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體會到自由的意義，已經是很後來的事情。

    我站在時光的界限回頭看，那些執拗激烈的少年歲月已經過去。我花費大把的時間，為殘酷的青春過渡，其實都值得。不安，掙扎，幻想，傷痛，困惑，輾轉，告別。我們都曾親臨。需要走過這一段，生活才能一往無前。我把歷史與往昔折起來，鄭重放飛的時候，不忘寄上溫柔與關懷。內心是坦然，因此也不再問你飛向何處。

    縱使沉重的海浪已經遙遠，我仍真心多謝那些彼此陪伴的無數舊日。我漸漸明瞭，真摯的關係是稀少難覓卻繁盛的。慶倖時光中有如此多值得留戀的瞬間讓人感懷，而我們，也一直有幸做真實的自己。

    那些曾經對彼此說過的甜到哀傷的話，都是虛空都是捕風。我並非時刻都回憶起你來，但每一次的念想，都如此深重。今日再度拾起那些過往，我想唯有祝福，才可贈你永永遠遠。但願你也記得，我們所擁有的，從來都不是僥倖，而是明媚人生。

P.S.　元気ですか。

最感覺寂寞的那一段日子，甚至缺少來自好音樂的撫慰。很多歌曲轟炸式播放，但真正值得書寫的，只是寥寥。還記得上次記錄自己喜愛的唱片，是2007年的Mondialito。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 

第一次聽到他們是在電子雜誌上。五月浮躁的時節，它令我沉静。我在巴士後座聽，在夜晚看海的窗前聽，在日光充沛的午後聽。最喜歡的是最後一首Lonely Day，把它放在背景音乐里。溫柔的聲音來自內心的暗湧，跳躍的法文和英文發音又寂寞又美麗，如詩的詞句還餘留青春的濃重痕跡。就像靠近耳邊，淺淡的口吻細訴昨日的放肆狂戀，然後輕快地，跳起一支舞來。這般熱愛。彷彿曾歷經的大大小小的旅行。想起來，那些日子已離得遙遠。那時候，火車停靠在陌生小城的月台邊，春末夏初，種滿香味醇厚的淡白花朵。我在喧鬧的車廂裡看小說，睡覺，吃零食，熱切等待一場黃昏日落，以及途經短暫的繁盛夜景。火車在呼嘯中穿過一個隧道，又一個隧道，明滅變換令人心神蕩漾。青春時季也在漸行漸遠中臨近別離，還未曾來得及回味時光的殘酷美妙。 

我們的仓促离开，並不為了誰。不論最终徹悟，还是依舊執迷困頓，也沒有什麼可恥的。重要的是，我們的驕傲，粗糙和純粹，始終都被對方這樣偏執地賞識著。 

彷彿黑暗隧道中的一束微光。就像那些輕柔的音樂一樣。都可以令我覺得逝去歲月沒有眼淚。

成年以後的每年今日，我都記得清楚。

19歲的生日，是你我他三人游。那時都還青春未央，相互親愛。吃一頓愉悅豐盛的晚餐。你在北京購予我O.Henry的英文小說，我如今還時常閱讀。

20歲。邀約同宿舍的室友，在冷清的小餐館吃麻辣水煮魚。你在書店呆到9點半，錯過共慶的夜晚。

21歲。去到一個帶有小院落的餐廳，是與兩位新識共度。收到很多禮物，以及你從美國打來一支sweet call。那時候的我們是寂寞的。

今日。初夏的風景是蔥翠的山脈和海的透藍。我們在越洋電話的兩頭，生澀地唱完生日歌。通俗，清淡。仍舊歡喜。只是未曾發覺時光竟如此迅疾。

那些溫暖有力的文字和禮物，仿佛擁抱一樣令人安全。只是想不起往日我也曾對你說過的話，寫過的字。宣洩過的躁動與不安，傾注過的堅定與念想。

我們陪伴這麼久，始終具備煙火趣味。每當我需要時，只要輕叩心門，你便為我打開。

這樣多年後，我也會對你這麼做。

    最愛的，是那些隱蔽在華麗石頭森林背後的弄堂与院落。低矮的，微小的，有溫度的，豐盛樸實，無聲無息。有隱約頹唐的美感。仿佛一顆種子，覓得一處土壤，生根發芽，旺盛地呼吸着。路遇这般世俗煙火，還懷念某时某地，曾經密謀過的小幸福。

春雨稀鬆的午後。走過長長的淮海中路。買水晶蝦餃的餐廳已經不見。失望之餘，走進燈光昏暗的甜品店，要一例楊枝甘露。離開的時候嘴角還留著甜膩單薄的汁水，於是以為幸福的味道就是這樣。

    什麽繁華勝景，什麽淚水，什麽遊歷，凡事都有期聚。仿佛春日花朵，盛開，枯敗，不能依賴。然而當就此失散時，我總有那麼一點不安。無非是貪嗔癡。介懷那一日離去，揣著命運的單程票，連殘餘的留戀都未曾有機會贈你。

    夏日遲遲。我在羞澀的上海獨自記敘。舊往及全新。

在上海的短暫三日。每一刻時光都如此珍貴。陰晴不定的春日，法國梧桐剛發出細小枝芽，是微潤的暗香。走長而遠的路，在人潮洶湧中潛藏起來呼吸。拍下繁盛街道的寥落，幽靜弄堂的昌盛，喧嘩夜晚的醉生夢死，以及微光清晨的不遺餘力。許久未見，內心還是有無限熱愛，只是不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它仿佛我的舊年情人。我們在明媚盛春，赴一場不期私會。時地變換，各自歷經歡喜與哀傷，考驗與諾言，再見就已然雲淡風輕的心境。

那些記憶中永恆存留的幻覺，柔和遙遠，是我們的秉性及距離。如此浩大深沉，足夠吞噬我們不留餘地。我們因過分懷念而束手無策，於是選擇深信不疑。

信。那一段走過的漫漫長路，是獲得的最佳贈予。時間這樣過去就很好。

          一日。成都。

          又一日。北京。

          再一日。重慶。

    在無人陪伴的日子里，惟有食物，能夠將我真切撫慰。

    我消耗一段漫長的時間，蝸居於此，沉溺在私密愜意的小世界中。在這歌舞昇平的亂世，我們的生活沒有安穩，溫暖沒有根基。彼此肩膊，才是最好的食糧。

     讓我感謝你，贈我空歡喜。

    我这样迷戀那些逝去的明媚时日。

    沙揚娜拉。再會。

        

南方的三月陽光仿佛雨水一樣鋪撒。四周各種嘈雜的聲響匯聚而來，匯成一條溪流。大馬路上的車河如同魚群一般迅疾掠過。神情委頓的過路人。百貨大樓背後小街的氣味混雜。所有未曾關懷過的瑣碎細節。現在想來，或許再也沒有某一方別處讓我如此深愛。我無聲地愛上這座城，因過度沉浸其中而未知未覺。那些歷經的快樂，傷痕，野心，卑微，趣味，念想，消失，浮躁，無常，清歡，夢想，沉澱，顛沛，釋懷，眷戀。都生于這座城，因著這座城，屬於這座城。於是我想，我終究也會歸向這座城。那些一再浮現的幻覺是否都會在此成真。暖的房間，高樓露臺有大風，海洋一般的盛大夜色。有朋友二三，以及擁抱一個等候的人。寡淡如水的日子，亦讓我歡喜非常。

    因為幻觉曾经這般豐盛而劇烈过，所以我們才能夠在這個渾沌微茫的世界里，努力地懷抱著不切實際的堅持。並且一步步靠近。

    我們都要最幸福地活著，因為我們都會離開很久。

    不知從何時起，愛上一個北方城市。暖春時節，在那裡度過短暫三日。即便它如此地變化著，在我的記憶中，也始終保留不變的模樣。灌進大風的地鐵通道，暖煦的瀲滟春陽，形狀相似的街區，潮水一般的人群，以及不斷的行走，沉浸，觀望。這般繁盛巨大的世界，亦華麗亦樸素，讓人無聲無息。那些傷痛和失望，都發不出聲音來了。

    它是我的私人城市。

我要帶你去看海。如果我們有深愛。

幻覺中的黑暗大海。空曠夜幕星辰低垂，層層浮雲是深濃的陰影，沙灘仿佛蔓延出輪廓的蒼白夢田。涉水而駐，妄昧一場巨大的海嘯，足夠將我吞噬。然而見證的，是和平的海。荒蕪，黯然，天真，沉著。是你狂戀的海。完整的海。如同一面透徹的鏡。年少的人看到盛放，旦夕的人看到枯萎，憂傷的人看到失望，快樂的人看到甜美。而我看到你，美好面容隱藏的淡淡寥落，深邃眼神有哀傷暗涌，仿佛一場虛空的真理。

如是，且讓我們燃一堆潮岸篝火，以海為證，訴說此生的淺薄。若待某日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終將慶幸有此記憶。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伴一夜苦茗，借遠空寂光，面朝大海，幕天席地，有一場盛大傾訴秘密發生。以此紀念這華麗的冒險，以及我們無知無盡的歸宿。

我將掛念懸成茱萸贈你。來日流離散落，恒有一輪守護你的紅日，等候于深夜的海角。

若難救渡。我要在投身沉入前，擁抱你。

似有一個長年陰暗的房間。看見自己獨坐其中，懷一顆被囚禁的心，這般聊賴。窗戶的玻璃鍍了霧，是落寞不得分明的世界。你就這樣站在出口，細聲招喚。來，來。於是我起身走向你。你輕輕為我推開那一扇門，引領我走入一片新天新地。皎潔寧月鋪撒出森林的廣袤形狀，覆蓋了我內心的茫茫大雪。我因視線模糊而不明你的模樣，只能辨認出你雙眼燃燒的花火，以及層層暗涌仿若深沉的霧海。我如此戀著這傾城的風景，心也因而沸騰出奔馳的慾望。於是那些歷史與過往，疑惑與愿念，蒙昧與卑微，都可不怨不記，不聞不問。只等待騎上一只華麗的獸，以墨色夜空為信，以絢霞微光爲向，無畏陌途艱險，彼此作伴，走一趟落花掩月。將此地留成我們回不去的原鄉，以此修改今世的征服。

為了一則遙遠的幻覺，我們必須不斷潛逃。

　　
　　我確信我始終在與你交談。時而清醒，時而恍惚。時而嚴肅，時而輕快。瑣碎敏感，彼此對峙。又仿佛是在讀一本明哲而豐蘊的書，詞藻靈慧，讀上千遍也不厭倦。每次反刍，都衍生新意。我如此迫切地希望辨認出你。而望世界將我辨認。因著這樸素幻覺，記憶於是也綻放出不同層面。你蓬勃永恒，我亦終將圓滿。

　　　　
　　你在這裡，在此刻，在天明與天暗的時間。此時此地，與別人不交接，跟時光變遷無關。若有良緣，終將再見。自信你的靈魂依舊不變模樣。多愿你的心亦寬廣，容我鋒芒而來，再粉身而去。

生命如此茁壯，其實我們都從未有老去。但求彼此，堅實厚暖，可抵安全。

For Joanna

需要对待彼此不卑不亢。

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话说，并且雅俗共赏。

即使天各一方，也依然觉得相互靠近。

懂得不能彼此干涉与占有。即便如此亲密，我们也都是自由的。

知晓对方的优点与缺点。不畏惧表达自己的意见。

有相似的品味和喜好。能够共同做很多事情。

不论走到多远，总是可以回头找到。

有喜悦，有哀伤，有争执，有拥抱。很平凡，很熟悉。

觉得分享秘密是欢喜而幸运的事。

可以依旧如同少年一般稚气未脱，但不为关系感到困惑。

单纯，坚韧，洁净，包容，温暖。是你的另一个家。

对于我来说，成熟的友情，是一直幻想的东西。它是看似不太具有理想性，却很隽永的一种关系。因我性格深处的疏离感，似是很难具备获取它的能力。缺乏的安全感，又让我执拗追寻。独自在外的数日，不乏感觉寂寞的时候。想念的人，也始终是那几个。我们彼此作伴很多年，也曾经历若即若离的日子，然而我们依然不忘不弃，相互取暖，聊以安慰，最终渐渐长大。这关系就成了我们珍贵的宝藏。

它并非一件容易的事。遇见过很多自私的人。很少为他人着想。语气里带有骄傲和漠然，但往往显得愚蠢。交谈的时候，常常也是神情游离，自说自话，不能给予任何体谅。没有倾诉。没有安全。即便彼此为伴，也始终是寂寞的。是不愉快的回忆。想起来，自己确是经历过一些低落的时光，也曾奢侈地对待过关系。倾心付出归根结底是为了获得。一旦不能够，便情绪波动激烈。或者抓在手里不肯放，直到手里的东西死去。关系若一旦有了功利心，便是不对的。那些青春期未央的少年事，就像夜行的列车上，途经昏暗的高山小站。令人振奋的微光，但未曾明朗，渐行渐远，失散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这梦境，反复出现。在风清月朗的深夜，或者阳光暖煦的下午，时而断续，时而悠长。渐似频繁。我亦隐约感念其昭示。于是我渐渐愿意把所有的悲沉，蒙昧，落寞，念想，无明，都化约到这朴素的幻觉上。我们明日的相聚，便是隽永。

我知道你会明了。

坐上巴士，跨越半个岛屿。车流稀少，植被繁盛。我们说着喜悦的话，听的是好自在乐团，在流水一样的吉他中，途经大大小小的村镇，一路轻快地奔驰。在一处不知地名的服务站下车休息，看到苍翠的丘陵和山中村落，薄雾缭绕。走进明亮的士多店，挑选一只长崎吞拿鱼便当。

城市沿着海岸线，错落有致地分散在整个海湾。你找到一家干净的家庭温泉小旅馆住下。然后我们去逛街。那么多的丰盛小店，陈列各种奇趣的玩意。最后淘了一大堆廉价的小物品，欢欢喜喜地满载而归。都是有恋物癖的人，若把它们带回家，热热闹闹地摆一堆，让人觉得安全。

走累了，去车站旁的小食店吃东西。刚出炉的章鱼烧非常软糯，加了浓郁的芝士酱。买一杯宇治抹茶，清淡的口味，要一个巧克力面包圈。或者去那些灯火昏暗的寿司店，点你喜爱的烤鳗鱼寿司。

若是天气晴好。我们可以租自行车，骑上沿海公路，可以一直骑到 10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城市。海边的人非常少，偶尔有穿着棉布衬衫的人牵着狗散步。大风清凉。你戴一顶宽沿的碎花帽，在日光的阴影中，我为你拍下一张照片。依然明目皓齿，有隐藏起来的忧伤。

我们将车停靠在沙滩上，脱掉鞋子，踏着浪潮，迎风而上。也可以坐下来，观望远处灯火，一边大声的说话。人与人之间的倾谈，只要有个切口，就会汹涌而出。谈及我们的往事和内心，以及接下来计划一起的长途旅行。两个人又因为意见不同而争执起来。最后决定要去京都看樱花和寺庙。一直都是这样，都因两人性格中突兀的执拗，反反复复，不能安宁。然而，我们已经学会慢慢接受下来。突然就想起北野武的电影，或者蓝色大门，以及那首青涩的凯莉街的偶遇。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命运的变迁，我们最终还是能够坐在一起，像少年一样，热烈纯真地交谈。我们在某一次的机会进入对方的生活，为残酷青春过渡，起起伏伏，也始终未曾失去，变成时光中珍存的记忆。于是觉得如此幸运。

夜灯全部亮起来的时候，我们离开，心里还盘算着即将开始的旅程。城市的色彩，形态，触感和气味，此刻仿佛都沸腾起来。我们好像坐在一艘即将启航的大船上，光影闪烁，灯火辉煌。 大风吹过，一切完美无比。

还记得那些关于房间的幻觉。某日，若是得到一间公寓，要有一个能看见城市的窗户。那么夜晚安静的时候，拉上灯，坐在窗台前，喝一杯茶，观望这盛大而无声的良辰美景。浮想联翩日子。因此而完好无缺。

即将离开的时候，赶着和朋友们匆忙相聚。道别的时候，意识到是不是应该彼此拥抱。大家都即将分道扬镳，可是最后连挥手都很短暂。说话的时候，也都是藉由小而无用的牢骚，来掩盖自己的不安状态。我们的时光都被逾越了好久，还如此任性。

途经街边的小店。日光充沛的下午在海边漫步。穿过烟雾缭绕的北国温泉。心里盘算着的旅行。以及在此居留的时候。我依旧如此确信，若我们都在，一定还是仿佛少年一般地游戏。这样执拗地活着，并且单纯地老去。离家在外，长久的坚持和颠沛，不是没有代价。但我们必须甘心承担。就好像我们的离开，与那么多人的离开。充满不安全。也都是为了追寻内心的声音。

而那些夜色中的城市，明明灭灭，亦将如此恒久地，存在于我们的幻觉之中。

                   

爱极这深蓝，浩瀚，以及苍茫没有边际。这深爱，就仿佛对旅途的酷嗜，对远方的追寻。这样无根无底。

让我们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又及：三万英尺的时光。

            

             着陆前。星罗棋布的群岛。

抵达的时候是傍晚时分。整个城市下起浓雾，路旁建筑只能隐约所见。微风清凉，并且伴随小雨。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湿润的容器笼罩。他们告诉我这是台风季。

走下一段长而陡直的台阶，穿过安静幽暗的校园，再过一座小天桥，就来到灯火通明的小公寓区。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年轻人也陆续到达。大厅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住的单人小房间洁净舒适。让我想起，是什么时候，自己曾在去到远方的旅途上，停留在这样的小房间里。喝水，看书，洗澡，打蚊子，或者可以疗伤。仿佛一个家。然后重新出发。

干净的房间，有窗帘被大风吹起的映满绿色树荫的窗户。这样，即使失眠的时候，也觉温暖安静，仿佛拥抱。如同我幻觉中的岛屿。

醒来的时候，看到明媚的日光。一夜的大雾和阵雨退去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透蓝的大海。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港湾。清亮的天空有散落的稀疏云朵。远处的低矮山脉，连绵起伏，各自苍翠而繁盛。

新天新地，就此展开。

这样一段漫长，荒芜而鼎盛的日子抵达尽头。即使那将要来的一切如此未知，但内心的声音，磅礴嘹亮，终将指引我置身浩瀚天地。

得到或者失去一个身份。看起来都是很轻易的的事情。但其间经历的变故和承担，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过程。人也是这样在一个一个身份的转换中，渐行渐远。成长，是我们一生的课题。

就好像曾经看过的电影。那么多绵断画映，光怪陆离，很多我都不记得了。记得的，是那些清淡的时分，最终的花好月圆。

于是我便也觉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