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聊天都是寂寞的

就像一场浩大的聚会

只不过点燃了

更多人内心的孤独

Q你时，仅仅因为

虚无的一个约会

就像玫瑰 感动 理解

都在等待删除

你不开口说话

那才叫聊天

一个人的沉默

往往撬开了一群人的嘴巴

聊天不过是一个嘴唇

对另一个嘴唇的迷失

就像潜水者 走出话语的丛林

仍然是心灵的盗火者

     这次跟随旅游考察团，利用四天时间，又将敦煌的雅丹国家地质公园、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的哈尔腾国际狩猎场、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的透明梦柯冰川紧紧张张地走了一遍。

     这次的时间安排有些紧张，但是走得很到位。这几大景区的黄金景点都走到了。每天行程在13个小时左右。当然，捎带也走了鸣沙山·月牙泉、莫高窟、苏干湖、榆林库、老君庙等景点。

    忽然发觉有很多东西可写了。

     在河西地区，酒泉城区是供暖较晚的吧？相邻的玉门已经供暖1个月了，我们在家里，还被冷空气抽的浑身哆嗦。整日价掰着指头算，11月1日，快到了吧？还差几天几天？这一段日子，就很少上网、很少外出，甚至很少看书看电视。中午或天一搽黑，电热毯恨不能裹在身上了。

    窗外依旧是火红的日头，碧蓝的天色。但是热去了哪儿？

    小小的阳台，成了整个房间最有热优势的地方。或者是因为落地窗的缘故。忽发奇想，将床垫子抽出来，放在那儿。拿温度计一测，妙啊，22度，算是高温了。忽然找到了艳阳天，今天中午就开心了起来。像躺在八月的草地上，胳膊腿儿都伸的展，翻书、打滚，自在啊。人一舒服，就回想起过去经历的苦日子来。

     2002年的酒泉。冬天结束的时候，冰雪刚消，柳枝还没有吐绿。我离开玉门市来到酒泉，在酒泉最早的楼群——东关楼群租住了顶楼的一套房子。2002年的酒泉新城区刚刚开始建设，整个城市的建筑、环境、基础设施还没有玉门市那么时新和完善。那一年秋天，我们楼下有对老夫妇，还把乡下捡来的麦穗子摊在楼墙根下暴晒，麦粒儿滚得四处都是，招引来了不少灰溜溜的麻雀。整个酒泉城区，四条马路铺设上下水管线，挖的到处都是沟渠和坑，尘土飞扬。加上空中布满的电线、网线，蜘蛛网一般，就像农村的一个大杂院。难怪嘉峪关市的产业工人们都说：酒泉是农民进城。

    你到百姓们餐饮的小西街和解放桥市场去，小店铺的老板们、店员们就朝你撕破了喉咙喊：搓鱼子！张掖卤肉拉面！大盘鸡！感觉你就是这些个名字，心里厌恶极了。不吃也罢，却再也没有可以吃的地方了。等到过了半年后，我才知道有个干净、家常的双城扁豆面条，这时候，玉门罗大强的小老板排骨店也在这里开了分店。

    那年夏天真是难过。东关楼群修的早，楼顶防护层标准不高，屋子里比火炉还热。我就洒水，水洒的过了拖鞋帮子，还是热，闷热。就发现楼梯间有人家往楼顶上运土。最初我感到莫名其妙，住在水泥钢筋的楼上，又把泥土运上来干啥？我就问一个人，你们忙活啥？他说运土防热。就是把泥土，垫到楼顶上。手里没钱的东关楼群居民，就拿这种土办法抗热。每年夏天如此，因为风大，到第二年夏天的时候，泥土就被风刮尽了。

    在这里熬过了夏天和秋天，我搬到了肃园街。那栋紧靠肃州市场的楼房里。每月租金300元，在当时算是高的。但是那地方距离上班的地方，缩短了一半路程。那是三楼，没有了酷热之虞。而且暖气也算不错。来酒泉的朋友，常常是买了东西、逛完了大街商场，就来我这里歇脚。那时候刚搬来，家具还留在玉门市，很简陋。但是比在东关楼群好多了，有了茶几、电视。后来把家具从玉门搬来，条件就好多了。和朋友们三日一聚、五日一饮。谈诗论文，悠哉乐哉。这里一住，就住到了2005年仲夏。

    这三年间，酒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那个时候，真是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看待酒泉的。没有真正融入到酒泉，有很多的原因。但是酒泉却在我眼中真实的脱去了破衣烂衫，脱去了大杂院的色调。楼房长高了，垃圾坑长满了花草，几十年用来拦截行人的行道栅栏被拆除。我甚至看到很多楼群，正在改变着那种火柴盒的式样，玻璃幕墙也出现了。那些低矮的土木屋子，成片的被拆除，楼群在遍地开花。酒泉成了一个大的建设工地。

    在这之前的时间里，我住在肃园街。这是一栋不设防的住宅楼。没有楼门和窗户。因为毗邻肃州市场的缘故，每当夜幕降临，啤酒、烤肉摊摆出来，我们这栋楼下的夹道里，就成了大小便的地方。肃园街的东头，有一座收费的厕所，大约路远或是别的原因，我们这里居民的过道，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每天我都能听到楼下老头老太太的咒骂声。有一天下班时间，楼下的夹道里围了很多人，朗朗的阳光下，一个老头拿毛笔在墙体上写下了“谁在此处大小便谁是驴！”说谁是驴，那是一句相当难听的话了。写着泰然自若，看者也是嬉笑有声，甚至有人附和：加上感叹号！这种不雅、不文明的行为，人们容忍了。我想，这种草根性正是在维护一座城市的形象。无奈之中，此下策，也就变成了集体无意识的抗争。有个医院的院长告诉我，他们医院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储放在地下室，结果通气的窗口，每晚都有飞流直下的尿瀑布。那些酒足、肉饱者借助夜色的掩护，把一个干净清洁之地，变得恶臭难闻。那时候，在酒泉的背街小巷里，最流行的民间标语是“禁止此处大小便”。要放到现在，怕是会成为网络上最流行的民间语文。就像那个贾啥，“你妈叫你回去吃饭了。”一样。

                     送你归来的牧马，迎你进毡房的奶茶
                     胡马西，我叫不全名字的哈萨克大哥
                     你的祝福，刻得岩石画一般深
                     宁静的秋水里，照得见冰心

                     弹冬布拉的是谁？唱情歌的是谁
                     一碗奶酒会让一个人一生沉醉
                     识得你的毡房就好，记得你的骏马就好
                     等你的人，都知道时间的重量

                     党河在舞蹈，平台子上的七月雪
                     堆成冰峰。这么突兀的崛起
                     只有内心平静的人，直起腰板说话的人
                     两眼里飞逸阳光的温暖，和微笑
                    

                              哈尔腾
                     藏羚羊在追风；普氏野驴，也在追风
                     半干旱荒漠上，两个活化石
                     是大地孤独的坐标啊

                     惊悸的黑眼睛，会不会落泪？
                     为着一年一度黄了又绿的青草
                     为了苏干湖。哦，那蔚蓝色的
                     少女般的哭泣，来自摇篮的祈祷

                     芨芨草和麻黄张开了谁的翅膀
                     尖利、激越。是鹰的？还是天鹅
                     你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也会被震撼
                    
                     你会被岩画上的鞭子抽痛
                     像一块碎了的陶，记忆着火焰

                    
                               图尔根达坂
                     海拔3600米，丈量高度可以概括成
                     一粒雪。是让烈日胆寒的水晶

                     世界的回音是脆弱的。这里没有洼地
                     两个牧马人，抬着心跳走向高处
                     那些光明的极点，一一被拖向了
                     内心的巨大安静
                    
                     世界如此沉重。没有鸟鸣
                     它是白色的天书？而我在书脊上
                     留下了脚印。作为朴素的拜访者
                     作为阅读灵魂的歌者
                    
                     但是我仍然没有留下声音
                     你知道，灵魂的海拔是3600米
                     你知道，一粒雪，是牧马人内心的灯光
                     
                  

《新边塞》文学约稿函

边塞诗繁荣于盛唐，是唐代诗歌中影响深远的诗歌流派，高适、岑参作为代表人物，在文学史上具有崇高的历史地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由昌耀、杨牧、周涛、章德益、林染为代表人物倡导、践行的新边塞诗，成为新时期现代诗歌中影响深远的诗歌流派。边塞诗在西部，特别是新边塞诗，真切地反映了西部边地的自然和人文的意象。

新边塞诗歌也称之为西部诗歌。

今天，我们将接过这面大旗，我们将传承这种韧性、创新的文学精神，我们也将再次开掘、拓展这种文化现象的内涵。

《新边塞》文学是酒泉市文学创作编著协会会刊，采用开本为16开国标版本的异型本，4印张，封面采用200克铜版纸，宽大勒口；内文采用80克双面胶版纸印制。每期发行3000册。

 经酒泉市文学创作编著协会批准，《新边塞》文学即日起征稿，2010年3月底截稿，5月20日前正式推出创刊号，并在第二届“我指给你看酒泉的春天”诗歌朗诵会上举行首发式。

投稿会员可经编委推荐，亦可自行投稿，粘贴于酒泉文学网http://www.jqwxw.com/bbs/）。每期征稿要求：诗歌每人不超过3首，每首不超过25行；散文每人限于1篇，不超过1200字；小说每人限于1篇，不超过5000字；评论每人限于1篇，不超过3000字。所有投稿作者附寄一张生活照及创作简历，以便与稿件同时刊登。所投作品均限于原创首发，一旦查出一稿多投或稿件已见于网络及其他媒体，《新边塞》文学将完全拒绝该作者再投稿件。

《新边塞》文学除编委正式约稿外，谢绝非会员投稿（会员登记请与协会副秘书长张兆锋联系：13993708903  会员登记表可在酒泉文学网下载）。

《新边塞》文学刊物组成：名誉主编：赵开山刘士超；编委：胡杨 陈思侠 柯英 谢荣胜 霍军；编辑部主任：陈永礼。

栏目设置有《开卷》，选刊西部地域特色浓郁、文字朴实隽永的散文·散文诗；《飞天诗卷》选发西部诗歌；《丝路笔记》选发西部大散文；《作家影像》以文图并茂的形式，展示西部作家风采和作品、创作成果，或记录作家生活片段；《诗选天下》每期推选一位西部重磅诗人最新作品；《E小说》选发网络情感类小说；《西风韵律》选发西部格律诗词；《阳关大道》选发西部文学评论。

协会会刊《新边塞》文学每期均向甘肃省各市州文联、作协、图书馆及各大中专院校文学社赠送。

凡入选作者以刊抵酬，赠当期刊物1册。

                    酒泉市文学创作编著协会

                                二○○九年九月二十日

周五下午出去采访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飘得酒泉一派朦胧了。

天街小雨润如酥。记得那种清雅闲适的意境，却不记得是谁写的了。

我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巷。这次的采访，恰好是市政工程建设的。我忽然有了一种无可言表的激动，这样的雨天里，在酒泉这样一个内陆地区的小城里行走，多少是带了诗意画境的吧？红砖碧瓦、五彩广告就不说了，单是那街道湿漉漉的柏油、水泥罩面，那些施工地上堆积起来的亮晶晶的绿豆石，街道旁茵茵的三叶草，就足以让人沉醉了。

我没有打伞。我们都没有打伞。

那种清凉，就顺着头发流进了脖颈。那种让人安生的清凉，水晶般一直进入了心野。空气是清凉的，街巷也是清凉的。那么你吐出的口气，都没有了丝毫的燥热，淡若月夜的幽兰气息。

我想这时候的戈壁、沙漠，正在举起一簇簇蓬草吧？正在展开一片片红景天的叶子吧？正在破土而出一根根锁阳的矛头吧？这个时候，雨水正顺着街店门楣上的琉璃瓦槽，一柱柱落下来。千万条银线，千万朵浪花，开在这个沉静的时刻。酒泉已经褪去了嘈杂，像一个沉浸于书卷的时刻。

这个时刻的书卷里，我不知道有没有李清照“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怎一个愁字了得”的情景？这时候，满街的红男绿女，除了酒吧和KTV，逃命似得不知所往了。留下的，是那些为生活奔波的出租车司机，那些盼着天晴的小商小贩，那些候车点上急于赶回家中去收获秋作物的农民。

一条街道，因为雨幕，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话剧场。

梧桐苑是酒泉市政大厦北面新建的一处公园，是世纪大道景观带最新的一部分。去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子，因为种了大片的紫花苜蓿，开春立夏的时候，总有好多市民在那儿掐苜蓿。那种绿色的植物，容易让人在清香中回到乡村，想起柴禾烧起后的袅袅炊烟。那是一种怀念的野菜。但是现在这儿变成了花卉的海洋和水的世界。其实这是明智的，如果哪一天变成了火柴盒的楼群，到让人失去了对自然天性的依恋。这一点，真是可以为城市的建设者击节了。

我从梧桐苑西北角进去，一抬眼，就看见了荷花，满池的荷花。

元代诗人何中有作《荷花 》：“曲沼芙蓉映竹嘉，绿红相倚拥云霞。生来不得东风力，终作薰风第一花。”这一池北方的荷花，少了嘉竹，但凭着漫天的细雨，那鲜活的云霞，倒格外的靓丽。荷花池中央，一叶小小的扁舟，泊停下来。少了桨声的池塘，是在等待蛙声么？

荷花这种南方的，至少是乡村的景致，忽然进入北方小城，令人真是心动不已。那种甜蜜感，就从心间溢流了出来。“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中学时的课文吧？我照旧记不得了。那些鲜红、粉红的荷花，在宽大的荷叶间，傲然开放。就像你在暗夜里，走出隧洞看到灯火的那种欣喜。你看着一朵朵荷花，就忘记了雨水，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那朵荷花就捧在你的掌心了。

甚至，你就是一滴雨，落于烈焰般的花间，或者飞毯一样的荷叶上。

梧桐苑的设计可谓独具匠心。整座景观园有七个能汇聚到中心的的入口，七座道路相通的青石小桥，表达了七个县市区团结一致的含义。而园中的梧桐——这种五叶同树的树种，因为大家熟悉的名字胡杨，具有那种活着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朽的生命力，历来被世人称道。除了曲池环流、苗圃花卉、雕塑小品，梧桐苑里值得细细体味的，还有脚下的小石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子。在细雨中，这种近于透明的石子，是来自南方的雨花石。它们不经打磨，就能清晰地看到细腻的纹理和上了釉彩似地品貌：黑的乌亮，白的透心，黄的似锦，绿如翡翠。这在北方，是见不到的。雨水一洗，那种本质的光辉，就释放的淋漓尽致。

还是李清照吧？有一句“枕上诗篇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这也许能够道出梧桐苑的妙处，酒泉的妙处。

我已经走到了出口。前面，还是一条被雨水冲洗的清清亮亮的街巷。

                               ——赵开山散文集《故乡记忆》的对话

    最近，作家赵开山出版了自己的散文集《故乡记忆》。50多篇抒写乡情、亲情、友情与游子激情的散文，其思想与艺术价值，并不仅仅是作者写了“人人心中都有的故乡”，更重要的是作者追求要写出“自己笔下特有的故乡”。为此，记者走访问了作者赵开山。

    记者：《故乡记忆》这本散文集，是由本真的生活和真实的情感构成的一种守望或记忆。在与故乡的对话中，您从各个层面和角度，阐述了对乡土金塔的历史、人文追溯。你是怎么想着利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你的散文写作观点的呢？
　　作者：有这样一个社会现象，人们在年轻时，总想要走出故乡，探寻外面世界的种种美妙和诱惑。年老时,又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故乡的种种温情与浪漫。自我退休后，摆脱了繁忙的工作，放松了的心情，又多了一层“落叶归根”的念头。当金塔县委书记王玉福约我写一本金塔之书的时候，正合了我的故乡情结。

也正是故乡之约，重新唤起了我的故乡记忆。当我要把故乡当作一本书来写的时候，才感到故乡不单是我辈们的出生之地、祖先们的葬身之地，不单生长着一茬又一茬的庄稼，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村里人。而是十四万故乡人迎霞送日、披星戴月、呼风唤雨、推云拨雾的大舞台，多少动人心弦的传说与故事，在这里诞生又传到很远的地方去，影响着社会的文明和时代的进程。多少大有作为的父老乡亲和游子们，在这里出生，又走遍四面八方，创造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业绩。在我的潜意识里，故乡再贫穷、再落后，也是一方神奇的地方。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那一册壮美的山河，就没有人类的存在，也就没有那一部感人的传说和一卷悠久的史书；如果没有那一卷发黄的史书，就没有代代传承的一部民俗风情辞典，就没有我童年时代那一段忘不了的往事。这就是《故乡记忆》的写作初衷的整体构思，成为我内心深处的家园和书稿。

记者：您在《故乡记忆》的自序《故乡有约》中说：故乡是文学永恒的主题。对于今天的写作者，面对一个嘈杂失语的环境，你觉得故乡作为文学有哪些现实意义？

    作者：城市里居住久了，出门打的坐车，回家上网聊天；购物时讨价还价，炒股时一惊一乍；酒桌上拳来拳往，情人节男媚女娇；电视前一泡就是半夜，熟人前一聊就是当年。凡此种种，确实够现代够时尚的。但我总感到少了一种情趣，少了一种滋味。正是在这种嘈杂失语的的环境中，我时常怀念故乡，怀念童年的岁月，怀念故乡的父老乡亲，怀念农耕文明带给人们的种种温馨。我想这种怀旧怀乡的情感，不是要倒退到早已消失的岁月。而是因为想一想故乡，想一想农村，想一想农业，想一想农民，我们困顿于城市的心情，就会赫然开朗；我们疲惫于生活的身体，就会顿时振作。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虽然农业文明不是文明的终极，工业文明也不全是洪水猛兽，但是珍惜农业文明是我们人类至少应该保留的一份良知。”从这层意义上讲，故乡是文学永恒的主题，正在担负这一重大使命。在《故乡记忆》中，我就是试图用最优美的文字，把故乡和父老乡亲最精到的生活、最质朴的情感、最动人的声音，保存在人们的视野里、呼吸中的心灵里，闪烁出农耕时代最耀眼的文明。

记者：从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沈从文的《边城》，周涛的《游牧长城》以致刘亮程的乡村哲学散文，我们看到了一种“乡土主义美丽”的写作情结。乡土是你精神、心灵上的归依吗？你怎样看待这种情结的文学意义？
　　作者：从古到今的故土文学，早已汇成了洋洋大观。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沈从文的《边城》，周涛的《游牧长城》以及刘亮程的乡村哲学散文，那种种飘逸的文字，唯美的思想，圣洁的青春，心灵的言说，动感的年代，虔诚的生活，犹如故乡折射出的缕缕阳光，在中国文坛上开出了一朵朵不败的鲜花。当然，我的故乡散文是不能和这些文学大家相比的，至多只能算是文学园里的几株并不起眼的闲草野茎，有也不多，无也不少。但却也使我从乡土中找到了灵魂的依托的归宿，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消失，而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厚。这种情结的文学，就像乡湾里盛开的马兰，给人们带来绝美的诗恋；就像乡路上撒下的麦穗，给人带来收获的喜悦；就像乡树上结满的沙枣，给人以带来金秋的梦想。就像乡野上吹来的清风，给人带来无限遐想的空间。

    记者：在您的《故乡记忆》中，我注意到这样一个倾向：山河、神话、史书、辞典、往事，这种分类往往带有很强烈的“原生态散文”性质。尤其是文中“土”的表述，像乡情、风俗，在词典和往事中的很多篇什，你是要坚持走这样的写作路子吗？
　　作者：在《故乡记忆》中，我用是不少篇幅来写具有“原生态散文”性质的乡情、乡风、乡俗。作为一种回归，一种存在，一种反醒，一种寻找，写起来也觉得顺手。但我的文学观是追求散文的巴罗克精神。从语源学上讲，巴洛克是一切杂乱、奇异、不规则、流于装饰的代名词。从审美的视觉看，这是一种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美，是一种大气率真、富于创造的美。当然，巴洛克是西方的传统和基因。但是，文学是需要借鉴的，是需要杂交的，是需要注入巴罗克精神和巴罗克之魂的。不然我们的作品产量再多，也可能是“等高线之下”的平庸之作。散文也总不能老在小印象、小意念、小情绪、小感觉上打转转，也不能老在“新生代散文”、“文化散文”、学者散文”、“原生态散文”、“大散文”等文体上打转转，转来转去，是转不出一个新的天地和大的作为。我想，还是让巴罗克之魂，注入我们的文学，注入我们的散文，再多一些奔放之美，再多一些惊异之感，再多一些不规则的力量，再多一些不平庸的智慧。

 　 记者：还有一个问题，像高尔泰的《寻找家园》一样，您的乡土散文是写事、写实的。这与我们贯见得抒情、描写类散文大有不同之处。当下散文界提出回归创作本身与生存环境这个命题，而您说故乡最难写的是“三种境界”，即现实故乡、梦中故乡、书中故乡。请结合这三种境界，您认为散文的这个命题有哪些节点值得开掘？您怎么看待当下的散文创作？

作者：高尔泰的《寻找家园》，重在寻找，是因为种种原因，作者漂泊异国他乡，只能通过寻找家园，来寄托精神。而我的《故乡记忆》，重在记忆，是因为我没有高尔泰那样的复杂经历，所居住的城市离故乡并不遥远，和父老乡亲有着无时无刻的联系。在我看来，城市是让人迷惘的地方，尤其是在中国处在这样的社会转型时期，在人人几乎焦灼的时候，需要有一种精神载体来承担些什么，我寻找到了故乡。如果说这是一种回归，我想也许就是精神的回归。现实故乡中，一切的一切，老屋炊烟、老井清水、老磨声响的情形；晨露晚霜、秋风夏雨、惊蛰清明的景致，杜鹃啼血、燕子喃泥、喜鹊登枝的喧闹，小麦成熟、豆荚饱裂、西瓜滚园的清香，荷锄耕种、挥镰收割、颗粒归仓的喜悦、无不像我们的祖先一样，在游子心中都有明确的“神位”。梦中故乡，真实也好，荒诞也好，温馨也好，冷漠也好，属于一种精神的折射，一种情感的回归。书中故乡，是用饱醮情感的笔墨，来记载现实故乡的现实，梦中故乡的梦境，用文字换记忆，用记忆写真情。这些细节，都将是乡土文学源源不断的活水，开掘下去，一定能汇成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