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栋楼后边是一栋两层小楼，此楼主人认为7层楼挡住了自家的阳光，于是，他雇了20多人到工地上捣乱（据说每人一百块），并把我妹夫打成重伤——胸部几根肋骨被打断，光住院治疗已经花了好几万，而且现在仍未出院。

　　家里人把这家打人者告到公安局，但无论是当地的派出所还是县公安局都对此视若无睹。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打人者是县公安局长的干兄弟，所以谁都不敢办这件事，只是一味地推脱，甚至不加理睬。

　　说是去帮忙，其实也就是拾拾柴火什么的，没什么大事。中午也是在闺女家吃的饭，玉米面饼子加白菜，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吃了饭又和亲家胡乱聊了一阵，等决定回家的时候已经5点了，天已经快黑了。他闺女就说让老两口留下来住，可老乐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两人各让一步，老乐的老婆留下来住，照顾一下闺女，老乐回去，还得喂喂猪。

　　当时各家都很穷，家里连自行车都没有，所以老乐只得一个人走着回家。

　　在西村和我们村之间最多相隔4里地，中间是一片梨树地，路上满是梨叶，两个村其实隔得并不远，但有了这片梨树地就显得有点远，老乐赶路的脚步也显得非常匆忙。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天就已经完全黑了，老乐也觉得有点冷，“回家还得生火煮泔水喂猪，事还不少。”正想着呢，就看见前面有四个人在烤火。

　　“天这么晚了，谁闲着没事还在外面烤火呢？”老乐心里也犯嘀咕，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走过去蹲下一起烤起火来，“天冷，我也借个火。”但这四个人没反应，还是闷声不响地伸出手烤火。

　　老乐觉得挺奇怪，怎么就没反应呢？

　　老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看看火苗，有点绿，而且还没烟，手放在火苗上也没感觉出热乎，这很反常啊；看看他们正在烤火的手，这是手吗，太细了，虽然现在不是每顿都能吃饱，但也不至于饿成这么瘦啊，这简直就是一根树棍外面包着一层皮啊；看看他们的脸，同样瘦得感觉只剩骨头了，而且眼睛陷得太深了，太空洞了。

　　“鬼！”老乐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赶紧站起来，拿出自己的烟锅在四个小鬼儿的天灵盖上各敲了一下。

　　这四个小鬼儿一下子就没影了，火也跟着熄灭了。

　　老乐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了，第二天，他去闺女家路过昨天晚上烤火的地方，只见那里除了梨叶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梨叶燃烧后的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村里当时没什么可以炫耀的，就是村中有一个小湖值得称道，因为这里从来都没有淹死过人，尽管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夏季游泳、冬季溜冰。

    村里各家各户不能洗澡，夏天倒还还说，男的到小湖里游游泳，或者到大渠里洗洗。冬天没办法，只能到县城里的澡堂子去洗，而且一个冬天最多洗两次，一次是秋收过后，一次是过年之前。

    我？我小时候除了游泳外，就是在家里洗，冬天守着个门火（烧炕、做饭都用它），烧壶开水，然后让爸爸帮我洗洗。

    洗完了没事干，当时家里还没有电视，事实上，全村也就两台电视机，而且还有一个是坏的，几乎看不见人的那种。不过两台电视机的牌子都不错，日立的，还是进口的。

    一家人躺在炕上，我睡在炕的最左边，两个妹妹（她们都还不记事）睡在爸妈中间。爸爸妈妈聊聊着村里的事，我们就在边上默默地听着，偶尔小妹妹还和大妹闹一会儿，但我爸妈也不管，最多说两句：“闹是闹，别打架啊！”说完就接着聊。

    “今天去地里干活，看见老乐了，一个人背着个筐，拾粪呢。”爸爸说，接着又对着我说，“威，知道谁是老乐不？”“他保险不知道，还小呢。老乐多大啊！”妈妈接着就回答了问题。

    我真不知道谁是老乐，也不知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老乐是谁？有什么事？”

    爸爸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你不知道吧，他的事可有意思了。你妈可能都不知道。”

    “咋了，他有什么事，以前跟人打架了？”妈妈也很好奇，还顺便猜测了一下。

    “看，你妈真不知道。不是跟谁打架了，是他遇鬼的事。”

    “鬼？没听说过，咋了，讲讲。”妈妈似乎比我还好奇。

    “讲讲。”我也急忙说。

    “讲讲就讲讲，就是别吓到他们顶儿仨。”爸爸有点担心。

    随后，爸爸就开始讲老乐第一次遇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