呢？可能是某些蠹虫借保护青少年为自己牟利，也有可能是某个政治目的的前奏与测试，但真正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花季护航。</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愤中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5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2 Jun 2009 00:23: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5r.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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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艰难的制造 79</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0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但宋运辉发现，即使在场没人很拿他当大爷供着，他依然玩得很开心，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放下一切，坦荡地玩闹过。于是他变得比梁思申更向往集体活动，等吃完饭，赏完桂，大家各自上车回家的时候，宋运辉忍不住追问柳钧和申华东以后还有什么活动。搞得柳、申两人很是吃惊。</P>
<p>
柳钧更吃惊的是嘉丽的态度。他们吃完螃蟹吃烧烤，嘉丽就说这是以毒攻毒，一天玩下来一张脸玩得红红的，难得脸上布满很不沉静的笑容。柳钧送她到家，嘉丽几乎是跳着出车门，跳着上楼去。因此柳钧毫不犹豫给钱宏明打电话，责问钱宏明只顾工作不顾家。</P>
<p>“嘉丽其实很爱玩，而且玩得很高兴，你为什么平时自己出来玩，不带上嘉丽。以后你叫我出来玩，也带上嘉丽。”</P>
<p>“我们平时玩的场合都不适合嘉丽。嘉丽喜欢心静。”</P>
<p>“你确定？为什么我看到嘉丽心里有一团火？”</P>
<p>
“柳钧，我比你清楚嘉丽，你能想象嘉丽跟朋友在酒吧拼酒吗？她连出去看电影都不愿，宁愿在家看碟。但我知道她喜欢这次的活动，才会积极鼓励她参与。你看，谁对？”</P>
<p>柳钧一想也对，“你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不仅我见不到你，连你老婆都扔给我照顾。”</P>
<p>
钱宏明笑道：“你这家伙，回国后口头语日见匪气，我太太，别什么老婆老婆的，粗俗。等我忙过这阵子，回来跟你好好聊聊，我最近大补特补WTO知识，回头向你传达，看起来我得开始留意进口。”</P>
<p>柳钧斜睨一眼旁边的崔冰冰，隐晦地问：“是不是去年帮我那次的进口模式？”</P>
<p>“有完善，有进步，有提高，哈哈。”</P>
<p>柳钧对进出口贸易一窍不通，迷迷糊糊放下电话问旁边的崔冰冰，“你们有没有安排WTO的学习？”</P>
<p>
“有，但很泛。我个人收集了点儿资料，需要的话，我明天复印一份给你。有个问题想问你，我同学说，李阿姨回家说你这个人很不检点，轻浮放荡，在家骂你爸寻她家开心，怎么回事？我传授给你的秘诀不包括这种效果啊。”</P>
<p>
柳钧伸手指指那牙印出现过的地方，崔冰冰立即领会。“不会遮盖一下吗，你不入她法眼是一回事，你们父子缺乏诚意调戏她又是一回事，别说是她，换谁都生气。你考虑怎么善后吧。”</P>
<p>“懒得做作，她爱谁谁去。你家到了，今天就这么结束？我请你吃川菜，我前天吃了水煮鱼，惊艳啊，真想与你分享。”</P>
<p>“为什么想跟我分享川菜？”</P>
<p>“印象中女孩子大多喜欢吃环境，你应该比较不同。一起去吧，去吧。我回家去换套干净衣服，一小时后来接你。OK？”</P>
<p>
崔冰冰将信将疑地答应。一小时后，她见到一身休闲但一身名牌的柳钧，这人竟然大胆地穿太阳黄的T恤和土黄的帆布裤，她还收到小小一束白玫瑰花球和一瓶香水。崔冰冰变得疑神疑鬼，直接就问：“你想干嘛？贿赂金融系统国家干部？”</P>
<p>“周末，放松点儿啦。”</P>
<p>“哦，明白了，你周末很想风骚，可惜合适的人刚刚闹翻，只好把花束pass给兄弟？”</P>
<p>
柳钧但笑不语，车子滑出小区才道：“我不知道哪天才能修炼成宋总的段位，恨不得用一个月时间，什么都不干，就跟在宋总后面拎包，偷学。”</P>
<p>“原来你这是真心话，中午你说差不多话时候，我还想你脸皮真厚，马屁当众拍得山响。含蓄点嘛。”</P>
<p>“我一个体户，有什么可含蓄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直接说。又不是你们金融系统国家干部。”</P>
<p>“你据说还是归国华侨，海外学人，高级知识分子，留德博士，哇……”</P>
<p>
“我请教你一个问题，你怎么分进银行的，据说这种国家单位很难进，银行等油水单位尤其是，你那个信贷职位更是人人打破头想进而不得。”</P>
<p>
“父母领进们，修行靠自己。医生，尤其是心血管名医，认识的都是富贵病人，而富贵病人下半辈子都离不开好医生。问这干嘛？不可以嘲笑哦。”</P>
<p>“笑你干什么，我也是靠着我爸的基础，才能顺利在国内发展。否则一开始只能打工。起跑线太重要了。”</P>
<p>
崔冰冰不懂柳钧为什么忽然问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她请柳钧去一条小街拐一下，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她去做什么，她最近贪吃黄油煎牛排，害得腰围猛增，不得不将几条裤子放到相熟裁缝店放宽裤头，又顺便在那店里量身做了两件真丝睡衣。可是她见到此时最不想见的人，她的同学，李大人的女儿沙菲，因这家裁缝店本就是她们姐妹淘的据点。偏偏柳钧挺自觉，一看见崔冰冰拎的袋子挺大，就跳下车去做苦力。于是他被沙菲见到，沙菲坚决要求做两人的电灯泡。崔冰冰急得要死，柳钧却无所谓，周末反正没事，多加一个女孩吃饭多一份热闹。</P>
<p>
一行上车，触目便是雅致的花球和香水，沙菲让崔冰冰从实招来。柳钧在前面道：“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贿赂金融系统国家干部，以求骗得三瓜俩枣。”</P>
<p>沙菲道：“说得这么赤裸裸，才是有问题呢。”</P>
<p>崔冰冰连忙道：“那啥，东东，我给你介绍，沙菲，我同学，她妈妈李阿姨也最喜欢我。”</P>
<p>
柳钧立刻拎清了，暂时冒充起东东申华东来，不敢惹沙菲这种人。等会儿有手机呼叫，他就立刻借口公司有紧急情况，将两女拉到饭店，他自己先溜了。崔冰冰才松了一口气。</P>
<p>
不料沙菲却暗自记下柳钧的车牌号，缠着她妈妈去查车主，一查，原来车主正是那个柳钧，拿来的登记照片复印件显示，这个自称东东的人不是柳钧是谁。母女一番推演，立即摸清前后因果，这崔冰冰不要脸，先她们一手将柳钧拦截了，然后制造假象气走她们母女。原来并不是柳家父子调戏李大人，罪魁祸首乃是崔冰冰。李大人同时怀疑柳钧手臂上的牙印也是出自崔冰冰之口。</P>
<p>问题既然搞清楚，李大人直接找崔冰冰父母下了最后通牒。崔冰冰无奈之下，只能苦笑着给柳钧去电话。</P>
<p>“柳钧，我跟你道别的。晚上有空出来，我请你喝酒。”</P>
<p>“不巧，我出差，回母校。我买的是周四的回程机票，我周四找你。怎么回事，道别？”</P>
<p>
“呵呵，我做了一件坏事。说是帮同学相亲，结果……呵呵，我同学其实没中意的男朋友，她和她妈现在很满意你，很生我气。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反正你有机会。周四不用找我了，我已经赶紧打包滚蛋了。”</P>
<p>“呃，你……你别放弃工作，我可以向李大人说明情况，我确实有女朋友，确实生活作风有问题，与你无关。”</P>
<p>
“谢谢你好意，不用啦，李大人比我爹娘还熟悉我性格。我还真横刀夺爱了，哼哼，太巧，我生日许愿完毕，你就跳出来，老天注定。我不怨谁，反正一身本事，哪儿都一样吃饭。我去上海，眼下股份制银行到处招兵买马，我很抢手。”</P>
<p>“别莽撞，这边是市分行，国企，稳定，而且你已经打稳基础，站稳脚跟。”</P>
<p>
“不碍事，刚毕业没出息时候才混国企呢，现在只觉得束缚，正好也想跳去外面看看，真正摸透市场化的路子。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你回母校干什么？科研联系？”</P>
<p>“也在做坏事。我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想请母校教授助一臂之力，工程院士呢。周四真已经走了吗？”</P>
<p>“呵呵，看起来潘多拉盒子正式打开了。柳钧，临行不负责任地问一句，你喜欢我吗？”</P>
<p>“喜欢，但不是爱。所以你滚蛋得很冤。我跟李大人说说吧，都是我的责任，反正已经得罪过一次。”</P>
<p>
“嘁，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不靠着工行你还怕我活不下去吗，老子正嫌工行贷款体系束手束脚呢。等我上海安顿下来，给你电话，你记得到上海公干时候找我吃饭。”</P>
<p>“请给我李大人电话，我跟她谈谈。别弄得你以后回不了家，听说李家势力挺大。”</P>
<p>“别给自己找麻烦，我同学很骄，未必还会找你，你也少去触霉头吧。除非你想做乘龙快婿，那么我建议你赶紧。”</P>
<p>
柳钧觉得很内疚，崔冰冰打包滚蛋，总是与他有一部分的干系，可是崔冰冰很潇洒，她说人难得有一次犯浑的体验，那感觉比嗑药还迷幻，一生人有这么一次，也算是赚到，她一点儿不后悔，一切向前看。柳钧以往对崔冰冰不过是马马虎虎，此刻刮目相看。可是崔冰冰已经不需要了。</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i0x.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1 Jun 2009 12:33: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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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78</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m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这个问题对柳钧打击很大。崔冰冰看到柳钧不明显地皱起眉头。相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柳钧皱眉头。“宋总，我们这种小型制造企业，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有数不胜数的不合理社会成本冲着我们伸手，隔几天就给剥去一层皮。前不久就有一个工种的培训年审，公司花钱去培训，上课马马虎虎，最后考试，上面考官读答案，下面照抄，考卷拿上去，全部人当场通过。这样的培训这样的年审有什么用？可如果不参加，这个工种没有敲这一年的年审章，很快，调查小组就顺藤摸瓜上门，抓住罚款。更荒唐的是，年初工业区派出所通知我们被评为什么综合治安优胜单位，要我们拿200元牌匾成本费，去换一只优胜单位牌匾，我连忙说我们去年发生好几起治安事件，不配不配。到处都是这种花钱买pass的现象，我非常反感，非不得已我尽可能拒绝，因此是工业区出名的刺头。包括这个ISO质量体系认证，社会上有许多认证机构，可是我们不能去那些机构认证，因为我们常年有产品出口，出口必须仰商检海关的鼻息，而商检的出口处正是ISO质量体系认证的主导单位，所谓一个班子两套牌子，我们只能乖乖去它那儿认证，接受高价认证。但据说，公关一下，价格可以商谈。我没有选择公关。与此同时，因为ISO质量体系据说是近年才引进中国，从突破到普及，到目前的单位采购招标以ISO质量认证为硬杠子，这两年算是达到高峰，因此需要认证单位众多，可又由于前面说的非去某个认证机构认证的原因，导致认证塞车，我们唯有排队等认证。可因为我不愿公关，眼看不断有后来者加塞，不遵守排队秩序，我公司的认证于是一直排不上日程。我本来一直想方设法避免被ISO硬杠子打到，宁可等，也不愿打开这个主动公关的潘多拉盒子。只要打开这个盒子，我可能会纵容自己在许多方面作弊，包括我目前最迫切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可现在看来，我可能等不起。还有一个问题，我虽然跟国内机关接触才两年多，可是凭经验，我已经清楚在ISO质量体系认证这种弹性工作中，他们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这些直接决定认证的通过与否。所以我说认证其实是对我公关能力的认证，可我打心底不愿做这样的认证，不止是认证费用的问题。”</P>
<p>
对讲机一时安静下来。车厢里也忽然安静，连嘉丽都放下手中的相机，看向柳钧。崔冰冰更是惊讶地看着柳钧，原以为柳钧刚才说的是孩子话，这么长篇累牍地听下来，才知柳钧这个理想主义者心底的挣扎。因已知柳钧关闭说话键，崔冰冰好意提示，“你对宋总说这些话，会不会不合适？他的身份和他与你的关系，你考虑过？”</P>
<p>柳钧又是皱眉，“找一个可以说这种话的人很不容易，我嗅到宋总身上有类似的气味。即使说错，也没有什么后果。”</P>
<p>“我不这么以为。”</P>
<p>“谢谢，我知道分寸。”</P>
<p>崔冰冰无言以对，“对不起，我多嘴再说一句，你遇到的问题，其实其他企业一样遇到，你有必要这么怨吗？”</P>
<p>
“如果真是这样，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么我掏再多的钱也只能忍着。可问题是那么多规则只约束守规则的人，执行规则的人作弊，使得企业站在不同起跑线上。比如说排污，我严格遵守规则，每年投入的环保费用需要计入成本。但是有人沟通机构，肆意排污，赖掉这笔费用，无形中他的成本就比我降低了。又比如说劳动保险，我按照规则给员工上劳动保险，可是有些地方管理不严，有些企业则是沟通机构，于是他们的人力成本又降低了。那么做同样的产品，我守法的成本这么高，谁给我提升产品价格？那么意味着我产品的竞争力削弱。这正是我目前面临的问题。我的产品，如果是核心技术容易被复制的，只能生产几个月，在几个月内可以有比较好的利润。等市场做开，被模仿厂家盯上，高仿品出来，我基本上就没有竞争力了。我只能退出这个市场，将技术卖给连模仿都做不到的厂家，让这个市场恶性竞争去。我现在的问题是，我目前研发出的可控核心技术的产品正在东海试用，如果试用成功，以东海的背书，我就可以向全系统推广，这其中宋总帮我极大的忙。可如果因为手中没有ISO质量体系认证而被退回，我如何对得起宋总的赏识。而且，退回后再进，对产品信誉的影响是大大的不同了。再有一个问题，退回，将严重打乱我的年度工作安排。”</P>
<p>“亏本？”</P>
<p>“对。短暂停工。”</P>
<p>“守法步履艰难，违章却诱惑无限。很煎熬。”</P>
<p>“我不是个合格的企业主。”</P>
<p>“前提是这个大环境，这个大环境下，你不合格。”</P>
<p>
这时，对讲机又响起。“小柳，刚才我和我太太不应该取笑你，我们道歉。”柳钧惊讶地与崔冰冰对视，崔冰冰似乎是怕对方听见，轻轻道：“你们还真对味。”</P>
<p>
宋运辉那边继续说下去，“但是质量体系认证必须做。我举个例子，我为什么敢开口放行你籍籍无名小公司的产品进入东海，正是因为我机缘巧合亲眼看到你公司的细节，又跟你有一席长谈。然而对于其他对工厂运作不熟悉，对质量管理无认识的人，或者是对工作不上心的人，他们判断你企业如何，只能靠公认的标准，公认的认证。质量体系认证就是这么一回事。哪怕你看不起这个认证，你也得去做。”</P>
<p>
“妥协的问题，大概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以后可以交流经验。”梁思申接了丈夫的话，“我的想法是，坚持理念，但设法谋求生存，这样，才可以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影响跟多的人，改造更多的世界。我是行动派，但或许也有人认为生存不能凌驾于理念，那么各自求索吧。”</P>
<p>
梁思申的话给了柳钧理论基础，或者说，借口。他面对的若只是自身的生存，他宁愿不妥协而求良心平安，可他而今肩扛的不是他一个人的生存，他从宋运辉提出需要质量体系认证那一刻起，已经没有第二选择。他今天算是向宋运辉夫妇撒一个娇吧，起码他没认错人。他更敬慕宋运辉。</P>
<p>这边，梁思申问丈夫，“柳钧会不会太任性？他若是跑单帮便罢，可他现在手下有百来号人吧，这么书生气还不误事？”</P>
<p>
“你放心，任性需要有资格，只有特别有底气的人，和身无长物的人才任性得起来，柳钧是聪明人，他知道今天出来玩大家都轻松，知道我欣赏他，撒撒娇而已。”</P>
<p>“这么大的人还撒娇……”</P>
<p>
“知识分子，情绪比其他人种复杂点儿。但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可以了。这家伙确实厉害，他手下那帮工程师跟他都神人，他那套研发体系极其有效，我以后还得压任务给他。你知道他那个部件试制出来，国产化的话，那得是我们系统设备国产化的一个里程碑，等慢慢攒成系列，我一年可以节省不少外汇。他自己也可以收获很好效益。所以我要对他精益求精，压着他多做事。那种认证小事，估计他接触那些官僚时候给气着了，赌气过后会想明白。”</P>
<p>
“可是他心里纠结的那些事儿，跟我以前差不多啊。原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可你当初还装作挺重视的。呀，我刚才又自以为是了一下。”</P>
<p>“没，没，你不一样……”宋运辉发现按下那头，翘起这头，这头的麻烦更大，这头他当局者迷。</P>
<p>另一辆车子里，崔冰冰疑惑地看着柳钧，直截了当地问：“宋总夫妻为什么纵容你？”</P>
<p>“什么叫纵容，朋友，好不好。”</P>
<p>“谁跟你朋友，你在他们面前有资格吗。为什么纵容？”</P>
<p>“你不就是想逼我说傻子拿大牌吗。”</P>
<p>“你拿的是什么大牌？”</P>
<p>
柳钧被崔冰冰问住，回答不出来。是啊，宋运辉为什么帮他，总不至于因为他帮宋运辉安排太太的活动吧。看东海那些人在宋运辉面前噤若寒蝉，他对宋运辉似乎还真太随便了点儿。“我刚才说话会不会太过？”</P>
<p>“要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都不为过。我只是想不通。”</P>
<p>
柳钧被崔冰冰提醒，下车后收敛了一点儿。但他收敛，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收敛。一伙儿来的都是好事的青年男女，到了农村广阔天地异常兴奋，不知谁从后备箱摸出一只足球，一帮男的一哄而上，自觉组成两队，在晒场上踢将起来。昨天刚下过雨，晒场又是泥又是水，一会儿功夫，个个成了泥猴子。场边女孩子们尖叫助威，不亦乐乎。柳钧将宋运辉也拖下了场。说真的，他心里还真对宋运辉敬而不畏，只觉得这是个大哥一样的人。</P>
<p>
崔冰冰既然大号阿三，自然是个不肯站场边呐喊做超短裙状的人，可是足球对抗激烈，她晓得硬邦邦的足球砸身上是什么味儿，因此连守门都不敢做，绕着场边干着急，做起捡球的勾当，竟与场内的人呼应默契，只是也很快一手一脚的泥水。</P>
<p>
终于等那么多的螃蟹一锅一锅地蒸熟，一帮泥人才肯罢手，申华东先追着给跟他车的其中一名女孩子一个大熊抱，惹得女孩子惊声尖叫，泥人一个变俩。大家一看好玩，纷纷效仿，惊叫声此起彼伏。崔冰冰足球踢不上，模仿非常积极，转身找到嘉丽，飞奔过去大大地一个拥抱，在嘉丽背后印上两只逆手印。也有自己撞上去要求变泥人的，那就是梁思申。崔冰冰不配合，甚至比男人们还积极，柳钧无人可抱，只能去河边洗手。</P>
<p>
运动过后，大家吃得特别尽兴。柳钧本想照顾比较文静的嘉丽，可发现嘉丽早被崔冰冰罩着了，两人混得似乎比他更熟。他便抓紧时间缠着宋运辉讨教管理经验。申华东机灵，赶紧割地赔款地问崔冰冰换了位置，坐到柳钧身边加入讨论。两个新进，一个老手，问不完的问题。可把宋运辉郁闷死，他太太的螃蟹腿还等着他剥呢。可两个傻大胆的看不懂他的脸色。</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m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0 Jun 2009 13:36:4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mr.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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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许志永律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h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许志永律师的博客：<a HREF="http://blog.sina.com.cn/xuzhiyong">http://blog.sina.com.cn/xuzhiyong</A></P>
<p>因黑#%&#65509;#%狱，我开始关注许志永律师的博客，拉在google reader里。这么多日子看下来，值得推荐。</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废话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h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10 Jun 2009 06:00:1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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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脏话（略一千字）</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c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我越来越觉得工信部这回暗箱操作以权谋私触了一个大霉头。</P>
<p>
工业和信息化部日前下发《关于计算机预装绿色上网过滤软件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7月1日之后在我国销售的所有个人电脑出厂时预装一款名为“绿坝—花季护航”的绿色上网过滤软件，进口计算机在我国销售前也将预装该软件；计算机生产者和软件提供者要定期报告计算机销售数量和软件安装数量。</P>
<p>根据通知要求，软件将预装在计算机硬盘或随机光盘内，且在恢复分区和恢复光盘中作为备份文件。</P>
<p>　　通知还称，经综合测试和试点使用，这款软件可过滤互联网不良文字和图像内容，并已具备计算机厂商预装条件。</P>
<p>
　　实际上，“绿坝—花季护航”软件的预装、下载已经展开。据介绍，此前几部委已要求全国各地中小学的联网电脑于今年5月底前安装该软件，而所有进入“家电下乡”目录的计算机也已预装该软件。目前软件的装机总量已超过5000万套。</P>
<p>　　据悉，工信部、中央文明办、财政部将按照《政府采购法》相关要求，使用中央财政资金买断其一年服务供全社会免费使用。</P>
<p>　　至于一年后是否继续收费，金惠公司总经理张晨民接受采访时称：“目前还不清楚，需要等待相关部门进一步的意向。”</P>
<p><strong>软件通过招标方式选出，主要过滤不良信息</STRONG></P>
<p>
　　记者了解到，“绿坝—花季护航”软件由金惠公司和北京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记者试用该软件发现，它具备拦截色情内容、过滤不良网站、控制上网时间、查看上网记录等功能。</P>
<p>
　　据中国青少年网络协会秘书长郝向宏介绍，相关部门是从多个类似软件中通过招标选出两款软件，“‘绿坝’在图片过滤方面做得比较好，而‘花季护航’则在文字过滤方面比较出色，于是就由‘绿坝’和‘花季护航’两款产品集合而成现在的过滤软件。”</P>
<p>　　“我们的产品主要提供上网过滤服务，帮助网民过滤不良信息。”张晨民介绍说。</P>
<p>　　在网上，一些身为父母的网民表示欢迎这款软件，认为安装该软件能够避免小孩接触互联网的不良信息。</P>
<p>　　<strong>软件可随意卸载，对安全风险有所防范</STRONG></P>
<p>
　　针对所有销售的个人电脑预装该软件，有网友质疑，软件是否会被强制使用？会不会有强制消费的嫌疑？他们认为，由消费者自主选择安装软件似乎更为合适。</P>
<p>　　记者了解到，“绿坝—花季护航”并非一款强制安装软件。“电脑厂商必须提供这一软件，但用户完全可以随意卸载。”张晨民说。</P>
<p>　　一名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生在接受采访时也称，“完全从电脑中删除这个软件是可以实现的。”</P>
<p>
　　另外，也有网友担心，安装了这款软件是否会带来安全漏洞。对此，张晨民认为，几乎任何一款软件都有漏洞问题，“绿坝—花季护航”在这方面做得相对较好，而且通过了相关部门的综合测试。</P>
<p>
　　中国互联网协会反垃圾信息中心副主任曾明发则认为，有关部门已对软件的安全性有所考虑，“发生次生网络安全问题的风险应该已经有所预防”。</P>
<p>　　相关专家对这一绿色上网软件的推行，基本持正面态度。</P>
<p>
　　“它主要是提供一种工具，网民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使用。但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过滤软件是防止他们网络沉迷，保护他们绿色上网的重要手段。”郝向宏说，“过滤软件肯定不能达到100%的效果。净化网络环境还需要提高网民的素养，也可以借鉴国外内容分级的经验。”</P>
<p>　　据曾明发介绍，欧美国家大多通过内容分级、网页加标签的方式来控制未成年人接触到不良信息。</P>
<p>　　他还提醒说，“3G时代来临，移动互联网不良信息的危害更大，同样需要新的解决方案。”</P>
<p>&nbsp;</P>
<p>金税，金盾，金卡，现在这个金惠，看看兄弟几个都是什么玩意儿，跟朝鲜那个一个姓。</P>
<p>什么时候我家客厅装联网摄像头？</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愤中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c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9 Jun 2009 23:35:37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c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艰难的制造 77</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9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此时此刻，手机的铃声显得非常刺耳。柳钧不情不愿地接起，等听到手机里崔冰冰的声音，脑袋如塞冰块，顿时清醒一大半。</P>
<p>“说好安全到家后来个电话报平安，我都等了快一小时，呵呵，散步消食？”</P>
<p>“唔……不……有点事……”</P>
<p>“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断你饱暖，继续，请继续，晚安。”</P>
<p>
柳钧尴尬地听着手机里传出蜂鸣声。不自禁地松开了手臂。而余珊珊分明地听到手机里传出的说话声，气得一张脸铁青，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柳钧还想否认？她见到柳钧迅速冷却的脸，一颗心冻得冰凉。余珊珊无法再自欺欺人。</P>
<p>
柳钧记忆档案中狂怒目光序列又添一条，一双含泪而清澈的眼睛，让这一条愤怒目光条目更显触目惊心。柳钧不自禁地倒退三步，撞到墙上，与愤怒的余珊珊对峙。他错了，今天来余珊珊家开始便大错特错，他忘记自己早八百年就总结出的结论：恋人分手就永不成为朋友。面对余珊珊的愤怒，他摊开双手，但欲言又止，他看到余珊珊跟眼下全国交警学习的济南交警似的，伸出手臂往他一指，又往大门指去，他知道余珊珊没有说出的潜台词是：滚！</P>
<p>
柳钧本想乖乖地滚，可是他看到余珊珊眼睛里大滴大滴的泪水奔涌而出。他揪心地想到，他今晚若这么离开，余珊珊会做出什么举动。先前只是看到分手很久的他与阿三在超市买菜，就能做出下嫁烟草公子的决定，这回更加激怒之下，又将如何。他犹豫了一下，几乎是夸张地举起手臂看一眼手表，夸张地惊呼：“啊，很晚，我得走了，明天市领导到我那儿考察，不好意思。”柳钧仿佛演一场蹩脚滑稽剧，“咳，市领导是女的，女人婆婆妈妈多，硬是要为她女儿先考察考察我，还借什么考察公司的名头……啊，不好意思。”柳钧做出醒悟状，连忙闭嘴出门。毫无意外，他背后是余珊珊的怒吼，“无赖！恶棍！”</P>
<p>无赖与恶棍，显然永远不可能再干扰余珊珊的情感。</P>
<p>
走在夜晚空旷的大街上，柳钧拍拍依然酒醒的脑袋，酒精是个害人精啊。可又想到，即使今晚没有喝酒，没有那一丝微醺的轻狂，他能对余珊珊见死不救吗？他苦笑。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打一个报平安电话给崔冰冰，轻描淡写地告诉那头，她差点毁了他和女朋友关系。崔冰冰只是笑，只是连说抱歉，一点八卦打听的意思也无。就这么，一夜解决两个。</P>
<p>
第二天，柳钧又解决一个。李大人本来说好上午来，柳钧等到早上十点，一个电话过来，通知说李大人有事，改成下午。修改行事历，下午继续等。以为一点钟可以获得消息，却被行政经理泼一瓢冷水，国庆节前，机关下午睡完午觉才能上班，大约两点。再集合，再车队上路，估计到公司最早得下午三点。行政经理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笑嘻嘻地看今天不知为什么不穿工作服的柳钧的手臂，那手臂上是略带弧度的碎碎点点的伤口，显而易见。所有成年男女看见这种伤口，都会心照不宣。三点多的时候李大人驾临，也注目这个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看看长相身材学识都是一流的柳钧，也是心照不宣。不用祭出崔冰冰教柳钧的独门秘方，李大人的驾临自然而然地变成公事公办。</P>
<p>
世界从此清静。连崔冰冰都来电，谢绝周六他上门做维修工，因崔冰冰周六出差，晚上才能回家。但是周日清晨，崔冰冰就精力充沛地等在家的楼下，上钱宏明新家，那市中心知名的豪宅小区接嘉丽。柳钧的手臂一直在崔冰冰眼皮子底下飞舞，崔冰冰夸张地拿来墨镜当放大镜用，在那排已经消褪了七七八八的牙印上扫描。柳钧有点儿哭笑不得，被崔冰冰调戏得恨不得换上长袖。他本想再逼退崔冰冰一步，不料被崔冰冰反将一军。他只好引开话题，将嘉丽其人介绍给崔冰冰。</P>
<p>
嘉丽穿一件自己画的T恤，配牛仔裤和帆布鞋，身上不见一丝首饰，头发明显不是坐在某高档美发中心一刀一刀花一两个小时剪出来，而是一扎马尾辫，简单朴素得不像豪宅小区某套房子的女主人。最关键的是，嘉丽瘦瘦的，即使牛仔裤穿在嘉丽身上，也显得仙风道骨。柳钧跳下去给嘉丽开门，嘉丽扶着车门微笑道：“宏明一定要请我妈来管着小碎花，非让我单独跟你吃螃蟹去不可。麻烦你了。”</P>
<p>“不如请伯母和小碎花也一起去吧，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农村里一定空气很好。”</P>
<p>“我跟你一样的意思，不过最后被宏明说服啦，那么我们听他的。谢谢你哦，柳钧。”嘉丽这才坐进去，自己动手关上车门。</P>
<p>
柳钧也知根知底，知道嘉丽不大爱说话，眼下有陌生人崔冰冰在场，嘉丽更不愿说。“我猜得到宏明跟你说什么，我们从小斗嘴皮子斗到大，他那些套路我全知道。回头找他印证。”</P>
<p>
崔冰冰在车里惊讶地看着嘉丽，这是个完全与她不同世界的人，那气质完全不是她印象中的商人妇。一般从太太可以推知丈夫，崔冰冰好奇柳钧的那个朋友究竟何许人也。她见到柳钧坐回驾驶座后，也变得稳重起来，一本正经地替两个人做了介绍。两人都姓崔，嘉丽的身份是柳钧从小玩到大朋友的妻子和大学同学，崔冰冰的身份是工作中结成友谊的革命同志。崔冰冰觉得柳钧在介绍她身份的时候，耍了个滑头。但这个滑头，让崔冰冰与柳钧从纯粹的工作关系转向工作外，可又不是单纯朋友，其中之细微区别，崔冰冰不知道嘉丽听懂了没有，她更觉得柳钧是说给她听的。崔冰冰有点儿不快，但没放在脸上。</P>
<p>
柳钧跟坐在后面默默打量他车子嘉丽道：“嘉丽，听听我给小碎花搜罗的曲子，全是我自己弹的，你听着好的话，明天我做成文件传到你邮箱。”</P>
<p>“宏明说，你弹的《小星星变奏曲》很好听。我正想哪天领小碎花去你那儿观摩呢。”</P>
<p>
“啊，那我得赶紧把新买的钢琴背回家，旧的太没感觉了，误导小碎花。你打算让小碎花学钢琴？我可以给你写个计划，还可以甄选老师，现在先多听，培养兴趣。你不教小碎花画画？”</P>
<p>“正在培养兴趣呢，你看我T恤袖子上的一朵小花就是小碎花画的，可意识流了。”</P>
<p>
崔冰冰在一边儿笑眯眯地听着，也听车子音响中流出来的音质不怎么样的钢琴声，原来柳钧会弹钢琴。她斜睨一眼柳钧那枚功能不全的断指，她不晓得伤了一枚手指后会不会影响弹琴。那枚断指的来历她早有耳闻，以前事件刚发生时候，她当作江湖恩怨的一桩，想不到今天能遇到当事人，而且当事人看上去并不江湖。她很想知道那事件背后的曲折，只是她目前作为革命同志，还不到可以打听隐私的级别。但她可以从车子里其他两人的对话中听到很多她不知道的柳钧。</P>
<p>
车子很快到约定集结地。一家超市平时车流不大的停车场上已经聚集不少车辆，好几辆好车。崔冰冰看柳钧向一辆牛高马大的吉普走去。吉普旁边已经有一小群人，圈子中有个看上去不属于这种游玩场合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气质高雅的美女。崔冰冰从来不是三从四德的料，她和柳钧并肩走进这个人圈子。</P>
<p>“东东，我把阿三给你带来了。”随即柳钧回头又跟崔冰冰道：“你上回生日，说东东比奶油蛋糕更奶油，他日日夜夜惦记你。”</P>
<p>崔冰冰被打个措手不及，但不慌不忙地笑道：“那天晚上没看清你们的脸，要看清了，我直接叫你们菠萝面包。”</P>
<p>
众人都起哄，柳钧讪讪地看申宝田的脸皮，见申华东也是在审视他的脸皮，众人都在看他俩的脸皮。柳钧连忙借口预付活动款，走开找人。申华东索性把阿三生日那天的德行说出来以飨听众。众人大笑着各自上车出发。申华东今天无法开他的烧包跑车下农村，只能开着宝马在前面开路，他这车上，一下载了四个女孩子。</P>
<p>
柳钧拿上梁思申递给他的一只对讲机上车，他感觉宋运辉可能有话要跟他说，心里非常忐忑，上车就将对讲机打开，不即不离地紧随大切诺基。果然，一会儿就有信号传来。</P>
<p>
“小柳，你选择部件表面材料的时候，忘记考虑我们类似企业的工作环境。酸性大气环境，对表面腐蚀很明显。我带着照片，你等下看看。”</P>
<p>“呃，会不会导致你们停机？腐蚀程度怎样？我立刻去看。”</P>
<p>
“目前我让做了表面防腐，有防腐层在，基本上不用担心表面腐蚀导致的损坏，可以拖到春季大修。但表面防腐……应该不是你追求的境界。需要批评你的是，这么重要的工作环境，竟然没有考虑到，是个不该有的疏忽。”</P>
<p>
“宋总，非常谢谢你如此关心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部件。但请容我解释，我研究过工艺，我以为应该有安装脱硫装置的。而二氧化碳和二氧化氮的酸腐蚀我都有考虑。”</P>
<p>
对讲机好一阵子的安静。崔冰冰听着不对，冲柳钧挥挥拳头。柳钧也早又按下说话键。“是的，我的疏忽，我进入厂区闻到气味，就应该有所察觉。”</P>
<p>
“你的解释是对的，十几年前引进设备之初，我也遇到过类似国外尖端设备到中国水土不服的问题。忘了提醒你。我当初对引进设备的考虑有这些小经验……”</P>
<p>
崔冰冰惊讶地听着那个高高在上，她以为接触不到的东海宋总像教育自家弟子一般，与柳钧闲闲道出经验之谈，她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但她工作那么多年，清楚一个前辈对一个晚辈如此传授经验，是多么的不易。哪有几个长辈有这等耐心，即使柳钧行贿宋运辉也未必换得来这种人的耐心。她不由得回头看后面嘉丽的反应，她却见到嘉丽拿着复杂的相机聚精会神地对焦窗外，全不搭理介入。柳钧的朋友全都出乎她的意料，崔冰冰对柳钧好奇更多。</P>
<p>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公司ISO9000证书拿不出来，怎么办？目前几乎所有规范化企业，对供货企业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都有要求。”</P>
<p>
“其实那个没用，那个体系还不如我的，尤其是隶属商检的认证机构的态度与水平，我大不认同，而且我得为此增加人员编制。这种对企业并无助益只有麻烦的认证，却要不菲的认证费，还有未来每年都需要复审，劳民伤财。不过我已经在排队了，只能认证，否则竞标去，没有证书首先被硬杠子敲下来。还有个ISO环境认证，也不得不，完全是形式主义，未来我可能得实际做一套，为ISO另外备一套假文件。”</P>
<p>
“小柳你听着……哈哈哈，我们都在笑你。”柳钧听到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笑声，夹杂着飞快的对话。旁边崔冰冰也笑道：“这纯粹是孩子话。”</P>
<p>
终于等到那边笑够了，说“我们笑完了，over”，柳钧才能按下通话键，“今天不一样嘛，出来玩，让我发发牢骚。你们真不知道那认证费我是怎么谈的，还有安排日期，还有什么工作餐，你们不知道我为此认了多少所谓的朋友，占去我多少实验室时间。可是，那帮大爷又非我出面不可。我无法不听，因为他们是局里的处长挂帅，谁敢得罪。这不是认证公司质量管理程序，而是认证我的公关手腕。我的大弱项，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P>
<p>
宋运辉又笑，但是笑毕，立即严肃地道：“我们系统的采购，有条明文规定，就是质量体系认证。相信未来有类似规定的企业将越来越多。明天你把剩下的两只试用件拉回去，重做表面处理。不拿到认证书，不能再进门。”</P>
<p>这个打击很大。</P>]]></description>
            <author>阿耐</author>
            <category>小说们</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bc5c40100dh9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9 Jun 2009 13:36:5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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