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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熊培云和他倡导的思想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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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sina.com.cn/xiongpeiyu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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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Tue, 14 Jul 2009 03:01:3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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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熊培云两个官方站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byr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20px">思想国@21世纪评论</FONT> <a HREF="http://www.21pinglun.com"><font STYLE="FONT-SIZE: 20px">http://www.21pinglun.com</FONT></A></P>
<p>&nbsp;</P>
<p><font STYLE="FONT-SIZE: 20px">思想国巴黎站</FONT> <a HREF="http://www.sixiangguo.com"><font STYLE="FONT-SIZE: 20px">http://www.sixiangguo.com</FONT></A> <font STYLE="FONT-SIZE: 20px">（国内读者访问时需要代理，</FONT><a HREF="http://xiongpeiyun.over-blog.com"><font STYLE="FONT-SIZE: 20px">http://xiongpeiyun.over-blog.com</FONT></A><font STYLE="FONT-SIZE: 20px">）</FONT></P>]]></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byr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1 Jan 2009 01:03: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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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吃吃喝喝的民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91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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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A HREF="http://xiongpeiyun.over-blog.com/article-6598318.html"></A></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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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P>
<P ALIGN="center"></P>
<P ALIGN="right"><FONT SIZE="3"><STRONG><FONT COLOR="#800000">熊培云/思想国<br/></FONT></STRONG>原载《南风窗》</FONT><STRONG><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STRONG></P>
<P><FONT SIZE="3">卡尔·波普尔说，“人类历史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人类生活方方面面的历史。”一个社会的民主历程同样包含了各种生活方式与生活观念的进步。</FONT></P>
<P><FONT SIZE="3">由于民主与社会生活的这种紧密联系，在我们考察民主的生成与发展时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些生长于日常生活中的细枝末节，而本文所要关注的正是那些为许多宏大叙事论者所不愿提及却又在真刀实枪地影响着人类文明进程的“吃吃喝喝”。</FONT></P>
<P><FONT SIZE="3">显而易见的是，民主实践并非只是建立起一种简单的投票制度并在此基础上完成所谓民主精神的“间歇性发作”。民主不仅仅是一种制度，更是一种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与精神气质。<br/>

&nbsp;</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饮品中流淌江河</FONT></STRONG></P>
<P><FONT SIZE="3">中国人习惯用“源远流长”来概括自己的文明。和世界上许多文明一样，饮料有着同样悠久的历史。且不说进化论相信人是从水里一点点变出来的，回顾有史可载的文明，那些曾经盛极一时的文明古国无一不是择水而居。</FONT></P>
<P><FONT SIZE="3">水是人类最早的饮品。随着文明的发展，水不断地被赋予意义。在中国，除了洪水记忆之外，诸如“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摸着石头过河”等等都印证了水与文明进程息息相关。至于《红楼梦》里的“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更说明在文人墨客的眼中“水”就是“茫茫人海”。</FONT></P>
<P><FONT SIZE="3">托尔斯泰曾经在《酒色与生命》里质问人们拒绝清醒：喝酒是为了窒息自己的良心。无疑，中国历史是充满了酒气的，其中既有天子呼来不上船也不上床的才子佳人，亦有像魏晋刘伶那样的自我放逐者——整日醉醺醺，像个村干部，还让人扛一把锄头跟在后面，嘱咐“死便埋我”。</FONT></P>
<P><FONT SIZE="3">为什么人们愿意通过饮料来寻欢作乐？美国作家汤姆·斯丹迪奇在《六个瓶子里的历史》一书里对此作了细致的分析。以酒为例，在斯丹迪奇看来，这种饮品之所以受欢迎就在于它是均质物，只要是同一坛子里的酒，每个人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在这方面，它比鱼肉更有优势。</FONT></P>
<P><FONT SIZE="3">显然，这种便于分享的特性使饮品天然地获得了进入公共生活的通行证。与此同时，这种开放性与流动性意味着一旦有人下了药，所有饮用者都会中毒。由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在共饮时产生一种“同壶共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公共精神。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古今中外的“梁山好汉”们在搞“和谐黑社会”时要大碗喝酒、开香槟庆贺。尽管椅子上早已排出了座次的高低，但在喝酒时大家觉得自己还是平等的。</FONT></P>
<P><FONT SIZE="3">今天，包括咖啡、茶、酒、可乐在内的各种饮品可以轻而易举地抵达世界每一个角落。如上所述，饮料的作用并不限于解渴，它同样作为一种完备的意义系统在参与人类的社会生活。当反全球化人士将象征“美国势力”的可口可乐打翻在地，我们不难看到饮料被赋予了一种怎样的文化内涵。它们汇成一条条看不见的江河，在社会中载浮载沉、见证各自的命运。<br/>

&nbsp;</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从雅典到罗马，两种饮酒方式</FONT></STRONG></P>
<P><FONT SIZE="3">埃斯库罗斯说，“铜器是外貌的镜子，葡萄酒是思想的镜子。”显然，古希腊人更钟情于葡萄酒。在他们看来，只有野蛮人才喝啤酒。不过，具体到饮酒方式上，同样钟情葡萄酒的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FONT></P>
<P><FONT SIZE="3">古</FONT><FONT SIZE="3">希腊人的交际酒会是一种类似现代沙龙的聚会，人们相聚畅饮，分组辩论，展示各自的才情与立场。酒的均质与平等以及人们约定俗成地从同一个容器中取酒，无疑使古希腊的交际酒会具有某种民主的品格。</FONT></P>
<P><FONT SIZE="3">据说苏格拉底能饮善辩，当时也经常光顾这种交际酒会，而且当别人都喝醉时，他能保持清醒。柏拉图因此称赞他能够通过葡萄酒寻找真理，却又不为美酒所奴役。不过，在柏拉图看来，更多的人并不配享受美酒。在《理想国》中他反对民主，认为把过多的权力放到民众手中会导致无政府状态，更多人“饮少则醉”，不配享有民主的美酒——而且，只有专制才能改变这种无政府状态，恢复社会秩序。</FONT></P>
<P><FONT SIZE="3">罗马人曾经慨叹自己征服了希腊，却被希腊文化打败了。这句话多少有些言过其实。显然，他们虽然继承了希腊人喝葡萄酒的风俗，却没有继承希腊人的民主精神。在取代希腊人成为地中海霸主后，罗马人很快将葡萄酒分出了三六九等。希腊人的交际酒会是平等的论坛，人们一边讨论哲学与人生，一边在公用的容器中取酒；而罗马人却在酒宴上为不同地位的人修筑了阶梯，大家在自己的碗里掺水兑酒，不再有公共的调酒器。与此同时，阔绰的主人还会带上仆人，以显示自己的地位和身份。</FONT></P>
<P><FONT SIZE="3">或许有人说，酒是个好东西。然而，在罗马时代，这个本可由世人共享的“好东西”，却因为程序的差异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这种差别难免让人想起古中国人发明了“阴阳壶”。这种壶的外表与普通壶并无区别，在宴会上也被视为一个公共的容器；不同的是壶内被分隔成两半，可以一半装美酒，一半装毒酒。在这里，“阴阳壶”更像是一个隐喻。人们将“喝着相同的酒”视为一种平等，为此甚至激动得抱头痛哭，然而，在不合理的制度或人为安排下，任何貌似平等的东西都有可能被破坏。设若装在“阴阳壶”里的美酒被人下了毒，那些未曾领略“民主美酒”的人，完全可能遭到“二次迫害”：他们不仅在肉体上中了“冒牌民主”的毒，更会在精神上得出一个“民主是毒药”的结论，仓惶逃离现场。<br/>

&nbsp;</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理性时代的网络咖啡</FONT></STRONG></P>
<P><FONT SIZE="3">相较于理性时代的万种风情，我们今日生活似乎略显平庸，至少在饮料的发明方面乏善可陈。</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7</FONT>世纪以前，欧洲是啤酒和葡萄酒的天下。不过，好景不长，它们很快被一个崭新的时代所抛弃——咖啡成了理性时代的最佳饮品。用一位英国观察家的话来说：“咖啡使欧洲各国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67</FONT>年，托马斯·乔丹在《来自咖啡馆的新闻》里写到，“如果你是个追求智慧与欢乐的人，如果你喜欢打探新闻，就像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样——就像荷兰人、丹麦人、土耳其人和犹太人一样，那我向你推荐一个去处，那里的新闻无所不有、包罗万象：去咖啡馆里倾听吧——那儿的消息句句属实……上至君主大事，下到老鼠轶闻，古今多少事，都在咖啡馆。”
</FONT></P>
<P><FONT SIZE="3">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7</FONT>世纪开始，欧洲的咖啡馆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客人。他们谈论生意与政治，交流思想与见闻。为了招揽客人，一些店主特意将近日货品价格，股票价格及航海时刻表贴在墙上，订阅外国刊物供客人阅读，顾客甚至能读到刚从印刷机上印出来的小册子。</FONT></P>
<P><FONT SIZE="3">耐人寻味的是，在<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80</FONT>年伦敦出现廉价的邮政服务设施后，咖啡馆成了人们收寄信件的重要场所。每个咖啡馆都有自己的老主顾，就像我们今天在家上网，他们一天通常会光顾几次，边喝咖啡，边听人们谈论大事小情，时而检查是否有自己的新邮件。毫无疑问，咖啡馆为我们铺开了一个新社会的蓝图，这是一个开放的不断有陌生人加入的新世界。如有政府要员在其日记中见证：在咖啡馆里，无论是深刻的哲理，还是繁复的生活琐事，你都可以自由地谈论，但是，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你下一秒钟将遇见谁，以及会听到什么。</FONT></P>
<P><FONT SIZE="3">事实上，许多著名思想家便是在咖啡馆里完成自己的著作。比如亚当·斯密在“大不列颠”咖啡馆完成了《国富论》的大部分章节，并且会将它们拿出来与大家讨论。与此同时，活跃于巴黎的咖啡馆同样成为启蒙运动的重要源头。众所周知，狄德罗编撰《百科全书》的大部分工作便是在巴黎的“摄政咖啡馆”里完成。与英国咖啡馆谈天说地，无拘无束不同的是，当时的法国咖啡馆表面上虽然可以自由进入，但是里面藏了不少政府的耳目。人们不得不学会忍气吞声，直到有朝一日法国大革命乌云压城，一些激进主义者举起手枪，旁若无人地站到咖啡馆的桌子上高喊，“拿起武器，公民们，拿起武器！”<br/>

&nbsp;</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国王查理之烦恼</FONT></STRONG></P>
<P><FONT SIZE="3">当然，咖啡占领欧洲并非一帆风顺。<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52</FONT>年，亚美尼亚人帕卡·罗西在伦敦开设了第一家咖啡馆后，火爆的生意很快引起当地酒馆老板的强烈抗议。不久，这个外乡人被赶走。而就在伦敦的咖啡馆遍地开花时，一些知名的学者与评论家加入到反对派的阵营，指责咖啡馆消磨了人们的斗志。更有女性抱怨咖啡吞没了她们的生活：由于喝了过多的咖啡，他们的丈夫“像沙漠一样不结果子”。</FONT></P>
<P><FONT SIZE="3">任何新生事物的崛起都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后者的反抗难免为专制者的倒行逆施提供某种民意上的庇护。显然，伦敦市民的抱怨正中查理二世的下怀。<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60</FONT>年，这位年方三十的落魄者因为得到聚集在咖啡馆里的民众的支持成功复辟。但是，敏锐的国王很快注意到以清教徒为首的反对派不时在咖啡馆里“为反叛密谋”。像所有嗜权者一样，曾经依靠咖啡馆登上王位的查理二世深谙个中玄机，于是动用了一种我们姑且称之为“过河拆桥”的政治手腕，试图通过关闭伦敦所有的咖啡馆来避免自己的成功之路被“野心家”们依葫芦画瓢。</FONT></P>
<P><FONT SIZE="3">查理二世的“居安思危”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那些靠造反起家的“革命者”一旦大权在握，其针对潜在反对派的镇压往往比世袭王者还要用心险恶、变本加厉的原因所在。人们不会忘记，就在几百年后，为避免读书人的种子生根发芽冲破自己的统治，同为读书人的波尔·布特们将海内外无数柬埔寨人诱杀。</FONT></P>
<P><FONT SIZE="3">无疑，理性时代的咖啡馆更像是二十一世纪互联网的文化雏形。今日世界，我们很难想象将有怎样胆大妄为的政府会查禁互联网。然而，<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75</FONT>年<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月，查理二世着实冒天下之大不韪颁布了一道查禁咖啡馆的公告。不过，这个公告一宣布，立刻引起全社会的反对，因为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咖啡馆已经成为伦敦社会生活，商业生活与政治生活的中心场所。</FONT></P>
<P><FONT SIZE="3">这就样，这道禁令变成了一纸空文。查理二世虽然贵为君王，有权有势，却不得不拜倒在几粒咖啡豆面前，这或许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形势比人强”。一份来自官方的统计表明，到<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7</FONT>世纪末，英国的咖啡馆有<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000</FONT>多家，而当时英国人口不过<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0</FONT>万人。<br/>

&nbsp;</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餐桌上的民主</FONT></STRONG></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茶杯里的风暴！”十八世纪，当孟德斯鸠听说圣马力诺发生政治动乱时曾经这样评价。在他看来，发生在圣马力诺这个仅有万余人口的小国里的动乱，对整个欧洲局势无足轻重。然而，对于处于转型期的国家来说，“茶杯里的风暴”往往是生活与思想之双元革命的开端，不容小觑——细心者甚至可以从中听到一个旧时代被摧枯拉朽的声音。</FONT></P>
<P><FONT SIZE="3">不可否认，人类文明史同时也是一部民主发展史。人们通常错误地以为，历史上的那些伟大的时代变革不过得益于几位时代英雄的“历史拍拖”与“一夜风流”。然而，文明的发展终归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懒汉播种，可以毕其功于一夜。正如民主，无论你是否愿意，它更多是在经年累月地吃吃喝喝、唠唠叨叨中发生与消长。</FONT></P>
<P><FONT SIZE="3">回顾中国历史，人们或许会惊叹，同样是提神醒脑的茶叶为什么在英国奇货可居，而中国人却用它们换回了鸦片。关于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莫谈国事”等招牌中找到答案。黑暗时代，“莫谈国事”不过是一个社会无力反抗时的“免战招牌”。所幸历史终究要跨过泥潭，如今大行其道的“网络咖啡”让所有后进国家终于有机会异地重温了十七、八世纪欧洲咖啡馆文化的万千气象。“网络咖啡”像是一种饮品滋润中国人的精神生活——如有学者指出：“国家是我的，凭什么要我莫谈国事？”
</FONT></P>
<P><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今</FONT></FONT><FONT SIZE="3">天，当我们回首英、法等国家的转型，不难发现，由咖啡馆文化应运而生的餐桌上的民主与自由，作为一种秩序文明会沿着既有的逻辑自发地拓展。任何自由都可能从餐桌上生长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餐桌到书桌，从厨房到广场。君不见，今日巴西的议会大厦，其造型不就是一个面包外加一副碗筷？<br/>
</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IZE="3"><br/>
题图：巴西议会大厦</FONT></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 SIZE="3">为开放社会立约</FONT></STRONG></P>
<P><FONT SIZE="3">转型时代必定经历一个辞旧迎新的过程。当旧的已去，新的未建之时，出现价值认同危机在所难免。在此意义上，咖啡馆对于两三百年前正处于激荡中的欧洲国家来说可谓居功至伟。一方面，咖啡馆把人们从旧有生活仪式与体制中解放出来，使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压垮旧制度的最后一根稻草；另一方面，因咖啡馆而搭建的公共生活又让那些思想或灵魂失去了庙宇的人不至于无家可归。咖啡馆成了社会生活的枢纽，为人们在公共生活与私人生活间搭起桥梁。就像今天在中国开花结果的互联网一样，在理论上向所有公民开放。</FONT></P>
<P><FONT SIZE="3">不难发现，无论是传统咖啡馆还是现在的网络咖啡屋，其所订立的规则从本质上说就是为一个开放的社会立约。在这里，人们应该遵守一个重要原则就是将自己的社会地位关在咖啡馆门外。如那些做“启蒙运动的生意”的咖啡馆老板一再声明，“不论是贵族绅士，还是商业人士，我们皆欢迎，在这里，大家笑语盈盈，平起平坐。”“此处不设上座，以省去你的担心。阁下尽管随便入座，纵有贵人驾到，亦不必起身退避。”</FONT></P>
<P><FONT SIZE="3">刘易斯·科塞在《理念人》一书中指出，咖啡馆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去除了等级，并且在彼此接触中，形成了新的标准。在咖啡馆时代以前，标准是由贵族或宗教精英人物制定的，那些听命决策的人们处于相对隔离的状态，并不能公开讨论并检验这些标准。然而，当大家在咖啡馆里聚集一堂，人们不再只是悄悄地坚持自己的观点，而且还可以通过自由辩论形成一个群体意见并由此做出决策。如果人们每天享受跨越出身、等级和地位的交往，他们也必须尊重彼此的看法，培养倾听的艺术，“在此基础上形成一种尊重别人思想的合群、宽容的态度，填平沟壑，使分歧失去棱角。”</FONT></P>
<P><FONT SIZE="3">正是因为这种融合与重组，当许多人为往日中国价值体系的分崩离析而忧心忡忡，或为现实的羁绊而一筹莫展时，另一些人却选择了一种相对乐观的态度——一个社会改天换地的进程正在悄无声息的自斟自饮中酝酿，而那个咖啡香浓、虚拟或现实的所在，于无数键盘与杯盘的辗转起伏间，人们听见了一个时代的脉搏。</FONT></P>
<P><FONT SIZE="2"><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相关阅读：汤姆·斯丹迪奇《六个瓶子里的历史》、刘易斯·科塞《理念人》<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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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熊培云</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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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2 May 2007 04:37:1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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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光荣背叛：从《一九八四》到《窃听风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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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STYLE="FONT-SIZE: 16pt; FONT-FAMILY: 宋体"><STRONG><IMG HEIGHT="35" ALT="" SRC="http://idata.over-blog.com/0/00/83/21/00000.jpg" WIDTH="319"></STRONG></SPAN></SPAN></SPAN></SPAN></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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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培云/《南风窗》<br/>
<STRONG><FONT COLOR="#800000">思想国电影评论之四</FONT></STRONG></SPAN></FONT><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TRONG><FONT COLOR="#800000">&nbsp;</FONT></STRONG></FONT></FONT></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窃听风暴》是2006年德国最成功的电影，它在“德国奥斯卡”之称的罗拉奖评选中获得十一项提名，并获得最佳影片，最佳编剧等七个重要奖项。这也是继《地下》、《再见，列宁》、《帝国的毁灭》、《百万杀人游戏》之后再次惊动世界的欧洲电影。<br/>

&nbsp;&nbsp;&nbsp;
梁启超曾经感慨，“二十四史，二十四家谱也”。与欧洲导演们对人生与历史的思考不同的是，近年来中国的影视导演依然热衷于为帝王修家谱，以至于有人开玩笑说当年满清入关的好处就是为几百年后的清宫剧作了贡献。至于电影，更是可歌可泣——若是少了皇上，我们的编剧就会像《十面埋伏》那样“找不着组织”，任凭演员们在风雪里打斗到地久天长，观众仍是不知所云。<br/>

&nbsp;&nbsp;&nbsp;
当说，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以及对历史的思考。今日中国电影之所以乏善可陈，是因为这些影片既没有历史感，也没有任何思维的乐趣可言。影像的躯壳、声色的装修不足以支撑起电影这门思想的艺术。人们习惯于将自己的碌碌无为归咎于环境，然而，多纳斯马克用自己的电影告诉世人——无论境遇如何，若是能积极面对自己的人生，每个人也并非别无选择。<br/>

&nbsp;</FONT></FONT></SPAN></P>
<P><STRONG><FONT COLOR="#8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德国好人</FONT></STRONG></P>
<P>&nbsp;&nbsp;&nbsp;
《窃听风暴》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柏林墙倒塌之前。魏斯勒，代号XX/7，是位史塔西（STASI）军官，审讯和窃听是他的全部生活。在一次聚会上，他嗅到德雷曼身上的异味，于是自告奋勇地在德雷曼家里装满监控设备，开始记录这位“危险作家”的一言一行。正是这次不经意的介入，彻底改变了魏斯勒的命运。<br/>

&nbsp;&nbsp;&nbsp;
德雷曼是位著名的东德作家，妻子西兰德是位舞台剧演员。德雷曼态度温和、奉公守法，和许多人一样，对于不合理的社会有着出奇的忍耐力与适应能力。他从不大声反抗，对于政府加之他人的迫害，宁愿选择沉默，有时甚至还会为自己的明哲保身沾沾自喜。<br/>

&nbsp;&nbsp;&nbsp;
德雷曼夫妇表面平静的生活被文艺部长乌诺的出现打破了。所谓“吾爱真理，更爱追求真理的女青年”，显然这位自称“热爱文艺”的部长先生更爱文青。笔者曾撰文指出“强奸民意是世间最高境界的色情”，对于德雷曼一家来说，部长先生的色情无疑更进一步，这是一种从灵魂到肉体式的介入。一方面，乌诺以禁令相威胁来扼杀德雷曼可能的不服从；另一方面，又肆无忌惮地逼迫德雷曼的妻子奉献自己，供其淫乐——“配合得好就可以早点回家”，这是部长先生的口头禅。<br/>

&nbsp;&nbsp;&nbsp;
显然，西兰德对淫威的屈服触动了魏斯勒心尖上最柔软的部分，以至于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甘愿以莫名观众的身份去间接劝诫西兰德不必迎合任何人。从这一刻起，魏斯勒开始了灵魂的还乡之旅。他从德雷曼的书房里捎走了一本布莱希特的诗集，就像是一只飞鸟衔走一根树枝，为自己构筑精神的巢穴。<br/>

&nbsp;&nbsp;&nbsp;
另一件事更可谓时代之不幸。德雷曼的好友、著名导演艾斯卡在被政府“禁声”七年后终于不堪重负自杀了。德雷曼是在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他握着话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他坐到钢琴前弹奏艾斯卡送给他的《好人鸣奏曲》，那是不久前过生日时艾斯卡送给他的礼物。悠扬的琴声，让正在公寓顶楼进行监听的魏斯勒悄然落泪。<br/>

&nbsp;&nbsp;&nbsp;
故事围绕着德雷曼与魏斯勒的心理转变展开。获知妻子对部长淫威的服从以及好友的自杀后，德雷曼终于选择了反抗。很快，他冒险犯难写了一篇揭露东德公民自杀现状的文章在西德杂志上发表。而就在此时，躲在暗处真实地见证了德雷曼夫妇不幸与屈辱的魏斯勒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的保护者。这个原本兢兢业业的史塔西分子，不再忠于自己的上级与其服务的体制，开始想方设法对他所窃听到的、不利于作家的内容进行删改。<br/>

&nbsp;&nbsp;&nbsp;
有关自杀的文章使得东德安全部门大为光火，他们将怀疑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德雷曼。很快，西兰德在审讯室里供出了藏在家中的关键证物——进口打字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魏斯勒赶在其他史塔西人员到来前取走了打字机，挽救了德雷曼。<br/>

&nbsp;&nbsp;&nbsp;
魏斯勒为自己的“窃听失败”付出了代价，原本仕途光明的他被降职，成为了史塔西内部处理邮件安全的底层人员。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后，魏斯勒成为一个普通的发信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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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满地。一个平常的日子，魏斯勒在一家书店橱窗里发现德雷曼出版的新书《好人奏鸣曲》。翻开书，扉页上写着“献给窃听人员XX/7”。原来，对自己获救百思不得其解的德雷曼通过已经公开的窃听纪录了解到当年在暗中保护他的“XX/7”正是魏斯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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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有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尾。魏斯勒买下了这本书。当店员问他是否需要包装送人时，魏斯勒说：“不，这是送给我自己的。”《好人奏鸣曲》让两位不曾谋面的德国好人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德雷曼因之表达了自己对魏斯勒的感激之情，而魏斯勒也把这本书送给了自己，作为对自己拥有良知和生活的奖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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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FONT COLOR="#800000">别人的生活</FONT></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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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里没有宏大场面，这个中文译名远不如其原意“别人的生活”那样更能为我们展示该片的内涵。“别人的生活”在这里至少有两层含义：其一是对他人生活的闯入；其二是没有自己的生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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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所述，文艺部长利用职权，恐吓作家，并且胁迫作家的妻子与其保持每周一次的约会，是对作家夫妇生活的闯入。这种闯入同样表现在魏斯勒对作家家庭生活所进行二十四小时监听与监视。在没有宪政保障的国家，平民的茅屋被当权者视为监舍，他们可以像狱卒一样随时进入，美其名曰执行公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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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文艺部长是为了私欲侵占他人的生活，而魏斯勒则更像是出于“公心”抛弃了自己的私人生活。作为一个为党国尽忠的“老光棍”，魏斯勒废寝忘食，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监视与审讯之上，简而言之，用于干扰别人的生活方面，而他自己的私人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事实上，正是无数像魏斯勒这样的人贡献自己的生活，才使乌诺那样的大人物可以为所欲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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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知道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公权力当在私宅的门槛前止步。然而，在
“暴力战胜了思想，人们战胜了人类”的时代，在政治压倒一切的一九八四年，像魏斯勒这样的敬业者却以监视和审讯“危险人物”为荣。他们相信，任何人都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因此任何对政府的不信任都可以成为一个人被捕的理由。当人们被迫在政治的泥沼中求生，生活本是件奢侈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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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FONT COLOR="#800000">一九八四</FONT></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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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的故事从1984年开始叙述，显然不是一种简单的巧合。六十年前，天才作家乔治·奥威尔曾经在其著名的反极权小说《一九八四》里为世人虚拟或者预言了一个“老大哥在看着你”的恐怖世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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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威尔为我们揭示了一个靠“双语思想”与“新词”进行极权统治的国度。和威斯勒所服务的斯塔西一样，主人公温斯顿·史密斯同样为“真理部”卖命。在这里，“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每个人都被监视，每个人的权利都是处于没收的状态。显而易见，这种“双语思想”在当年的东德同样有所表现：一方面政府不遗余力地向民众宣扬民主德国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国家；另一方面又视国民为潜在的“国家公敌”，必须接受监控。为此，东德设立了“史塔西”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情报机构，为东德1800万人口中的600多万人建立了秘密档案。也就是说，每三个东德人里面便有一个被监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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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民政治”大行其道的八十年代，告密成了东德居民的日常生活。此时，不仅有来自政府的“老大哥在看着你”，还有来自社会的“老大妈在看着你”。不幸的是，社会的分崩离析还体现在“老婆（公）在看着你”。关于这一点，《窃听风暴》的男主角饰演者穆赫可谓感同身受。他的妻子简妮·格罗曼曾经为德国国家安全部门工作，负责监视他和其他演员，仅解密文件便有254页相关记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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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历史翻过封闭而阴暗的一页，生活于今天的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当年柏林墙东边难以为继。当年的东德政府，将其主要精力放在了社会控制上，而纳税人所谓的“改善生活”，不过是换回了几副质地优良的手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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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FONT COLOR="#800000">光荣背叛</FONT></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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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是人之造物，不能凌驾于人之上。然而，极权国家所宣扬的是每个人要为极权而生，为极权而死，做权力的附庸。威斯勒的“光荣背叛”，揭示了即使是在黑暗年代，生活于“体制内外”的人都有和解的可能。道理是，体制并非最真实的共同体，也非铁板一块，而人类作为共同体的价值与恒常远在任何体制之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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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影片中自杀而死的朋友、应召而来的妓女、布莱希特的诗歌以及《好人奏鸣曲》等等，对于魏斯勒的“光荣背叛”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精神道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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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前，艾斯卡曾经近乎绝望地对德雷曼说：“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毫无人权不让人说话的国家了，这个体制让人发疯，不过可以写出真实的生活……”。当魏斯勒沉醉于德雷曼的琴声之时，我们看到，虽然窃听为千夫所指，但是窃听者也因此吊诡地获得了当代人默默反抗极权世界的第一手资料，这在某种意义上使他们成为时代苦难与精神的见证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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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的政治让人忘记自己，而性欲却本能地告诉每个人肉体是真实存在的，有关幸福的体验同样不是其他的人或物所能替代。在《一九八四》里面，温斯顿同样在妓女身上寻找自己的人性，而在大洋国里，性欲是思想罪，满意的性交本身便是造反。所以，性欲被污名化，“性欲被视为一种令人恶心的小手术，就像灌肠一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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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中的性爱既是生活中的寻常场景，也是深刻的隐喻。在性方面，魏斯勒可谓空空如也。监听与审讯给他带来的乐趣显然超过了性欲。只有当他目睹了发生在德雷曼夫妇及其周遭的不幸，魏斯勒身上的人性光辉的一面才开始复苏。良心的苏醒同样伴随着性的苏醒。那一夜，魏斯勒找来了妓女，在这里性道德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魏斯勒有了自己的私生活，可以自主地支配身体，开始了从肉体到精神上的揭竿而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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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勒名单》里有一句话：救了一个人，等于救了全世界！人们赞美忠诚，然而，人类社会的进步，却时常伴随着不断的“光荣背叛”，伴随着不断地有人从旧有体制中出走，从而完成个人与社会的自救。为了保护德雷曼，魏斯勒不断地篡改甚至藏匿不利于德雷曼的记录，并支走了他的窃听搭档。魏斯勒背叛了自己忠于党国的原则，对于他来说，生活并非别无选择——他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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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讽的是，在《一九八四》中，作为真理部记录科的科员，温斯顿的工作是修改各种原始资料，从档案到旧报纸，全都根据指示改得面目全非；而在《窃听风暴》中，良心发现的魏斯勒把他所见证的作家的私生活同样改得面目全非。良心发现使魏斯勒完成了对旧体制的反戈一击，效忠党国的秘密警察一夜之间变成了藏身于体制之内的卧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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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FONT COLOR="#800000">文艺何为？</FONT></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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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纳斯马克，一位33岁的年轻导演。早在九年前，多纳斯马克便在想一个问题——一个秘密警察如何监听一位名作家的私生活。为此，他对一些前东德的线人与秘密警察进行了走访。多纳斯马克发现，秘密警察是一群把内心情感上了锁的人，他们只讲究原则，情感因素被彻底排除与封存。他们害怕感情会坏了对原则的追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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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的苦难与制度的禁锢面前，诗歌何为？音乐何为？为什么那些创造爱与美的人会成为专制者的眼中钉？《窃听风暴》或多或少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在极端的年代，掌权者通过“新词”推销真理，并用冗长的真理说服民众自己生活在幸福之中。然而，发乎心灵的诗歌与音乐，会激起人们对爱与美的回忆与向往。它们一旦抵达内心，谎言织起的真理大厦顷刻间变得弱不禁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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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自由的人们不会忘记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主人公安迪坐在监狱长办公室里播放《费加罗的婚礼》时的感人场景。只在刹那之间，这座狰狞的监狱仿佛变成了一座救赎人心、放飞希望的教堂。一切如安迪所说，“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闪着自由的光辉。”合乎人性的音乐可以穿透监狱的铜墙铁壁，打开人心的枷锁；它不用长篇大论，而是用人们凭借直觉便可以感受的美将人们从极权千万种幸福的理由中解救出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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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的真正价值不在于为社会进步提供解决方案，而在于对人性之美的坚定的扶持。一个社会由封闭走向开放的过程中，那些符合人性的音乐之所以会被当权者视为“靡靡之音”而加以贬斥，正是因为文艺具有招魂的品质。正因为此，在极端的年代，诸如音乐、诗歌和绘画等艺术被纳入到意识形态的范畴加以控制。就像《一九八四》中所创造“新词”，它不仅为“英社”拥护者提供一种表达世界观和思想习惯的合适手段，而且也是为了使得所有其他思想方式不可能存在。一旦失去了造句能力，不能识别饱含于历史之中的意义，人们便不再有异端的思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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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是一部关于自我救赎的电影。作家在反抗中找回了自己，窃听者在光荣背叛中获得了拯救。今天，互联网的发展使人们渐渐熟悉了远程教育，事实上，《窃听风暴》也向人们展示了柏林墙时代远程教育的另一种形态——只要相信人的良知未泯，那么就有可能让被窃听的书斋变成课堂，让窃听者变成了入室弟子，让监控记录变成了课堂笔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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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FONT COLOR="#800000">帝国的藤蔓</FONT></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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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条大路通罗马”道尽了罗马昔日的繁华。据说罗马人征战到哪里，就把“大路”修到哪里。野心勃勃的统治者总是通过对各种“道路”资源的占有实现对社会的控制，其目的莫不是为了阻断社会横向的交往，锻造“下面”对“上面”的服从。极权之最，无非是将公共权力与社会权利完全集于政府之手。政府控制了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生活的每个维度，使社会缩减到赤贫与破产的地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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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倒塌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德雷曼从乌诺嘴里得知自己一直处于被监控的状态。回到家里，顺着墙纸和屋角，德雷曼拽出了许多根隐藏多年的电线，此时的他大梦方醒。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像是为死去的极权时代料理后事。德雷曼将一根根电线攥在了手里，帝国的藤蔓已经干枯，失去了往日的生命。曾几何时，它们盛极一时，以其隐秘却又无所不在的暴戾蔓延到私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为帝国获取收成。从厕所到客厅，从卧室到书房，只要斯塔西认为有必要，它们便可以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占领社会生活的每个角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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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进居民卧室的藤蔓，难免让人想起章鱼。在西方，人们通常用章鱼来比拟难以抗拒的恐怖力量。雨果《海上劳工》里的主人公便是被章鱼这“大海里的吸血鬼”缠住拖向大海深处；科幻小说里，章鱼同样被视为人类潜在的敌人——章鱼具有极权的品性，它占有、抓握、吞噬，似乎具有毁灭一切的力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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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脑袋上直接长出八条腕足，章鱼的身体更像是一个隐喻，为我们展示了极权时代的星状结构——中央控制八方。如雨果所说，章鱼是一团腐烂的肉，是疾病的丑怪化身，它的纠缠便是绞杀，它的接触便是瘫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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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斯塔西分子按着西兰德的招供去找打字机时，精神几近崩溃的西兰德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街上，被一辆急驰而来的汽车撞破了脑袋。西兰德的死，无疑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显而易见，她的真实死因是章鱼的绞杀、是帝国藤蔓的“藤缠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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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兰德曾经悲叹：“上帝的眼睛从不向下看。”然而，人的眼泪总是要向下流的。威斯勒见证了这一切，他跪在西兰德面前……此时此刻，相信许多人都会像威斯勒一样，在弱者身上看到自己现在与将来的境遇，意识到自己身处人类之中。</P>
<DIV CLASS="clear"></DIV>
</DIV>
</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91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12 May 2007 04:32:3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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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媒体是一种怎样的真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8i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ALIGN="right">熊培云/思想国<br/>
原载《新京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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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局长李毅中最近在谈到自觉接受媒体监督时作如下表示：“没有不受监督的部门。从安监系统的实际情况看，违纪违规的现象是存在的，要虚心接受监督，包括媒体监督。媒体不是中央纪委，媒体不是审计署，媒体不是调查组，你不能要求他们每句话都说得对。只要有事实依据，就要高度重视。”</P>
<P>
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任何权力都应该接受社会的监督。李毅中此番表态，既是安监局自觉接受社会监督的一种承诺，也是对舆论监督的鼓励。与此同时，“不能要求媒体每句话都说得对”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媒体的本质——媒体是传播信息的工具，而不是运送真理的传真机。</P>
<P>
设若我们谦虚宁静，能认识到人类获取真相的渐进性，就不难发现，“不是每句话都说得对”揭示了媒体最真实的状态。它不仅见证了新闻记者在不断探求真相的过程中所遭遇的挫折，更见证了他们知难而上的勤奋与勇气。</P>
<P>
回顾历史上发生的诸种苦难，不难发现，人类没有一劳永逸的幸福偏方，我们今日取得的成绩皆来自不断的试验。记者探求真相同样是试验性的，而试验本身就包括“试错”。这也意味着舆论监督必须坚持两个价值取向：既要反对由任何权威强加的正确性，又要尊重新闻记者自我修正的过程。前者是尊重新闻的客观性，后者而是看到了人在追求真理时的有限性。正是这种客观性和有限性，现代传播理论认为，“新闻发布者的自由需要保护”、“自由的权利包括犯错误的权利”。</P>
<P>
不可否认，真实是新闻的生命，是记者的价值归依。承认这种“有限性”和“犯错误的权利”并不意味着我们赞同新闻记者可以滥用新闻自由，而是承认新闻记者在获取真相具有局限性并以求改进。事实上，“媒体不是中央纪委，媒体不是审计署，媒体不是调查组”已经对这种局限性作了很好的解释。当然，这也涉及到我们该如何界定“新闻真实”并采取怎样一种态度。</P>
<P>
显而易见，“新闻真实”并不等同于“司法真实”和“客观真实”。由于种种原因，在具体的调查与采访中，新闻报道不可能完全复原每一个细节，更会受到各种噪音的干扰，所以“新闻真实”只是一种相对的真实。毕竟，新闻记者并不具备中央纪委、审计署、调查组那样的权力与手段。</P>
<P>
所以，在此“求全部真相而不得”的情形下，政府与社会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新闻记者有能力、有渠道获取更多的真相和信息增量，相关利益人也不能动辄以“报复”、“恶意诉讼”或“死缠烂打”相威胁。如有官员指出，“要认真对待舆论监督，只要事实基本清楚，就不要抓住一些细节不放，而要把注意力放在促进和改进工作上。”归根到底，新闻媒体的价值在于发现问题、引起重视，而不是“直接解决”问题或利益相关人。</P>
<P>
还应该看到的是，对于媒体消费者来说，认识到信息传播的有限性是有意义的。承认新闻记者只是以传播信息为业，而不是抛撒真理传单，那么作为信息接收者，他们便会自觉地成为意见市场上有主见的信息购买者，而不是盲目信从媒体上获得的信息与观点，以为报纸可以权威到代替他们思想，做到在思想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P>
<P>
培养一个负责任的新闻界是世界各国的共同目标。显然，认识到媒体的有限性并对其抱持一种相对宽容、宽松的态度，对于转型期中国的公共空间建设意义深远。如许多有识之士所倡导：媒体的价值在于不断地向人们提供关于世界和他人的知识和信息，帮助他们理解与欣赏一个拥有所有人的自由社会的目标，促进社群的融合与人类可持续的进步。</P>
</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8i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9 Apr 2007 22:10:4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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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从国家解放到社会解放</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z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从国家解放到社会解放<br/></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熊培云<br/>
原载《南风窗》</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国外有些学者研究中国问题时，总是疑虑重重，要么替中国担心，要么担心中国。“崩溃论”害怕中国经济一落千丈，因“内爆”导致“黄祸”；“威胁论”则担心中国崛起，因“外爆”引发“红祸”。尽管中国政府一有机会就动之以情，晓之以诗，央视也适时推出了《大国崛起》搞心理按摩，强调本国崛起乃“和平崛起”。但是，有些学者们终究放心不下，他们认为你既然要“崛起”，就不可能“和平”。除了宏观政治、经济等分析外，还有个细腻的理由——有汉学家对“崛”字不放心。</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崛”字新解</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有外交官朋友，曾经和我谈起美国某些汉学家如何通过构词法理解“崛起”的事。当然，这些汉学家多少有些耸人听闻。他们说，大家注意了没有，在汉语字典里，“崛”是“山峰突起”的意思，而熟悉地质学的人都知道，“山峰突起”的一个大前提就是要发生地震！<br/>

人的想象真是离奇。汉学家发现“崛”字里有“出”和“山”，就想到中国崛起意味着中国“出山”，而且“出”字是两“山”相叠，凑一块就变成出“三座大山”压迫世界了。更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在一座山旁、两座山上，更有伏“尸”要“出”。<br/>

或许有人说，这种解构难免牵强附会。不过，文化是观念的反映，有的汉学家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们对比其他大国的历史，担心崛起的中国会穷兵黩武，延刀兵之祸。<br/>

汉学家们有汉学家的局限。若要通汉学，仅仅知道“崛”字的几种解法远远不够。熟悉“愚公移山”的中国人知道，其实山是可以堆出来的。所以，若想平息汉学家们的忧虑，最好的办法就多印点“愚公移山”的小册子给他们，或者带他们到中国北方城市里的“堆山公园”里转转，藉此告诉他们“和平崛起”是可以堆出来的。<br/>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和平崛起”是结果，那么作为过程的“愚公移山”、“愚公堆山”的合法性同样值得关注。比如，堆山之土从哪里来？国家做“愚公”时，民众如何避免做“愚民”？如果山是公民自己的，却要强行拆迁到国库里去堆积“国家山”，自然令人担忧。如此枉顾民权的“愚公移山”，虽见诸于和平年代，但以权利论，也可能像几百年前贝卡利亚描述死刑一样，被理解为一场“国家对公民的战争”。<br/>

一个国家，若不尊重本国国民的权利，如何能舍近求远，尊重他国？事实上，这也是一些西方人士担心发展中国家崛起会走德国老路的原因所在。用弗里德曼的话说，“已经集中起来的权力不会由于创造它的那些人的良好愿望而变为无害。”</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国家崛起与民权衰弱</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1840年，是意味深长的一年，它被视为中国现代化转型的开端。就在同一年，年仅35岁的法兰西青年托克维尔在漂洋过海、充分考察了美国的政治制度后出版了《论美国的民主》（下）。此前，在《论美国的民主》上卷中，托克维尔曾以寥寥数百字，概括了大国崛起的两种模式：<br/>

“当今世界上有两大民族，从不同的起点出发，但好像在走向同一目标。这就是俄国人和英裔美国人……美国人在与自然为他们设置的障碍进行斗争，俄国人在与人进行搏斗。<br/>

“一个在与荒野和野蛮战斗，另一个在与全副武装的文明作战。因此，美国人的征服是用劳动者的犁进行的，而俄国人的征服则是靠士兵的剑进行的。<br/>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美国人以个人利益为动力，任凭个人去发挥自己的力量和智慧，而不予以限制。<br/>

“而为此目的，俄国人差不多把社会的一切权力都集中于一人之手。前者以自由为主要的行动手段，后者以奴役为主要的行动手段。”<br/>

托克维尔像预言家一样指出，“他们的起点不同，道路各异。然而其中的每一个民族都好像受到天意的密令指派，终有一天要各主世界一半的命运。”<br/>

托克维尔无缘像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一样见证这两种模式如何演变为两个超级大国，更无缘看到主宰世界一半命运的纳粹德国、军国日本与极权苏联的倒掉。历史给这些国家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所谓“大国崛起”，对于它们来说，不过是在国家主义的威权之下集全国之力空放了几个一毁俱毁的大礼花。<br/>

进一步说，根据各自实现的价值目标，“崛起”实际上可以细分为两种：一是国家崛起，二是国民崛起。前者是国家权力的崛起，后者是国民权利的崛起；前者信奉外表的强力与统一，后者注重内心的自由与幸福；前者信奉国家道德上团结，后者注重个人思想上创造；前者使社会走向封闭，后者使社会走向开放；前者表现为一种反向运动，国家崛起的过程，也是民权衰弱的过程，后者却是正向运动，国民崛起丰富了国家，使国家不至于凌空蹈虚，徒具虚名，并在适当时候使这一政治工具得到修理。<br/>

如国际历史学会会长于尔根·科卡所说，德国的现代化很大程度上是从上而下由国家发起和实现的，而美国和英国却主要是由社会来推动的，其动力来自于社会。有学者们用这样的语言来形容德国：这是一个奇妙的国家，它要么考问世界，要么拷打世界。当它用思想来考问世界时，它是伟大的；当它用战争来拷打世界时，便有了上个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见《大国崛起》解说词）<br/>

用思想来考问世界，就是以思想为犁，以建立思想共和国为价值指引；而用战争来拷打世界，则滑向刀剑共和国。在此意义上，后冷战时代苏联的土崩瓦解与美国的继续繁荣，是思想共和国对刀剑共和国的胜利。应该看到的是，今人对于美国以枪炮谋求全球霸权的忧惧，正是看到了历史上所有刀剑共和国都零落成泥碾作尘。<br/>

谈到国家的意义，几年前我在相关评论中指出“国家是一个珠宝盒”。国民是珠宝，国家是珠宝盒，意味着国家若不以国民价值为第一价值，则国家毫无价值，国家崛起若不以国民崛起为前提和保证，就会闹买椟还珠的笑话。</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国家崛起，政府何为？</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美国总统肯尼迪曾留下一句疑似不朽的名言：“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而应该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些什么。”就在人们以饱满的热情四处传播、赞扬肯尼迪的爱国主义时，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洞见了这位明星总统话语里的黑暗——正是个体与国家职能的倒置，在肆无忌惮地腐蚀一个国家自由的根基。<br/>

回顾二十世纪国家主义的狂热，生活于今天的人们不会忘记“爱国”如何一度沦为肮脏的字眼。在弗里德曼看来，肯尼迪此言前后两部分都没有正确表达合乎自由社会的理想以及公民和政府之间的关系。家长式的“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意味着政府是保护者而公民是被保护者，而“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些什么”意味着政府是主人或神，公民是仆人或信徒。然而，对每个自由人而言，国家只是自由人的集合，而不是超越于自由人之上的东西。自由人对共同继承下来的事物感到自豪并且对共同的传统表示忠顺，但是从本质上说，政府仍不过是手段和工具。政府既不是给我们带来恩惠与礼物的人，也不是使我们盲目崇拜和为之服役的主人或神灵。<br/>

在此基础上，弗里德曼断言，“除了公民们各自为之服务的意见一致的目标以外，他不承认国家的任何目标；除了公民们各自为之奋斗的意见一致的理想以外，他不承认国家的任何理想。”进一步说，大国崛起并非政府工作的首要目标，政府应以服务具体的国民而非抽象的国家为天职。大国崛起之“大公”，不可高于国民谋求自己幸福自由、有保障生活的“小私小利”，而大国崛起之结果，不过是公民们借政府这一工具谋求自己利益最大化时的意外惊喜与额外所得。</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机舱寓言：从国家解放到社会解放</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显而易见，以目前的人心与大势，中国当不会也不可能重蹈德国的覆辙。理由是，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作为一种“国家”吞并“社会”的主义，在复兴与复仇的狂热中形成并且壮大，其崛起伴随着由开放而封闭的过程。与此相反，今日中国努力接驳世界，却是从封闭社会走向开放社会。这也是笔者时常强调中国有希望的原因所在。<br/>

应该看到，由封闭而开放，既暗合“社会”从“国家”体制中逐步获得解放，同样见证了“社会”从“社会主义”中被发现的过程。任何试图否定改革开放或要求国家重新集权的人，都不可能从根本上推翻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即，近三十年来中国所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正是拜解放思想与解放社会之所赐。我们谋求“新新中国”，即是在中国实现“国家解放”后再谋求中国的“社会解放”，而中国若要“和平崛起”，就必定要请社会“和平出山”。<br/>

笔者以为，所谓“国家解放”以及紧随其后的“社会解放”，不过是飞机起降的两个阶段。此一情形，恰似一场始于战乱的飞行。当人们拿着各自的行李物品，挤上了一架租来的救援飞机，赶往自己的逃生之地时，前一阶段，为了更好地逃生，机组人员让所有人进了飞机，以逃避外面的祸患，是谓“国家解放”；后一阶段，当飞机着陆，抵达安全地带时，人们走下飞机，每个人都有权取回属于自己的行李，是谓“社会解放”。从关紧舱门到打开舱门，事实上也是国家与社会由封闭走向开放的过程。在此意义上，所谓转型就是从“国家解放”转向“社会解放”，其成败关键就在于如何使此一过程有条不紊地缩减到最短。<br/>

在机舱这一封闭环境中也可能会发生以下某些小插曲：<br/>
比如说，机组人员以外部世界仍旧危险的名义迟迟不肯着陆，抑或因为对伤病者同情，抑或出于其他美好的情意，要求所有乘客交出自己的全部物品，并在此基础上实行平均分配。当然，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乌托邦。人们注意到，在这个由商量演变为争吵的过程中，平均分配不仅未能公正执行，而且违背客观规律，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平均分的。比如说，一把小提琴，你搞平均主义把它切成中草药碎片一般分给每位乘客，人们就不仅失去了一把小提琴，一个音乐家，而且可能从此失去了音乐。<br/>

同样重要的是，在机舱这个封闭的环境里搞平均分配，难免给人一种“幸福到此为止”的情绪——这种分配着眼于分配过去，似乎忽略了乘客有朝一日走到机舱之外的所有创造。</FONT></P>
<P><STRONG><FONT STYLE="FONT-SIZE: 16px">重建社会保障国家崛起</FONT></STRONG></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人类文明起源于人的两个本能。其一是性欲，有性欲，才有人类；其二是思想，有思想才有文明。人类以性欲为本，以思想为能，前者为肉体，后者为精神。但是，当国家与主义至上时，身体和思想就会处于双双没收的状态。正因为此，当历史步入柳暗花明，性自由与思想解放总是成为引领开放社会的先锋。<br/>

不久前，温家宝在与文学艺术家们谈心时谈到“钱学森问题”——“现在的学校为什么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在我看来，至少有两个原因。其一，许多人并不具备独立人格；其二，虽有思想，却缺少公共空间。即所谓“传播真理难于发现真理”。<br/>

前者，不能独立思想者，虽然以思想为业，多因不能行使自己的主权而失去创造力。其结果只能是抄袭成风，人云亦云汗牛充栋。就像法国影片《新桥恋人》所揭示，一个连自己都不拥有的人，怎配拥有女人和爱情？这种自弃难免演变为一种病态——自弃者渴望身边罹患眼病的女人永久失明，希望能以共同沉沦或同遭不幸的名义与其“门当户对”、长相厮守。至于后者，当归咎于当下半封闭、半垄断的文化传播体制。<br/>

发展中国家的崛起，常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印象。不可否认，近年来中国经济狂飙突进，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然而，尽管“血浆经济”的存在表明过度开采同样牵涉到对国民身体的开发，显而易见的是，思想作为一种“奇妙的能源”却在一定程度上被浪费了。<br/>

任何国家的发展，都少不了脑力资源与自然资源。应该看到，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与使用有个透支的过程，而人脑却是取之不尽的资源。更重要的是，脑力开发得越多，今世与后世的积累也就越多，不开发反倒被浪费。<br/>

自由思想是第一生产力。两百年前，圣西门曾生动设喻：“假如法国突然失去了自己的50名优秀物理学家，50名优秀化学家，50名优秀诗人，50名优秀作家，50名优秀军事家和民用工程师……法国马上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英国首相丘吉尔同样表示，宁愿失去一个印度，也不肯失去一个莎士比亚。<br/>

既然独立思想者是一国最宝贵的财富，重建社会的第一步就是让每位公民都有条件、有能力拥有自己头脑的主权。那么，国家的崛起，必先决于国民的崛起。任何致力于焕发本民族创造力的政府，理应不遗余力地促进各个领域杰出头脑的崛起，不断发现社会、培育社会，激发社会创造。而社会解放，既意味着社会努力从国家体制中尽力抽身，也意味着在自强的道路上努力前行，藉此完成人之上升与社会之上升。回顾二十世纪的历史得失，不可否认的是，一个开放社会的形成，更是避免一个国家“盲目崛起”及“一崛不振”的不二之途。<br/>
</FONT></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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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z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2 Mar 2007 15:05:2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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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从墨子到胡适：中国重新发现传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k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从墨子到胡适：中国重新发现传统

熊培云/思想国

2006年11月底，改编自日本漫画的电影《墨攻》开始上映，票房成绩不俗。该片讲述两千三百多年前墨家弟子革离运用其高超的守城术与技战法帮助弱小梁国抵御十万赵军的故事。
有“疑似专家”断定影片编导对墨学“知之甚少”、“无知者无畏”，这种苛刻批评显然低估了《墨攻》的标杆意义。在我看来，《墨攻》诞生于中国电影市场的意义，关键不在于电影人是否完全读懂墨子，而在于墨子之精神回归大众生活，见证了此一时代中国民众的思想高度。正因为此，在撰写本文时，笔者更愿意从中国社会转型与传统再造的角度解读“中国重新发现墨子”这一现象及其精神内涵。

重新发现墨子

九十年代以降，随着民族主义的抬头，中国“尊孔运动”可谓热闹非凡。近几年更是如火如荼，出了“读经运动”、“汉服秀”、“文化保守主义”。凡此种种，从文化生态上来说，本无可厚非。令人忧虑的是，当那些自封为“新儒家代表”的“文化保守主义者”试图为“儒教”抢占中国传统的头排甚至呼吁建立“儒教”，或者如有人批判以尊孔之名“讨政府以德治国的欢心”时，笔者却发现这些“文化投机者”或复古者未得要领——其实，近三十年来中国政府时早已另辟蹊径，在被罢黜的百家（如墨家）之中寻找智慧，并不认同才子佳人们跪在孔像下面的“独尊儒术”。
中国重新发现墨子，此一特征，自“胡温新政”以来表现尤为明显。透过“胡温新政”以来中国主要的政治议题，不难发现，诸如“创新型国家”、“和谐社会”、“和平崛起”、“节约型社会”等等都能从墨家学说中找到精神或思想之源流。
一、创新型国家。中国政府讲创新，讲科学发展观。然而，若以科学传统来论，墨子不愧是中国的亚里士多德。墨子的科学思想最集中地体现在《墨经》以及《大取》、《小取》之中，里面既有科学概念的定义，也有方法论的探讨。墨子善于从几何的观点看待具体世界，并且做了世界最早的“小孔成像”实验。墨子曾制成“木鸢”，据说三天三夜飞在天上没掉下来。难怪有人说，倘使墨学不曾没落，中国早成科技大国。可惜古代思想家只有墨子重视科技，而后来者都搞科举、忙着争当七品芝麻官去了。所以，直到今天，谬种流传，科学家求官成风以至于无所作为的例子屡见不鲜。
二、和谐社会。“胡温新政”的一个显著特征是推动中国社会的改革，开展社会建设，“和谐社会”自此而出。同样，“兼相爱”也是墨子的核心思想之一（与“兼相爱”齐名的“交相利”同样可被视为市场经济的一个精神源流）。尽管中国知识界在解构什么是“和谐”时与官方话语时有出入，但是二者与“兼相爱”相行不悖。
孟子曾说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显然，墨子兼相爱始于人性平等的原则。在他看来，人性本无差别，如同蚕丝一样，“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两千年后，洛克在《人类理解论》中提出了“白板论”）。基于人性有“恶化”的可能，墨子先于韩非提出了“法治”，规范人性。墨子反对“命定论”，称“执有命者，此天下之厚害也。”
三、节约型社会。几十年来，在“GDP压倒一切”的错误政绩观的引导下，中国资源的过度开采与对环境的破坏早已有目共睹。无论是生态社会主义还是节约型社会，都是对这种只图一时一势的经济增长敲响了警钟。
众所周知，墨子也讲求节约，主张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反对繁文缛礼，反对厚葬久丧，认为这些都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
四、和平崛起。近年来，面对西方国家的担忧，中国政府不遗余力地强调中国的崛起是和平崛起，中国要做负责任的大国。与此对应，墨家始终站在民众立场上，其“非攻”思想是建立在弱小一方的基础上，认为战争是一种盗窃行为，战争的获利者为君主，受害者为人民。应该说，墨子是世界上最早的和平主义者，也是中国最早的世界主义者。关于这一点，在影片《墨攻》中同样有所体现，主人公“革离”或许就是“革命，然后离开”，是位切·格瓦拉式的革命流浪汉。
针对大国侵略小国，墨子提出了尖锐批评。在墨子看来，这些“精神分裂者”以偷人一瓜一果为耻，却以侵占一国一城为荣，实为“颠倒黑白”。所谓“窃人之桃李瓜姜者，数千万矣，而自曰义也。”
五、中国重提社会公正与墨子精神遥相呼应。
无疑，社会公正同样是墨子坚守的一项重要价值。墨子痛恨“国相攻”、“家相篡”、“人相贼”、“强劫弱”、“众暴寡”、“富侮贫”、“贵做贱”。在《非乐上》中，墨子批评当政者无视民众生存权与休息权，指出民有三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从这方面说，“胡温新政”中的“新三民主义”（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与墨子之“三不得”在精神上亦有契合。今天，中国政府在逐步解决了民众“不得衣”与“不得食”等“温饱问题”后，开始着力解决“不得息”的问题。显然，从总量上说，中国民众已经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休闲的权利。

从墨子到胡适

尽管江泽民的“三个代表”理论与墨子的“三表”思想并无关系，但是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后者与上世纪初胡适舶来的“实用主义”有着相同的精神气质。
墨子所说的“三表”，即本古者圣王之事，原百姓耳目之实和用符合国家百姓人民之利。前二表讲的是知识的来源，既强调经验与传统，又主张民众当拥有解释权和创造力（这一点颇像胡适主张的“整理国故，再造文明”）；至于后者“符合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更可视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之古代版。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神似”，早在几十年前，胡适称墨翟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物”。
所谓新思想，都是旧主张。不可否认，每个国家在思想变迁中所取得的进步，都不可能是在一夜之间完成，它必然得益于历史的点滴报偿与累积。在历史并非风平浪静的发展过程中，许多“不合时宜”的思想既会因一个特殊的时代的降临被遮蔽，同样会在新的时代开启时重新显山露水。
几年前笔者曾在《错过胡适一百年》一文中提到，二十余年的中国改革，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重拾了胡适的道路。众所周知，1949年建国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胡适思想一直受到批判。对比五十年代毛泽东组织的数百万字的大批判，到今天谁代表中国二十世纪精神高度的胡鲁之争以及胡适全集的出版，都可以看出一个时代思想解冻与观念进步的大脉络。
今天，当我们重温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思想历程，许多可以从胡适思想中找到印证。比如，几年前笔者在通读胡适文集时曾经找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真理观。即使我们抛开政治思潮不论，仅从知识的角度来说，邓小平高屋建瓴推动中国改革的“摸着石头过河”和“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等思想与胡适所提倡的“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等主张同样有神似之处。此外的神似还有，胡适早年讲“充分世界化”，中国搞“改革开放”；胡适晚年提倡“容忍比自由还更重要”，近年来中国强调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是将长期共存；胡适讲“宪政是宪政的最好训练”，几十年后的中国政府同样开始着手以党内民主推动社会民主。
列举以上种种神似，我们并非认同今天的“中国道路”与当年的“胡适道路”完全重合，但是人类对世界的理解具有相通之处是有目共睹的，它也间接说明人类在经历山重水复的挫折之后可以抛却隔阂，让理性贯穿历史。与此同时，必须承认的是，我们身处人类知识的大传统之中，而知识本身是一个开放的平台，并非简单地用“自由主义”或“社会主义”等一个单一的主义可以概括。只有以知识为信仰，一个社会才取得脚踏实地的进步。虽然胡适及其实用主义等思想在中国没有被明确“翻案”，但是邓小平以来的中国改革与胡适思想之间存在着某种渊源是不可否认的。其更广大的背景是，当一个国家重新踏上由落后到进步，由封闭到开放的道路，以更加理性务实的态度寻找自己的现代性时，必定会经历一个重新发现传统的过程。
进一步说，在人类文明进程中，传统不仅是不断地发明创造出来的，同样可以不断地被发现。如果说胡适的思想重新被发现是百年来中国政治思想由极端走向理性的一个脚注，那么中国重新发现墨子更意味着今日中国人在重新寻找自己文明的坐标时已经取得成绩。

国学不如知识

中国人常讲“礼失求诸野”，却很少谈到知识被主义或国家充公时求诸什么。回顾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当一个学派被尊奉为“国学”，往往也是这门学问步入穷途末路的开始。浅显的道理是，国学是国家之学而非社会之学，作为封闭之学而非开放之学。与此相反，我们之所以可以通过知识寻求解放，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无限接近真理的可能，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己不断地学习取得进步，可以通过互相纠错共同推动一个社会滴水穿石的成长。
不可否认，儒学当年成为国家之学，对于其他学派来说不啻是中国思想史上最大的一场灾难。众所周知，早在战国时期，和儒家一样，墨家同为显学。孟子曾感慨“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韩非子在《显学》中称“世之显学，儒、墨也”；吕不韦同样孔、墨并举，说“举天下之显荣者，必称此二士(孔、墨)也——孔、墨之后学，显荣于天下者众矣，不可胜数”。至于墨家之没落则在《史记》中有所体现。在这部被称为“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史学巨著中，有关墨子这个“人”的记忆几乎消失殆尽。司马迁含糊其辞，只为后人留下寥寥数字——“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 
或许，儒、墨之分野，关键在于儒家走上层路线，并最终导致文化精英与统治者合流；而墨家来自劳动阶层，走的是下层路线，墨家的衰败，实际上也是中国社会力量在王权背景下彻底衰败的一个必然结果。当王权择器而用，致儒之鼎盛而墨之极衰，难免为历史留下无数“笔头剥削锄头”、“笔头磨秃变棍棒”的悲剧。还应该看到的是，当儒学上升为“国学”与“帝王之学”，同样是儒学被“充公”并最终不能继续发展与自我修正的原因所在。正因为此，笔者认为，一千年来儒学表面上被王权圣化，但内底里早已因为摧断脊梁而被矮化为“侏儒学”。
如上所述，若是墨家文化没有淹没无闻，中国社会不但不会为被王权全面压倒，甚至还有可能在其后的漫长岁月里培育出民主政治。只是历史早已不容我们如此多情地假设。回到当下，我们讲“中国重新发现社会”，可以肯定的是，“重新发现社会”的要义在于重新发现个体在历史中的创造，在于尊重每个人的思想尊严与人生价值。在此背景下，我们有理由相信，今日中国从重新发现胡适到重新发现墨子，作为中国重新发现传统与社会的重要一环，至少在观念上将为中国转型带来一个光明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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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k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8 Feb 2007 01:13:4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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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面朝社会，春暖花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k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新京报》春节社论
熊培云/思想国

春风拂过栏槛，旧历吹开新年。今天是春节，一个祝福所有人的节日，一个礼赞春天的节日。
如哲人所说，参差不齐乃是人类幸福的本源。自古以来，人们之所以慷慨地讴歌春天，就在于春天生长万物，孕育生命。不只是一个季节，春天更是一种自发的秩序。从不偏爱一花一草，春天以其百花齐放的高贵，做到“秩序为王”。
社会强，则国强。检视人类文明过往的消长，当春天再次破冰而出，我们同样心怀希望，期待一个属于社会的春天来临。今日中国，以构建和谐社会推动历史转型，而构建“和谐社会”的大前提就在于首先要有“社会”，在于让社会与公民从旧有的关系与结构中脱颖而出，让社会的归社会，公民的归公民。
发展是硬道理，每个人都能自由发展是硬道理中的硬道理。有目共睹的是，过去的一年是中国公民社会建设取得重要进展的一年。无论是中央政府对“社会建设”的着重提出，还是法学家、社会学家等各界有识之士对“社会法立法”工作的积极推进，都意味着中国社会蓄势待发，放眼春华秋实。
是怎样的“春华秋实”？对于构建和谐社会来说，开放是春华，和谐是秋实。倘使我们相信和谐是积极建设公民社会的结果，那么不断地开放社会就是此一建设的必由之路。和谐同文明一样，永远在路上。和谐不是诗仙笔下“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静默与忘我，而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秩序之美，是舍我其谁的运动之美。
全人类的命运、每个国家的发展并无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旧问题的解决同样意味着新问题的产生。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等流行歌曲为我们见证了许多中国人对于即将到来的开放社会具有的朦胧爱意与忐忑不安。然而，尽管开放社会并非十全十美，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近三十年来中国所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皆是改革开放的开花结果，而改革在某种意义上说同样意味着一种制度上的开放。唯有开放，方可以使人的希望生生不息。
和谐之美，就是春天之美；春天之美，就是百花竞放之美，就是海纳百川之美。所谓“生命在于运动，社会在于开放”，开放不仅展示运动，同样铺设道路。布罗代尔说，“历史从来就是在道路的两旁生根发芽的。”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不可否认，中国几千年来所取得的文明成就同样是在道路上取得。今日中国人，穿行于城市与乡村、东方与西方，告别封闭走向开放，其间不息的奔波行走同样是一种开放，见证道路与文明的共同成长。
勇敢地面向未来才是真正为生命担当。一个理性的社会，不会抛弃过往的优秀文明，更不会因为崇拜过去而丢失方向。显然，过往的历史只是我们前进的参照，而不是社会发展的目标。我们认可、尊重全世界过去文化的许多重大成就，尽可能多地保留和吸取其智能。但是，如肯·威尔伯在《万物简史》中所说，“不管如何，文明这辆列车在运行之中，从最初到现在，若是只看反光镜驾驶可能会导致更多的事故。”
花儿开在大地上，公民走在社会里。如果说公民是花儿，那么社会就是大地。只有富足的社会才能让每一位公民红光满面，也只有精神焕发的公民才能保障社会健康有力，不垂垂老矣。
又是一年，我们头顶星空，脚踩大地，每个人担起一生的命运，就是担起时代的命运，每个人尽心于自己的开放，就是尽心于大地与社会的繁荣。开放社会的动人心魄之处，就在于我们可以不断地因创造自己而创造社会，可以抱持心中的希望与美——我有一个国家，面朝社会，春暖花开。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ategory>中国观察</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k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8 Feb 2007 00:27: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k4.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怎么又说我们睡着了</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9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专家一呼吁，国人就昏迷


熊培云/思想国
原载《新京报》

　　太阳照样升起。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里有点大事小情时，恐怕夜半还会失眠。然而，总是有人断定我们日夜沉睡。不久前，有“十博士”联名号召大家不要过圣诞节，为的是“唤醒国人、抵御西方文化扩张”；就在这两天，据报道又有几位学者主张恢复“黄帝纪年”，其目的同样是“唤醒国人、恢复和保留自己的传统文化”。

　　又逢“众人皆睡我独醒”，莫非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专家一呼吁，国人就昏迷”的文化怪圈里？同样身为国人，我们每天有条不紊地计算着自己拥有的时间与闲暇，准时约会、交朋会友、浏览网页，其间怎么就睡着了呢？然而，“唤醒者”总是信心满满，像是飞进我们鼻孔里的瞌睡虫，对我们脑袋近期及将来的运行状况了如指掌。

　　熟悉电脑者，知道自动恢复系统要有一个具体的备份时间，不知道几位学者们主张“恢复黄帝纪元”究竟从何时谈起。印象中中国并没有“黄帝纪元”这个传统。有据可查的是，1903年（光绪二十九年）经学大师刘师培发表《黄帝纪年论》，主张以传说中黄帝降生的那一年为纪元元年。但是，刘师培反对的主要是清朝披着帝王马褂的年号制，其所谓“吾辈以保种为宗旨，故用黄帝降生为纪年”，在今天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至于其后诸如《民报》采用黄帝纪元也只是昙花一现。

　　无论如何夸大纪年在弘扬传统方面的作用，归根到底它不过是个计量时间的工具。中国从辛亥革命后的次年（1912年）起采用公历月、日，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采用公元纪年制度，都是基于“便统计”、“便于交流”等考虑。

　　今天，中国使用公元已近百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统而启用黄帝纪元，除了制造计数上的混乱，让大家徒劳地多做几次四位数加减法，显然没有任何现实意义。在我看来，“黄帝纪元”在中国不过是一种“伪传统”，或者说充其量是一种已经“死去了的传统”，以捍卫“死去了的传统”或者“伪传统”的名义来埋葬活着的传统、正在成长中的传统，不仅不是文化自救，反而是一种文化上的自虐与自残。对自己的文明做如此“净身运动”，长此以往，中华文明就只能退回到山顶洞里去画竖条来纪年。

　　公元纪年通行中国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中国纪年传统里找不出好产品。以传统纪元为例，我们常常说，中国文化深受“拆迁文化”所害，留不下自己宝贵的东西，事实上，这种拆迁不止于地理或者空间层面（比如像火烧阿房宫那样的改朝换代），它同样表现在时间或者纪元层面。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皇帝信奉“应天承运”，历代帝王甫一登基，纪元自动复位到元年。为了开辟政治新篇章，皇帝在位时多注册若干吉祥如意的马甲作为年号，不厌其烦地让手提算盘的史官们跟在后面做加法。

　　细心者不难发现，这种在时间上改天换地、推倒重来的计算方法，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起构成了专制王朝的时空二维。一方面，皇帝老儿占尽了天下无双的沃土良田；另一方面，又通过一个个元年完成纪元上的一统江山、时间上的从头再来。

　　只可惜没有一个皇帝长生不老，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皇位更迭中，我们宝贵的历史光阴被无数年号割裂成文明的碎片。

　　回到公元纪年在全世界的普及，我们理应欣悦于人类文明的交融、认同与共同成长。近百年来的实践同样表明，公元纪元早已在中国人的生产、生活以及国际交往中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没有花纳税人一分钱，我们却可以尽享人类文明的无数成果与惊喜，岂不快哉？！]]></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94.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3 Feb 2007 00:46: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94.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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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检讨李柏俭案：政府不是游击队</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7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或：李柏俭案是内地经适房政策的一面镜子

熊培云/思想国
《南方都市报》专栏

1月26日，香港高等法院退休法官、现年82岁的李柏俭(Miles Henry Jackson-Lipkin)被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罪名是“诈骗公共福利”。据香港媒体报道，李柏俭一边过着豪华的生活，出入陆羽茶室及到美国会进膳，多次到海外旅游，一边与曾任大律师的妻子冯闰禅隐瞒多个户口、海外物业及股票，申领综援及公屋。

2003年9月，李柏俭夫妇以经济拮据、没有收入为由向香港社署申请综合援助，任凭社署职员向他们讲清了申请人士资产上限为51000元以及虚报资料的法律责任，两人依旧进行虚假填报并且因此获得一间公屋。两年后，检方调查发现，李柏俭夫妇在申领过程中隐瞒了自己近200万元的资产。

有知情者批评李柏俭“冒充成性”——“在英国老家穿唐装，在香港穿三件套西服”，是个“比中国人更中国人”、“比英国人更英国人”的双面人物。当说，特立独行本无可指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与当下中国社会一样，此公同样深受冒名顶替与造假之害。有证据表明，除了此次装穷获刑之外，李柏俭20年前弄丢大法官一职，也是因为他向某刊物虚报年龄及在海军服役时的官阶东窗事发。

一个是大法官，一个是大律师，李柏俭夫妇以穷人的名义诈骗公共福利、抢夺穷人钱财，即使到了80岁高龄，同样会受到追查甚至被判刑，香港如此彰显法治威严，难免令人心仪神往。

香港公屋如同内地的经济适用房，只是不像经济适用房那样“人尽可夫”、暧昧不清。内地的经济适用房“面向中低收入人群”，然而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却多向有钱有势有关系者。所以，有的“穷人”开着宝马车去买近两百平方米的经适房，有的“穷人”买好几套经适房用来出租。《新闻纵横》最近调查发现，济南建起了面积严重超标的经济适用房，最小的160平方米，最大的295平方米。面积严重超标的8栋楼房全被山东省省直机关买走。同期新闻中与此对应的是开封市劳保局副局长“四头八臂”的妻子“吃空饷”的丑闻，虽然与经适房无关，却也有着几分神似。人们不明白，同是共和国蓝天下的公民，局长夫人何以要“四重保护”，并且能够同领工资、养老金、退休金和失业金数年？

有人抱怨“民心工程”已经变成了“闹心工程”。对比香港公屋政策的严格执行，内地有关经适房实践则不可不谓猥琐。我们常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然而，有钱有权有关系者骗取或者抢夺底层民众的福利何止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在有些地方，老鼠屎早已经集体跳进汤锅，熙熙攘攘之间，甚至有了“鼠屎做成熟饭”的阵容与气象。

面对经济适用房户型面积过大、很多购房者不具备资格等现象，两年前有政协委员提议停建经济适用房。眼下确实有些地方开始停建经济适用房，逐步向货币化补贴过渡。然而，如果不从制度上杜绝这种冒充冒领与监守自盗，无论公共政策如何转型，都逃不了被异化的命运。在此意义上，一项公共政策如果因为不能严格执行而难以为继，被迫改弦更张，被迫“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其所见证的不是政府“又生一计”，而是再次失职。

当腐败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显而易见，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每一项具体的公共政策不再失信于民，让法律的威严得到伸张。所以，当香港检方追查李柏俭的贫困是否属实时，我们更应该检讨的是，内地所标榜或追求的法治是否已经获得一种堪称“诚实”的品格。或者说，我们检讨法治是否诚实远比责备一位公民是否诚实要重要得多。当某些官员可以一边偷盗公财，一边坐在台上贼喊捉贼时，如果我们仍然停留于抨击人性之腐败，显然已经于事无补。

对于内地手忙脚乱、扶起东来西又倒的经适房政策来说，李柏俭案无疑是面镜子，它照见了人性的卑污，也照见了人类何以能够通过法治完成自我救赎。但凡愿意担起责任的政府，都应该坚守法治底线，将所有“老鼠屎”挡在公共厨房之外，以此维持厨房的清洁，而不是在老鼠屎的围剿或狙击下一次次另起炉灶，以“继续改革”或“深化改革”的名义掩盖“落荒而逃”的命运或“三心二意”的本质。试问，哪个坚定而有担当的政府，会甘于被体制内外的“老鼠屎”驱逐，甘于过上那种“打打游击”的落魄生活？ 

原题《法治诚实比公民诚实更重要》]]></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7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01 Feb 2007 02:07:3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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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美得惊动了家长</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3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美得惊动了家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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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熊培云/思想国<br/>
《南方都市报》专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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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一所中学要给学生定做“韩版”校服，由于反对的家长太多，学校终于放弃了这一计划，将校服改回了运动服。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男装太帅、女装太漂亮”，一些家长担心孩子因此早恋。</DIV>
<DIV><br/>
有家长向媒体抱怨，“青春期的孩子换漂亮校服，会刺激他们对异性的好感。”
据称，前几天女儿放学回家，兴奋得不得了，说学校准备订新校服，是仿韩国学生的，男生穿制服，女生穿裙子。本来她没放在心上，但过了两天发觉不对劲，女儿每天都“陶醉”在这件事情里，不仅说穿制服短裙上学是她的梦想，还给同学打电话说“男生制服帅翻了!”后来，女儿甚至开始跟同学讨论哪个男生身材好、穿上新校服以后谁更帅……（据《金陵晚报》）</DIV>
<DIV><br/>
美得惊动了家长。该家长赶紧到网上找了一些韩国校服图片，发现男装校服要么是休闲西服款，要么是笔挺的制服领带，帅得果不其然。如此天真活泼，吓得这位母亲心惊肉跳。</DIV>
<DIV><br/>
据工作人员称，和中国许多学校一样，南京这所学校现在的校服是运动装。男生是白、蓝、黑条纹，女生是白、红、黑条纹，除了颜色大小外，男女生校服几乎没有区别。学校发现学生很不爱穿校服，对此家长们很有意见，认为一套校服价格不菲，花钱买了孩子却不穿，等于浪费钱。但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以及比起增加男女生之间的吸引力，他们宁愿选择“我很土，可是我很安全”的校服。</DIV>
<DIV><br/>
避孕套进入大学校园，体现了中国社会的开放与务实。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长久以来，中学校园里校服竟然一直担当着“避恋套”的重任。家长们的逻辑可爱得可以——若是穿上韩版校服便会天天想着恋爱，那些身处韩国的俊男靓女岂不都是举世无双的情种？</DIV>
<DIV><br/>
记得刚到法国时，我所得到的第一个美好印象来自于一位普通的巴士司机。他西装革履，彬彬有礼，像绅士般将我们从戴高乐机场接到巴黎。对比中国大呼小叫的揽客者，这位法国司机给我的直觉是——无论你从事什么行业，经历怎样的场合，都可以活得很精致。这种精致小而言之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审美情趣，大而言之可以反映一个时代的精神面貌。</DIV>
<DIV><br/>
几年后，我答应为法国汉学家弗朗索瓦·于连翻译《本质与裸体》一书，只是因为后来太忙，无奈不了了之。该书着重对比了东西审美差别，相信许多中国人对此都有所体认，可以道出一二。比如说，巴黎祼体雕塑可以站上大街，而东方裸体却只能藏在密室里。</DIV>
<DIV><br/>
遗憾的是，对于本土文化，由于我们每天都看，可能什么也看不见。这种“熟视无睹”让我们在研究中国文化难免陷入“只在此山中”的困境。中国人坚信祖宗留下的春宫画多少算是裸体，至少可以裸得那些透过指缝观摩的道学家们心旌摇曳，指缝也摇曳。然而，在于连看来，这些中式裸体并不真实。印象最深的是于连的比喻，大意是中国春宫画里的裸体像一只只布袋子，放在椅子上耷拉了下来。这个比喻的确传神，我当时在想，难怪东方的哲学家们会将自己的身体比作一个“臭皮囊”——莫非这些得道者当年也是在中式春宫画里获得了出世的灵感？</DIV>
<DIV><br/>
玉树临风，风必摧之。想来中国古代的才子佳人活得真是委曲，任凭多好的线条，即使冲破了衣带的禁忌，最后难免被画家们污蔑为一只装面粉的袋子，既无棱角，也不秀美。可怜我们今天的孩子，终日穿着一身臃肿的、去性别化的校服，像是个“布袋少年”，继续受着“布袋审美”的伤害。</DIV>
<DIV><br/>
自超级女生诞生以来，笔者一直想不明白中国人如何在一夜之间进入“中性时代”。看到家长们如此反对那些秀美的校服，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得益于中式校服的熏陶。学生们不也在说，他们穿的校服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不男不女”。对于校方重拾“不男不女运动”，学生们终究有些“不服”。他们列举了“韩版”校服的种种好处：一是校服漂亮，能增加上学的兴趣；二是审美愉悦，能提高自信；三是利于团结，激发对学校的热爱之情；四是能培养男生稳重、女生端庄的美好气质；五是能一眼看出对方是男是女……</DIV>
<DIV><br/>
近三十年来，随着社会的开放，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意识到“我行我秀”、“我秀我美”不仅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精神气质。可叹的是，在中国社会里仍有许多人在有意无意地继续压抑孩子们发乎心底的美的诉求。当他们妄想美会吃人时，就给美装个嘴套；当他们意识到孩子要恋爱时，就给孩子罩上个“避恋套”。</DIV>
<DIV><br/>
王尔德说，“人生因为有美，所以注定是个悲剧。”显而易见的是，当这些学生对美求之而不得，其实“悲剧”已经开始在日常生活中酝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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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3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4 Jan 2007 15:48:2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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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中国人怎样“误读”了世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2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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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ALIGN="right">熊培云/思想国<br/>
原载《新京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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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当“中国威胁论”刚刚出现时，许多专家学者开始为中国辟谣，认为这是世界误读了具有天下主义传统的中国。2007年新年伊始，《国际先驱导报》等媒体开始讨论中国人怎样误读世界，剖析了一些不合实际的“国际判断”，从分析“世界误读中国”回到“中国误读世界”，应该说这是标志中国社会理性与媒体理性上升的一件好事，也是网络时代信息多元化的一次开花结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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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我们时常会看到一些有关韩国人如何切指明志、抵制日货的言论。记得有一次笔者与吴建民先生谈到“抵制日货”，吴先生对此坚决反对。有人挖苦中国人说，“不管日本如何不向中国道歉，中国人照买日货；不管日本如何向韩国道歉，韩国人照样不买日货。”言下之意中国人窝囊、没血性。然而，当吴先生就“韩日贸易谁逆差”这个问题询问韩国驻华大使金夏中先生时，得到的答案却是“韩国逆差”——韩国全面抵制日货不过是个子虚乌有的“谣言”。</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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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上述这个例子来说，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误读”，而在于盲信与盲从。显然，“误读”是人类生活中的一种常态，对于世界我们更不可能获得百分之百正确的读法。既然“正读”只是理想，那么误读就只有程度上的区分。我们误读，答案至少由心而出。然而，如果只知随大流、全盘接受别人“倾销”的观点，那么我们就只是在传播别人的判断，而不是产生自己的判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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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信、轻听的害处在于，本可以完成独立思考的人最后被简化为一个信息接受装置，而且他将永远滞后于一个时代对世界的理解，他甚至会为旧有的、早已经被人抛弃的观念或仪式陪葬。就好像一个孩子毫无保留地相信父亲的所有教导，把父亲的经验当作自己的经验，父亲是自己接触世界的信息代理人。尽管他能通过父亲的教育不断获得新知识，但是，一旦父亲离开了他，任凭世界如何变幻，他将永远留在父辈的观念世界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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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即使是同代人之间，道听途说也会使一个人落伍于自己所处的时代。打个比方，你在机场遇到一个人，你轻信了他关于世界的某个观点，然而，当他坐着飞机走了，并且因为某个机缘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时，他并没有义务像微软一样给用户发送一个观点补丁，告诉你他已经修正了自己先前的判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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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用耳朵来判断世界是危险的，那样我们会生活在一个被口技虚拟的世界里。无底线、无辨别、无批判的信息接收，将在不知不觉中使原本意义非凡的公共交流变成一种“耳部感染”的“疫情传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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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学会“自己读世界”并不一劳永逸。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尽可能地减少误读，我们就必须试着改变自己对世界的“读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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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在国际视野中我们经常见到的“A国反对B国”，这既在事实上以偏概全，同样“中了概念的魔法”。就“伊朗反美”这个判断来说，显然在这里“伊朗”并不包括伊朗的一切人与物，它充其量是一种局部的事实判断，然而在具体传播过程中，却被一些人理解为涵盖所有的事实判断，甚至上升到一种价值判断。不幸的是，这种虚妄的价值判断最后会变成一种主导社会生活的神奇预言。回顾人类历史，许多无谓的冲突即是“概念僭越实体”、“预言绑架现实”所导致的恶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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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与经验的贫困，使我们在面对世界时常常陷入一种断章取义的困境之中。假如我们细心，亦不难发现，上述有关“中国人误读的世界”的讨论同样有着自己的悖论。显然，这里的“中国人”并不包括乡下许多“不读世界”、只顾种地的农民，然而在“中国人误读的世界”这一主题裹挟下，他们已经被悄悄地拉上了“中国人误读世界”这一概念战车——事实上，在太阳底下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的他们什么“坏事”也没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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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2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3 Jan 2007 22:05:4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72g.html</guid>
        </item>
        <item>
            <title>2006,网络时代的解构与风流</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x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2006,网络时代的解构与风流</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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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熊培云/思想国</DIV>
<DIV>原载《南风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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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怀疑，这是一个解构的时代，一个惊心动魄的时代。主义与顺口溜，真理与潜规则，虚拟与现实，正人君子与情色录相带，奖赏与屈辱，希冀与失落，各种观念、思想与情绪相互纠葛，各种道德、名分和利益充分博弈。尽管当下中国公民尚未获得现代意义上的完整的表达自由，不可否认的是，网络忽如一夜春风来，为中国人的社会表达与个体创造，吹开花千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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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馒头血案</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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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藉铺天盖地的广告，跨国的明星阵容，数亿元的制作成本，2005年岁尾年关，陈凯歌和陈红俩口子将众多影迷劝进影院。然而，影迷们多半是失望了，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子虚乌有的馒头以及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和她的近乎无厘头的诅咒。</DIV>
<DIV><br/>
显然，正是这个剧情“马脚”给武汉的年轻人胡戈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2006年新年伊始，《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视频剪辑迅速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一时间，“恶搞”大行其道，而陈凯歌在机场的一句“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也迅速成为网络流行语，就像几个月后黄健翔的尖叫，繁殖出各式各样的版本。</DIV>
<DIV><br/>
《无极》并非一无是处，其之所以成为人们泄“公愤”的一个通道，首先归咎于陈凯歌对这个“惊世馒头”的过激反应。对一个脱颖而出的年轻人进行道德上的苛责与兴讼的恐吓暴露了陈凯歌在观念上已经落后于这个网络时代。显然，这是一场平民对精英的较量。在平民未长成精英之前，绝大多数人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手无寸金的胡戈。</DIV>
<DIV><br/>
另一方面，对《无极》的“落井下石”，更意味着公众对穿着古装风花雪月的中国导演的碌碌无为的一次集体声讨。不幸的是，箭只纷纷落在了陈凯歌夫妇的身上。</DIV>
<DIV><br/>
陈凯歌的遭遇，正如爷爷抱起小孙子，语重心长地给他讲了个故事，教他如何做人，教他“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风起云涌，日升月落，就像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不知道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想到小孙子注意到的却是爷爷有口臭，并且把它说了出来。此时，身为爷爷，他应该如何抉择？是因了自己虚妄的尊严为孙子的屁股找个鸡毛掸子，还是虚心接受批评，为自己的口腔找个牙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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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梨花派诗歌</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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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文学死了！”在诗人嘴里，而且死得很难看。诗人叶匡政在《文学死了！一个互动的文本时代来了！》一文中断言“憋在很多人心里的这句话，终于可以说出来了。”<br/>

“有一些人不会答应，正是他们构成了今天的文学利益集团。他们也许是诗人、作家，也许是文学教授、批评家、文学编辑，或者就是那些依然怀有梦想的文学爱好者。但无论他们是否答应，文学，这只旧时代的恐龙，这个曾经傲视其他文字的庞然大物，它已经死了，它的躯体正在腐烂……文学就像1919年以后的文言文和古体诗，就像我们今天的邮票，它似乎还活在一些人中间，但已丧失了任何存在的意义。文学，它是我们对一个旧时代的记忆，它是一只古董，我们要把它供奉在博物馆的红丝绒上供人瞻仰。文学，不再有现在，也不再有将来。”</DIV>
<DIV><br/>
诗人的言语总是这样澎湃而少逻辑。显然，叶匡政想要表达的是传统的被制度或作家们垄断的文学死了，而不是文学死了。养尊处优的绑匪被网络击毙，而作为人质的文学还要继续。<br/>

就在文学向死而生之际，“国家级诗人”却在“嘘”的一声中倒掉。“国家级女诗人”赵丽华的“梨花派”诗歌受到众人的嘲弄。人们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句句了无意义的大白话，诸如“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涮/便池/的人”，只是因为被“国家级女诗人”的纤手按了几次回车键，便成了“国家级”的诗歌。“从明天起，做一个写诗的人，敲字，回行，一句一段……”有人说，海子之后，中国不再有诗人，而当“我/终于/会/写诗/了”成为流行于网上的“写诗秘笈”，每个中国人都变成了诗人。我的标准我做主，至于是不是“国家级”，见鬼去吧！</DIV>
<DIV><br/>
北京大学教授张颐武评价道，“赵丽华是诗人这一点并不保证她是一个优秀的诗人，但也未必就像网民们想象的那样不堪。但现在是赵丽华变成了诗歌界的某种象征性的人物，被拉下了诗坛，变成了违背‘常识’的象征，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诗人’糟糕的标志。本来公众对于诗歌今天的发展已经非常陌生，但赵丽华意外地给了网络‘草根’一次对于诗歌发言的机会。”</DIV>
<DIV><br/>
2006年，无疑是中国文学声名狼藉的一年。湖南省长沙市文联主席、湖南省作协副主席何立伟认为小说《文人秀》有影射自己的地方，带人直闯办公室殴打小说作者、湖南省作协副主席王开林。此后不久，沈阳作家洪峰也因为讨要不到工资上街乞讨。前者令公众愤怒，以至于有媒体发出“纳税人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打架的”社论；后者则令公众轻视，更有“因为站着，所以说话不腰疼”的后起之秀将作协称为“二奶组织”，将洪峰称为在大街上不抱行人大腿的文明人，却在心里抱制度大腿的乞讨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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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性、谎言、录相带</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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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从来不乏诡异的思想，弗洛伊德是当中最为诡异的一个。比如说，谈到直立行走及其文明的起源，在弗洛伊德看来，直立行走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人们通常理解的解放了人类的“前腿”，而在于淘汰了人的鼻子。</DIV>
<DIV><br/>
弗洛伊德的理由是，直立行走使人类的主要感观由嗅觉转向了视觉，当嗅觉作用的价值降低，使刺激物发生转移，对于雄性来说，那种周期性的发情期的气味因此变成了一直看得见的雌性的生殖器。所以，当多数哺乳动物还停留在排卵期交配时，人类这万物的灵长却可以随时随地进行性活动。正是因为这种持续的性活动，巩固了家庭，并且开创了文明。</DIV>
<DIV><br/>
尽管弗洛伊德的学说时常被人视为“性方夜谭”，但是，当我们回顾他的这些奇谈怪论时，同样会有所启发。至少他的那些理论，为我们指出了性在人类文明进程中的重要作用，就像中国臭名昭著的演艺圈，性不是万能的，没有性却是万万不能的。</DIV>
<DIV><br/>
告别木子美与饶颖，2006年，是当之无愧的“张钰年”。几年前，身为电影演员的张钰向媒体爆料称其持有黄健中隐私录音带的信息，证明2002年6月1日黄健中在家中当着她的面与她的一位“朋友”小霞发生了性关系，开始揭露影视圈性交易黑幕。这位被张纪中、于敏与黄健中等人称为“坏女人”、“很可怕”、“拐走手机”的女人，在输了一场名誉官司后，终于孤注一掷，开始自己的“一个人的战争”。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在“用明摆的无耻对抗潜在的无耻”。</DIV>
<DIV><br/>
11月14日，张钰拿出4份“保证书”、20多盘录像带和录音带，以证实其所说影视圈“黑幕”的真实性。除了导演黄健中，张钰此次目标所指，涉及众多影视界人士。之后，开始在网络上公开性视频。</DIV>
<DIV><br/>
女演员在性关系方面本着“发生然后清算”的原则，虽然为一些道德人士所不齿，却也部分揭露出中国导演面对女演员时的“性交易”以及女演员想拿到女N号的“不性交难”。</DIV>
<DIV><br/>
由于权力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性资源的分配，所以性丑闻通常都会起到“扒权力粪”的作用。在安徽曾有官员利用MBA知识管理若干情妇，这位“性界奇才”同样被他的首席情妇出卖，“卧床的情妇”因此变成了“卧底的情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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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性丑闻出现时，各界名流八仙过海“嘴都挺紧的”，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和政治一样，有关性的话题一直是人们消费最多的“性用品”。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网络，这位“随时作好了进监狱准备”的女子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将影视圈的污泥浊水如此排山倒海地公诸于众。</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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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标准像</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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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权社会，美丽犹如马戏。芙蓉姐姐既出，“白居易后代”再出。“慰藉孔子千年寂寞”的中国戏曲学院女生白鹿鸣自称“胸大志更大”。当然，若真要重振国学，胸不大志也应该大。“国学辣妹”的闪亮登场，本是一个开放社会的寻常景观，然而，如此“离经叛道”的挺胸而出，着实吓坏了一些人，他们受《狂人日记》的“救救孩子”的启发，发出了“救救祖宗”的呐喊。这种担心显然有些多余——“祖宗”若是被一位弱女子跳个“露脐舞”便可以摧毁，岂不是比弱女子还弱？</DIV>
<DIV><br/>
显然，这里的“祖宗”指的是孔子。近年来，有关孔子的话题一直是人们争论的焦点。2006年人们争论最多的莫过于孔基会在孔子故里山东曲阜向全球正式发布了孔子标准像定稿。据孔子像的主创人员说，标准像从形象定位和精神气质等方面作了修改完善，更注重体现孔子“仁”和“礼”的思想内涵，表现他的博大儒雅。</DIV>
<DIV><br/>
孔子教导艺术家，“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意思是，孔子长什么样，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搞标准要诚实。这幅不是由孔子的生身父母而是由中国孔子基金会制造出来的“标准像”立刻受到了民众的质疑。给孔子戴上一个文化面具，便说是孔子的标准模样，不怪孔基会画得不像，只怪孔子长得不像了。2006年，也算是“标准像年”。除了孔子，远有炎黄，近有曹雪芹。</DIV>
<DIV><br/>
与此相反，由雕塑家金锋在自己的博客上展示的孔子雕塑作品倒是更接近生活。11月10日，金锋将自己的雕塑《孔子哭了》展示在博客上，创下了五万多次的阅读率和五百多条的评论量。经过近一周的互动，作品最终完成。金锋的解释是，“历代帝王拿孔子当牌位，把他弄成了四不像，不像教育家，不像哲人，不像有血有肉的平凡人，不像有七情六欲的男人。”</DIV>
<DIV><br/>
解构的时代，意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任何知识，都是后天获得的财富，而不是先验的真理。无疑，开放社会是充分激发人的创造的社会。开放社会的另一个特征是，你必须学会谦卑，不要有一点成绩、有一点想象或者有一点权力便可以充当他者的标准——既在形象上强奸了孔子或曹雪芹，又在观念上强奸了民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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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强奸民意是最高境界的色情</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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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社会并非只有两性世界，而是三性世界。它包括男性、女性和政治性，否则我们就不能解释为什么希特勒与拿破仑会把德国与法国当作自己的“情妇”，不能解释投靠政治的人可能“爱江山不爱美人”。政治本身也是性，是人们从事或从属政治时所具有的性别。在社会生活中，就像女性会被男性性骚扰，男性同样会遭受政治的性骚扰。</DIV>
<DIV><br/>
如劳伦斯所说，“权力”是统治女人的能力，而“统治”则是优势男性对劣势男性的控制。由于劣势男性在男性精英集团的奴役下，必须和女人一样表现出服从，所以，和中国人挂在嘴边的“强奸民意”一样，在劳伦斯眼里，统治本身就是十分色情的东西。而在我看来，强奸民意是最高境界的色情。</DIV>
<DIV><br/>
2006年10月，重庆彭中县的小公务员秦中飞一不小心成了公众人物。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一首打油词进看守所。8月15日，秦中飞用手机给几个熟人发送了一首针砭当地时弊的“打油词”《沁园春·彭水》，没想到半个月后竟然被当地警方以涉嫌“诽谤罪”为由关押了一个月。据称，当地有关部门初步认定秦中飞诽谤了该县县委书记和县长。</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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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第41条规定，中国公民对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都有提出批评与建议的权利。记者调查及律师陈词都表明，有关秦中飞的“诽谤罪”指控并不成立，而且作为自诉案件，公安机关更无理由提前介入抓人。此事被媒体充分曝光后，秦中飞迅速拿到了国家赔偿，应该说，彭水县公安局、检察院在舆论压力下立即承认秦中飞案属于错案，并予以赔偿，体现了法治的进步。与此同时，“短信狱”的垮掉也向我们讲明一个道理———共和国的每位公民都有解构公共生活的权利，都有解构官员作为与不作为的权利，有讽刺、挖苦官员所作所为的权利。公共生活的开放性与可批评性，是一个社会可以进步的源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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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STRONG>从解构到意义的完成</STRONG></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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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同文学艺术家谈心》的讲话中，温家宝高度评价文艺复兴时代是“一个百花竞放、硕果累累、群星灿烂、人才辈出的光辉时代”，“经济的大繁荣往往会带来思想文化的空前活跃”，“我们已经具备了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的良好基础”，进而指出“中国要有光明的未来，必须发挥全体人民追求真理的积极性，让自然科学家、社会科学家、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家在更为自由、民主的学术气氛中，探索自然界的奥秘、社会的法则和人生的真谛。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最终要靠实践的检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DIV>
<DIV><br/>
应该看到，任何有为政府，不仅要鼓励大家勇于追求真理，还要千方百计为社会提供追求真理的环境。解构主义大行其道，对于今日中国来说，无疑是个积极的信号。</DIV>
<DIV><br/>
从本质上说，它更意味着中国人获得了自己诠释生活的角度与权利。过去那种完全是灌输式的教育与宣传如今已经让位于人们对自己生活的解释，一切政治、经济与社会的话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都可以纳入自己的价值体系，通过自己的经验与学识，做出自己的判断。他们不再需要“观点辅导员”与“意见监护人”，每位公民都有自己观察生活、认识真理的眼睛与心灵，没有谁再可以强加给他们任何他们不再相信的东西。而那些貌似强大的说教，同样失去了动员的能力，反而被人们置之一笑。</DIV>
<DIV><br/>
当然，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解构的这种积极意义还在于，言论自由与公共空间的建设，不仅是一种必要，也是一种可能。如斯图亚特·霍尔所说，受众是意义完成的关键，既然任何信息的发布，意义的完成最终都是由受众所决定，那么，听者有心，言者无罪，任何言论、文学与艺术对于这个社会来说，都不至于形成直接的危害。</DIV>
<DIV><br/>
进一步说，解构主义的到来，既为中国言论空间再进一步提供了某种可能，同样为中国的社会觉醒树立标杆。当人们开始日益注意到当下中国已经迎来了“复兴文艺”的最好时期，我们更有理由相信，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文艺复兴”将肇始于这场解构运动——因为解构正在完成文艺复兴的第一步，即让每一个个体抽身于旧有的仪式，否定权威，服从内心，复活或者增加自己的创造。<br/>
</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x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6 Jan 2007 08:41:0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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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没有底线的合群，只会使人类走向疯癫</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t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没有底线的合群，只会使人类走向疯癫</P>
<P>熊培云/思想国<br/>
<A HREF="http://www.sixiangguo.com/">http://www.sixiangguo.com</A></P>
<P>（本文分两部分，分别刊于《南方周末》、《新京报》）</P>
<P>
自从有才子佳人发明了“跳楼秀”一词，“跳楼”的确越来越像是一次“诸民渴了”的演出，一个“寻欢作乐”的道具。</P>
<P>
2007年1月2日上午，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成都某酒店6楼窗台上试图跳楼轻生。经警方和消防官兵劝说，该女子最后放弃了跳楼。然而，从该女子坐上窗台到被警方带离的五小时间，楼下围观者笑声一片。有人喊着“哦，哦，快跳”，有人拍照、摄像，有人呼朋唤友“快点过来看热闹”……更有甚者，坐在街道对面楼房的窗边弹起了吉他，而且边唱边看，仿佛那年轻的跳楼女子是他音乐人生的舞伴。（据1月3日《天府早报》）</P>
<P>
应该说，上面这位女子是幸运的。面对引颈而望的看客，她终于没有晕眩而下、“以身饲狼”。然而，几天后的1月9日，海南一名青年男子从海口一家医院9楼跳下，抢救无效死亡。据《海南日报》报道，该男子曾在窗口做了几个试图跳下的动作，引起围观者大声哄笑，更有人大声喊“要跳就快点跳！”最后，该男子被激怒，突然跳下楼去……</P>
<P>
人们不会忘记2003年发生在湖南湘潭的相似一幕。一位叫姜建民的男人爬上楼顶准备自杀，引得2000余名看客高喊：“快跳啊！”、“我都等不及了！”……最后结果是，姜建民满足了这些看客噬血的请求，双手抱拳，一跃毙命。“湖南人冷漠如刀”，自此不胫而走。</P>
<P>
类似场面还有很多。两年后的沈阳，一位准备跳楼的女子同样引来千人围观。他们奔走相告，有人搬来马扎、板凳，有人回家取回饼干、矿泉水，一心守候。甚至有人在现场兜售望远镜，仿佛在推销一场足球比赛，直等这位可怜的女人用自己的脑袋撞开大地之门。</P>
<P>噬血之本性</P>
<P>
有人悲愤地想到了鲁迅，想到他所批判的涎着口水观赏凌迟表演的“冷漠的看客”，想到“中国人的劣根性”。然而，在我看来，这种“劣根性”并非中国人的专利，其所见证的是人性的卑污。事实上，早在1967年，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曾经发生过类似事情——面对一位声称要从塔顶跳下的同学，200多位学生同声呼喝着：“快跳！快跳！”最后那个学生真的跳了下来，当场身亡。</P>
<P>
当说，噬血之本性，为全人类共有。否则，你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今人热衷于在自家书房或卧室里对着发生在遥远伊拉克的战争品头论足，或将萨达姆被吊死的照片与视频在网上广为转播。只不过，上述中国民众走到大街上，并且以其大呼小叫的排场将潜藏于人性之中的某种隐秘无耻地揭示出来。</P>
<P>
也有人说，这是“旁观者效应”在作怪。他们举出例子，1964年3月，在纽约克尤公园发生了一起震惊全美的谋杀案。年轻的酒吧女经理吉娣·格罗维斯在凌晨3点回家的途中被杀人狂杀死。然而，在长达半个小时的作案时间里，住在公园附近公寓里的住户中有38人看到或听到女经理被刺的情形和反复的呼救声，但没有一个人下来保护她，也没有一个人及时打电话给警察。</P>
<P>
显而易见，与之相比，几十年后的今天，当一群人站在楼下，近乎歇斯底里地要求一位已然绝望的人跳楼，并非一个简单的“旁观者效应”所能解释，其所折射的，除了冷漠与疏离，更有潜藏于人性深处的“噬血的本性”。毕竟，在“格罗维斯悲剧”的案发现场，那些旁观者虽然内心冷漠，却也没有走下楼去帮助歹徒去进一步加害受害人。</P>
<P>绝望的马戏</P>
<P>
种种噬血场面，不由得让人想起尼尔·波兹曼有关“娱乐至死”的断言——人类是个“娱乐至死的物种”。显然，“娱乐至死”并非大众传媒所催生，我们甚至有理由认为正是“娱乐至死”的精神催生了大众传媒，而“以死娱民”的古罗马角斗场因此可被视为大众传媒的最早起源。一方面，角斗场可以满足民众看马戏的愿望；另一方面，统治者可以通过马戏实现对民众的控制。如电影《角斗士》里的那句著名台词，“罗马的脉搏不是长老院里的云石，而是竞技场上的黄沙。”</P>
<P>
恍惚之间，我们仿佛看到了团坐在角斗场上的那一群群近乎疯癫的市民，他们在面包与马戏之间荡着生命的秋千，他们血脉贲张，不停地叫喊“杀死他！”、“杀死他！”。不同的是，那些罗马人希望一个角斗士杀死另一个角斗士，以便选出他们心中的王者；而在现在的大街上，那些站在楼底下的看客所希望的却是要求一个可怜的人勇敢地杀死自己，拿跳楼者“致命的一跃”作为装点自己无聊生活的花火。</P>
<P>
乌合之众需要寻欢作乐。如果说旧时的罗马人野蛮到残酷，那么今天的看客则麻木到猥琐。</P>
<P>
如果说塞琳格笔下的麦田守望者，因为抱住那些蒙着眼睛跑向悬崖边的孩子而给人类带来了无限温暖与希望，那么这些“趁绝望打劫”者，以其狂欢的鞋跟磨压绝望者悬挂于屋顶之上的最后一线生机，则是中国及人类社会的一个大耻辱。</P>
<P>
今天，“世界是平的”。在我看来，它既包括全球化的扁平，也包括理想被放逐之后的世俗化的平庸。透过电视或电脑，人的视界局限在“平幕”之内，我们观赏现实生活里发生的一切，就像观赏压在玻璃板底下的马戏照片——生活变成了马戏，而且是一场场与我们隔绝了空间和时间的马戏。</P>
<P>没有底线的合群</P>
<P>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拿别人的痛苦与绝望寻欢作乐？心理研究同样表明，个体在群体中的思想与行为往往与独处时有所不同。群体容易诱发不受正常社会规范约束的狂热行为。如法国群体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中所说，“孤立的个人很清楚，在孤身一人时，他不能焚烧宫殿或洗劫商店，即使受到这样做的诱惑，他也很容易抵制这种诱惑。但是在成为群体中的一员时，他就会意识到人数赋予他的力量，这足以让他生出杀人劫掠的念头，并且会立刻屈从于这种诱惑。出乎预料的障碍会被狂暴地摧毁。”</P>
<P>
在此前提下，“人多力量大”同样意味着“人多破坏力大”。“乌合之众”像是被情绪操纵的木偶随时准备侵犯着他者的权益。当这种针对人类自身的“自我戗害”变成人的条件，个体因此堕落为一堆被集体的魔鬼控制的“无用的热情”。用黄健翔的话说，那些催促绝望者跳楼的看客像被魔鬼附体一样，他们代表了人类噬血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一群人！</P>
<P>
我们看到，许多人呼朋引类、成群结队去行恶。你也行恶，我也行恶，每个人都“去个性化”，背对自己的灵魂。所谓“入伙”，即是去个性化的开端，阿Q式的“同去、同去”，就是大家“一同去个性化”。具体到某一事件中，人人都有责任便意味着都没有责任，于是在责任扩散的心理暗示下，平素胆小如鼠者也会变得破坏力如牛。显然易见，正是因为群体心理对个体心理的去个性化，使集体吞灭了个体，使个体输掉了自己理性与情感的底线，而这种没有底线的合群，只会使人类走向疯癫。</P>
<P>漫不经心的人类</P>
<P>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绝望的人。</P>
<P>
卡夫卡说，“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有恶，会有绝望，都是因为人类缺乏耐心和漫不经心：由于缺乏耐心，他们被逐出天堂；由于漫不经心，他们无法回去。”</P>
<P>
或许，我们同样可以这样理解，准备跳楼者之所以绝望正是源于对自己的生命或生活“缺乏耐心”；与此同时，那些对他人生命“漫不经心”甚至落井下石的人，也将失去他们的美好的生活。道理是，这种“漫不经心”或者麻木会像“飞去来器”一样，所谓你扔给别人的，也正是你将要得到的。进一步说，拿跳楼者的绝望与痛苦寻欢作乐，不过是这个社会在自虐。</P>
<P>
明白这一点，我们就不难得出结论：所有救他行为，同样是为了自救与自爱。显而易见，在人类合群的生活中，这种减损他人希望的丑行并不能达到利已的目的，那些催跳楼者，不仅在消耗自己的体力，同样在消耗一个社会的希望，而他们自己也都无可逃避地身处这种减损之中。</P>
<P>补记：当灵魂失去庙宇</P>
<P>
小时候生长在乡下，生活简单而拙朴，偶尔听到有人自杀，他们也只是喝农药，或者找根草绳将自己悬挂起来。至于“跳楼”，着实闻所未闻。毕竟，乡下那些只有一层的茅屋草蓬，经不起寻死者的折腾。即使有人爬上去，很快也会像雨水一下滴落下来，断然是摔不死的。</P>
<P>
自从我“提着笔杆子进城”，开始在城市里居住并写作，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
“跳楼”便是其中一种。有人讲，中国人善于隐忍，但是那些城里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却是习惯于“夸张”自己的痛苦。比如说那最先映入我眼帘的“跳楼”二字，便是来自个体户的“跳楼大甩卖”。当时很好奇，甩卖就甩卖吧，何必要跳楼？然而转念一想，这些吆喝着“跳楼”的商人，不过是在向过往的行人施行“苦肉计”——他们试图通过“虚拟跳楼”，好赚点钱回家吃红烧肉。</P>
<P>
在这种文化熏陶下，城市更像是一个“作秀的舞台”，是一个用来表演的地方。然而，当“跳楼”二字从商铺的涂鸦广告爬上报纸时，我又发现了另一件吊诡的事情——那些锦衣玉食的才子佳人们不仅会夸张自己的痛苦，更会缩减别人的痛苦。所以，当有民工爬上楼顶讨要自己的薪水，才子佳人们却说这些乡下汉是在搞“跳楼秀”，仿佛要在岁尾年关与央视PK春晚，抢夺大家的眼球。</P>
<P>
人性推动着历史的车轮，古往今来，制度设计总是符合人的天性的。正如暴力针对的是人的恐惧之心，角斗场所对应的则是民众嗜血的本性。显然，好的制度总是不遗余力地积累人性中的财富，而坏的制度释放人性中的恶、惩治或贬抑人性中的善。</P>
<P>
城市，在这个没有精神契约的陌生人的世界，究竟是怎样一种文明让人们甘于如此寻欢作乐？回到前文，我时常怀想在乡下的流金岁月，虽然那时周围也有不公与不幸，然而若是真有人爬上屋顶跳楼，相信此时断然不会有人无耻地“鼓励”那个绝望的人将自己杀死。我也忍不住去想，后现代的今天，这些承载人类文明的街道之所见证，莫非只是我们盖起了无数高楼大厦，却让自己的灵魂流离失所？借诗人里尔克所说——我们的灵魂已然失去了庙宇，任凭滂沱的雨水滴溅在了心上。<br/>
</P>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t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1 Jan 2007 02:37:1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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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思想国》书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q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3db048702000hvl"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53db048702000hvl" BORDER="0"></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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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53db048702000hv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53db048702000hvm" BORDER="0"></A></P>
<P ALIGN="center">
《思想国》书影&nbsp;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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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q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6 Jan 2007 03:14: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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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2007新年献辞：走在雪地上，走在时间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ol.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FONT SIZE="3">2007新年献辞：走在雪地上，走在时间里<br/>
　　<br/>
　　熊培云/思想国</FONT></DIV>
<DIV><FONT SIZE="3">　　首发《新京报》新年献辞</FONT></DIV>
<DIV><FONT SIZE="3">　　<br/>
　　2007年的第一天。去岁的雪花还没有全部融化，春天已经悄然开始她的行程；太平洋底的电缆尚未修复，而我们与世界依旧互联。时间站在我们一边，站在所有创造者一边；时间连接着我们的家乡与世界，也连接着我们的旧年与新年。<br/>

　　元旦，一个小小的里程碑。就在今天，一共有403件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开始实施。其中，法律5件、国务院行政法规2件、司法解释1件、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158件，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及文件237件。而“开放”、“人权”、“规范”成为新法规的关键字眼。<br/>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大时代，栖息于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时间。如果说中国是我们地理、文化和心理上的故乡，那么这个时代就是我们时间上的故土；如果说我们精神的疆土就是国家的疆土，那么我们生命所创造的价值就是时代的价值。在此意义上，不管我们正见证着怎样的繁华与荣耀，经历过怎样的忧惧与坎坷，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我们一生的机遇。我们手握的时间与生命，正如我们所拥有的智力与权利，都是我们一生的资本。<br/>

　　生命的交错，使我们这些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有着相同的悲喜与从容，肩负着共同的命运与前程。我们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也是一个创造共同体。唯有创造，才有了今日硕果累累的人类文明；唯有创造，才有了中国近三十年来所取得的成绩。你可以创造，我也可以创造，大家都来创造，创造见证我们的人生。每个人都应该拥有“成己”与“成物”的主权，每个人都应该成为自己生命与生活的主人——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甘于辛勤、努力思想，创造自己想要的人生。<br/>

　　何必像诗人那样去叹息，“时光不会流逝，流逝的是我们。”人类的真正伟大之处，就在于可以通过不断地创造建立自己的文明，并在此基础上留住时间，留住我和我们。正因为此，古希腊文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至今闪着照人的光彩；正因为此，早在先秦时期破土而出的中国思想无愧于成为哺育世界文明的精神源流。<br/>

　　今日中国，正在走向一个更加开放的社会，走向一个生龙活虎的社会。在此征程中，每个人都应该无惧挫折困苦、焕发出自己的青春与创造，为各自美好的前程，为一个知性而温暖社会，为一个自由进步、理性宽容的国家。凡此种种努力，既关乎制度之上升，又关乎人之上升；既关乎社会再造，又关乎心灵重建。<br/>

　　阳光照在我们脸上，也照在我们心里，所有向善而担当的门已经敞开。撩开历史的沙尘，可以断定，今天我们以怎样的目光注视过往的文明，未来的人们也将以怎样的眼光注视我们。生活在每一个时代里的每一个人，担负起自己的命运，就是担负起时代的命运，就是担负起人类的命运。<br/>

　　托克维尔说，“当过去不再照亮未来，人心将在黑暗中徘徊。”甘地说，“善，总是以蜗牛的速度前进。”显而易见，人类今日所取得的进步，始于一个聚沙成塔的过程。我们创造的一切，我们见证的文明，皆来自无数创造的累积。<br/>

　　转型期的中国，成长中的我们。每一天、每一年，总有一种温暖让我们心怀希望。那是人的温暖，是文明的温暖，为我们留住逝去的又一年，留住过往的时间，留住我们卑微而尊贵的创造。所有的时代同路人呵，今天，我们不仅走在雪地上，更走在时间里。<br/>

　　——时间在，希望永在。希望在，力量永在。<br/></FONT></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o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2 Jan 2007 17:32:2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ol.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从猢狲怎样到公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n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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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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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熊培云</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思想国</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南方都市报》专栏</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萨达姆终于被吊死了，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有疑问的是，被吊死的究竟是个独裁者，还是个老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打掉王冠，割掉脑袋。有人欢呼，独裁者得到了“应有下场”。然而，在我看来，独裁者的“应有下场”是从权力体系中消失，而非在肉体上消失。从这方面说，萨达姆在被剥夺一切权力、被剔去所有尖牙和利爪的时候，“独裁者萨达姆”便已经死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伊拉克没有因为独裁者被吊死而恢复安宁。在萨达姆被处死之后，伊境内发生数起暴力事件。截至</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1</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各类袭击事件已经至少造成</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人死亡。而此前，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军在伊拉克死亡人数已接近</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90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人，受伤总数超过</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人，而伊拉克战争以来已有</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6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伊拉克平民在暴力中死亡。各式冲突更给人一种“诸神渴了”的乱象。时至今日，没有谁会怀疑美国政府深陷伊战泥潭，而伊拉克也已坠入内战的深渊。</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4</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美国《时代》周刊将伊拉克人选为年度风云人物。入选理由是“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自“解放”以来，伊拉克百姓每天都在经受无尽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即使是在萨达姆当政时期，这个国家历经</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多的经济制裁，伊拉克民众从未遭遇过如此地狱般的生活。</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旅美历史学家唐德刚在《袁氏当国》一书中提到“民国不如大清”的怪现象。“一个曾经数千年不断改革修正的政治社会体制，不可能一无是处，在抵挡不了西方文明的挑战而逐渐崩溃之时，断壁残垣之下往往也有黄金和名人字画，不可玉石皆焚。不幸的是……新居未建，而故居已拆，群众露宿街头，饿殍载道，疠疫横行，如此则受害群众就要抱怨今不如古，民国不如大清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此，笔者并不怀疑民主之于伊拉克的价值，但是伊拉克今天的乱局，难免给人一种“民主伊拉克”不如“专制伊拉克”的错误印象。这不是“民主伊拉克”不好，而是“民主伊拉克”的大厦根本没有建立起来，而“专制伊拉克”的流弊却在大街上明火执仗、耀武扬威。</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记得法国有位历史学家，受中国成语“树倒猢狲散”的启发，坚定地认为人类起源于非洲是因为东非树木陆续倒掉，以至于猿猴纷纷落地，开始享受人类文明的初夜。</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几年来，随着萨达姆这棵大树的倒掉，原先的猢狲早已散尽。然而，对于这些猢狲来说，如果在树上曾经有过“美好生活”，或者觉着下树后的生活不如树上或想象中如意，多半要找机会重新上树。所谓“身在地面心在树”，伊拉克之公民社会迟迟未到，即在于许多人渴望重新上树，或为倒下的大树复仇。与此同时，那些在过去无缘上树的人，也可能伺机上树。</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如上所述，美国大兵将伊拉克大树锯倒，将猢狲赶跑。然而，旧树已去，新楼未建，今日伊拉克犹似花果山。臣民时代的猢狲若不能直接住进民主时代的房屋，且逢乱世，就难免要忍受此一过渡时期的天寒地冻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以上种种“上树”，也向我们道明了臣民社会的死穴——众所周知，在公民社会里，每位公民坚守自己的权利，原本玉树临风，并不需要找大树“充公”自己的秀美与尊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从臣民社会到公民社会，从猢狲到公民，此一转变得益于各种社会力量的成长，而社会成长的关键就在于个体权利与意识的崛起。在此转型过程中，外力与内力的共同作用无疑是重要的。然而，战争的害处在于打破了原有的历史增量，并且增添许多不确定因素。</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2.0pt">
<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总结美国和伊拉克以及伊拉克内部不同教派之间的屠戮，不难发现，这两个国家仿佛被报复诅咒。如甘地所说，“以眼还眼</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只会使全世界都变成瞎子。”显然，今日伊拉克最需要的是和解、宽恕与拯救，而不是将那些“罪恶者”推上绞刑架，继续做人类的减法。从这方面说，美、伊政府坚持处决萨达姆，既是放弃了萨达姆身上可资促进伊拉克和解的资源，也可能为当前的“复仇之局”雪上加霜。</SPAN></P>
<DIV CLASS="clear"></DIV>
</DIV>
</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n2.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1 Jan 2007 01:58:1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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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公民膝下有黄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k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ALIGN="right">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TRONG><FONT FACE="宋体">熊培云/思想国</FONT></STRONG></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ALIGN="right">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TRONG><FONT FACE="宋体">《新京报》</FONT></STRONG>&nbsp;专栏</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ALIGN="right">
<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SPAN>&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湖南省某高校一名</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7</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届历史专业的研究生，日前在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求职时，竟当场跪倒在院长的面前。据称相同情形还发生在湖南女子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两起研究生下跪事件，一时舆论哗然。（《潇湘晨报》报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4">有论者认为，“下跪求职”表明昔日的“天之骄子”今已部分沦入社会底层，而导致硕士生下跪的原因是“霍布斯选择效应”，言下之意，他们在找工作方面已经“别无选择”。</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此，我们并不否认部分大学生、研究生就业难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日前发布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7</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社会蓝皮书也表明，城乡居民将“就业失业”仅次于“看病难、看病贵”列为第二大问题。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让悲情遮掩希望，得出一个“别无选择”的结论。毕竟，没有哪个用人单位逼迫研究生在求职时下跪。进一步说，面对激烈社会竞争时，尽管“天之骄子”失去往日的光环，仍不足失去他的尊严。只要承认自己是公民，即使输掉一切，仍有机会从头再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百余年前，英国传教士麦高温在《中国人生活的明与暗》中嘲讽有些中国人不能抬头挺胸，“没有充分利用父母赐予的每一英寸高度。”应该说，研究生下跪同样是源于这样一种“高度浪费”。不久前，笔者曾经撰文指出，尽管几十年改革开放使中国人的面貌焕然一新，但从社会心理来说，作为“文化”或“风俗”留存的“下跪”仍是许多人得心应手的行事方式，甚至也是一种必要的“心理应急机制”。在许多人心里，一方面，“非下跪不足以维权”；另一方面，“非下跪不足以抒情”。</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凡此种种，我们不难从近两年来的网络文化与新闻生活中找到证据。比如某些网民夸张地“跪求”某某注册码或软件；西安曾有十户购房者因开发商未按时交房在售楼处跪求返还首付款；南京一老妇因孙子打人当街跪求不要报警；胶州一女考生因错过考试最后入场时间，向监考人员下跪求情；重庆一聋哑女大学生在人才市场向用人单位下跪讨要一份工作，与此对应的是，重庆一公司搞“下跪训练”，让员工当街下跪乞讨，据称乞讨是该公司的培训项目……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北京某交警抓到一违章车，司机</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岁的母亲下跪希望通行，而这名交警无奈抢先给她跪了下来；而此前，他的一位包头同行为了维持交通秩序索性跪到了地上……就在不久前，河南某报记者因为受访者下跪因此“陪跪”采访了</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2pt"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分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不可否认，下跪因为其潜在的“道德胁迫”同样具有某种“进攻性”。众所周知，“求职”并非“乞求”一个职业，而是“寻找”一个职业。“乞求”是自我矮化、等待施舍，而“寻找”却是订立契约的过程。显然，对于用人单位来说，决定录用或不录用谁，正是基于社会契约之上的社会分工，而非出于对社会布施恩情，或受迫于某人“膝盖下的重压”。</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4">上世纪初，面临救亡图存，教育家张伯苓先生曾说“有我（自我）在，中国不亡”。应该说，今日中国转型同样是一个“重新发现社会”与“重新发现自我”的过程。显然，以上发生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种种“下跪”事件，无论是对于执法者还是对于普通市民来说，都无益于国家与社会的真正成长。</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FONT SIZE="4">从</FONT>社会学的角度来说，如果我们相信中国转型的成败取决于政治、经济与社会三大组织之间的充分博弈，就不得不承认——若要社会受到政治与经济力量的尊重，社会就必须挺直腰杆做个好儿男，就必须体悟什么是“社会膝下有黄金”。在我看来，所谓“社会膝下有黄金”，本质上就是“公民膝下有黄金”。</SPAN></P>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k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8 Dec 2006 00:17:3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ke.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法治是公民最好的铠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g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CLASS="divTitreArticle">
<H2 ALIGN="center"><STRONG><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IMG HEIGHT="35" ALT="" SRC="http://idata.over-blog.com/0/00/83/21/00000.jpg" WIDTH="319"></FONT></SPAN></SPAN></FONT></STRONG></H2>
</DIV>
<DIV CLASS="contenuArticle">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熊培云</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思想国</SPAN>
<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XML:LANG="EN-US"><br/>
</SPAN></FONT><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原载《新京报》</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IMG ALT="医院全体医生护士为安全戴钢盔上班" SRC="http://image2.sina.com.cn/dy/c/2006-12-25/7c2ab1bb7fd4cdc9cbba52576862d806.jpg" BORDER="1"></SPAN></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满院尽带“黄金甲”。因为与一死亡患者的家属发生纠纷，位于深圳平湖的山厦医院出了个怪现象——连续数日，该院全体医生护士都戴着钢盔上班。不仅值班医生在诊室内戴着钢盔给病人诊断，连护士也不戴护士帽而用钢盔代替。医院其他工作人员，包括杂工和财务人员也戴上了钢盔。（据《广州日报》报道）</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据称，在这起纠纷的处理过程中，对方不仅拒绝医院提出的先鉴定再按正当途径索赔的建议，还多次组织多人到医院拉横幅、烧纸，谩骂医生护士，其间不乏肢体冲突。</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近年来，有关医患关系紧张的报导时常见诸报端，甚至偶有医生被杀害的不幸事件发生，然而，导致医院方采取如此极端保卫措施却是第一次。如果只是因为上述这些冲突，院方竟然动用了如此多的头盔，过分夸大自己所遇到的危险，着实有说服政府或愚弄公众之嫌。言下之意，“我们这里暴动了。”</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医闹”的出现，无疑是医患关系紧张与患者救济路径匮乏的产物。有资料表明，一些非法的要债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患者或者患者家属与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以帮忙出面摆平事件为借口，在与患者或患者家属达成分成比例后，以患者家属身份出面，参与纠纷的调解。当然，在具体过程中，一些极端化举动或无视民权的行为也使“调解”走向反面，以至于出现的“纠纷扩大化”的局面。</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今日中国的转型同样是一个“重新发现社会”的过程。“医闹”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见证了中国社会力量的成长。尽管我们认同充分博弈会使社会进入一种最优的状态，但应该看到的是，无论是对“弱者”的维权，还是对“强者”利益的维护，都应该在现有法律框架下进行。法律若不能坚守博弈的底线，任何社会力量也都可能会被异化。</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从这方面说，患者家属要想讨回的“说法”或者“公道”，最理想的途径是通过法律来兑现，而不是通过“人多势众”来实现。当公民的权利必须通过“人多势众”来实现，它同样意味着法律被漠视，而这种漠视将使每个人都置于弱势的地位与不确定的前途。</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让“天使”穿上盔甲，虽是权宜之计，却也局部见证了我们的社会在应对“日常冲突”时的捉襟见肘。这既可能源于观念上的误区，也可能始于公共政策的某种失灵。无疑，当我们放弃或荒废于在制度上寻找保护，病人不去法院申诉而去医院闹事，医院转而搞行为艺术一般奔向了头盔，并且“连续数日”以戴钢盔自卫，更意味着这是一种“买椟还珠”式的救济，也是对公众的一种不负责任。虽然头盔与制度都是我们为自己创造的用于自我保护的器物，但是，“弃制度而择头盔”是一种短视的抉择。制度可以主动规范人的行为，其指向是所有公民，而头盔却是一种被动的防护，它只保护少数人，而且将他们与大众隔离，从群体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也意味着是对暴力行为的某种勾引或唆使。</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在网上读到一些年轻貌美的护士头顶钢盔的图片，不禁让我想起法国作家圣·埃克絮佩里写在《小王子》里的那段无限凄美的爱情——为了让心爱的玫瑰花不被绵羊吃掉，小王子决定“给花画一幅铠甲，给绵羊画一幅嘴套”。</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当然，这只是童话。在现实生活中，玫瑰花仍是要在自由的空气中成长，就像生活在共和国的每位公民，他们既包括患者，也包括医务人员。理想状态是，患者进医院时不必在内心全副武装、担心受到“大处方”的盘剥或遭遇手术刀下的草菅人命，同时，医生也不必担心遭受患者的“医闹”。虽然偶有冲突与摩擦，每个人仍可以通过制度寻求救济，可以穿着便装生活——因为合理的制度安排、无所不在的法律的威仪便是保卫公民的盔甲。</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font-kerning: 1.0pt;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FONT SIZE="3">法治是公民最好的铠甲。一个国家政治文明的成长，就在于不断地通过法治建设，使玫瑰可以卸下钢盔，可以告别那种备战状态。显然，那种依靠公民个体或少数群体进行单打独斗的自我保卫都不是社会自救与自卫的最佳方式。退一步说，即使为节约成本起见，我们也需要国家与社会进行整体性的改造与建设。</FONT></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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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g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6 Dec 2006 02:36:2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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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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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今夜，十博士会否搜捕圣诞老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f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DIV CLASS="divTitreArticle">
<H2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IMG HEIGHT="35" ALT="" SRC="http://idata.over-blog.com/0/00/83/21/00000.jpg" WIDTH="319"></FONT></SPAN></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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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contenuArticle">
<P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熊培云/思想国<br/>
《南方都市报》专栏</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面对圣诞节“入侵”，来自北大、清华、南开等名校或科研单位的十位“博士”发出联署倡议，以此“唤醒国人、抵御西方文化扩张”。看到这则新闻，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又有人拿国家和传统绑架国民了。</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十位博士联署”炒得火热，仔细一看，“十位博士”当中也有“半成品”。想必其中几位尚未熟透的“博士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这并非关键所在。就算你是“博士熟”，糖葫芦般串成十个，讲究阵容与排场，再挂上名牌来告诉我或者我们现在身处怎样一种险境，也未必尽能说服我。毕竟，名牌与排场都不是证据。</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可怜这些“博士”，拿了“西洋文明”的种种好处，却又以保家卫国的</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pose</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来换取掌声。这大概是“大义灭亲”的最高境界了。倡议书说，“人们相逢互祝以圣诞快乐；平安夜里，人们聚众狂欢，流连忘返——凡此种种，皆表明我们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个西洋文化主导的社会。”然而，一个给大家带来欢乐的节日，让大家彼此祝愿，究竟何罪之有？</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博士生”和“博士熟”们大谈“走出文化集体无意识，挺立中国文化主体性”，要驱逐西洋文明的“异端”。不知十位“同端博士”眼里中国文化的“主体性”是什么。在我看来，文化不过是人类发明的一种工具，本无所谓“主体性”，即便有那也得首先满足人的主体性。而人的主体性，更决定于人的自我选择的权利。工具的主体性不能超越于人类的选择之上。所以，在博士们大谈中国文化“主体性”的同时，首先要明白的是，无论是过什么节，在哪天过节，那都是公民自己的私事。</SPAN>
</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从政治伦理上讲，国家因契约而生，是人类文明进程中制造的一种工具，同样难免有“虚拟社区”的意味。所谓本土情感或爱国主义，既取决于本土文化与国家有着怎样的价值与美德，同样取决民众的价值判断与审美。所谓“本土情感”、“爱国主义”并非一种“逆来顺受”、“嫁鸡随鸡”的情怀。</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我们的一切文明，当归属于人类文明。本质的圣诞上说，人类文明是一个“文明共同体”。然而，有些人非要将人类文明像切西瓜一样分成几瓣，然后将它们对立起来，就像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一样勾引大家举起各自的一瓣西瓜进行肉搏。文明对立论者说别人手里的西瓜被下了毒药，而自己的那一份却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所以，在他们看来，向世界推销孔子是为世界文明作贡献，而在中国抵制给小孩送礼物老人却是为保家卫国。他们丝毫不为自己抵制人类文明的成果感到害臊。这种精神分裂表现在，一方面他们尽享人类文明的成果，另一方面又要举着西瓜刀与光彩照人的人类文明作战。</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事实上，在人类文明进程中，无论“洋节”，还是“土节”，对于我们这些后人来说，更像是一种精神领域的公共产品。究竟以怎样一种心态来对待节日，那完全是后人的自由。至于说圣诞节对本土节日的压迫，更是无稽之谈。毕竟，圣诞节并不具有排他性，它至多只是多给民众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而且，并非多数人选择过圣诞节，其他人就不可以过圣诞以外的节日。十位“同端博士”以“传统文化”的名义驱逐圣诞老人，不过是用自己的愚蠢观念剥夺或诋毁他者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每个人都有愚蠢的自由，若是号召别人和他们一样愚蠢，而且愚蠢到了“爱国”与“爱传统”的高度，倒真需要引起大家注意了。今日中国正在转型，在此由封闭走向开放的征途中，有些人签名是做历史与文明的加法，有些人签名做历史与文明的减法；有些人为民众获取更多的权利签名，冒险犯难，促进中国的自由与繁荣，有些人则为“驱逐异端”签名，给这个社会的发展增加几副手铐与脚镣。</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我曾经主张“每个人争自己的传统，就是争中国的自由”，一个社会的富庶，就在于我们有较多种的选择。今夜是平安夜，不知道那些穿着西服在网上摆Pose的“同端博士”们是否会跑到松树林里搜捕圣诞老人，为中国文化做净身运动？文化卫道士们或许永远目光明亮，他们不用睡觉，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终究会疲倦。若要相安无事，最好的办法是他们继续保留“唤醒国人”的热情，与此同时也请尊重我们在劳碌一天或一年后选择如何休息或睡觉的权利。</FONT></SPAN></P>
<DIV CLASS="clear"></DIV>
</DIV>
</DIV>
]]></description>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f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4 Dec 2006 03:32:19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fi.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从改革开放到开放改革</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a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FONT SIZE="3"><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熊培云</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思想国</SPAN></STRONG></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南方都市报》专栏</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right" ALIGN="righ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2</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月</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日，中国结束了加入世贸的五年“过渡期”。世贸总干事拉米给五年来中国打的成绩是“</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A+</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尽管入世同样带来了或这或那的问题，有目共睹的是，中国积极融入世界、充分世界化，不但没有形成“引狼入室”或“以身饲狼”的乱局，反而正在一点一滴地收获历史之报偿。</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盘点入世以来所取得的成绩，人们首先注意到的可能是中国在经济上的发展。官方数据表明，从</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到</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在物价基本维持稳定的前提下，中国人均</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DP</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由</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3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美元增长到</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70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美元，贫困人口从</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1</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底的</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20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人减少到</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底的</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365</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人。然而，对于中国这个转型国家来说，入世的意义远不止于经济层面，其对中国政治与社会改造同样意义深远。</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如果我们把开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社会解放”称为中国自</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949</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国家解放”以来的第二次解放运动，那么至今为止，这场“社会解放”同样包括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改革开放”，第二阶段则是中国努力谋求及加入世贸后促成的“开放改革”。前者是通过国家之力自上而下形成的，而后者则是通过国际之力自外而内推动的。此一上一下，一外一内，成为见证三十年来中国“社会解放”的一个坐标系。</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进一步说，在入世之前，中国所进行的变革主要是“改革→开放”，而入世之后，则是“开放→改革”。前者是“以改革促开放”，后者“以开放促改革”。</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从“改革开放”到“开放改革”，两者并非泾渭分明，而是良性互动。具体表现在，一方面，开放是改革的结果；另一方面，开放也为改革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SPAN></FONT></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如上所述，“以开放促改革”并不局限于经济层面。加入世贸促进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增强了我国经济发展活力和国际竞争力，为中国赢得了更好的国际环境。与此同时，更应看到的是，这种“以开放促改革”更体现在政治层面。众所周知，加入世贸之后，中国同样经受转变政府职能、完善法律体系的压力，而这种压力更是一种建设性的压力，是一种为了美好前景以求自新的压力。在这个“从适应到认同”的过程中，来自世界的外在压力将转化为推进改革的内在动力。</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早在一百年前，美国传教士明恩溥在《中国人的素质》一书中曾经如此对比东西文明：“西方国家都面临未来的黎明，而中国却时时处处面对着遥远过去的黑夜。”在我看来，面向“遥远过去的黑夜”，既是在知识上也是在心灵上对自己进行双重自闭。如有些西方人所说，不借助外力，中国完成改革“一千年都太短”，明恩溥同样认为，“若不‘借助外力’，而要改革中国，就如同在海水中造船，海风和海水不会让这事办成。”因为“凡是始于并终于一部机器的力，不能带动这部机器。”在此意义上，中国充分世界化、积极全球化，既是向世界开放，更意味着以世界之力救济一个国家，意味着世界将成为推动中国变革的“新大陆”。</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FONT SIZE="3">一个国家的开放，正如一个人的呼吸与饮食，人必须通过与外界的交流获得力量。系统论的一个常识就在于，任何一个生命系统之所以得到维持，就在于它有无数开放的途径与外部世界相连，藉此完成能量输送与新陈代谢。正因为此，“与世界接轨”成为中国推动中国转型的一个重要力量。</FONT></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
<FONT SIZE="3">至于有人批评某些部门“以开放为名，谋垄断之实”，比如说中国油价搞双重标准的“与世界接轨”，国有垄断企业纷纷改制并到境外上市强化了相关行业的垄断等等，显然，凡此种种皆是垄断出了问题，而不是开放出了问题——就像我们检讨中国农村问题时发现农村问题的根子在于有人垄断了城市不让农民进来，而不在于农民挑着被褥走四方寻找出路。所以我说，如果有人非要说这是开放的问题，那也是中国当下的权力开放得还不够，垄断部门的利益开放得还不够。</FONT></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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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熊培云</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b0487010006a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5 Dec 2006 00:35: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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