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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今何在的YY思想史</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jhz</link>
        <lastBuildDate>Sun, 22 Nov 2009 11:32:41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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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Sun, 22 Nov 2009 03:32:41 GMT+8</pubDate>
        <item>
            <title>11光年VIP内参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g5y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5387d112g72587885a69a&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5387d112g72587885a69a&amp;690" STYLE="" /></A><br />
此版本仅供内部领导传阅,有钱你买不到<br />]]></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g5y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03 Nov 2009 10:08:3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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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理想编年史（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v1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nbsp;</P>
<p>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了那座大厦的基座下，抬头望去，它通体闪着蓝色光芒，耀眼的太阳正在玻璃幕墙冉冉上升。空气很好，我觉得这会是不寻常的一天。</P>
<p>
九点正，我准时走进了大厦三十三层的“理想世界：未来人类社会模型实验协会”，他们租得办公间并不大，看来真是没有什么钱，不过窗外风景很好。一个老外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见了我，他四五十岁，头半秃了，戴副眼镜，但眼睛很有神采，让我想起了《Enemy
at the Gates》里的那位德国老狙击将军。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会说中国话。</P>
<p>“你好，我是亚当·托马斯。”</P>
<p>“为什么你会决心加入我们呢？”他的表情好像在问，“你究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P>
<p>“因为，我很好奇。”</P>
<p>“只是因为好奇？”</P>
<p>“对，我想知道理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P>
<p>他笑了起来：“这是最正大光明的动机，好奇是人类前进的动力。我很高兴现在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P>
<p>他向我伸出手来，我倒害怕了：“这就算通过了吗？”</P>
<p>“我们看到你昨天发来的简历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好奇心不是吗？”</P>
<p>“可是，也许我什么都不会，也许我是个恶棍，也许我别有用心。”</P>
<p>
“这些都不重要。我们本来就是要从全球随机抽取样本，这样实验才有价值，才能建立代表全人类的样本。如果我们特意挑全世界最好的学者或是工人与士兵去那里，那实验就将失去意义。所以你是什么样的人无所谓，最重要是你代表着你这样的一类人。”</P>
<p>“我在那里需要做什么？”</P>
<p>“活着。并做你想做的一切事。”</P>
<p>“我有工资吗？”</P>
<p>
“没有。我们的宣传册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你如何体现你的价值并取得劳动回报，那是由你自己，由整个群体而不是我们决定的。我们不是你的雇主，只是和你一样的参与者。”</P>
<p>“我还不知道我要去多久？”</P>
<p>“至少五年，也许是十年，或是一生。”</P>
<p>“那我想回家了怎么办？”</P>
<p>“你随时可以退出，你是自由的。”</P>
<p>“也就是说，也许十年以后，或者我在那呆了一辈子，还是一无所有？”</P>
<p>“你呆在任何一个地方，十年以后，一辈子后都可能还是一无所有，也可能取得伟大的成功。在理想世界也一样，一切取决于你自己？”</P>
<p>“我在那能赚到钱吗？”</P>
<p>“只要你愿意并且得到认可，你就能创造价值，但不一定是钱。因为货币可能将在那里消亡。”</P>
<p>
我坐在座位上思索，其实昨晚我就想了一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那么渴望去哪儿，也许不仅仅是好奇心，我似乎在潜意识中想逃避现实，我明知道美妙的天国并不存在，但如果有人告诉我有，我还是愿意相信。</P>
<p>反正随时可以回家，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就当出国旅游。回来之后，我好歹也算一海归了吧。我会失去什么？我本来也一无所有的。</P>
<p>“最后一个问题。”</P>
<p>“请讲。”</P>
<p>“你们能报销机票吗？”</P>
<p>&nbsp;</P>
<p>亚当相信了我的确是很穷，他愿意为我垫付往返的费用，因为我是这座城市唯一决心前去那个未知世界的人。</P>
<p>
十五天后，我收拾行装，来到上海浦东机场，在那里与其他来自全国的一百四十九名志愿者碰头。这个实验计划在全球只招一千人，中国有近六分之一的名额。我看到这些人时，才知道果然亚当果然是不挑剔，富商官员穷鬼恶棍偶像名人歪瓜劣枣什么都有，不过基本体现了各阶层的比例。</P>
<p>
不过我想大部分人也许连那本宣传手册都没有细看过，他们大多把这当成一次旅游——好吧，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人们大包小包大呼小叫，有好些是整个家庭一起入选的，小孩子们兴奋的奔跑尖笑着，大人们在互相攀谈，交换名片。我觉得有些孤独了。</P>
<p>这时我看见人群一个女孩子，静静的望着这一切，目光纯净。她似乎也独自一人，拖动自己的大包有些吃力。</P>
<p>
我有心上前攀谈，但又迈不动步。后悔没有在网上好好混搭讪小组。这时，有一猥琐大叔也已经发现目标，一副关心迷途年轻人的样子凑了上去，语重心长问寒问暖。我恶狠狠盯着他，想让他察觉我的目光羞愧自爆而死，但目光打中他的脸皮就被反弹的满机场乱飞，误伤无数。</P>
<p>
就这么郁闷着，办完了手续登上了那架巨大的空客380。楼上楼下，五百多个座位，还有酒吧和前台。基本就像《空中惊魂》中演得那样，小孩不看紧能在里面走丢了。一百五十人基本能保证每人占一排位子，宽敞的很。听说这是一架专机，因为根本没有直飞斯芬克斯岛的航班。我心想着这研究会不会算数，明知只有一百五十人还包这么大的飞机。那时我不知这飞机还要停经东京和孟买再飞向太平洋，在地球脸上划出一个巨大的Z字。</P>
<p>
漫长的空中旅程开始了，一开始我还挺兴奋，这辈子没坐过飞机，看着上海在脚下越来越小，变成一片茫茫的城市带，然后大海映入眼中，后悔没有咬咬牙买一台数码相机。不过半小时后，我就打起了呵欠，除了云层还是云层，雪亮的，白花花的，天使里如果住在这里，一定精神很空虚吧。</P>
<p>我想起了我要去的理想世界，希望不会是这样壮观而虚无的云层。</P>
<p>
关于那个女孩，我早锁定了她。她的座位在我前面六排处。那个大叔居然厚颜无耻的和人换了位置坐到了她旁边，一路上喋喋不休。看来他几十年来一定被他老婆管得很惨。</P>
<p>
而我的邻座，很不浪漫的是一位美国小伙。他好像一路都处于亢奋状态，让我疑心他打了鸡血。明知道我英文很烂，他还是不住的和我聊天。</P>
<p>“嘿你们中国能上网吗？”</P>
<p>“嘿听说中国女人出嫁前都脸上要盖着布？”</P>
<p>“嘿听说你们那里如果玩网络游戏会被电刑？”</P>
<p>“哦我真想去中国看一看。”</P>
<p>很明显，中国在他的地理概念中，是处于火星的背面。</P>
<p>为了避免他再向我问蠢问题我开始和他聊美国。</P>
<p>“洛杉矶银河队的成绩很好吧？”</P>
<p>“你看不看休斯顿火箭的比赛？”</P>
<p>“麦克尔杰克逊真的是被谋杀的吗？”</P>
<p>他用一脸的茫然看着我。</P>
<p>“你真的是美国人吗？”我觉得我弄错了问题的顺序。</P>
<p>最后证实，他来自阿拉斯加某海边渔村，在得到名额之前没用过手机，而且他们那里信号也很不好，只能收到莫斯科中央广播电台。</P>
<p>事实证明民族自豪感就是比出来的，我突然觉得和美国人说话有底气多了。</P>
<p>&nbsp;</P>
<p>
这是一部现实主义小说的又一有力证明是，漫长的空中旅程枯燥无聊，我始终没有机会和前六排女孩说上一句话。无心睡眠的长夜，耳边只有美国土著安德森宛转悠扬的鼾声。</P>
<p>&nbsp;</P>
<p>
这飞机几乎环绕了半个地球，接上来无数各色人种，飞机里拥挤起来，被各种口音占据，最主要的有上海话，北京话和河南话，事实证明中国人走到哪里都是最有话语权的，以致于空中小姐特别礼遇的专门用中文广播请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他人休息。</P>
<p>&nbsp;</P>
<p>当我几乎绝望的认为我的一生就要在天空中度过的时候，安德森看着窗外激动的用俄式美语喊起来：“我看见它了！我看见它了！”</P>
<p>
人们都向窗边凑去，我也探过头，看见了那无垠蓝色中的一个小小岛屿。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感觉，地球被洪水淹没了，只剩这一个小岛了。</P>
<p>&nbsp;</P>
<p>不幸的是我的预感一向很准。</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理想编年史</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v1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1 Oct 2009 16:19:3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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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理想编年史(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it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理想编年史<br />
<br />
<br />
“I have a dream. we have the same dream and as a family. “<br />
——斯芬克斯岛，理想纪念碑上的铭文。<br />
<br />
中国人是这么翻译它的。<br />
“我有理想。我们全家都有理想。”<br />
<br />
<br />
<br />
1<br />
<br />
首先我要进述理想的起源。宇宙大概诞生于一百五十亿年前，而在那之前，也许没有时间和空间，或者没有对现有定律有意义的时空。也许是忽然有一个意识，想要创造一个世界。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意识。总之，第一推动力出现了。奇点爆发，时空迅速扩张，物质产生了。<br />

<br />
银河系大概诞生于一百三十亿年前。<br />
太阳系大概诞生于四十六亿年前。地球也差不多在那时诞生。<br />
地球上的生命起源于约四十亿年前。<br />
人类约诞生于三百万年前。<br />
人类文明约诞生于一万年前。<br />
理想诞生的时间——无从推考。<br />
<br />
一万年前的人类生活的很简单。他们只做两件事：吃饭、和做爱。<br />
也许爱情的诞生比理想更早，天知道。当然，那时候的人类也打猎，也开会，也搞政治斗争，但最终目标，都是为了吃饭和做爱。<br />
因为一切生物来到这个宇宙的目地，就是吃饭和做爱。用科学的术语说，是自我的延续和基因的延续，就是生存和繁殖。<br />
这就是那个莫须有的造物主交给我们的使命。<br />
不需要理想。<br />
人类先祖们每天看着日升云舒，草原一次次枯荣。没有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他们每天按时起床，然后去找吃的，天黑时下班，回到洞穴里，开始扯蛋侃大山。等到熄火后，就开始创造下一代。<br />

漫长时光就这么过去。<br />
人类越来越多，劳力也越来越多，合作也使打猎和采集更有效率。这样理论上弄到的吃的也会更多，只要资源足够，食物就能保证每个人都吃饱，但事实上还是有人挨饿。这是因为什么呢？<br />

因为在找吃的过程中，有人发现自己出了很大的力，首先冲向猛玛象，差点被踩死；又或是找到了更多的浆果，但是最后大家还是平均分配食物。他觉得很不满，开始怠工。而且一些人发现，即使不出什么力，跟在人群后面咋乎一下，最后一样分吃的，而冲在前面很可能挂掉。于是不肯出力的人越来越多，这导致人多了，打到的食物却没有按比例增长。<br />

于是那些认为自己能弄到更多食物的人要求改变这种大锅饭的制度，他们要求每个人弄到的食物归自己所有，多得多吃，少得少吃，不得不吃。<br />

这种制度实行后，果然大家都更有劲头了，食物总量增加了。但是强壮的人或运气好的人拥有更多吃的，他们越吃越壮。而另一些人则因为挨饿而越来越虚弱，于是更加没有力气去得到食物，他们为得到食物于是向富有者乞求，而富有者则要求他们服从。<br />

<br />
然后富有者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再自己去打猎了。只要让这些服从者去打猎，然后把打回的食物留一些够他们生存的后，其余都归自己。结果这个本来为多劳多得的制度就变成了不用出力也可以得到粮食，而出力则未必能吃饱。<br />

<br />
这就是奴隶制的起源。<br />
<br />
台下有人问：你不是要讲理想的起源吗？理想在哪呢？<br />
<br />
话说有这么一天，有一个人类少年，他明天就要参加他人生的第一次狩猎了。这个晚上他激动的睡不觉。他看着岩洞顶上跳动的火光想：我要打到很多很多的猎物。然后用它们去雇佣那些穷棒子来替我打猎，然后我就能获得更多的食物，然后再雇佣更多的穷棒子。直到有一天，所有人的都成为了我的属下，我就将成为世界之王。<br />

突然雷声隆隆，乌云聚集。那个莫须有的造物主惊呼：理想诞生了。<br />
但那个莫须有的造物主孩子他妈说：你瞎咋乎什么？这是欲望。<br />
就在这个晚上，草地上躺着另一个少年，他明天也要参加他人生的第一次狩猎。因为他是个穷人，买不起房，所以不能睡在岩洞里。他看着漫天的星星，想着：明天我要努力，打到很多很多的食物，然后分给那些饥饿的人们，让他们也能活下去。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又会变穷，吃不饱，然后我就会没力气得到食物，最后和其他人一起饿死。而富有者就会站在我的尸体边嘲笑说：看，这就是企图置疑规则的下场。<br />

他望着万千星云，苦思这其中的道理。但是想不到破解这个怪命题的方法，他很疲倦了，很想睡过去，星空在他眼前朦胧。造物主化身下凡，来到他耳边说：睡去吧，你不可能找到答案。<br />

少年坚持睁着眼睛，说：“不，我坚信世上一定有答案。”<br />
造物主叹息一声说：“原来这才是理想。”<br />
<br />
<br />
<br />
2<br />
一万年后。<br />
我不知道那个少年在太阳升起之前有没有找到答案，也不知道他那一生中有没有找到，也不知道他的儿子，孙子，数百代的后代有没有找到。我只知道，我得快点找到一个他妈的工作。<br />

<br />
有人说上海的地铁里是地球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那是胡扯。这人一定没有去过人才召聘会。我不知道世界上哪来的这么多人，他们高举着简历，层层叠叠，我被淹没在其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满大街都是，我看见无数面孔，他们都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多一个没人察觉，少一个也一样。当一个看起来像工头似的人出现，高喊着我的名字，“A？A在哪？”所有的人喊着：“是我。”扑了过去。<br />

“我才是我！”我绝望的高喊着。<br />
我吓醒了过来，但比恶梦可怕的是，恶梦醒来，你才发现，你还在召聘会场上。<br />
“你刚才好像中暑了，突然晕倒了。”一个女孩对我说：“我和同学把你扶上了二楼，这里人少些。”<br />
我感激的对她笑笑。可惜她并不美貌。看来这是部该死的现实主义小说，而且根据她的长相，很可能还是魔幻现实主义的。<br />
我慢慢站起来，扶着栏杆向下看。我看到了好莱坞大片里也看不到的大场面，数万平米的大厅中，挤满了人，大厅外还有密密麻麻一片。我想起了蚁巢、麦田还有机枪。<br />

求职者和公司摊位的比例是数百比一。看这架势，十个人里有一个能在这里找到工作吗？<br />
我有些绝望了。我站在二楼静静的望着，开始胡思乱想。<br />
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呢？不，这想法是被时代所唾弃的。符合现代青年的想法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需要我呢？<br />
我的梦想是什么呢？好像是赚很多钱。赚了很多钱之后呢？我想那时我就能实现我的一个最大心愿——我再也不用去找工作了。<br />
其实我还有许多梦想。比如拍一部电影，比如策划一个游戏，比如写一首歌，比如去周游世界。不过在这之前，我都需要很多很多的钱。<br />
所以我先需要一个工作。<br />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太寻常的事。<br />
在这人如饿狗工作像肉包子的大厅里，居然有一个摊位，门前冷落无人问津。<br />
而我最喜欢冷门，正如我喜欢午夜的末班地铁，大雪封寂的泰山，流感横行没人敢出门的圣诞夜，只有我一人独坐的电影院，还有没人知道在哪的静静海边。<br />

于是我扯出简历，抹了头发，紧紧领口。嗖的冲了下去。<br />
然后我看见了那展位中挂得巨幅海报。<br />
“理想世界在召唤。”<br />
我第一反应是，原来这是家做网游的。<br />
这年头做网游的都赚钱，什么魔兽世界奇迹世界西游世界封神世界泡泡世界猴子世界美女世界，无不号称同时在线百万，为什么就只有理想世界没人去呢？不过换我我也不去，也不知道哪个策划想出来的这种仆街名字。<br />

我再定睛一看，和所有的恶俗海报一样，上面画着一位微笑的美少女。她伸出手，那是一个标准的欢迎光临的姿势。她的手伸向的方向，是一片大海，海上有一个小岛。这似乎是实景航拍。海报旁边还有一行字：“它，就在这里。”<br />

而海报前面，坐着几个无精打采的男女职员，穿着好似航空公司的制服。<br />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你们……究竟是干吗的？”<br />
这些家伙突然就像售楼业务员突然看见冤大头似的跳起来，热情的包围了我，不，扭住了我。他们把我按在椅上了，几个女孩给我揉肩掐脖，而男人死死的抓着我胳膊，怕我夺路而逃。我还看见有人四处找绳子想把我捆在椅上。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还有这样的公司，我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恐怖预感。<br />

“来，听我们的人事经理给你详细的介绍。”厚厚一摞彩页宣传册砸进我怀中，一位金丝眼镜美少妇在我面前淑女的坐下，清清嗓音，有些羞怯的瞟我一眼，好像她就要说段单口相声，然后他们这伙人都指着我的打赏才有饭钱似的。<br />

“我们的项目这样的：在太平洋中的斯芬克斯岛……”她回手一指，立刻有人训练有素举了演说杆在海报前指向那个小岛。“……开始一个人类未来社会的实验计划。这是由全球数千名科学家，以及许多环保和社会研究组织联合进行的一个实验。我们需要从全球寻找一千名志愿者，不同种族国籍不同教育程度不同信仰，到那个只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岛上，进行人类未来社会及科技生态圈的模拟方案，如果成功……”<br />

“等等！”我喊起来，问出了那最深刻的问题：“给钱吗？”<br />
他们的脸立刻红了：“我们所有的资金都是靠实验者自已捐赠，不接受任何基金会和政府组织的款项，也不贷款，以免试验被任何利益因素所影响。所以……我们资金有限，希望所有志愿者都能自行解决生活问题和机票……”<br />

“Let me go！”我开始挣扎，但他们死死的按住我。<br />
“听我说完……给我一次说完的机会好吗？”美少妇经理眼圈红了，“整整七天了，每次每个人都是听到这就逃了，现在的人怎么了？这个实验如果成功，改变是整个人类的未来啊，你们……你们都没有理想的吗？”<br />

“我问你，你是志愿者吗？”<br />
她的脸红了：“我……我只是这个实验组雇的招聘网站代理而已，我也很可怜的。老外抠门的很，招到一个人才给五美金提成。这都一礼拜了，还没开张……”<br />

“贩买人口啊！救命啊，110！这里有蛇头！”<br />
“嘘，求求你小声点，真想把警察招来啊？我们理想主义者本来名字就不好，大家见了都绕道走，你居然还要指控我们组织偷渡？”<br />
“呸，你绑一个人得五美金，你还理想主义者呢！老子刚才扶老奶奶过马路才收了五毛钱，我岂不是民族的脊梁？”<br />
“妈的，老娘要是回售楼处，绑一个人提成那可是好几千好不好！赚不到钱，就只好标榜一下自己有理想，怎么啦？连这点公民权都没有吗？”<br />

这帮家伙果然以前是卖楼的，我说他们的手法这么熟练呢。<br />
她把宣传册全塞进我手里：“今天反正是最后一天了，马上就六点闭馆了，这些留着也没用，你全拿去回看吧，我们的政策是绝不放过一个好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坏人。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打这张名片上的电话。我们相信何去何从，你会做出光明的选择！”<br />

<br />
<br />
3<br />
然后我被踢出了招聘会展馆。<br />
人群渐渐散去，华灯渐上，地面上散满了各色纸片。我低头看着我脚下踩着这张，是一个女孩的简历，照片她灿烂的笑着。我想，也许她满怀希望的把这简历递给了谁，然后又被他们随意的丢弃。我看见远处另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突然哗一下把手中所有的纸张都扔上天空，然后扬长而去。<br />

理想这个词，对没有工作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br />
因为：所有的理想都需要钱。所以：钱是唯一理想。证明完毕。<br />
我看了看手里抱的一摞宣传册，怒从心头起，也学那人哗的全扔上天空。<br />
然后我就被砸在了一堆厚厚的彩册下面，那封面上，美少女仍在灿烂的笑，指着一个莫须有的地方：“它，就在这里。”<br />
<br />
之后，我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的精神，扫荡式的发送简历。还加入了一个群发垃圾邮件的联盟。在发出几十万份电子简历，几千份纸简历后。终于有些脑筋不清楚的公司来找我面试了。这其中有的面试一次就要交五十元，然后笔试要交八十，二面交一百，终面还要交三百。交了几次后我回过味来，回到最初那一家，他们早忘了我是谁，又开始让我一次次交钱，当终面时那老板要我回家等信时，我掏出雪碧瓶和打火机抱着他要和他一起从窗户跳出去，直到他们把钱退还给我。那之后这老板哭着求我留下来和他一块混，说二十一世纪什么人才最难找，就是亡命之徒，你这么要钱不要命，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我冷笑着喝着雪碧扬长而去。<br />

<br />
这年头彪悍的人生都是面出来的。<br />
我不断面试，遇到各种古怪的人。我在城市中飘流，一点点了解这个世界。我和几个同学合租着破旧的公寓，地板残破马桶锈蚀，空调一天坏两次。每天大家面试回来，弄两瓶碑酒大侃今天又遇到各色面孔，醉醺醺的大笑，抢着同一台破电脑，在网游的砍杀声中睡去。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乐，如果不去想未来的话。<br />

我们都逐渐找到了工作，但也大多都干不长，也许我们还太年轻，还没有太学习忍耐。我又一次辞了工作的那一天，口袋和卡里只剩下十二块钱。想打电话给她，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共同话题了。我闲逛着，不知要去哪。人流向一个地方涌去，我跟过去，才发现那里是纵贯线的演唱会。<br />

我很喜欢这些老家伙的歌，但没有钱捧场了。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体育馆外，听他们唱那首《亡命之徒》。<br />
<br />
听我说 我原来有个梦<br />
跟你高飞远走 跟你一起走到白头<br />
但是我 拥有化为乌有<br />
忘记我们承诺 忘记曾经爱你爱的那么浓<br />
我不能带你走 我犯了大错<br />
必须一个人走 必须扛下所有罪过<br />
必须离开熟悉的街口 请你不要忘记我<br />
这夜里有小雨飘在空中<br />
当我扣板机的瞬间 灵魂早已卖给魔鬼<br />
可笑的是 我好想求主帮我赎回<br />
赎回我那一丁点的尊严<br />
想起妈妈的脸 对不起这几年<br />
是否有机会再见你一面<br />
妈妈我犯了错 你会原谅我吗?<br />
我已经踏上了末路<br />
别人眼中的亡命之徒 哪里还有我的藏身处?<br />
我的兄弟 离我远去 我还傻呼呼的相信道义<br />
所谓的人性莫非要用血和泪来换取教训<br />
不想再混下去<br />
想说干完这一票就不再撩下去<br />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不停<br />
<br />
喂 小子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br />
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br />
曾经以不同的面貌 也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好几次<br />
对此 我并无更高明的解释<br />
只是觉得今天说不定是个合适的日子<br />
我们就各自用舒服的姿势<br />
用擅长的方式 给人生我们的<br />
不管是一种告解还是一份答辩词<br />
人再有本事也难抵抗命运的不仁慈<br />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br />
真爱并非不来 它只是被无预警的恶意的延迟<br />
不要让某个女人做的蠢事<br />
变成你自己与自己的争执<br />
为什么 该有的都有还是觉得不够<br />
天呀 该不会是贪心的念头<br />
为什么 拼了命地工作 拼了命地追梦<br />
到头来原地没有动过<br />
为什么 万里晴空下的面孔<br />
庸庸碌碌不开心地锁着眉头 要向谁哭诉<br />
为什么 想去看场电影<br />
该死的台风偏偏选在每一个的周末<br />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 就是有人穷得发疯<br />
有人富有 把钞票当作了枕头<br />
为什么 新闻里 鼻酸故事 只为了<br />
偷面包给妈妈 充饥的小偷<br />
为什么 一百个为什么<br />
变成一千个 一万个 十万个 为什么<br />
为什么 我想破头写不出个鸟 念念念<br />
我为了什么<br />
<br />
我们都不必在意未来的样子<br />
像是精神病患写的诗 或是烟花绽放的节日<br />
随它去吧 我们都只活一次<br />
呼吸呼吸呼吸 呼 一切曳然而止<br />
真理在荒谬被证实以前 都只是暗室里的装饰<br />
只有当眼前亮起来了以后<br />
才有机会彰显它的价值 不是谁能决定的<br />
该漫游还是冲刺<br />
我们都在海里 我觉得我们像沙子<br />
你说的亡命之徒 是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br />
<br />
然后他们开始那段我听过许多遍的合唱：<br />
出发啦 不要问那路在哪<br />
迎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br />
<br />
我能清楚听见罗大佑一遍一遍的和声：“亡命之徒，逃命要全力以赴。”<br />
<br />
那个晚上，我看着那本“理想世界”的宣传册封面那句话很久。拔通了电话。<br />
听到拔号音的时候我才笑自己真是疯了，现在是半夜十二点。<br />
但电话那头竟真的有人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理想世界。”]]></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理想编年史</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it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8 Sep 2009 06:05:3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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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国产英雄之电击侠（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4ri.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1</P>
<p><br /></P>
<p>“你能不能不玩游戏，抬起头来看看我。”女孩问。</P>
<p>沈肖不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P>
<p>“我受够了！沈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P>
<p>“什么。”沈肖盯着屏幕，战斗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他的星际舰队正在横扫对手的最后基地。</P>
<p>“就像一个死人！一具僵尸！”女孩愤怒的拔掉了电源插座，屏幕一片黑暗。</P>
<p>沈肖也像是失去了电源一样停止了一切工作，静静的看着屏幕。</P>
<p>“沈肖，回过头来看我！”女孩尖叫着。</P>
<p>“滚。”他冷冷的说。</P>
<p>背后静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消失了，</P>
<p>沈肖抓起桌上的烟，点起一根来抽。</P>
<p><br /></P>
<p>现在终于没有人来管他了。他深吸了一口烟，再长长的吐出来，享受着那眩晕。</P>
<p>他并不喜欢烟的味道，他只是想知道被禁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P>
<p>他也不是那么真的喜欢网吧，他只是觉得无处可去。</P>
<p>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似乎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与一切格格不入的，他不知道是自己抛弃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抛弃了他。</P>
<p><br /></P>
<p>
自己呆在这里多久了？他不知道。他不想回去看班主任的脸色，不想去看家里人的脸色，也不想再去想自己的未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有权决定他应该去做什么，成为什么。他只想说老子哪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的呆着，让自己烂掉。</P>
<p><br /></P>
<p>她说的对，他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一具僵尸。</P>
<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P>
<p><br /></P>
<p>
他呆呆的坐着，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任由时间一小时小时的过去。最后烟抽到自己想吐。他真得很讨厌烟，他也开始讨厌面前的电脑，他知道自己正在谋杀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失。父母说的话老师说的话他全都理解，但他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地方自己安静呆着。</P>
<p><br /></P>
<p><br /></P>
<p>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P>
<p>“你是沈肖吗？”</P>
<p>他回过头，背后站着两个年轻小伙，穿着运动服，挽着袖子，满脸杀气，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P>
<p>他心里电光石火的回想，自己曾经不小心惹上了谁了么？</P>
<p>“你是沈肖吗？问你哪！”两人瞪起眼睛。</P>
<p>“你们有什么事？”</P>
<p>
“出来出来，到门口来。”两人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往网吧外就拖。沈肖心想坏了，他转头看着网吧老板，希望他能帮自己打电话报警。但网吧老板看着他的神情却很奇怪，似笑非笑好像在看一场闹剧。</P>
<p>来到网吧门口，沈肖看见了一辆破旧小巴车。车上还印了一行字。</P>
<p>“X 市青少年心理健康培训中心”</P>
<p>沈肖终于明白了一切。</P>
<p>他猛的甩开右边那人拔腿就要跑，但被左边的人一把扭住胳膊。车上又冲上来两个人，就把他往车上推。</P>
<p>沈肖极力挣扎，大喊：“报警！绑架！”但路边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用网吧老板一样似笑非笑的表情。</P>
<p><br /></P>
<p><br /></P>
<p><br /></P>
<p>
车飞快的开出车区，来到山脚边一座破败的厂区旁，那里有一座曾废弃的子弟中学，现在它似乎被改造了，拉起了高高的铁丝网，养上了狼狗，窗子全安上了铁栅。岗楼上还装了探照灯。要是门口不挂着“X
市青少年心理健康培训中心”的牌子，一定会被认为是当年某集中营的外景基地。</P>
<p>车门打开，两个男人拖着沈肖往里走。他愤怒的甩动着手臂，门里的人冲了出来，有人手里甚至拿着绳圈，好像他是一条狗。</P>
<p>
这时沈肖看见在铁门后，另外一个人也在挣扎着，他死死抓住铁栏杆不放，紧咬着牙，好几个人抱住他的腰拉着他。两个四五十岁的男女——应该是他的父母，在劝着他跟这些人走。“我们帮你交了一个月六千元的学费啊，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片苦心。”</P>
<p>沈肖突然冷笑，他知道自己的挣扎是徒劳的。他对那人大声的喊：“你还留恋什么？你已经被抛弃了。”</P>
<p>他推开握着绳子的人，大步向里走去，不再回头，也决不原谅。</P>
<p><br /></P>
<p>2</P>
<p><br /></P>
<p>
沈肖望着这间墙漆剥落的教室，这帮人收了每个“学员”父母每月近万元，却连墙都懒得出钱粉刷一下。黑板上挂着大的横幅：“欢迎新同学！”不过好像已经挂了很久了。想必他们天天都有新学员进来，所以自然也就可以把横幅一直挂下去。</P>
<p>
能坐数百人的大厅里坐满了人，那是中心的“学员”们，他们穿着统一的蓝布装，表情冷漠呆滞。新学员们都被安排在第一排，门口几位穿运动服的健壮大汉抱臂站着，严防有人逃跑。几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壮汉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幅巨大的黑边眼镜，遮住了半个脸，他的脸型也像镜框那样四方。突然间，沈肖身后的老学员们忽的全部起立，齐声大喊：“亲爱的教授您好！”把沈肖吓一大跳。</P>
<p>前排的新生也都吓得不轻，有些迟疑着也站了起来，有些木然不动。</P>
<p>
沈肖也没有起立，他听电视台电台报纸都宣传过，说这位教授是个奇迹，进入这心理健康中心的“学员”只要经过一个“疗程”后，无不跪地痛苦承认自己是个人渣，要求重新做人。他倒想看看这人怎么能这么神。</P>
<p>教授招了招手：“各位盟友今天有什么心得？”</P>
<p>几百人齐声喊：“永远听教授的教导，时刻想着教授的恩情，做一个真正知恩图报的人。”</P>
<p>沈肖摇头冷笑。</P>
<p>教授扫了他一眼，还有那几个没有起立的“新学员”。“今天我们又迎来了十几位新盟友。大家欢迎。”</P>
<p>
接来的场面更让人震惊，几百人哗的离开座位围了上来，把他们十几人围在中间，好像他们是一麻袋钱似的，伸手抓了过来，抓头发的抓头发，扯胳膊的扯胳膊，全部喊着：“你们来了就好了。你们有救了，相信教授，相信我们，我们是一体的！我们会融合在一起，没有分别！”</P>
<p>“你们疯了！”沈肖惊恐甩开着伸过来的手，“滚开！”</P>
<p>
教授一扬手，那些人像见到光的僵尸一般全都退了开去。“现在，请每个新学员介绍一下自己。大家帮他们剖析一下，他们犯了哪些错。”他指着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的一个胖子：“你先来。”</P>
<p>胖子迟疑着站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送来这。”</P>
<p>教授微笑着：“你不知道。好，有没有人告诉他他犯了什么错。”</P>
<p>
哗的后排几乎所有人都举手了。教授一点，一个女生蹭的跳了起来，高声说：“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说明他从来没有好好反省过自己的行为，这就是最大的错！”</P>
<p>教授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旁边一保安队长似的人物说：“很好，2124号盟友加十分。”</P>
<p>女生感动的抽泣：“谢谢教授，谢谢教授！”</P>
<p>
教授开始解说：“每个人都是有错的，只是有些人他自己不察觉。这是什么呢？这就是一种心理上的病态。所以你们才会被送来这里，相信很快你们就会找到自己的错误所在。”他指着胖子对保安队长说：“给3921号盟友减十分。”</P>
<p>“我劝你一会儿认错。”突然一个声音在沈肖背后轻轻说，“千万别让扣分，不然就惨了。”</P>
<p>
沈肖回头，却没有看见说话的人，后排的人全都表情严肃的端坐着。他刚狐疑的转过头，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别回头看。听我的没错，别吃苦头。”</P>
<p>第二个人站了起来，愣了好半天才说：“我爱看漫画，我把父母给我买辅导书的钱全用来买漫画了。”</P>
<p>“你错了吗？”教授问。</P>
<p>那人又想了半天：“大概是错了吧。”</P>
<p>教授摇摇头：“扣五分。”</P>
<p>很快轮到沈肖了。他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要回家。这的一切太可笑了。”</P>
<p>教授透过厚镜片望着他：“你认为这一切很可笑？”</P>
<p>“你们强行把我弄来，这是绑架！”</P>
<p>“你的父母交了钱，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P>
<p>
“把钱退回来！我要回家！”沈肖推开桌子，大步就向外走。但大汉们立刻冲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沈肖感觉他们想把自己按跪在地上，他愤怒的挣扎着。</P>
<p>教授摇摇头：“扣五十分。有严重狂燥症倾向，需要做行为矫正。”</P>
<p>
一个硬硬的箍儿被罩在了沈肖的头上，上面还连着电线。沈肖还没有来得及想这是什么，觉得好像有人猛击他太阳穴一下，眼睛一黑，手指抽动，牙齿咬的紧紧，头皮像被揭去了似的，火烧火燎的痛。</P>
<p>
好半天，他才慢慢清醒过来，能看见东西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满面都是泪水，那是被电出来的，T恤也湿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淌了很多的口水。他被重新按坐回椅子上，但手臂被皮带紧紧的绑上了。</P>
<p>
“你哭了？”教授关切的望着他，然后对大家说：“看，仅仅一次行为矫正，他就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大家要相信自己的前途，在这里你们的心理都可以得到治疗，让你们重新成为健康的人。”</P>
<p>沈肖想大骂，却发现自己的舌头都麻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口水往外流。</P>
<p>接下来所有“新盟友”都学乖了，开始争相数落自己的错误。</P>
<p>“我……我早恋，我喜欢看女生大腿，我看到电视上的内衣模特都会起反应，我不是人，我错了！”</P>
<p>“我天天逃课，我和一帮哥们组乐队。我不务正业，我还抽烟喝酒，我丧失了做人的准则。我错了！”</P>
<p>“我……我……我一看到教授您就知道我错了。”</P>
<p>
那第一个发言的胖子一看慌了神：“我也错了，我长太胖了，同学骂我是猪，我居然还手打他，我错了，我现在相信自己是猪了，能把扣掉的十分还给我吗？”</P>
<p>
最后教授总结陈词的声音响着：“……你们都是未来的希望，不能沉迷于网络之中，毁掉自己和父母学校对你们的期望。来到这里，就像到了家一样，不用害怕，我们会拯救你们，让你们重新变成对社会有用的人。”</P>
<p>台下的人拼命鼓掌，沈肖转头向窗外看去，只看见了窗上的铁栏杆。</P>
<p>讲话完毕后，就开始理发。看着理发师博剃平头的熟练程度，沈肖想他一定在监狱做过很多年。</P>
<p>
有些人是宁死不屈的，一个瘦高的长发男愤怒的挣扎着，踢打着企图按住他的人，最后操起折凳，退守到墙角里。但防暴增援部队很快就赶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挽起袖子冲进来，他们的围裙上还留着杀猪时的血迹。对峙没有几秒，他们拿出一根铁杆捅了那长发男一下，电火花一闪，长发男惨叫一声口吐着白沫摔倒在地，手脚抽搐，然后被拖了出去。</P>
<p>校长和言悦色的对剩下的人说：“和网瘾伴发的常常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放心，我们这里有严格的安保措施，保证大家的安全。”</P>
<p>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沈肖想原来普通的暴力狂都被电击了，而真正高等的暴力狂都去开心理康复中心了。</P>
<p>轮到他理发时，他对理发师说：“请给我剃个光头。”</P>
<p>理发师愣了愣：“不行，我们这有规定，只能剃平头。因为你们不是犯人。”</P>
<p>沈肖冷笑着，等理发师剪完发，他突然自己抢过了推子。</P>
<p>“你要干什么！”理发师跳了出去，惊恐的看着他手里的推子。</P>
<p>沈肖扬起手，在自己的板寸上又推出了几道印迹：“如果不准剃光头。我就保留这种发型好了。”</P>
<p>
教授带着“辅导员”们大步的走了过来，再次把沈肖按倒，把“行为矫正仪”套在了他的头上，这次电流又调强了一倍。沈肖觉得有一万根针扎进了自己的头颅中，深深的刺进了大脑，要烧灼掉自己的一切。他疯狂的叫喊起来，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P>
<p>
但剃去的头发却不可能因为电击而长出来了，沈肖拖着麻木的终于带着自己那倔强而丑陋的发型走进了寝室，一路上所有的学员们都注视着他，那是对他的注目礼。没有掌声。</P>
<p><br /></P>
<p>
回到寝室，室友们都敬畏的望着他的头。一个手臂上刺青的人走上来：“兄弟，你够狠。不知你以前罩哪片的，反正从今以后，我大B跟着你混了。”</P>
<p>
大B是六道街的小混混，手底下有那么七八个兄弟，专门在校门口和游戏厅收保护费。他这号人警局没功夫管，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父母送康复中心了。听说他进了这里，道上所有的人都吓呆了，心想这得什么样的变态杀手才能送心理康复中心啊。从此没有人再敢去抢他的地盘。</P>
<p>至于他大B的外号来历，那是因为他十分喜欢大S。</P>
<p>
沈肖上铺的室友就是长发男，不过他现在变成板寸男了。自从长发没有了之后，他就像被阄了一样焉焉的，整天眼光迷离。听说他以前是个弹吉它的，其实不上网，只是喜欢摇滚，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他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有自己的演唱会，然后在现场砸碎自己最心爱的吉它。为了这一天没事他老拿根树杈演习，狂喊：“姑娘姑娘，漂亮漂亮！你要汽车！你要洋房！我不能偷，也不能抢！我只有一张支支嘎嘎响的床，我会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结果姑娘们就把他送这儿来了。</P>
<p>
而大B的上铺是个胖子。胖到大B每天在床头准备好水和食品，担心有一晚自己会被砸到床铺里头出不来。胖子也不玩网游，胖子其实是个作家，他每天都在网上疯狂更新一万字。但后来新秀越来越多，创作速度越来越快，日更记录不断刷新。后来你一天写一万字都不好意思说你是网络作家。胖子眼看自己的点击被人嗖嗖的抢走，心急如焚，每天日夜狂赶字，终于有一天，一位书商找到了它，以每千字五十元的天价买下了他一百万字小说的全部版权，包括著作权和署名权，胖子抱着它有生以来第一笔巨款：五万元，热泪盈眶。但过了几个月，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书被改了一个名字叫《藏獒密码》在网上疯狂炒作，号称全球数百家出版社都在抢这本书，号称所有明星大腕都在读这本书，号称这本书销量五百万，号称作者以一千万版税进入福布斯作家富豪榜。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胖子毫无关系。看着一个虚拟的巨富作者在媒体上装模作样的讲述自己的艺术心灵史，而自己还每天在租住的小破屋里吃泡面，胖子怒从心头起，找出版商理论，被人用卖身合同抽着脸打出来。胖子气不过，去网上声明自己才是书的真作者，其实一百万字才拿了五万块钱，而不是出版社宣传的一千万！结果发现立刻冲上一堆书托马甲来骂他，冷嘲热讽说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想出名想疯了竟然敢冒充大神。胖子气冲上头，大喊一声，吐血三升，晕死过去。醒来后逢人就说：“你知道吗？我真的是畅销书作家。”结果就畅销进心理康复中心了。</P>
<p>
到康复中心后胖子仍然身堕志坚，坚持创作，发誓要写一部长达五百万字的自传体小说：《我和三个变态同居的日子》。号称以他每天十万的创作速度，五十天就写完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这呆得不够久，没有足够的创作素材。每天晚上胖子都在大B上铺疯狂打字——对着他那隐形的键盘和屏幕，大家认为他绝对有信心有能力在这里呆够五十年。</P>
<p><br /></P>
<p>我们介绍一下心理康复中心每天的训练内容：</P>
<p>早上六点起床。长跑五千米。</P>
<p>七点，早饭。稀饭馒头。</P>
<p>
七点半，听校长讲座。校长是个讲座狂人，他以前是搞传销的，后来被抓进去了。出来后痛改前非投资了教授的康复中心。但演讲的瘾是落下了，一天不演讲十场就手脚发抖，涕泪直流。但只要一上讲台，他就精神了，轮到台下的人手脚发抖，涕泪直流。每天都听校长的讲座，不疯的变半疯，半疯的变全疯，全疯的出院了。</P>
<p>十二点，午饭。劣质快餐。</P>
<p>十二点半，午休。</P>
<p>
一点半：拓展训练。就是组织患者做各种活动。比如一个人向后倒，一堆人在下面接着，据说能锻炼人对集体的信任感。直接后果就有是有许多人大头着地直接转了生理康复中心。</P>
<p>六点：晚饭。稀饭加劣质快餐。</P>
<p>
六点半：心理专家与患者坐谈，帮助患者解决各种心理问题。患者们本来不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在谈话后一个个都确信自己出现心理问题了。</P>
<p>而每个月的康复费用是：八千元。如果必须电疗，还得另交电疗费每次五百。这些钱都由可怜的自以为自己小孩有病的家长支付。</P>
<p>这里要专门说一说康复中心的主打特色项目：电疗。</P>
<p>电疗在这里被称为“行为矫正”。如果你需要被矫正，那么你应该有病。但是假如你不认为自己有病怎么办？程序一般是这样的。</P>
<p>教授：“你知道自己哪有病吗？”</P>
<p>顽固分子：“我没病。”</P>
<p>教授：“你有病。”</P>
<p>顽固分子：“我好的很，我没病！”</P>
<p>教授：“你连自己得了病都不知道，你很危险。”</P>
<p>顽固分子：“去你XX的，你不就是想电我吗？电完了你还向我父母收五百块特别治疗费。你个XXXX。”</P>
<p>教授：“你看，你有明显的狂暴症状。”</P>
<p>上来几个大汉将顽固分子按倒。</P>
<p>教授：“我再问你一次，你有病吗？”</P>
<p>答案A：我有病。我真的有病。</P>
<p>结果：好。那么电疗吧。</P>
<p>答案B：老子没病！你才有病！</P>
<p>结果：狂燥症，电疗。</P>
<p>答案C：教授，我错了，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别电我了。</P>
<p>结果：教授说，你当我傻子啊。你钱多还是你父母钱多。接着给我电。</P>
<p>每电完十分钟，教授都会再问你一次：“你有病吗？”</P>
<p>
一般来说最坚强的革命者也只能坚持一小时，然后就流哭痛涕——主要是因为面部神经絮乱——兼有大小便失禁的说：“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教授您是永远正确的，我以后永远听你的话。”</P>
<p><br /></P>
<p>
有许多人小心翼翼，自以为修成正果，改造成功，从此说假话再也不会眨眼，说流泪就流泪，说下跪就下跪，要感恩就感恩，于是来要求出院。这时教授会问他一些问题。</P>
<p>“你错了吗？”</P>
<p>一般人都会点点头。</P>
<p>“你错在哪儿了？”</P>
<p>百分之五十的人尽量搜寻自己所有缺点痛批但教授还是摇头，于是被拖回去继续治疗。</P>
<p>但有那么百分五十泯灭了良心的，会说出正确答案：“您说我错哪我就错哪了。”</P>
<p>但教授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们，下一个问题是：“你希望出去吗？”</P>
<p>如果你点头，教授会摇摇头说：“那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出去而装出来的罗？”，招招手让人把你拖回去。</P>
<p>但如果你摇头，教授会笑起来，和蔼的拍着你的肩：“那你就放心的住下去吧。”</P>
<p>
一般神智正常的人在经历这三个问题之后就会变得抓狂，他们扑上去想咬下教授的耳朵，然后就被按倒，享受特色服务——电疗。在给你父母的帐单上又加上五百块钱。</P>
<p>
每一批学员中，总是会有那么些顽抗到底分子，不肯承认自己有病。对付这样的人，就需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从心理到肉体上都承认自己有病。</P>
<p>这样的疗程日复一日的进行下去，沈肖渐渐发现周围变得越来越可怕了。</P>
<p>教授在网上放了一个宣传视频，里面是几十位顽劣少年入院前和入院后的情形对比。</P>
<p>入院前：狂暴，易怒，哭骂，不服管教，甚至和父母对打。</P>
<p>经“特别矫正”一小时后，再从屋里出来的人：见到父母立刻就跪下了，痛哭道：“妈啊，我错了，带我回家吧。”</P>
<p>视频很快传开了，所有希望能不用花时间花点钱就能在一小时内把自己的儿女脱胎换骨的父母全赶来了。</P>
<p>因为教授的治疗效果太好，电视台也前来采访了。</P>
<p>记者最初还是有疑虑的：“请问您这样治疗会有副作用吗？”</P>
<p>教授于是召开了一个大会，这边坐着学员，那边坐着家长。</P>
<p>先是学员讲话。</P>
<p>一位学员站起来，深情的念。</P>
<p>“啊，伟大的教授。没有你，我就像迷途的羔羊。”</P>
<p>他旁边的站起来，接着念：“没有你，我们就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P>
<p>第三个：“只有你，保护着我们不再流浪。”</P>
<p>第四个：“只有你，关怀着我们前进成长。”</P>
<p>第五个：“伟大的教授啊，怎么诉说我们的感恩。”</P>
<p>第六个：“唯有让那热泪啊，自由的淌。”</P>
<p>全校好几百人长诗念下来，记者已经傻在那了。</P>
<p>然后是家长致词。</P>
<p>
家长A：“这孩子我们一直就管不了，他从来不听我们的话。我们愁死了，但自从听说了教授，送来一试，咦，还真灵。仅仅一个疗程，小孩就全变样了，污渍没有了，像全新的一样。教授啊，效果就是好！”</P>
<p>
家长B：“教授救了我们全家，没有教授就没有我们的今天，现在有些小孩出院后就忘恩负义，在网上污蔑教授，真是没有人性。要是我们家小孩也这样，我情愿把他打死，这种没人性的小孩也只有没人性的家长才养得出。”</P>
<p>
家长C：“平时上班忙，总是没有时间教育小孩。现在好了，有了教授的康复中心。一切不用愁，只需要每月七千元，教授帮你打理一切，从此教育儿女不用愁。一年包教包会，无效免费再学，直到你家小孩再也不会对你说一个不字为止。”</P>
<p>
家长D：“如果你觉得教授的教育方法好，就请你告诉一百位亲友。如果你觉得教授的教育方法不好，也请你告诉一百位亲友。教授式大脑按摩教育法，疗效就是硬道理！”</P>
<p>最后是家属答谢。</P>
<p>
学员们家长们全部冲到教授面前，呼啦啦的跪下，拼命磕头：“教授是你救了世人，教授你是慈爱的神，有了教授我们才有希望，没有你人间会变成怎样。”</P>
<p>不怀好意企图套出些攻击污蔑教授话语的记者和摄像华丽的败逃。</P>
<p><br /></P>
<p>时间一天天过去，沈肖发现自己有了些异常的变化。</P>
<p>
电击渐渐不能使他痛苦，甚至会让他觉得有些快感。而到了后来，假如一天不受电击，他就觉得心慌意乱，四肢乏力，呵欠连天，了无生趣。而且，他发现有他这样症状的人不止一个，因为主动要求接受“行为矫正”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常有人抱着教授的腿喊：“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来一次吧，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P>
<p><br /></P>
<p>那一天晚上，蚊子照例在他头顶飞来飞去，他烦燥的用手一挥，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空中爆出一团火花，蚊子啪的一声变成了烟。</P>
<p><br /></P>
<p>沈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电蚊拍？”</P>
<p>当沈肖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带电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P>
<p><br /></P>
<p><br /></P>
<p>那天晚饭后，沈肖暗暗把手伸进插头。先是身子一颤，但很快快感就源源不断而来。</P>
<p>他就这么一直充到熄灯，直到连毯子都传出糊味来。</P>
<p>灯灭的时候，沈肖知道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P>
<p><br /></P>
<p>他一脚踢开门大步走了出去。</P>
<p><br /></P>
<p>走廊上巡逻的几个保安向他冲了过来：“回到房间去，你敢在熄灯后乱跑？”他们挥舞着常备的棒状“矫正仪”。</P>
<p>
沈肖用手先抓住了为首那大胖子的胳膊，他惨叫着肥肉抖动，先被矫正了。另几个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想将他按倒，但触碰到他胳膊的人就像摸到烙铁一样跳了开去。沈肖狂笑的扑上去，按住一人的头，他的头发滋的竖了起来，冒出青烟，接着冒烟的是他的眉毛。</P>
<p><br /></P>
<p>走廊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房间里的人都睁开了眼睛。不过他们都没有动。因为这种惨叫声在平时也很常见。</P>
<p><br /></P>
<p>沈肖踢开了训导室的门，教授正在那里检修着他的仪器。</P>
<p>沈肖把手中那个抖成一团的家伙一丢，慢慢走近了教授。</P>
<p>教授转过身，很平静的望着他。</P>
<p><br /></P>
<p><br /></P>
<p>“教授，你心理健康吗？”</P>
<p>“当然，我的头脑里全是知识和科学的理论，我是绝对正确的。”</P>
<p>“不，你有病。”</P>
<p>“我没有，我是正确的。”</P>
<p>“你觉得你没病，那只是因为你病得太重。”</P>
<p>“亲爱的盟友，我永远知道的比你多。你不要试图和我辩论。”</P>
<p>“你也从没有试图和我们辩论，你只电我们。”</P>
<p>“那是为了你们的心理健康，孩子们。”</P>
<p>沈肖举起食指按在了教授的太阳穴上，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P>
<p>“你有病吗？教授？”</P>
<p>“我给你一千块钱，快放开我！”</P>
<p>“你有病吗？教授？”</P>
<p>“你这样做是要后悔的。”</P>
<p>“你忏悔过吗，教授？”</P>
<p>“救命啊，来人啊！”</P>
<p>“你有病吗？教授。”</P>
<p>“我有病！我病得很严重。”</P>
<p>“你知道你得的什么病吗？教授。”</P>
<p>“你说是什么病就是什么病，放开我！”</P>
<p>“不，这个答案说明你没有很好认识到自己的心理问题。”</P>
<p>“天哪，放开我，我尿裤子了。”</P>
<p>“你的心理问题是什么？”</P>
<p>“我有狗屁心理问题，你这个疯子！”</P>
<p>“你这是典型的狂燥症症状，需要加大治疗幅度。”</P>
<p>“啊，见鬼，不要用三十毫安，会把我脑子烧坏的！”</P>
<p>“你很熟悉这个幅度吧，教授。你烧坏了多少人的脑子？”</P>
<p>“我要报警，你这个杀人犯。”</P>
<p>“你电过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警察不抓你？”</P>
<p>“你们都未成年，没有行为能力，我电你们是教导你们，不算故意杀人！”</P>
<p>“那么享受教导吧，教授。恐怖，暴力，屈从，虚伪，这就是你教导和传播给我们这一代的，它也终将报还给你。”</P>
<p>教授吐出舌头，翻白眼晕了过去。</P>
<p>“才治疗了不到五分钟，用你平时常用的电流强度。”沈肖摇摇头，“你会收到治疗费帐单的。”</P>
<p><br /></P>
<p>他走出大门，学员们不知何时起来了，全站在操场上，静静望着他。</P>
<p><br /></P>
<p>“现在你们自由了，回家吧！”沈肖大声的喊。</P>
<p>没有人动弹，没有人相信他。</P>
<p>警笛声从远处而来。</P>
<p>“学员们，快回房间去，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和我们无关。”有人喊着。少年们全部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把自己反锁在里面。</P>
<p>“为什么？现在你们有机会离开了！为什么不走？你们想永远的呆在这里吗？”</P>
<p>
“这里有教导，有关怀，有人教我们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我们最爱的电疗。”那个曾经的长发男抓着铁窗盯着沈肖。</P>
<p>
“而你，将在世间永远的流浪。没有人告诉你对和错，你必须学着自己去思考，你得每天都烦恼今天应该做什么，你得为你自己的一生负责和操心，你是多么的可怜啊。快离开吧！”说话的是那个网络小说家胖子。</P>
<p>警笛声越来越近了。</P>
<p>沈肖想他们说得对，自己将不得不孤单而痛苦的挣扎在这个世界上，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P>
<p>但他还是飞奔向了边界，翻过了铁栏杆，跳过铁丝网，消失在黑暗之中。</P>
<p><br /></P>
<p>国产英雄之一电击侠的故事，从此开始了。</P>
<p><br /></P>
<p><br /></P>
<p><br /></P>
<p><br /></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f4r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2 Aug 2009 08:13:2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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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未来帝国创作计划</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5l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未来帝国三部曲</P>
<p>&nbsp;</P>
<p>第一部：《侵蚀者》</P>
<p>
外星生物尘埃降临了地球，并开始一点点的改造着这个星球。它们改造所有的一切，土壤，海水，还有生命。所有地球生物面临被“侵蚀”的危险。一种芯片系统开始推行，联合机构宣称只有在脑中植入芯片才能避免“异化”。这种植入了芯片的人被称为改造者。</P>
<p>那些已经被侵蚀而无法再改造的的人被送到太平洋中央的小岛上，并面临被“清除”的危险。</P>
<p>侵蚀者们发动了暴动，占领了岛屿，与世界对抗。</P>
<p>
地球的“异化”变得难以阻止，石油被吸尽，金属被蚀食，人类正失去文明的力量，地球面临重回原始社会的危险。联合机构决定建造太空船逃离。只有几十万人可以被运走。为了争夺名额，世界变得疯狂而可怖。</P>
<p>最终飞船升空。留下面目全非的地球，还有互相恐惧仇视的侵蚀者与改造者。</P>
<p>&nbsp;</P>
<p>第二部：《新世界》</P>
<p>
飞船在高等文明“神”的指引下来到了新的星球，它的体积是地球的上千倍。人们在这里不用担心领土和资源，但是战争仍然来到了这里。人们绝望的发现，即使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仍然会有怀疑和仇恨。如何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人类应该用怎么样的方式生存共处下去，人类需不需要神和芯片来拯救，要探索的不仅是制度，还有道德。</P>
<p>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战争也异常惨烈。改造者由优势变为了劣势，守卫在最后的基地之中。而侵蚀者们则要面临的问题是，如何面对一个没有了科技与文明的地球。是像野兽一样的生活下去，还是重建帝国。</P>
<p>&nbsp;</P>
<p>第三部《铁幕》</P>
<p>
许多年过去了，两颗相距十亿光年的星球上，新一代成长了起来。深植在他们心中的，是对远在星系另一端同类的恐惧与仇恨。宏大的战争终于打响了。最终人类发现，他们不过是神和尘埃亿万年的漫长战争中微不足道的一颗火星。在一片黑暗的宇宙中，如何寻找到希望与光明，是每个人都要思考的事。</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5lv.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5 Jun 2009 03:25:1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5lv.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黑暗中归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5l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h1>1</H1>
<p>&nbsp;</P>
<p>巨大的飞船划过宇宙。</P>
<p>&nbsp;</P>
<p>天色渐暗。</P>
<p>校园一点点安静下来，静到只能听见一个声音。</P>
<p>少年默默的挥手，将篮球一次次投进。</P>
<p>他每次投得都是球场另一边的篮筐。</P>
<p>&nbsp;</P>
<p>一个女孩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发丝在晚风中飘着。</P>
<p>“打乒乓球吧，我练很久了，这个我能赢你。”</P>
<p>男孩嘴边露出一丝笑。</P>
<p>
那小小白球准确的落在桌角弹了出去，女孩把拍子甩在了桌上：“不玩啦，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打在同一个点上，为什么每次明知道你要扣到哪，我还是接不住？”</P>
<p>少年仍是无声的笑，乒乓球在地上弹了几下，违反能量定律的跳回他的手中。</P>
<p>“沈肖，你还没有走？”</P>
<p>那是一位年轻女子，抱着讲义站在暮色中。</P>
<p>&nbsp;</P>
<p>校教学楼看起来像一百年前老式的建筑，砖墙上爬满了藤蔓。放学后这里安静幽暗，木地板在两人脚下铛铛的响着。</P>
<p>“老师，有事吗？”</P>
<p>办公室里，英文老师看看窗外夏天的夜色。办公室中没有开灯，只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透进来。</P>
<p>“请把门锁上好吗？”</P>
<p>沈肖不理解，他犹豫了一会，过去扣上了门锁。</P>
<p>女子的呼吸突然变成沉重了，她痴痴注视着少年，慢慢的靠近。</P>
<p>沈肖紧张的向后退去，直到柜子挡住了他。</P>
<p>女子缓缓把手抬了起来。</P>
<p>
整面窗在这个时候粉碎了，办公室桌上墙上的东西全跳起来迸裂。沈肖看着面前女人的胸前和胳膊上爆出巨大的血花，她像触电般的抖动几下，倒在了地上。</P>
<p>一个影子从窗口跳了进来，像一只黑色的猫。</P>
<p>她低头查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捡起了那把沾血的手枪。</P>
<p>“又一个尘埃侵蚀体。”</P>
<p>她望着沈肖：“你不得不被隔离了。”</P>
<p>&nbsp;</P>
<p>
“这是我国发现的第六例侵蚀体，全世界目前已发现二十二例。已占世界人口总比例的百分之一。每个人都已可能被侵蚀。事实证明，只有接受芯片移植才是唯一可以绝对有效防止侵蚀的方法。联合机构正在考虑通过立法强制所有公民植入芯片。”</P>
<p>&nbsp;</P>
<p>&nbsp;</P>
<p>隔离病房。</P>
<p>沈肖看着电视中穿着隔离服的人在学校中喷洒着白雾。</P>
<p>“你准备接受植入芯片吗？”同屋的小男孩一边盯着手中的PSP，一边问沈肖，“我准备明天去做手术了。我刚才在协议上签字了。”</P>
<p>“你爸妈呢？”沈肖仰倒在白床单上，呆望着日光灯管。</P>
<p>
“我妈妈被侵蚀了，他们说她会被送回地球去治病。这样也好，她就能见到我爸了。我也想回家，但我爸说得到这个机会不容易，让我别想家。听说全球只有两千张票不是么？只有最有价值的人才能上船，我就是。”小男孩高傲的昂起头，“我是年纪最小的奥数冠军，我可以在三十五秒内完成六面魔方，所以我得到了船票。”</P>
<p>“我爸妈也没有上船。”沈肖低声说。</P>
<p>“那你有什么本领得到船票？”</P>
<p>“我……我是全球CGA电子竞技赛第四名。”</P>
<p>“就因为这个？”</P>
<p>沈肖闭上眼睛，有些事他不想回忆，但那些话仍闪在耳边。</P>
<p>“军队需要你们！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都将接受最严酷的训练。”</P>
<p>“未来重新登陆地球，就要靠你们了。而你们的敌人，很可能你们是已经被侵蚀的同胞。在学会战斗前，请先学会控制你们的感情。”</P>
<p>“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希望你能自愿的接受芯片植入。”</P>
<p>&nbsp;</P>
<p>&nbsp;</P>
<p>他的手机响了起来。</P>
<p>是S的声音。</P>
<p>“我看新闻了，真可怕，我看齐老师把你叫走时就觉得她眼神不对劲了。不过你可以好几天不用上课了，我真想和你一起去隔离。”</P>
<p>“是啊，要是你能在这就好了。”沈肖笑着，她会是这的开心果。</P>
<p>“你把窗帘拉开。”</P>
<p>沈肖跳起来拉开窗帘，看见S站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冲他挥手。</P>
<p>“我给你讲故事听吧。”</P>
<p>“呵呵，好啊。”</P>
<p>“讲个喜多狼和灰太羊的故事吧。”</P>
<p>“很长的，一千多集呢。”</P>
<p>“正好讲一晚上啊。”</P>
<p>“你早点回家吧。外面……”</P>
<p>“危险？在这个铁箱子里？”</P>
<p>“也许有侵蚀体。”</P>
<p>“放心吧，所有疑似侵蚀体现在都在你那面窗户后头哭着要回家呢……”S突然指着他身后惊恐的喊，“小心！”</P>
<p>沈肖吓得疾转过身去，看见小男孩趴在床上看着电视，话筒里响起S哗啦啦的笑声。</P>
<p>“好啊，你等着瞧！”</P>
<p>“有本事你出来抓我啊抓我啊。”S在马路对面跳舞。</P>
<p>医院门口一名士兵持走到了马路中间，向她挥挥手，示意她离开。</P>
<p>“你快走吧。不然他们真把你也抓进来隔离了。”</P>
<p>“唔，那我明天放学再来看你啊。”S粘着路灯杆有点依依不舍。</P>
<p>“快回去吧。再几分钟宿舍就要熄灯了。”</P>
<p>“这几天我会好好练乒乓球的。白白啦。”女孩的身影远去了。</P>
<p>沈肖贴在窗玻璃的一侧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倚在墙上，叹息了一声。</P>
<p>&nbsp;</P>
<p>
我们的国家东西长五百四十二米，南北宽三百六十一米，高九十二米。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总体积约一千八百万立方米。总人口四百三十五人，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之一。</P>
<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地理中学课本</P>
<p>&nbsp;</P>
<p>&nbsp;</P>
<p>“你同意移植芯片吗？”那医生问着。</P>
<p>沈肖摇摇头。</P>
<p>“为什么？你的情况很危险，侵蚀微生体会随时控制你。”</P>
<p>“法律有规定不装芯片就枪决吗？”</P>
<p>“目前还没有。”</P>
<p>“那就结了，我有权拒绝安装。”</P>
<p>“但我想联合机构很快就会通过这样的国际法案了。”</P>
<p>“等到那时再说吧。”沈肖站起来，走向自己的病房。</P>
<p>&nbsp;</P>
<p>睡到一半，窗外突然变得通亮。</P>
<p>沈肖跳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P>
<p>他回头看看钟。“才半夜三点，为什么把太阳打开了？”</P>
<p>广播响了起来。</P>
<p>“全体国民注意。世界水循环系统发生故障，正在抢修中。抢修期间不能用水，请做好准备工作，节约用水。”</P>
<p>广播声中，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整队奔向国家六号出口。</P>
<p>沈肖回头，小男孩刚醒来，正迷茫的望着他。</P>
<p>“又停水了吗？”</P>
<p>“这次好像没那么简单。”</P>
<p>六号隔离铁闸处传来一声爆炸声，整个楼房颤抖了一下。</P>
<p>“警报。入侵。六号国门被破坏。国家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国民请按演习预案行动。预备役人员请立刻到装备库领取武器。”</P>
<p>“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停水了。”沈肖转身就往外跑。到门口回头对小男孩说：“躲到床下去，别靠近窗子。”</P>
<p>
刚来到楼梯口，医生已站在那里，挥舞着他的预备役老式56式半自动步枪：“所有隔离对象，回到你们的房间去！”两名护士也提了枪正从走廊两端包抄过来。</P>
<p>沈肖举起双手，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门，举起椅子，狠狠的砸向了窗子。</P>
<p>
他从二楼一跃而下——这并不难，飞船中的重力只有在地球上的三分之一。飞奔向学校的路上，枪声已越来越密集了。广播仍在响着：“边境六区发生激烈枪战。第二纵队、第三纵队、警备队、预备役旅，请迅速增援。”</P>
<p>
坦克和军人在大街上飞奔而过。没有人顾得上向相反方向飞跑的沈肖。又是一声爆炸，沈肖回过头去，看见火箭弹击中了医院，浓烟腾了出来。不知小男孩有没有听话的躲在床下。</P>
<p>他跑回了学校，教室中已经空无一人。他愣愣的站着，听到了手机的铃声。</P>
<p>“好像打仗了。我们已经进掩体了。你那边还好吗？”是S的声音。</P>
<p>沈肖长出了一口气：“我去那里找你们。”</P>
<p>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在他的脚下。操场的人工草地隆起，金属甲板尖鸣着向外翻开，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就要钻出来。</P>
<p>他拔腿就向校外飞奔，刚跑了几十米。那沉重的怪物已爬出地面，它的头几乎触到金属穹顶。</P>
<p>沈肖转回头，那个机械正在展开身体，伸出它的多管机枪。突然间，它开火了。</P>
<p>
沈肖在那一瞬间把自己摔在地上，弹幕在他上方几十厘米处划过，他能清楚的感到空气的振动。校门和围墙都开始分崩离析，弹痕在马路上一行行凿出来。然后，一颗拖着浓烟的火箭弹也打在了那东西的身上，一支十几人的小队已经赶到了这里，开始依托装甲车射击。</P>
<p>
沈肖很不幸的就在双方的火力交织中线地带。他在一片弹雨中匍伏爬进，土块不停的落在他身上，空气里全是硝的味道。爬近已方的防线，一个士兵冒死探出身子，把他拖到了掩体后面。</P>
<p>“给我一把枪！”沈肖在震耳欲聋的交火声中大喊着。</P>
<p>
那士兵只顾开火，根本不管他在喊什么。沈肖正在想该做些什么，七八米外的装甲车在火光中腾上了天空，气浪把他冲出去，全身被磨得全是血痕，火烧般痛，。好几个士兵倒在他的旁边，有个只剩一半了。不过他终于有枪可以用了。</P>
<p>
沈肖举起那把最新的03半自动步枪，脸贴近枪托，眼凑近准星，瞄准，勾扣扳机。仿佛他曾经无数次这样做过。他瞄准的是那战斗机甲的观察孔，尽管那只是几厘米宽的一条线。点射，再次点射。第三次点射。大家伙突然抖了一下，僵在了那里。然后是隆隆赶来的99式坦克一发穿甲弹，在后座力中猛的一抖。对面的怪物终于轰然倒了下去。</P>
<p>&nbsp;</P>
<p>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就在这时，地面又是一阵颤动，沉闷的爆炸声沿金属舱壁传来，太阳熄灭了，四下陷入一片黑暗。</P>
<p>“他们切断我们电缆了！”有人大声喊着，“这群混蛋！清点伤亡，还能动的去跟我把能源层夺回来！”</P>
<p>交火一直持续到深夜，枪声才渐渐的稀了。没有电力，只有广播车还在街上跑着，一遍遍公布着。</P>
<p>
“这是一场可耻的入侵，为了掠夺我国的电力和水资源。我英勇的军队与国民展开了坚强的阻击，敌人抛下了数十具尸体，遭到可耻的失败！目前抢修工作正全力进行中，相信水电供应很快就会恢复，请大家团结一心，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P>
<p>课桌上点着蜡烛，学生们正在把棉被钉在窗上。沈肖抱着步枪，有点发愣。S心痛的用酒精为他擦着伤口。</P>
<p>“好冷啊。”有个女生缩紧了身体。</P>
<p>
“气温正在下降，因为没有电力供暖了，而且和外舱壁间的隔热层也破损了。”班长E钉着窗户，“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还不能恢复，这里温度就会下降到和宇宙中一样了。我们都会永垂不朽的。”</P>
<p>“我们能点堆火烤烤吗？我实在冻得不行了。”</P>
<p>
“必要时可以把课桌烧了取暖，但是因为没有电力，空气循环装置也不能运行，所以点火的话，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耗尽这个国家仅存的氧气。”</P>
<p>
“太好了！我们为什么要从地球逃出来？辛辛苦苦的抢那两千个名额，多少人为了名额而死了。结果呢？我宁愿留在地球被侵蚀，至少他们还有氧气！”</P>
<p>“那你现在回去好了！当那些外星生物的点心吧！”</P>
<p>“你们打上一架，也许能暖和点。”沈肖开了口。</P>
<p>教室中沉默下来。</P>
<p>
全国四百三十五人——现在也许又少些了——其中有一百一十二人是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十二岁至十八岁的有四十九人，他们都编在同一个班中。这些人，都这个国家分数最高的少年——国家为了选择离开者特地进行了一场考试——民族的希望，但现在他们大多数人都恨自己考了那么高的分。</P>
<p>教室的角落里，一位瘦削的男孩正在拔弄一台自制收音机，沉重的眼镜片映着烛光。</P>
<p>“有了，听到了……”他把耳朵凑上去。</P>
<p>“是领导人讲话吗？”</P>
<p>“不，是外国台……听他们怎么说这场战争。”</P>
<p>人们慢慢围了过去。</P>
<p>
“至今为止，有将近三层的空间，三十个舱室，四十多个国家卷入了战争，已有一百多人死亡。飞船生存协作组织已经侵占了本属于世界三分之二人口的资源，并将他们变成奴隶。据生存组织发言人说，联合机构对电力、水和食物的分配本来就是不公的。现在生存组织武装已经同中国军队在中国专属舱边境交火。这个拥有近两百人军队的国家几乎是世界的最后希望，但情况不容乐观，中国的电力和水都已被从外部切断，反攻恢复生存循环系统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很可能像之前的许多国家一样，不得不面对屈辱的投降。”</P>
<p>E转头看着周围的人：“我们决不投降。”</P>
<p>“决不。”许多人握起了拳。</P>
<p>
“别傻了，”十七岁的F说，“就这么狗屁大的地方，还打什么仗？有什么好争夺的。投降，让他们统治我们，然后我们可以活下来，这才是选择。忘记可笑的国界吧。别为了那些无谓的东西去死。”</P>
<p>“如果我们投降了，也许会被杀，也许会被剥夺一切。连一口水一口吃的都要乞讨。”</P>
<p>“但不投降，我们马上就会被冻死。你们可以鄙视我，但你们最后都会投降的，我不信你们有谁会宁愿死。”</P>
<p>人们再次沉默了。</P>
<p>“我会宁愿死。”高个子男生G说。</P>
<p>大家都望了望他，但没有人响应。学生委员D想举手，却犹豫着没有举起来。</P>
<p>“我不想死。”沈肖突然开口了。</P>
<p>他站了起来，“我也不想投降。”他提着枪向教室外走去。</P>
<p>“你去哪？”S喊着。</P>
<p>“一定会有反攻，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P>
<p>&nbsp;</P>
<p>烛光昏黄的覆盖在飞船结构图上，一群军人围坐在图边，全副武装，他们是反攻的敢死队。</P>
<p>
指挥员用手电光束替代着演说杆：“敌人炸毁了这里：A1，还有这里：A3。不修复它们，就不可能恢复生存循环系统，但很显然，他们正守在那里等我们去。这会是一场很艰苦的战斗。”</P>
<p>“头儿，你不用说了。没人打算还活着回来。”下面响起一片笑声。</P>
<p>指挥官看了看他的士兵们，轻轻的叹出一口气：“那么……”</P>
<p>“等一等。”人群后响起一个声音。</P>
<p>士兵们回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提着一把步枪。</P>
<p>“你怎么进来的？”</P>
<p>“所有不参加会议的人都在前线防守，没有人看着我。”沈肖一摊手。</P>
<p>“小孩，出去！顺便把你的枪留在桌上好吗。”</P>
<p>“我是想说，还有一种方案的。”</P>
<p>“你说什么？”</P>
<p>
沈肖走到图前：“这里……谢谢用手电帮我照一下……这里，通道S12——这里有一根备用管道，但图上没画出来，借我只笔……是这样的，一直通向这里——在这里爆破，可以进入E5舱，也就是澳洲六号舱，隔壁就是西欧舱，我们可以直接抄他们后路。他们所有的力量应该都在前线，后方留下的武装人员不会超过三十个。”</P>
<p>“你究竟是谁？”指挥员一把揪住沈肖，看着他手腕上的编号。</P>
<p>“0026……很高的登船优先序号么……”他看着沈肖，“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P>
<p>“是的，所以我会知道这艘船图上没有的构造。这个序号是不是够你相信我？”</P>
<p>
指挥员望了望他：“听着，小子。你的优先登船序号，也会是你的优后死亡序号。我很希望你能给我们带路，但是这样你随时可能死……”</P>
<p>“开什么玩笑，我不给你们带路，所有人都会死。”沈肖扬起枪，“走吧。”</P>
<p>&nbsp;</P>
<p>&nbsp;</P>
<h1>2</H1>
<p>Z扬起头，任由天空的雨水打在他脸上。</P>
<p>他也提着一把枪，漫游在从林中。</P>
<p>头顶最大的树高近四百米，事实上那并不是树，而是帝国大厦。只不过它被侵蚀体包裹起来了。</P>
<p>这里是地球。</P>
<p>一年前，未来号起飞，带着地球上最有资格的两千人，和无数地球生物基因样本。</P>
<p>六十亿人被抛弃了。</P>
<p>他们都是侵蚀体。</P>
<p>
为了争夺仅有的两千个登船名额，地球上爆发了最惨烈的战争。几百万军队厮杀，父亲出卖女儿，夫妻互相揭发，兄弟们争斗至死，一切只为了一张船票。</P>
<p>他很高兴自己的好朋友沈肖登上了船。</P>
<p>虽然那张船票本也可以属于他。</P>
<p>那是生死存亡的一场比试，在军方主持下进行。</P>
<p>两个地球上反应最快，思维最敏捷，直觉最准确的人。</P>
<p>但他们只需要保留一个的基因就够了。</P>
<p>“我必须赢。”沈肖说，“因为她在船上。”</P>
<p>Z点点头。</P>
<p>电脑中的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双方的军队都耗尽了星球上的所有资源，战至最后一人。</P>
<p>这是不分胜负的比赛。</P>
<p>Z点了弃权键。</P>
<p>未来号升空的那一天，上千万人聚集到船边，阻止船的起飞。他们手拉着手，高唱《主从不曾将我们丢弃》，直到被船喷射的火焰烧焦。</P>
<p>Z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颗最亮的星辰冉冉升起，消逝在天穹中。</P>
<p>那也是漫长而惨烈的战争开始的那一天。</P>
<p>离去的与留下的，改造者和侵蚀者，终将互相仇恨，正如神与尘埃。</P>
<p>&nbsp;</P>
<p>
Z提着枪在雨中慢慢行走，这样的天气，虫群不会出来飞舞，也不会有漫天的紫色的种絮。其实带着枪，并不是为了要提防异形生物，因为只要你不伤害它们，它们也不会伤害你。</P>
<p>真正可怕的，仍然只有同类。</P>
<p>
异星尘埃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们在一刻不停的改造着地球，包裹起楼房，分解金属，消毁一切文明的痕迹，手中的枪如果不擦，几个月里就会被“吞噬”的不留一点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在地球上存在过。</P>
<p>文明消亡已经不是最可怕的，只要能活下去。但是，随着地球的植物越来越少，可以吃的食物也越来越少了。</P>
<p>异形生物们不需要和人类抢吃的，它们也不吃人。</P>
<p>只有人才会吃人。</P>
<p>在见证了逃亡者是怎样为了离开而将成千上万人烧死在发射场边，留下的人早就对人性失去了希望。</P>
<p>所以他们也不再讲道德。</P>
<p>
Z来到帝国大厦的下方，所有墙壁早就被侵蚀体所覆盖，就像灰白色的斑驳风蚀柱，粘着巨大的绒球。只有一条铁管道，从包裹层中伸了出来。</P>
<p>Z摘下管道上的铁网，钻了进去，又从里面将铁网盖好。</P>
<p>在管道中弯腰行走了几十米，才进入了帝国大厦的大厅。</P>
<p>楼里面像是重新换了世界，只有这里才能让人回忆起人类社会的当年模样。</P>
<p>前台边，一位小姑娘笑盈盈的看着他。</P>
<p>“回来了？外面情况如何？”</P>
<p>“还是老样子，没看到什么幸存者。”</P>
<p>“没碰上食人族？”小姑娘托上下巴，“他们好久没来进攻了，无好聊啊。”</P>
<p>“没事，明天你可以代替我去巡逻，保证他们会闻着你的肉香从几百里外赶来。”</P>
<p>“你的味道才很重耶。快去洗澡！”</P>
<p>
Z乘着电梯登上四十三层——是的，电梯，电力仍然充足，只要纽约地下的发电机组正常运转的话。地下核电厂距这里有二十多公里，有地铁连接——地铁不能使用了，能用的只有手动轨道车。为了保证电力，自救联盟不得不派出近百人去守卫那里。</P>
<p>他走出电梯，在地毯上踩下泥印，清洁员尖叫着冲过来举扫把扑打他，他打开自己的房门逃了进去。</P>
<p>洗澡间里有人，她的衣服丢了满床。</P>
<p>Z敲敲门，却想不起她的名字。在这样的寒冷时代里，人们总是希望拥抱取暖，但抱的是谁，并不太重要。</P>
<p>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和鞋，往门口一丢，疲惫的倒在床上。</P>
<p>卫生间里的女孩走了出来，举着浴巾擦着身体：“去巡逻了？外面怎么样？还是找不到吃的吗？”</P>
<p>“附近的超市早就搬空了。皇后区也许还有，不过可能被食人族占着。”</P>
<p>女孩张开手臂，扑向了他，却又跳起来：“你一定沾了一身的外星尘埃，快去洗。”</P>
<p>“大家早就被侵蚀了，变异是早晚的事，装什么正经啊。”Z摇头脱衣服。</P>
<p>“说真的，你最近觉得有什么变化吗？都说被侵蚀会变怪物的，可我怎么这么久了什么感觉也没有呢？”</P>
<p>“急什么？等不及想进研究室被解剖？”</P>
<p>
“你不知道等着自己变异，就像等着圣诞节的大减价，总是要等到了那一天，心才会放下去。”女孩在Z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如果有一天我变了怪物？你会不会用枪打死我？像电影中一样？”</P>
<p>Z摇摇头：“那一天我们都是同类了。”</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一小时后，Z走进了九十二层的试验室。</P>
<p>“我的体验报告出来了么？”</P>
<p>
“还是老样子。”“保育员”W背对着他，无趣的摇摇试管，“去那边自己拿吧。你的变异好像稳定了。大脑皮层也纯洁的像处女一样，至少你的颅骨内部分还是人。”</P>
<p>“所有楼内人员都没有什么异常吗？”Z翻动着一摞报告。</P>
<p>“是的。另外我们的食物消耗量下降了。”</P>
<p>“为什么？”</P>
<p>“不知道，似乎大家的食欲都不高。”</P>
<p>“这意味着什么吗？”</P>
<p>“意味着我们可以活得更久一点不是吗？”</P>
<p>“不，我是说……这也是某种变异吗？我的确最近也不容易饿。”</P>
<p>“这当然是变异，你的胃正在退化，在未来，你会像那些虫子一样可以把任何东西分解吃进肚子变成养份。”</P>
<p>“这算是好消息，对吗？”</P>
<p>“是的，困扰全球多年的粮食危机终于解决了，至少吃掉帝国大厦比我们互相吃强，感谢伟大的主，感谢外星虫子！感谢生化危机！”</P>
<p>“其实我最关心的是……”Z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我们什么时候会变成大虫子？只有简单生物冲动的大虫子……”</P>
<p>
W在他头上轻轻一个敲栗：“鉴于你昨晚喝醉后就抛弃了我，我今天也要抛弃你。八点钟，顶层观光酒吧，不过对像不是你。欢迎嫉妒的旁观。”</P>
<p>“只怕是你嫉妒的看着我。”Z举起试管，像酒杯似的摇晃，“我今晚也有安排了，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欢迎仇视的眼神。”</P>
<p>&nbsp;</P>
<p>&nbsp;</P>
<p>被确认侵蚀的第三百一十八天。大雨。</P>
<p>我仍然清醒。</P>
<p>
例行巡逻。雨已经连续下了很久，也许有几个月了。学者说这是尘埃们改造地球的步骤之一，它们吸收海水，然后大量蒸发，造成持续降水，以改变陆地湿度，以利于它们更进一步繁殖。</P>
<p>
纽约已开始积水，也许再过不久这里将和大海连为一体，所有的楼房都立在海面上，那会是很不错的景色。地铁通道排水系统到了极限，进水严重，变成了一条地下河，现在可以乘船到达电厂了。</P>
<p>&nbsp;</P>
<p>&nbsp;</P>
<p>Z合上日记。发现自己在下意识的咬着钢笔杆，笔帽似乎有点被唾液腐蚀了。</P>
<p>他打开日记，又记下一行字。</P>
<p>“试过了，钢笔并不是理想的食物。”</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h1>3</H1>
<p>钢管在皮靴的踩踏下低沉的响着。</P>
<p>这里是世界的第十七层，气温平衡舱。无数管道在这里交错着，像巨大的迷宫。</P>
<p>“让我想想，也许是左转。”沈肖检查着管道内壁上的铭刻编号，“也许是下一个连接阀。”</P>
<p>“也许我们相信你是个错误？”指挥官口中吐着白气，身后跟着五十名浑身结满冰霜的突击士兵，这是这个国家四分之一的兵力。</P>
<p>沈肖闭上眼，指挥官抚额顿足：“哦不，不要用该死的直觉。现在不是玩杀人游戏。”</P>
<p>“是的，就是在这里左转。”沈肖睁开眼，“前面九十二米可以爆破了。”</P>
<p>
管道中发出一连串闷响，一个个炸痕向外翻开，连接成一个圈。然后圈内的部分被一脚踢飞了出去，一个闪亮弹飞了出来，白光之后，士兵们从管道中飞跃出来，占领有利位置。</P>
<p>
眼前像是座巨大的货舱，只有零落的几摞箱子。灯光昏暗。士兵们在货箱旁穿行，突然前方有人开始射击了，弹幕立刻在舱间交织起来，双方都开始喊叫，又一个闪亮弹投了出去。第一组向前冲锋，有人被击中了倒了下去，血泼洒在铁壁之上。</P>
<p>
沈肖举着枪，保持在瞄准姿势，一步步的向前行进。这是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姿式。指挥官暗中观察着他，他始终在点射，从来没有因为紧张而连发。而几乎他的每次点射，都会击中探出头的目标。</P>
<p>能来到这里的士兵都是最好的，对方也一样。只可惜死一个就少一个，永远不可能有补充。</P>
<p>“让他们投降！”他大声吼着。士兵们开始用英语、德语和法语大喊起来。</P>
<p>&nbsp;</P>
<p>
这是一次可以与诺曼底登陆相庇美的胜利。世界军事史上的又一经典战例。但战争并没有结束，七十多个国家卷入了战争，参战人数达到六百多人，战火蔓延了世界的几乎所有层级。已经有一百四十三人死于战争，占世界人口总数的近十三分之一。</P>
<p>
“我们占领了敌人的后方，截断了他们的供给，解放了四十多个国家，但敌人也发现了我们的来路，并阻断了它。我们也被同自己的舱隔绝起来了。”远征军们不得不又站在了地图前，“敌人缺乏供给，但我们国家舱的情况更糟，温度在急剧下降，二十小时内不能恢复供电，留在那里的人全会被冻死。”</P>
<p>“我曾向你要求过把学校的学生们也带来这里。”沈肖在货箱上用手指描着那些符号。</P>
<p>“那是极危险的建议，我们不能带着整个国家的年轻一代去打仗。”指挥官说。</P>
<p>“不然现在我们至少会有女性活下来。”</P>
<p>“难道其实你心中所设想的不是一次袭击，而是一次突围？”</P>
<p>“你只考虑军事角度，而我会考虑全局。”沈肖的手指在铁的货箱上画出刻痕，指挥官不安的望着他的手。</P>
<p>最终军官决定不再理会这少年，他指向地图：“我们准备联络盟国，向敌驻守的E16、E18号舱发动突击。”</P>
<p>“不。”沈肖说。</P>
<p>“请你不要再干预会议。否则我将勒令你离开。”</P>
<p>
沈肖自顾自的说下去：“立刻和他们谈判，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们也没有。协议一定会达成，他们只不过想要更多电力和水配给，现在这么多人死去了，配给变得更充足了，战争已经达成目的。”</P>
<p>军人们再次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P>
<p>“我现在有点懂他的登船序号为什么这么前了。”一个上尉小声嘀咕着。能登上船的人，军衔没有再低于他的。</P>
<p>“我觉得他像机器人。”旁边的人说。</P>
<p>只有沈肖明白，他体内有另一个灵魂。</P>
<p>&nbsp;</P>
<p>&nbsp;</P>
<p>&nbsp;</P>
<p>568天前。</P>
<p>&nbsp;</P>
<p>带上你的行李。跟我们走。</P>
<p>Z茫然的望着门口站着的警察和医生。</P>
<p>
他被送上了一辆带铁栏的救护车——应该说是有救护设备的囚车。身边的所有人穿着太空服船的防护装，喇叭中广播着：“传染源危险，请不要围观。”。周围的人群像看见恐龙一样四散逃开。</P>
<p>&nbsp;</P>
<p>他不知道，这样的车辆正有数千辆在这个国家各城市穿行，把许多和他一样的人带向同一个地方。</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5l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5 Jun 2009 03:14:5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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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Z世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1b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Z世界（诸世界）</P>
<p>&nbsp;</P>
<p>
宇宙间有两个平行的世界，它们的形态完全一样。同样的星系，同样的星球，甚至相同的人物……像是镜的两面。但是它们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历史和发展方向。</P>
<p>也许……是无数个。</P>
<p>&nbsp;</P>
<p>这所有的世界都由一样东西联结：Z</P>
<p>&nbsp;</P>
<p>
Z是一种力，是一种物质，是一种空间，或是一种时间。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叫它Z。它无处不在，又不在任何地方。只有运气或是精密的计算可以找到它，通向另一世界。</P>
<p>&nbsp;</P>
<p>镜像攻击：</P>
<p>
每一个平行世界的改变都会对其它的平行世界产生影响。一个平行世界中的某个人的一次眨眼，也可能会使其它平行世界产生各种意想不到的影响。如果毁掉已方平行世界的某物质，在其他平行世界上的这样物质也可能消失，并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这样的连锁反应很可能在无数世界中循环振荡最后又回馈到自己身上，像是大雨中的湖面。这是非衰减多重涟漪效应。</P>
<p>
你用激光枪对镜中的自己攻击，但因为镜子实际上有无规则的无数面，所以光束一直在镜面中反射，没有任何人或计算机能计算出变化的最终后果，这就是镜像攻击理论，它的另一个名字是——命运。</P>
<p>
在世界间的战争中，这种攻击方式常被使用。你不仅得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所有的自己，虽然他可能是你的敌人。反之，如果你攻击对手，很可能的结果是自己的世界也受到损害。这是Z世界的战争悖论。但往往诸世界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越早走向命运树的不同分支，差异越大的世界，就会越少受到连锁镜像攻击悖论的影响。</P>
<p>&nbsp;</P>
<p>世界树：</P>
<p>
所有的平行世界从理论上来说应该起源于同一个点。时空大爆炸后世界群开始像细胞或气泡一样不断分化，每个气泡中都有一个不同的世界，但仍保留着相同的基因。就像造物主的无数胞胎，它们各自成长，因为经历不同而性格迥异。每个分支体又在自己基础上分裂出去无数镜像，就像树枝的分杈，无尽生长下去。这就是命运树，每个世界都是命运树枝头的一个果实，它们相似但绝不相同。</P>
<p>&nbsp;</P>
<p>因果。</P>
<p>
命运树上的每个果实为什么是这样的。既然有镜像攻击理论的存在，为什么我们不会看到自己身边有什么突然消失或是突然出现。这是科学家或神学家们一直无法解释的现象，但他们都认为，一切因果都是渐变的而不是突变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的战争中死去，并不代表其它世界的人也会突然消失，但影响已经发生，只是结果难以预料。</P>
<p>这项理论的一个副产品是：因为因果无法计算，所以神被证明不存在。至少，那些能控制命运和未来的东西并不存在。</P>
<p>&nbsp;</P>
<p>命运：</P>
<p>
但如果你拥有足够多的信息和足够强大的计算能力，那么你可以预计到，在某个世界轻轻挥手，就会在另一个世界扬起风暴。这就是多宇宙间的蝴蝶效应。</P>
<p>那么，谁是挥动手掌者，谁又是被控制者？</P>
<p>&nbsp;</P>
<p>未来：</P>
<p>
未来无法预料，但是可以预测。因然有无数因果左右着我们，哪怕第十亿个世界十亿光年外的一束光也会照亮你的眼睛，但我们迈出脚去，知道必然落在前方。这是人类的唯一的希望所在。</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1b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03 Jun 2009 12:14:2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e1b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未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w4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
　　　　<br />
　　　　1936<br />
　　　　<br />
　　　　这是1936年的春天，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将来的事情。<br />
　　　　上海已经越来越繁华了，夜晚八时的戈登路灯火通明人声喧闹，走在路上恍在巴黎纽约，一切的一切，让人们相信，中国已经经济起飞，步入列强之列。<br />

　　　　这是民族复兴计划正蓬勃实施的1936年。远东第一高楼国际饭店立在南京路上，足足有22层，远远望去，窗灯似乎标成亚洲第一几个字。小日本甲午战争虽然胜了我们，但我们终于又建起了比他们更高的楼，这耻看来算是雪了。街上的日本货和日本人却越来越多了，也许是爱慕了上海的繁荣，和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一起来这里买地占屋。他们是堂皇走在路中间的一群，上海终于成了国际性大都会，其标志就是有越来越多的地方中国人不得进入了。<br />

　　　　<br />
　　　　但阿本克俱乐部门口的安南人是从不拦A的，或许是他开着佛客斯豪，穿着波宾士，便不太象中国人了罢，方进门便有洋美人们上来簇拥召呼，在上海这样的也只有几家。<br />

　　　　<br />
　　　　A觉得自己是六万万中国人中那不多的幸运者之一，他的父亲有一家纱厂，而且居然现在还没有倒闭。他不知道上海有多少有钱人，和洋人是不能比的，中国人里，他父亲或许能排到个千名以内罢。不过父亲天天慨叹，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时局一天不如一天，他每天哀声叹声的在家转来转去这么说，好似一台发条坏掉的老式报时钟，A十分的心烦，所以就逃出来找狐朋狗友们瞎混。<br />

　　　　<br />
　　　　阿本克俱乐部里有三十块钱的洋酒，也有十五块钱的美女，在上海什么都买的到，什么东西都可以标价出售，处女啦，良心啦，国家啦，无不如此。其中尤属卖国最为赚钱，而阿本克俱乐部里，这样的卖国暴发户比洋酒和美女还多。<br />

　　　　<br />
　　　　所以A呆在这里并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B和C他们都觉得要来这里白相才算是体面。当一些脑门上写着“大佬”“有权”“洋人”二字的胖大家伙走过来时，A总是本能的避到一边。哪怕是美人们过来陪酒的时候，他似乎都能从她们身后嗅到那沾染来的腐臭气息。<br />

　　　　<br />
　　　　A也曾经有过梦想，寻一个美丽单纯的女子，就象是机器里产出的纱那样洁白。他也知道为了节省成本对抗倾销的洋货，父亲偷偷唤人往仓库里搬了许多次级棉，那些棉又黑又黄，产出来的纱也是淡黄色带斑点的，美其名曰西班牙豹纹纱，也不知西班牙人为何喜欢把自己包得象猎豹一般。不过既然西班牙人都喜欢，上海的太太小姐们也是喜欢的。他也记得有一次机器里却产出了鲜红的纱，红得象血，那是因为一个女工把一条胳膊绞进去了的缘故。<br />

　　　　这个世界上，要找真正洁净的纱只怕是没有的。<br />
　　　　<br />
　　　　B与C没有能唤到想叫的舞小姐，便开始骂起特别包厢里的某些人物来：“老得牙都软了，还一下叫上三五个陪酒，光看不吃还喜欢占着。”<br />

　　　　“小声些吧，那些人是咱们惹不起的，被听见了，明天就装进布袋丢进黄浦江了。”<br />
　　　　“怕什么，黑白两道，巡捕房探长和青帮堂主我也是认识的。”<br />
　　　　“你是认识，人家可是管着他们的。”<br />
　　　　“唉，”B长叹一声，“这人到哪都分着三六九等，在同一个地方吃酒，也能看出个人高人低。当今上海，第一等的当然是是洋人，这第二等，是洋人助理，三等是各色官僚，四等是帮会大佬，五等是打手小吏，我们这样的小商人出身，只怕是七八等也混不上呢。”<br />

　　　　“所以说闷头经商终是无用，我也常劝了我爸，有钱去投资买机器，不如拿去巴结上层，打通了关节，比买一百台机器也强的。”C晃着他的二等雪茄。<br />

　　　　“可巴结也分三六九等的，你送几百大洋去，人家不稀罕的，人家孝敬人家主子的时候，那可是送车送女人，送地，送租约，不是连东三省都送了么。”<br />

　　　　“啊哈，B兄，你这样讲话，小心被打个赤化分子宣传嫌疑，那时就不是去黄浦江里找你了，只怕连灰都找不着了。”<br />
　　　　“好好，不谈国事。咱们谈酒，谈女人，好不好？”B举起酒杯抿上一口，“我跟你们说，这种地方的女人，见多了乐趣全无，连笑都是要花钱买的，一笑脸上往下掉粉，虚意假意的样子，看久了就倒胃了。我最近发现一个地方，那才叫美女成群。”<br />

　　　　“说来听听。不过书寓长三那样的地方就不用说了。”<br />
　　　　“我是那样没新意的人么？就是定盘路上的圣玛利亚女中，我从门口走过四次，就撞见了三个美女，而且是清新可人，绝不是这里的脂粉肉团可比。”<br />

　　　　“哎呀呀。”C摇头，“不好，不好。怎么打起人家女学生的主意来了，人家可是一个个父母看得紧紧的。”<br />
　　　　“哎，你们可别瞧不起那些女学生，能进这里读书的，十有七八都是大有来头的，你知道她们父母都是谁？跟你说吧，我认识了一个女学生，她家的财产是我家的五倍也不止，而她班上的同学，三十几个倒有二十几个是市长儿媳啦，杜月笙的侄女啦，某司令的女儿啦，说出来都吓死你的。”<br />

　　　　“那就更不要招惹了。”A笑着，“到时人家一翻了脸，我们还是要去黄浦江捞你。”<br />
　　　　“唉，我可是认真说的。我们终日在这里混，有什么用处的？白费了钱财。倒不如花心点思，找一个象样体面的女学生做了老婆，又有文化，家世又好，不比什么也强？”<br />

　　　　A和C大笑：“原来B兄说了半天，打得还是曲线救国的主意，的确，找一个市长司令的泰山，自然比什么都强。”<br />
　　　　“你们怎么这样看我的。”B涨红了脸，“我们也是受新教育的三十年代青年好不好，我现在不说什么家世背景，只谈爱情，谈爱情好不？”<br />

　　　　“你若懂爱情，这里的舞女就会背烈女传了。”两人一齐笑他。<br />
　　　　“哎，你们两个真真是俗不可言。同你们讲吧，以前我天天混在这里，总觉得是越呆越烦，越来越无趣的。直到我认识了小希，听她一谈吐，才知道世上还是有这样的女子的，你可以和她谈文艺，谈历史，谈国事，她都有见识的，我是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一个女子，你们当真也该去试试看。”<br />

　　　　“试？试什么？和你的小希聊天？”<br />
　　　　“唉，小希是我的，你们不许打她主意。但她班上许多同学，我可以让她给你们介绍的，找时间出来喝喝咖啡。那些女学生里，也没有几个是真读书的，都只是一边混个受西式教育的名头，一边等着嫁人。你们不去，就被别人挑走了。”<br />

　　　　A摇摇头：“若真都是家世显赫的，人家家里不会找门当户对的？你又能排在老几？”<br />
　　　　“所以我说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我在谈爱情，爱情晓得不啦？人家是受西式教育的女学生，讲的是自由恋爱，真喜欢上你了，他家里也不好拆开你们的。”<br />

　　　　A笑一声把杯中酒喝完：“怎么听来听去，也象是庸俗的交易，我还宁愿混在这里，找明码实价的女人，也不要去找什么清纯女学生玩这种扯裙带的游戏。”<br />

　　　　“好了，我和你说不通！”B转向C，“C兄，给你介绍你不反对的吧。”<br />
　　　　“不，不反对。”C故作一副严肃认真表情，“杜月笙的侄女就算了，司令的女儿我是多多益善。”<br />
　　　　<br />
　　　　<br />
　　　　<br />
　　　　中国就要亡了啊，每个人都这么说。不论是热血的学生还是高台上的领袖，没有人相信中国可以打得过日本，现在中国之所以还在这里，只不过是日本人肚皮太小，没法一口吞下，但凡蛇吞大象的时候，都是先咬住脑门，慢慢的消化了，然后吞到脖颈，最后是四肢，光东北就吃了六年，北平还含在嘴里不咽，上海还远着呢，小日本说三个月内吃掉中国，那是吹牛，太小看中国，以我国的地大物博，怎么着也要被活活吞个十数年才能吞下的，这是国人的骄傲所在，我们爱好和平，我们礼仪之邦，不还手绑起手脚来让你吃，万一列强吞急了噎死一个半个的，也算是咱们的厉害。<br />

　　　　<br />
　　　　但这么一点点被吞实在是难受，象被放进锅里用文火煮，象是被拿钝刀子割肉，这种痛苦，也只有五千年受苦受难文化底蕴的中国人，才能忍受。性子急的，不能忍的，要么剃了头冲向战场，被鬼子的机枪扫死了，要么直接去找了鬼子，想着法子帮他们劝他们吃得再快一点，也算是帮中国人民减少一些漫长亡国过程的痛苦。<br />

　　　　<br />
　　　　但大部分人是懂得中庸平和的中华智慧的，是懂得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间至理的，那些街头的乞丐，那些码头上的苦力，明天的早饭还不知在哪里，哪还管得了中国的死活，所以大家见了日本人举着刀叉过来，仍然是礼貌的让在一边，只要今天没有吃到自己头上，就是多赚了一天。这发动民众齐心抗战的事，是只有不经世事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党派煽动的热血青年才会相信的事情罢。<br />

　　　　<br />
　　　　不过纵然整个中国被吞下，这圣玛利亚女中也象是会永远风雨不透。似乎越是家世背景出众的女儿家，就越是受了良好的教育，绝对不要过问国事。她们的家族心知在中国将要发生的一切，但却似乎总是不着急。北平丢了还有上海，上海没了还有香港，要真有一天连香港也没了，好歹美国日本终是够不到的。亡国奴这个词，那是对没有钱入外国籍远走高飞的中下阶层才有意义，并不是这金字塔的顶端人群需要过分担心的事。有这功夫，倒不如多学学美容时装，好吸引一个同样门当户对的丈夫，以便家族们进一步紧密团结。<br />

　　　　<br />
　　　　所以圣玛利亚的女学生，终日谈论的是旗袍电影，蛋糕电烫，国事也是谈的，不过多是美国法国事，炫耀着各自的家族和友邦多么的亲善，汉奸也是骂的，只不过是骂这人好生死相，居然天天去泡舞池也不给她打一个电话。她们也是会哀愁的，只不过是为电影中的悲惨女子落泪：看啊，她的爱情是多么的可悲。她们也是会愤怒的，那是在从轿车上下来时被卖报的小瘪三们踩到了心爱白皮鞋的时候。<br />

　　　　<br />
　　　　D于是在这样的学校中，就成为了一个孤僻的异类。<br />
　　　　她与众不同，是因为她太普通。她没有作警备司令的父亲，也没有能和各国大使谈笑风生的老妈。她只是一个教授的女儿，他的父亲在不远的大华大学任教，薪水不高不低，供她来这样的学堂读书后，就连长袍也舍不得置一件了。<br />

　　　　有时D去大华大学找她的父亲，一进学堂门，必然成为男学生们围观的对象，突然就有人振臂高呼：“男女同校是时代进步的标志！”立刻就大群人响应，齐呼“合并大华和圣玛利亚！”然后就有人跳上石桌开始演讲了：“同学们，时代在召唤我们！团结起来，冲进圣玛利亚，解放那里的受压迫女同胞们！”大家挽着手唱起《时代的先锋》来了，象是怕气氛不够热烈似的，楼顶立刻有传单洒下来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印好的。后来大华大学的教师时一听外面闹起来了，就说：“这是又在组织欢迎韩老师的女儿代表圣玛利亚女中来访问吧。”<br />

　　　　<br />
　　　　D初次去吓得抱头窜串，后来渐渐也习惯了，于一片喧闹声中闲庭散步。她觉得大华和圣玛利亚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这就是男校和女校的区别吗？大华象地狱，嘈杂、混乱、充斥着炽热的火。而圣玛利亚象天堂，安静，祥和，死气沉沉，大家象擦着白粉的幽灵一样面无表情飘来飘去……不，应该是天使才对，自己怎么会想到幽灵上去呢？幽灵该属于地狱，但一看大华那些多动症一般上蹿下跳狂喊乱叫的男学生们，怎么也不象是幽灵，倒象是野兽。<br />

　　　　<br />
　　　　两个学校也互相鄙视，从校董到教师到学生一直到各自的看门老头。圣玛利亚女生一谈起大华大学，就啧啧摇头道：“天哪！那简直就是个魔窟，一个匪窝！一个动物园！天知道他们的校长怎么会把全中国最最粗野、最最无礼、最最狂暴、最最爱惹事生非的一群人聚到一个学校里了。每次闹事总少不了大华的人，什么砸汉奸的车、焚烧日货、殴打日本友人，全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干出来的，警察局一抓就抓几十上百的，里面关着的黑帮一听是大华的学生进来了，都哭着喊着要换牢房。这哪是学校，简直就是一个暴徒训练营！”<br />

　　　　<br />
　　　　而大华大学的学生这样评价圣玛利亚女中：“那是人呆的地方吗？那里养着中国最腐朽，最堕落的某阶层的娇小姐们，她们在里面学习游泳，学习跳华尔兹，学习弹钢琴，学习旗袍设计，学习一切对拯救中国前途命运毫无用处的东西，将来她们毕业了，就扑向各洋人官僚买办汉奸的怀抱，成为她们家族的砝码，成为帝国主义和腐朽势力进一步联合的纽带，那哪是学校，简直就是一个洋场交际花培训所！”<br />

　　　　<br />
　　　　所以D有时问她的父亲：“你也是这样看待圣玛利亚女中的吗？”<br />
　　　　她父亲点点头。<br />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到那里去呢？”<br />
　　　　“因为我也希望我的女儿嫁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啊。”父亲笑着。<br />
　　　　“父亲，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br />
　　　　“不，我是。我只是一个无力回天的普通人，我这一辈子空喊救国，可是一事无成，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不要象我，她能够活得好一些，不必想太多事情。一个女人，没有必要忧国忧民，因为这个国家的一切太沉重，太黑暗，改变它太难，你承受不了，也没必要去承受。”<br />

　　　　D不知再该说什么，父亲终究还是只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一个他心目中于国家社会毫无用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喊妇女解放喊了这么多年，可其实他心底也是这样看待女人。她只有默默无言的走开。<br />

　　　　<br />
　　　　但她最怕会轻看她的人不是他父亲，而是他父亲的学生，大华的E。<br />
　　　　<br />
　　　　E总是穿着深色的学生服，眼睛闪亮亮的。他看着D走来的时候，就总是一直注视着她笑，笑得E心中发慌。<br />
　　　　“你笑什么？”她说。<br />
　　　　“笑你在大华里走路的样子，就象一只在野兽密布的竹林中战战兢兢左顾右盼的小白兔。”<br />
　　　　她啐道：“你们不是野兽吗？”<br />
　　　　“我们当然是野兽！我们中国人之所以被列强欺负，就是做了太久的羔羊，现在我们要教育我们的国民，我们的孩子做野兽，这样人家想吃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就反咬回去。以后就再没有人敢侵略我们。”<br />

　　　　“你们就算是野兽，也是没有牙的野兽罢了。人家有洋枪洋炮，你们也只能空喊几句口号罢了。一只羊被吃的时候不叫那是羊，被吃的时候痛苦的叫唤那还是羊。再怎么喊‘我们要抗争’，没有真正的尖牙利齿，也是空喊罢了。”<br />

　　　　“咦？没想到你这小女子倒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好，我倒真得高兴。原来我们没有尖牙利齿，尖牙利齿却都长到你的嘴里去了。”<br />

　　　　“呸呸呸，我倒要问问，为什么女子就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男人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是忧国忧民，我们女人要说点什么，却要被你用这样的眼光打量，还嘲讽一番。”<br />

　　　　“诶，我可没有嘲讽你。我是要真心赞赏你说得好呢。没有错的，我们现在不管多么指天骂地，都只是空喊罢了，伤不着敌人的半根毫毛。但喊叫也并不是没有用处的，至少能惊醒那些还睡着的羊，让它们知道狼群们来了。”<br />

　　　　“知道又如何呢？国家也不是人，逃也逃不掉的，还是不任由宰割。”<br />
　　　　E却突然沉默了，他倚在柱上，眼中惧是愁苦。<br />
　　　　“但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国家沦亡的。”<br />
　　　　“好啦好啦，为什么你们整天一开口就是侵略啊亡国啊，这不是该官员和将军们去操心么，你们也帮不上忙，专门好好读书就对啦。”<br />

　　　　“这叫什么话！这难道是你父亲方教授他对你说的么？”<br />
　　　　“是啊。”<br />
　　　　“我不信！方教授对我们却不是这样说的！他总是对我们说，要有我们所学的道理，去唤醒民众。怎么他反倒不唤醒自己的女儿？”<br />

　　　　“那是因为我们只是女子，终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倒不如……”<br />
　　　　“这更是一句屁话！”E却发怒起来，“如果这世上一半的是人却是不能指望的，只等着嫁了男人，不管他是酒鬼赌徒还是汉奸敌酋，就随了他。那这国家还有什么指望！”<br />

　　　　“你发这么大火干吗？”她有些惊慌了。<br />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象你们圣玛利亚女中的那些同学一样，在等待着嫁一个达官贵人，国家蛀虫，甚至是洋人日寇？”<br />
　　　　竟把我看作这样的人？她心中着急，嘴上却不认输：“我……哼，我就算想嫁，人家却也看不上我，我们学校，比我有钱会打扮的人多了去了。”<br />

　　　　“你若是这样的人，以后别再踏入我们大华，我们看不起这样的女子！”<br />
　　　　“你……”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你……”<br />
　　　　E有些觉得失言了，他却突然想到什么：“你肯不肯做一件事，你愿做，我就承认你是和她们不一样的。”<br />
　　　　“什么事？”<br />
　　　　“明天就是五四纪念日了，各校都会开展纪念活动的。但只有你们圣玛利亚从来也不会有，中国近现代史对你们是无意义的，你们只知道洋文洋电影洋裙装洋文化，你若是要证明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明天就把这些传单，拿到你们校主楼楼顶上洒下去，给你们圣玛利亚女中洒下新时代的第一缕阳光，不，是火种，是炸弹。要让这次轰炸把你们那金粉涂饰的小天堂震得动摇，让里面的人全惊声尖叫，让她们恐惧，让她们发抖，让她们看到，新的时代终是要来临了，这个囚笼终是要倒下去了！”<br />

　　　　“喂喂喂好了，不就是要我去散些纸么，不用在这里又开一次演讲吧，你们大华的人，真一个个都是歇斯底里的疯子，不用每一句话，都要声嘶力竭的喊出来吧。”<br />

　　　　“你不明白的，现在的中国，最多的就是沉默，忍耐，最少的就是叫喊，是唤醒民众的声音。你和我年轻人，都是要负起这样的责任来，不叫喊，国就真得亡了，只有人民真正的醒过来，中国真正的醒过来，才……。”<br />

　　　　D格格的笑：“哎呀呀，刚叫你不要演讲了，又立刻来了一大串，我真佩服死你了。”她接过E递来的一摞传单翻了翻：“《未来的中国》……这文章是你写的么？”<br />

　　　　“是我们同学会联合作的，不过……是我的执笔，其实倒也大多是我写的了。”<br />
　　　　“那我倒真得要好好拜读了。”D心中泛起喜悦，紧紧捏住那些纸，竟好像收到情书般的心儿乱撞。她的同学们常互相炫耀收到的昂贵纸张的情书和花束，她是从来没有的。但是此刻她有的，她们也永远不会有，这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是他彻夜不眠的写就，那是一个青年火热的心，和他的期望。虽然不是写给自己，只是满心为了这个国家，但她就是爱着这样的人，愿意为他做一切事。<br />

　　　　她把那些纸捧在胸前，立刻紧紧的赶回家去，但走进弄堂口，她就忍不住展开，轻轻的，但又是一字一字的念出来。<br />
　　　　“……我所设想未来的中国，那些最底层的工农，真正成了国家的主人。再没有人会因为说真话而被抓入牢狱，再没有人会害怕街上的士兵和警察。他们走在路上，是那么的光荣，脸上充满了笑，因为这是他们的国家，他们为她而自豪，因她而生，也愿为她而死。而不像现在的中国，人人低着头躲在阴暗里，小声哀哭着、咒骂着，他们害怕被看见，也绝不愿挺身而出去为了这个国家而战，因为他们不爱这个国家。而为何民众竟不爱自己的国家，是因为这个国家竟不爱他们。这个国家属于军阀、政客、洋行和买办、但这些人爱这个国家吗？或许是爱的罢。他们爱这个国家，是因为这个国家若拿来出卖，可以换来大把的银元，这些银元，又再存入他们外国的银行户头，我们的血就这样一点点的流掉了，而我们看着自己的血在流，竟是连一声痛也喊不出来的……”<br />

　　　　D将纸张按在胸前，深深的呼吸，她觉得自己在流泪，不知是在赞叹这些字句，还是在为了这个国家而恸哭。<br />
　　　　她突然渴望着那个时刻，那个这些传单飘洒在圣玛利亚女中天空中的时刻。他说的对，那是焚烧，是轰炸。那个弥漫着外国香水味的朽烂天堂太需要这样一次震动，一次燃烧。虽然这绝不能改变那些女生。但看着她们惊恐尖叫的样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快乐。<br />

　　　　<br />
　　　　<br />
　　　　<br />
　　　　<br />
　　　　……略去十几万字…………<br />
　　　　<br />
　　　　<br />
　　　　<br />
　　　　她取出那张纸，那是一张保存了几十年，几乎风一吹就会粉碎消散的纸，字迹早模糊难以辩认，但她竟就那样一个字一个字念了起来，因为那些句子早记在她的心中，从来不会被忘记。<br />

　　　　<br />
　　　　“……我所设想未来的中国，那些最底层的工农，真正成了国家的主人。再没有人会因为说真话而被抓入牢狱，再没有人会害怕街上的士兵和警察。他们走在路上，是那么的光荣，脸上充满了笑，因为这是他们的国家，他们为她而自豪，因她而生，也愿为她而死……”<br />

　　　　<br />
　　　　他金属般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她听到了他内心的巨响。这么多年，他的心早已凝结成了铁石，此刻却迸裂开来，露出那深处仅剩的一点鲜红血肉。这是巨大的痛楚，痛得让他已经不能感觉。<br />

　　　　<br />
　　　　“这又是哪里抄来的？”他冷笑着。<br />
　　　　“这个人告诉我，他写下这些句子的时候，被心中的火焰所灼烧，他说他听到了山呼海啸，他说那是未来的声音。他坚信这样的未来一定会来临，他愿意为了它的来临付出生命和一切！这就是当年的那些人。我不会容许他们的理想被玷污，被歪曲。我不会让他们的血和骨成为新的王座的地基！”<br />

　　　　<br />
　　　　“你给我闭嘴！”他终于开始大吼了，“我从来就没有改变，我一直是最坚强的，最忠诚的战士，我就是要不顾一切捍卫我的理想。谁敢阻挡我的前进，我就把他们粉碎！”<br />

　　　　她静静的看着他，一直举着手中的那张纸。<br />
　　　　“把它给我！”他知道那张纸像是一张证据，正在使他怀疑自己，怀疑真相。<br />
　　　　她摇摇头，轻轻折好那张纸。<br />
　　　　“当年有人跟我说，记住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它放在心里。写在纸上的，不论多少珍藏，过一百年，一千年，终是会朽坏，无处找寻。我明白，但我还是舍不得丢弃这张纸，当年我失去了所有一切，独自流离，只把这张纸藏在怀中，冒着被搜到杀死的危险。因为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封文字。我带着它，他就会在我的身边。我坚信我终有一天会找到他。纵然是我先死了，若是他看到那具枯骨，上面放着那张纸，他也便能认出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br />

　　　　她笑起来，流着泪笑。<br />
　　　　“现在也一样，没有人能夺走它。没有人能夺走他留给我的纪念，你也不可以。”<br />
　　　　她将纸放入口中，嚼碎咽下。<br />
　　　　钢铁的山正在像沙一样崩塌，在时间的面前。一样东西她珍藏了三十年，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三十年变迁了整整一个时代。她以为有一些东西会永远不变，比如人的真爱和信仰。但是时间把一切都毁灭了。时间杀死了当年那个对她笑着的年轻人，时间也终将杀死她。她死后，没有人再会记得当年的理想，没有人再会知道世上曾过有一篇《未来的中国》。<br />

　　　　警卫员冲了进来，抓住了她。“首长，发生了什么事？”<br />
　　　　他望着她，这“永远年轻的战斗者”仿佛突然间就老去了，他用无情的意志锁住的三十年的时间突然释放奔涌了出来，瞬间将他冲刷的苍老衰弱。<br />

　　　　她望着他的老去，她知道自己终于看见了真相，她的梦可以醒来了。<br />
　　　　“他们没有说谎，害怕真相的人是你。不要终止235工程，你无权篡改历史，未来终将证明一切。”<br />
　　　　<br />
　　　　<br />
　　　　“把她带下去。”他冷冷的挥动手，重新变成了钢铁。<br />
　　　　<br />
　　　　<br />
　　　　十分钟后，警卫员走了回来。<br />
　　　　“首长，那个女人，死了。”<br />
　　　　他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br />
　　　　“怎么死的。”<br />
　　　　“她刚走出院子大门，抬头望着天空，就发疯样的喊：‘没有人可以万岁。没有什么可以不朽！只有……’”警卫员挠头，好像忘记了。<br />

　　　　<br />
　　　　“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未来。”他接着念下去，“而未来，终会证明我们所为之奋斗的一切，我们的理想，必将来到。独自面对黑暗时你不要害怕，因为我终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br />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这时，那带她来的红卫兵跳过来说：‘臭女人还敢在这里喊反动口号！’一皮带打在她头上，她倒下去。送到医务室，就再也没醒过来。但医生说她的头伤不足以致命，死亡原因很奇怪，心跳慢慢就停了。”<br />

　　　　他点点头：“你下去吧。”<br />
　　　　后面的时间里，他一直静静的望着窗外。看着空荡荡苍白的天。<br />
　　　　<br />
　　　　<br />
　　　　第二天，警卫员发现这敬爱的权力者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死因一样很奇怪，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停止了心跳。<br />
　　　　<br />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三十年变迁了整整一个时代。他以为有一些东西会永远不变，比如人的真爱和信仰。但是时间把一切都毁灭了。时间杀死了当年那个对他笑着的女孩，时间也终将杀死他。他们死后，没有人再会记得当年的理想，没有人再会知道世上曾过有一篇《未来的中国》。<br />

　　　　<br />
　　　　<br />
　　　　但未来，还是来到了。<br />
　　　　<br />
　　　　<br />
　　　　<br />
　　　　<br />
　　　　<br />]]></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w4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1 May 2009 09:04: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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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未来</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w4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一万年前，世界上第一个人类走出山洞。他抬头望去，天空有什么也正望着他。<br />
　　　　你相信未来吗？那个声音问。<br />
　　　　第一个人类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br />
　　　　<br />
　　　　未来<br />
　　　　<br />
　　　　二十世纪还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崔永元问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小孩，下个世纪会是什么样呢？小孩想了想说：也就和现在一样吧，大家骑着自行车去上学。<br />

　　　　他妈的这小孩真是个哲学家，这回答真他妈酷毙了。虽然我明知他是懒的动用一点想象力，可仍然一不小心就把真相说出来了。<br />
　　　　我坐在火车上，窗外昏黄的灯光闪过去，房屋象幻灯片一样在窗上轮换。我把鼻子贴过车窗上，贪婪的看着，我想找一些语言去描绘那些房子，可是做不到，它们太简单了，它们又太复杂了。简单的那样无穷无尽，复杂的那样一目了然，那些整齐齐排着的亮着暗蓝色的黄色的窗户，充满神奇魅力，而那些亮处外黑影里的角落和房屋后微亮的天空，透着荒凉的神秘。这是怎样的一种荒凉。在这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区，这种暄哗的荒凉，不是中国以外的人类可以体味的。二十世纪的中国建筑，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史上的辉煌美学奇迹。<br />

　　　　对，就是你曾从里面走出来的这样一座，也许三四层高，也许五六层，再高了就完全失去它的美感。在每一条砖缝里落满着灰尘。门洞上的遮沿上放着破筐和破自行车，昏暗的楼道里墙面颜色已班驳，它们很丑，但一种叫中国人的生物就生活在这里，所以这种建筑将来必定被记入史册，记载着我们曾经渡过的所有年代。<br />

　　　　<br />
　　　　<br />
　　　　<br />
　　　　<br />
　　　　第一个人类仰望星空的一万年后。<br />
　　　　1937<br />
　　　　<br />
　　　　王顺勇还有三颗子弹。<br />
　　　　他已经是这座墙后的最后一个活人了。<br />
　　　　他决定逃跑。<br />
　　　　上面的命令是死守这座仓库，为此整整一个营的弟兄在这里坚持了十七天。但是周围再没有自己人了。敢拼的战死了，不敢拼的逃走了。这座仓库成为了被包围的孤岛。<br />

　　　　这几天有一件事他一直不敢去想。<br />
　　　　他是必然要死的。<br />
　　　　和这个营的所有弟兄一样，和所有几天前还活着粗口骂着鬼子和友军现在已经变成冰冷尸体的人一样，死亡是必然的。他不可能活下去。再不会有援军，敌军也不会忘记这里，下一次进攻很快就会开始，他曾逃过很多轮，但他终会逃不过去的。<br />

　　　　打仗的时候你没空想死活，只管啪啪的放枪。周围的人突然脑瓜爆了，血溅你一脸，你都没功夫擦，更不可能有空抱住他大叫什么“好兄弟你醒一醒”之类的可笑话，子弹炮弹满天飞，自己都活不过来了，还有心思哭别人。<br />

　　　　但直到这一拔冲锋又顶下去了，敌人抛下数十尸体，战场沉寂下来，你猛一回头，才吓一跳，原来身边又倒了这么多人。你有时会惊讶一个营居然能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天成批成批的向下抬，又成批成批的顶上来，居然还没有打完。<br />

　　　　顶了多少天了？他不记得了。自己是哪一天进驻这个仓库的，不记得了。战前动员长官都说什么了，不记得了。打死多少敌人，不记得了，他自己叫什么，不记得了。他老婆叫什么……王顺勇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老婆呢。<br />

　　　　刚才只是有点绝望，但绝望并不会让他动摇，从打这仗起他就没有希望过，不对，打生下起就没希望什么。从小挨饿受穷，种田时被东家打，当了兵被长官打，王顺勇不怕死，因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这一仗，长官说是保卫国家，可国家是个什么鬼玩意，给过老王家什么好处，要为它卖命，王顺勇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是逃跑，被长官逮住，可能死得更快。就算逃了，又能去哪。他没田没地，家也是没了，跑了也是没活路，在哪死也是死，就不费那个跑路的力气了。<br />

　　　　但一想过自己还没娶老婆，而且连女人脱了衣服啥样都不知道，王顺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狗日打得什么鬼仗，对面那帮狗日的跑到这来送得什么死，自己旁边这帮狗日的又死得那么快，现在自己女人都没有干过就要死了，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啊。<br />

　　　　敌人并不能使王顺勇逃跑，但女人可以。想到女人王顺勇突然就想到了过日子，想到了生娃，想到了娃要娶媳妇，想到了抱孙子，想到了子子孙孙无穷馈也，想到了未来的无穷岁月。<br />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br />
　　　　他回头一看，好，长官早就死了。这时要跑，应该不怕挨枪子了。<br />
　　　　他左右看看，周围都没冒气的了。不远处还倒着一个，好像还哼哼，不过好像也离死不远了。不算不知道，敢情这片阵地就剩一个半人了。而且以前会有人来拖尸体，有新面孔跳到旁边，骂骂咧咧说我是哪哪班真他妈倒霉被调到你们这活不了的地方来守，要是我比你先死我媳妇娃都归你，要是你先死也一样。然后就嘎崩一下死了。但是现在，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上来填坑了。<br />

　　　　不会这整个营就剩下自己了吧。王顺勇突然脚底一股寒气冒上来。<br />
　　　　远处好像传来些动静，应该是敌军又慢慢摸过来了。<br />
　　　　这回不跑可真是不行了，王顺勇拎了枪就要撤。突然又转回来，从旁边摸来两个手榴弹，轰轰的扔出去，又跳到机枪边上突突突乱扫了一阵子，嘴里大喊：“各位兄弟，鬼子们又摸上来了，打起精神顶住罗，咱们一共也就剩五千来号人了，怎么着也得撑到来年开春啊。”<br />

　　　　想起弟兄们全冻得直直的躺着呢，听不见他说啥了。王顺勇这才鼻子一酸，抓起枪往远处奔。<br />
　　　　这仓库有十来间大库房，占地能有百十来亩，修得那是真结实，炮弹炸了十几天，碎渣满地，但那房骨露筋连的愣是还站着。那天大家听说周围的部队全撤了，也哄闹着要说，营长蹦上箱子说别人能走，咱们不能走，看见这楼了没有，这是啥，这就是咱国家的希望，不对，说希望你们不理解，这就是你们家爹，你们能抛下爹自个儿跑了吗？你爹被人打成这样，你能不还手吗？不能吧，所以你们跟我来到这，就准备跟我全死在这儿。我不死，谁也不准走，我死了，还是不准走。但凡是还是个爷们，就别想着逃命的事。<br />

　　　　当时就有人说，什么狗屁爹啊，就一破仓库，用得着一营人全死在这吗？这里头装得是黄金还是烟土啊？还是咱总司令他们家爹啊。<br />

　　　　一帮人哄笑，营长就急了，说里头这是军事机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要是保住了，咱们这国就亡不了，咱们将来就有盼头。但里面的东西要是没了，或落到敌人手里头了，那就算完。不但你们得死，你们全家全村，全世界人都得死。<br />

　　　　下面人更不服气了：营长你就忽悠我们吧啊，真要有这种宝贝，一放出来全世界人都死，还要我们在这守着它？该它守我们啊。哦我知道了，敢情里面装得是孙悟空啊。<br />

　　　　这回连一旁装死的都笑出声来了。<br />
　　　　王顺勇今天想起这话还想笑，可是营长已经倒在那儿，当初说这笑话的人，一起大笑的人，都已经倒在那儿了，他实在是笑不出。可这时他心里一激灵：这仓库里倒底他妈的装得是啥玩意儿。整死了我们一营人？<br />

　　　　他这下子不着急跑了，不知道这大仓库里头究竟装了什么，不知道这么多人是为什么死的，他这辈子到死也不能安心合眼。<br />
　　　　来到最中心也是营长最不让靠近的那间库房前，才发现这里早被鬼子飞机丢的炸弹炸得一片废墟，库门早被堵了。他转了一圈，发现一个破口，他小心凑到洞边，看见里面黑乎乎的，心里犯虚，这里头能有啥东西，一放出来全世界都死光了？要真有这东西不能落到敌人手里，为什么营长不下令把它炸了？哦对，营长那不是没来得及吗。<br />

　　　　他小心翼翼的往里走，脚下绊着全是碎砖瓦砾，库房屋顶被炸弹炸塌了半边，虽然是晚上，但是还是有点微光，他的眼睛慢慢能看见点东西了，可不看见还好，这一看见仓库里的样子，他当时觉得心都要炸开了。<br />

　　　　这是什么国家的希望，这是什么杀敌的法宝。<br />
　　　　库房里什么都没有！<br />
　　　　王顺勇转着身四下看，看到空荡荡一片，他的心也跟着空了。这么多人死了，为了保卫这里，为了国家的希望，为了让全世界人可以活下去。结果呢，库房里是空的，他们被骗了，兄弟们全白死了，营长呢？他带领大家死守了半个月，亲手毙了要带队撤离的自己的把兄弟，最后自己也把命搭在这了，他知道这库房是空的吗？他不知道，那他得多傻啊。他要是知道，那他得多狠心啊。<br />

　　　　兄弟们啊，死得冤啊。王顺勇自打仗以来那么多人死面前没哭过，这回是真伤心了，坐地下就哇哇大哭起来。远处枪炮声又响了，敌人哇啦啦的开始往空无一人的阵地上冲锋，可阵地上居然还有自己人的枪响了，王顺勇能分得清那枪声的不同，可那是谁？阵地上还有谁？谁还在傻傻的宁死不撤？<br />

　　　　王顺勇这个哭啊，猛扇自己耳瓜子，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兄弟们都死了自己却当逃兵了，逃了还不说，还要跑进库房来看一眼，这不是让兄弟们在天之灵都没法安生吗？<br />

　　　　他哭得昏天黑地，顾不得地覆天翻。正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响动。<br />
　　　　这响动就在库房里。<br />
　　　　王顺勇吓得蹭跳起来，抓过枪喊：“谁？谁在那？”<br />
　　　　<br />
　　　　又一阵急促的响，然后是铛铛铛的声音，像是有人踩着铁楼梯在走。王顺勇突然看见库房一角处，有微光从碎砖后露出来，他直奔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景象。<br />

　　　　这库房也许不是空的。<br />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地下入口，有像是烛光般的微弱光线从里面露出来，这光还在暗下去，像是那烛光在迅速钻入地下。<br />
　　　　王顺勇顾不得多想了，拎枪跳到入口边，果然看见一铁楼梯，他蹬蹬追下去，追下去才吓一跳。<br />
　　　　这铁楼梯一层又一层转折，也不知有多少级，他就觉得自己一直向下跑，竟然一口气跑下十几层去。周围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竟然还有回音，可见墙壁在很远的地方。王顺勇心想妈啊，这地底下得有多大啊，真有什么藏在这吗。<br />

　　　　突然脚下一顿，落着了平地，再没楼梯了。王顺勇听见前面有脚步声跑，但再不见了烛光。他一拉枪栓，喊：“站住！再跑老子开枪了！”<br />

　　　　一切猛得安静下来。<br />
　　　　这一静，就静得可怕，再听不到一点声音。王顺勇心里这叫一个发毛，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自己端着个枪又能打着谁。这地底下究竟有多大，那黑暗里头究竟有什么，刚才跑得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现在怎么突然没动静了。他……或者它正在干嘛呢？是不是正悄悄的摸过来，也许已经凑到自己近前了，也许已经绕到自己身后了……<br />

　　　　王顺勇越想越觉得自己背后有什么正在呼气，他吓得腿都要抽筋了，想喊又喊不出来。就这时，他突然看见一样古怪的事。<br />
　　　　在远处，隐隐约约的，有什么正在一闪一闪，冒着绿光。妈啊，那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吧，王顺勇再也绷不住了，举枪对着那光就是一枪。<br />

　　　　砰，一团火光爆了出来。同时爆出的还有一声尖叫。<br />
　　　　究竟打中什么了？王顺勇发慌。是个活的？可怎么还有闪绿光的眼睛，怎么打上去还冒火？<br />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像是电闸被合上了，整个地下空间忽然全亮了。<br />
　　　　王顺勇一看见眼前的景像，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就雕像般站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br />
　　　　<br />
　　　　王顺勇不知道该如何回忆自己当初第一眼看见“它”时的感受。<br />
　　　　“好家伙……那……那太大了……我想这是什么啊？妖怪？房子？飞机？轮船？什么都不是啊。其实我当时压根什么都没想，全是后来想的，当时人整个就傻在那儿了，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不用说我没见过，多少的祖祖辈辈，全人类也没见过这种东西。”<br />

　　　　这是王顺勇在八十几岁时接受采访时说得话。<br />
　　　　确切的说，王顺勇当时看见了一副骨架。<br />
　　　　一副比这城市最大的楼还要高宽的骨架。<br />
　　　　一副钢铁的骨架。<br />
　　　　或者说，那是未完成的某样东西的支撑结构。<br />
　　　　王顺勇呆呆的傻看了不知多久，听得旁边有动静，才转过头，看见了他刚才打中的东西。<br />
　　　　那是一台仪器，还冒着烟，它的绿灯已经再也不能闪了。而仪器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br />
　　　　而那女子静静注视着他，开口问：“你是来完成炸毁计划的吗？”<br />
　　　　王顺勇一愣，女子像是长出一口气似的说：“太好了。好几天没有外面传进来的信了，电话也不通了，我真抬心外面已经被占领了。又一直不敢出去看。你们还在就太好了，我知道这里守不住了，按计划行动吧，爆破开关在那边。”<br />

　　　　王顺勇好半天才回话：“你要把这里炸掉？”<br />
　　　　女子吃惊的瞪着他：“这里的一切决不能留给敌人。所有的试验模型、资料……一切就要毁掉。”<br />
　　　　“可是……”王顺勇看向那巨物，“这……究竟是什么？”<br />
　　　　女子也望过去，眼中是温暖的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br />
　　　　“这是未来。”<br />
　　　　“未来？”王顺勇不明白未来是个什么东西。<br />
　　　　“你不需要明白，快点引爆吧，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毁去，并深埋在地下。”<br />
　　　　“等等……包括我们俩？”<br />
　　　　女子望着王顺勇，像是奇怪于这个问题。“当然，所有知情的人，看见过它的人，都不可能再活着出去！”<br />
　　　　“为什么！可它究竟是什么？”<br />
　　　　“我说过了，它是未来。”<br />
　　　　“什么狗屁未来，说点我能听懂的。”<br />
　　　　“你想要你能理解的？”女子望向他，“好吧，我告诉你。”<br />
　　　　她再次望向那巨大的钢铁身躯：“自从有人类以来，它们就一直存在。这么多年来，它们一直注视我们，观察我们。人类在为了土地和资源而战争，无数人为之死去，可这种战争在它们眼中，就像两群蚂蚁争夺一个果核一样可笑。”<br />

　　　　“我不明白。”<br />
　　　　“你当然没法明白。所以你不必再问了。”<br />
　　　　“至少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他妈的一个营几百条人命全为它死在这儿了！”王顺勇大吼。<br />
　　　　女子定住，她也许无法理解上面惨烈的战斗，就像王顺勇无法理解她所说的未来。<br />
　　　　几秒钟后，她的语气沉缓了：“好吧，我会尽力向你讲明这一切，但是你要答应我，在你懂得这是什么后。立刻炸毁这里，埋葬这一切。”<br />

　　　　王顺勇这回明白了，他知道秘密的时刻，就是他死的时刻。不过他认了。<br />
　　　　“你说吧。”<br />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从何说起。她深吸一口气：“简单说吧，在几亿光年外有一个地方，它的面积是地球的近千倍，资源含量更是以万倍计。如果人类能到达那个行星，就不会再有战争，不用再争夺资源和土地，不会再有人因为贫穷和饥饿而死，那里是桃源之地，是永远幸福安康的天堂，那里是我们的未来。”<br />

　　　　“你在胡扯什么？”王顺勇完全懵了。<br />
　　　　“我们终将去那里，靠它……”女子看向巨人，“这是飞船的试验模型，真实的飞船会是它的一千倍，可以容纳数万人。许多年以前，我们就坠落的飞行物中得到了图纸和迁移地的坐标，在1889年当时的清政府就开始着手实验，那时的模型只有现在的千分之一大，实验基地不断扩建，直到现在，近五十年来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国家最优秀的科学家学者都曾建与过这个工程。”<br />

　　　　“你们是一群疯子！”王顺勇觉得他听明白了，也愤怒了，“我们在上面连子弹都没有，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没有坦克，说国家穷，造不起。好，我们穷，我们只有人多，我们只有百十来斤的贱命一条，去填敌人的枪口。可你们拿了这么多的铁，做了这么一个破东西！它能飞吗？它能开炮吗？我们一个营啊，全死在这了就为了它！现在你嘴唇一碰就要把它炸了，你把我们当什么？我死在这我能死得甘心吗我？”他喷着唾沫星子，涕泪横流。<br />

　　　　女子轻轻叹息，但声音仍坚决：“正因为你们为守护它牺牲了那么多人，现在才要执行最后的一道命令。不然，它落在侵略者手里，那么多人就真的全白死了。”<br />

　　　　“妈的，老子知道了！不就是把这里全炸了吗！”王顺勇大步来到启爆器旁，要按下手柄，却僵在了那里。<br />
　　　　“我知道你害怕，这很正常。我也害怕。”女子说，“不然，我会自己进行启爆。但是我没有勇气去做。所以……我恳求你，帮我。”<br />

　　　　王顺勇还是沉默。<br />
　　　　时间就这么一秒秒的过去。<br />
　　　　王顺勇突然看向女子，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br />
　　　　好几次后，他才吐出字来：“我不怕死……不怕……可是……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我、我还没娶过媳妇，我还……还没碰过女人。”<br />

　　　　女子睁大眼看着王顺勇，王顺勇的脸红到了脖子根。<br />
　　　　“好了！”他大喊一声，“不就是死吗？姑娘，把我刚才说得话全忘了，在这时候想那种事，那还是人吗。我……”他一横心，手要下按。<br />

　　　　“等等！”女子喊。<br />
　　　　王顺勇僵住，看着女人。<br />
　　　　女人低下头：“没错，我不该让你和我一起死。你也是一条人命。你走吧，我会启动自动启爆装置，它会在倒数后引爆。”<br />
　　　　“见鬼，有这东西，你为什么还要我按爆破器？”<br />
　　　　“那是为了保密纪律，这里的秘密一点也不能泄露。”女人看着王顺勇，“但现在我相信你，你不会把你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对不对，所以你走吧。”<br />

　　　　“你为什么不走？”<br />
　　　　“因为我知道太多……而且……”女子低下头，“我不知道我如果落到敌人手中，还有没有勇气保守机密。”<br />
　　　　王顺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女子平静的设定好定时钟，把时间设在了三分钟。<br />
　　　　“那一边有另一个出口，快走吧，三分钟还来得及的。”<br />
　　　　王顺勇慢慢转身，走出几步，然后拔腿奔去。<br />
　　　　女子看着他远去，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倒在椅上。<br />
　　　　王顺勇跑出几十米，突然又转身回来，二话不说，拉起女子就走。<br />
　　　　“你疯了，放开我！”女子挣扎。<br />
　　　　“你不想死，我也不能让你死。”王顺勇紧紧抓住女子的手，任她挣扎绝不松开。<br />
　　　　时钟的倒数无情，他们在秒表跳动声中奔跑，三分钟不过是半支烟的功夫，却将两个人的后半生紧紧熔焊在一起，再不能分开。<br />
　　　　<br />
　　　　<br />
　　　　<br />
　　　　<br />
　　　　1957年<br />
　　　　<br />
　　　　卢原青坐在吉普车上，驶近了那座仓库，它的外面写着：大干快上，多快好省的巨型标语，每个字足有十米高。车开进仓库，那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另一座小房子，外面站着士兵。<br />

　　　　电梯向地下而去，这段路很长，因为他们要下降近一公里，到达另一座城市。<br />
　　　　<br />
　　　　这座城市从不被人所知晓，但是它却比北京市的新城改造更先开始，已经秘密投入了不可计数的物资人力。<br />
　　　　卢原青看见了那艘船。<br />
　　　　它已经完工了快一半，另一半却还暴露着巨大的骨架。像一头朽坏的巨鲸，体积和上方的城市相等。从地面到数百米的空中，数千名焊接工人正在工作。因为缺少电力，这里灯光暗淡，无数焊点的火花形成金色的雨瀑，像是整个星空都在喷涌飞溅。<br />

　　　　太壮观了，卢原青默默的想。<br />
　　　　“我们没有足够的钢，按计算，要完工至少还需要六亿吨钢材。全国的钢都用完了，如果无法解决这一情况，工程只能停止。”<br />
　　　　说话的是总工程师徐泽敏，他望着这个巨人，像望着一个沉睡在母腹中的婴儿。这是世上最大的婴儿，它就是蛋中的盘古。当他醒来时，他会震动天地，但是，它也许将永远不可能醒来。<br />

　　　　“国家已经无法供应更多的钢了。如果古人的预言是真的，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工程，列强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从二战时就开始了他们的造舰工程。我们国家已经落后了数百年，，这次……再也不能被甩下，否则，我们将不会有未来。”卢原青仰望着，似乎憧憬着它建成后的样子。<br />

　　　　徐泽敏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国家已经贫弱太久了，战争才结束，一穷二白，就算倾家当产造完了船体，但是动力技术和航天技术的攻关不突破，它还是飞不上天。”<br />

　　　　他望着卢原青：“一路上辛苦了吧，先吃饭，为你接风。”<br />
　　　　<br />
　　　　可容纳万人的食堂原是一个测试大型航空器的巨型实验风洞，但它已经因为没有足够电力而停用许久，一台直径二十二米的风扇静止在顶端，并不能为闷热的地下送来一丝凉风，如果它开动，所有的人都会被吹送入另一端的出风口。<br />

　　　　<br />
　　　　破旧的木桌上居然摆着一盘饺子。看着卢原青瞪起了眼，徐泽敏忙解释：“这不是特殊化，是素馅的，你远道而来，食堂里没有别的，只找到些白面……”<br />

　　　　徐泽敏端起饺子，走到一旁正吃着的几个工人桌旁放下，端起他们桌上的干黄窝头，走了回来：“一线的工人们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也只吃这个。我为什么不能吃？因为我是知识分子？所以不配吃工人的饭？”<br />

　　　　“老卢你看你，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徐泽敏大汗直冒，“你是来做结构抗压计算的，以后会每天演算十几小时，太辛苦，我想……”<br />

　　　　“不会有每天焊数百个焊点辛苦。”卢原青撕下一块窝头啃着，“我投入计算时一向吃得很少。这里的每一点食物，都是上面的农民省下来给我们的。完不成工程，我们怎么有脸回去。”<br />

　　　　“国家真得已经到了最困难的地步了……”徐泽敏呆呆的望着桌面，“我总是在想，如果我能练成一种功法，不用吃饭了该多好。”<br />

　　　　“亏你还是个科学工作者，有想这个的功夫，多想想怎么早日把工程完成，早一点减轻国家的压力。”<br />
　　　　“如果……投入这么大，倾全国之力投入我们的工程，最后……船飞不上天……”徐泽敏有点梗噎，“我只有一死以谢国人了。”<br />
　　　　“你死了有什么用！”卢原青把窝头塞进他嘴里，“你吃了国家这么多粮食，不工作到八十岁就想死？哪有那么便宜。”<br />
　　　　“对对，我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死而后已……”徐泽敏诚惶诚恐，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大嚼着窝头。<br />
　　　　卢原青看见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而他还刚到四十岁，轻轻的叹了口气。<br />
　　　　<br />
　　　　<br />
　　　　<br />
　　　　<br />
　　　　<br />
　]]></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w4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1 May 2009 09:03:3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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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20的影视票房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o2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2020的影视票房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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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P>
<p>&nbsp;</P>
<p>那天我穿越去了未来，所以我能告诉你们在十年后所发生的事情。</P>
<p>&nbsp;</P>
<p>
2020年的时候，我的日子还是不好不坏，混在一家影视公司做一个策划人，平时就是和人瞎侃弄个一堆点子创意来然后丢给底下的小编剧们去弄成大纲，然后再丢给制片们去寻找投资，我们这个影视公司也不大不小，旗下有几个似红未紫的导演和明星，拍的片子基本没有敢投资上亿的。我每天清晨十点醒来，打开窗看着外面的阳光，打个呵欠吃点早餐，下楼，开车，发动，出地下停车场，开到马路对面，进地下停车场，拿卡，停车，上电梯，来到十五层我们公司，一天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P>
<p>&nbsp;</P>
<p>
做为一个资深编剧策划人大叔，虽然我也混了间小办公室，但是我一般不在那里面呆着，我已经混到了不用再亲自写剧本的年纪，所以我喜欢赖在公司那间有落地大窗可以在软乎沙发上晒太阳的休息会议室里，然后我不幸的发现所有的家伙和我都是一样想的，于是工作区域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接电话的小职员，所有的“中高层”和“巨头”们都挤在这屁大的休息室里，烟抽的简直就像毒气室，后来大BOSS怒了，说不是策划部的全给我出去拉投资，这里终于像个着可以躺下来构思创意和聊姑娘们的地方了。</P>
<p>&nbsp;</P>
<p>
“公司就要上马一部大制作了。”BOSS信誓蛋蛋的说。我十年前就听他这么说了，那时候我还在混网络小说圈，由于天性太懒，导致被日更新数万的新生代们蹭蹭的从我身上踩过去。那时有一网站搞了个中国网络文学十年盘点，我在群里和人打赌说看吧我的作品一定进前十，但一定就只是第十名。后来果然如此，群中P友们都崇拜的说：“哎呀妈呀，你咋个这么灵光的啦？”我说我会穿越，十年后的事我都知道。他们鄙视的说好冷好冷四散。</P>
<p>&nbsp;</P>
<p>
其实我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执着的思考世间的真理，我觉得有一件事若我此生能领悟，则死而无憾，那就是世上有什么法子既不用干活又能赚钱。后来我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在想这件事，然而不论炒股票抢银行搞传销，无一不是技术体力活。我曾经想弄一公司然后自动给全中国人发短信，说您好我的帐号是3124934822499234，那笔钱打到这个帐号就行了！然后全国人民就哗哗的给我寄钱，我就天天刷新支付宝页面看数字这么涨啊，开心！然后我就从梦中笑翻到床底下了。爬起来立刻付诸实施，一开始没敢大规模群发，先用自己手机通迅录里的家伙们试手，消息发出去不久，回复就来了。</P>
<p>“江湖救急，必需的。这有两毛钱，先拿去用，不够再呼我。咱们谁跟谁！”这是多事。</P>
<p>“我把所有的钱都寄给你了？够吗？不够我再去刷两趟SW二楼。你是不是缺钱买大鸟啊？”这是苏冰。</P>
<p>“你有完没完，一笔破帐你催到现在，跟祥林嫂似的，有种咱们比字数啊。”这是土豆。</P>
<p>“555555你骗人，我输你帐号查找结果发现是另外一个家伙，QQ 现在的帐号居然都十八位啦？”这是……某小粉丝。</P>
<p>“猴子！想要上月稿费？先把这月稿子交来！”这是大角。</P>
<p>“靠，我是马云！我错把十五亿美金打给你了，混蛋，还给我！”这是……</P>
<p>&nbsp;</P>
<p>&nbsp;</P>
<p>
经过实践我发现这样能来钱但是好像不够我逃去火星，于是我把十五亿毅然退了回去，挽救了世界经济，联合国发给我一个“全人类当时都震惊了”奖，然后我继续我安贫乐道的生活。</P>
<p>&nbsp;</P>
<p>就在这时，有人来找到我，说我要组建一个影视公司，你愿意入伙吗？我说我没钱，他说不用，我也没钱，钱都是套来的。</P>
<p>这人就是后来闻名全国的“雷动天下”影视传播集团的创始人：雷一航，我们一般都管他叫BOSS雷。</P>
<p>
十年后，我们在影视圈虽然还不是第一集团，但我们的雷片已经自成一脉，拥有了固定的观众群，我们在这种类型片市场唯一的竞争者是“囧囧有神”影视公司，他们老板叫何必炅。</P>
<p>&nbsp;</P>
<p>
先说说我们的创业经历。雷一航原来在一家大影视公司混制作人，也算积累了点人脉，但总觉上升无望，他又是个自己一肚子古怪想法不折腾会死星人，所以在和老板大吵一架后毅然决定出来单干。他找到我的时候，“雷动天下”已经拥有了四名成员，初具规模。</P>
<p>&nbsp;</P>
<p>
雷一航不是招不到人，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简历，他是怕发不出工资。他挑得最初几个入伙的都是那种看起来不太急用钱的，制作部头儿叫吴喵咪，是个女的。原来和雷一航在同一公司，快三十了也觉得出头无望，于是一同离开。战略投资部头儿叫李莫染，是个男的，三十来岁，雷一航的哥们，以前混某投资公司，据说很多大项目都是他做的，比如奥运会鸟巢用得钢材上面的漆，世界各国入场会员举的小旗，卷轴上画画用得颜料，李宁点火炬时飞天用的钢丝，还有投资将达六千个亿的北水南调引西伯利亚水入京管道工程，以及买下冰岛和阿拉斯加作为青少运动员滑雪训练基地，结束他整得项目太宏伟那公司一口气没上来啪几破产了，他就跑到我们这来了。</P>
<p>&nbsp;</P>
<p>
然后是事务后勤部，千万别小看这个部门，这显然将是最肥的一个部，因为所有的物品采购演员物色道具景棚租用传媒联系打点……这么说吧，凡是找钱的活，都归战略投资部，凡是花钱的活，都归事务后勤部，李莫染十分想吞并这个部，吴喵咪也想，但是他们做不到，因为这个部门的头儿叫南宫不败。</P>
<p>
南宫不败是外号，他本人叫南宫变态……嗯，好像这个也是外号，他真名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南宫景舟？不对，南宫狐狸？不对，南宫小斌？也不对，算了，就叫他南宫不败好了，反正所有人都是这么叫的。</P>
<p>
南宫之所以不败，是因为他拥有江湖无上之混世秘籍，X花宝典。这种人居然主管所有配角演员的物色初选，可怜那些刚从影视学院毕业满心成名梦想的男女学生们。我深不愿与这种人为伍，所以他挑演员时我一定要去现场监督，当然，李莫染，吴喵咪，包括雷老板自己都会跑去现场监督，以免有潜规则事件不能发生，但首要的是，一旦有潜规则发生，绝不能让南宫变态先下手。</P>
<p>&nbsp;</P>
<p>
最后就是策划部啦，我也不知道雷一航为啥会找上我。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简历，而简历里最不缺的，就是策划。但凡一个人觉得自己啥都会做又啥都不会做时，他就会立志当一个策划。雷一航找到我，大概是因为通过对网上的观察，发现我最像策划。所有无厘头不靠谱偷懒耍滑混吃等死等典型策划必需素质，在我身上都能找到，所以他认为我率领的策划部，一定会是中国影视圈的天下第一强军，可以集合到全中国的雷人，以体现公司名称所标榜的宗旨。</P>
<p>&nbsp;</P>
<p>好了，一个足够八卦的公司所需要的四大巨头已经集合完毕，接下来就是招兵买马，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了。</P>
<p>&nbsp;</P>
<p>
“我们的第一部片子，一定就要轰动全国。”第一次开会时，雷一航握拳道，“北方有傻鸟，三年不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做就做笔大的。”我很担心他接下来就开始分发武器和面具，说，“目标金融街西北角花旗银行，出发！”</P>
<p>“可是我们公司帐户上只有两万块零五毛六。”李莫染拿出一份长长的资产报表。</P>
<p>“靠，我记得一周前还有三万零六千八。”</P>
<p>
“但是各部门的报销太多了……后勤部南宫不败报销去影视学院选演员的打的和开房费用……制作部吴喵咪报销公司美容用品……策划部今猴子报销创意必须日本影视资料光盘、零食和漫画……”</P>
<p>“等等等等，一个个来。后勤部，我们还没开始创意，你招什么演员？”</P>
<p>“你第一天干电影吗？等大纲都出来了再去建立演员信息库还赶趟吗？我这几天白天黑夜的忙，累得我药是一瓶一瓶的吃啊。”</P>
<p>“嗯……辛苦你了。药别吃大多，对肾不好……下一个！制作部，什么什么叫公司美容用品？”</P>
<p>“就是气球啊，彩带啊，批发卫生纸卷啊，厕所涂臭剂啊，丫是难戴五件套啊……”</P>
<p>“公司要这些东西干嘛！”雷一航抓狂。</P>
<p>“不要是吧，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全拿回家去……”吴喵咪十分委屈。</P>
<p>“她早就全拿回家去了……”南宫不败举报。</P>
<p>“都给我搬回来！”雷一航喊，“我就算用雅诗兰戴冲厕所，也决不让公司资产流失！”</P>
<p>“好几车呢……”李莫染落井下石。</P>
<p>“全公司都给我去她家搬！搬错了算她倒霉。”</P>
<p>“不会搬错的……她家就没她自己掏钱买的东西。”全公司坏笑。</P>
<p>
“最后一个，策划部，你也太过份了，你买的那叫什么……日本影视资料光盘所有女星五十年大全？嗯……这个需要买。大家都学习一下策划部，买点真正对公司，对中国影视事业有用的东西。猴子，一会儿我拿移动硬盘去找你，散会。”</P>
<p>大家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起身就要走。雷一航大喊：“回来！被你们气糊涂了。我们开会是要讨论什么来着？”</P>
<p>“我们的第一部片子如何轰动全国。”吴喵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P>
<p>“你知道不提醒我？”</P>
<p>“叫你们去我家搬东西！”</P>
<p>&nbsp;</P>
<p>大家又重新坐下来，开始扯蛋……不，是开始头脑风暴。</P>
<p>“一部要轰动全国的电影，必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好看！”李莫染首先发言。</P>
<p>“这都被你发现了？我邻居家三岁小孩也会这么说。下一个。”李莫染被揉进一团塞进抽屉。</P>
<p>“想轰动全国，就得请大明星。”吴喵咪说，“最好是刚传绯闻的那一种。”</P>
<p>“我们没钱，说点实际的。”吴喵咪被一拳打出窗外，喵呜惨叫声渐渐远去。</P>
<p>
“实际的有，”南宫不败说，“我们去街上找二十个想成名的小美女，然后骗进小黑屋，然后拍她们的裸照，然后逼她们签终生卖身契，然后把她们的照片发到网上，然后让她们去哭诉说被影视潜规则，然后全网民一边流着口水看她们的裸照一边流着泪水声援她们，然后我们就红啦！”</P>
<p>“这……听起来好像很可行，就交给你去办吧！”</P>
<p>“好的，只要批我一百万经费，二十个小美女包在我身上。”</P>
<p>
“我反悔了……这事我亲自去办。”雷一航掏出手枪，一枪把南宫不败爆头，血溅了满墙。他爆跳着，“我要听真正有用的，闪着创意光芒的，集合全人类智慧结晶的点子！”</P>
<p>我看看四周，就剩下我了：“你是在和我说话吗？”</P>
<p>“当然，猴子，就是你。中国电影事业就靠你来拯救了。”</P>
<p>“可我其实对商业片不在行，我一直是搞艺术片独立制作的。”</P>
<p>
“我当初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到拉你入伙……算了算了，艺术片也不是没搞头，弄不好先国际上拿个奖什么，有了名再拍大片，张艺谋他们全走得这路线嘛，也算曲线救国，说说你的剧本创意？”</P>
<p>“我拍艺术片从来不用剧本。”</P>
<p>
“哇塞，大牛猴啊。江湖上敢这么干的目前只有两个，有一个居然就是你啊。你要是拍艺术片从来都不用花钱，我就更爱你了。快说快说，你倒底有啥创意？”</P>
<p>
“我这些年潜心研究日本影视，觉得他们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只要让事务部把二十个小美女找来，我负责让她们和世界懂得什么叫艺术！”</P>
<p>
“原来……你进我们公司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啊……”雷一航一片片揪自己的头发，仿佛正在经历内心巨大的痛苦，突然坐正严肃说，“以现在我们的实力，也就只有如此了。但是猴老大，你不给剧本片名总是要给我一个的吧！”</P>
<p>“就叫《飞天小女警》如何？”我急智的瞟了一眼我书架上的漫画堆。</P>
<p>&nbsp;</P>
<p>&nbsp;</P>
<p>于是雷动天下影视传播公司那部一鸣惊人轰动全国的处女作《飞天小女警》，就是这样经过艰苦的讨论和创意过程而诞生的。</P>
<p>&nbsp;</P>
<p>
不要离开，下一集《2020的影视票房榜》里，我将为你们详细揭露《飞天小女警》的制作内幕和明星八卦，还有多多是怎么从一个新人一点点成为国际巨星的，她为此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是你们所无法想像的。有严重剧透，不喜勿入。</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BLOG的好处就是灌水不会被删</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o2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04 May 2009 03:58:2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o2g.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被删改的拉贝日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n7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被删改的拉贝日记。<br />
　　<br />
　　<br />
　　同一时间两部南京题材大碰撞，不论票房胜负，倒是造就了南京题材的讨论热，这是好事。相信这两部片子也都会因为这种热议而受益，取得票房成功而双赢，没必要你死我活的。不过看掐架还是很意思的，所以我也不想劝架。<br />

　　<br />
　　《拉贝日记》中拉贝身为纳粹党员，和同盟国人一起聊天喝茶，任由中国人把纳粹旗在脚下乱踩，喝醉了和英国人一起唱：“希特勒是个胆小鬼……”这些也许不是史实，也许只是编剧的加工，但这给血腥的南京冬天蒙上了一层童话色彩，也使人更痛恨打破童话的人。<br />

　　<br />
　　但正如南京南京中拉贝的下跪和角川自杀等虚构情节让人不满一样，拉贝日记的一些明显缺陷使一个本来很好的题材与角度变得失色了。<br />

　　<br />
　　一、场景表现上，拉贝日记的大场面戏颇为粗糙，表情，动作，配音，时时提醒你这些人是群众演员。中国战俘在日军扫射时像多米诺一样的整齐倒下，没看到任何的惊慌挣扎，也没有《南京南京》中表现的麻木与绝望，好像日军扫射的是一堆木桩，但木桩也不会倒得那么整齐划一。<br />

　　<br />
　　二、张静初和那德国人的爱情突兀而且多余。<br />
　　<br />
　　三、张静初做为一个女学生，居然敢在杀死两个日军军官后还换上他们军服带着自己弟弟推着自己父亲尸体在夜里南京出城进城，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还有日军来向她敬礼报告。看到这突然感觉在看《女子特攻队》，张静初一个女学生就能如此横行南京，日军没有被金陵女子大学屠杀也真是奇迹。<br />

　　<br />
　　<br />
　　最重要的一点，对历史的处理上。在一场义正词绝拒绝了交出妇女的戏后，在电影中，安全区好像真得就再没有女生被施暴了，也没有提及有妇女被交出。只有一次日军杀死了伤兵和几名医生，另一次日兵要求女学生们脱衣服以检查她们是不是都是女的……（很无语）<br />

　　<br />
　　似乎编剧是想表现：当时拉贝很努力的把安全区保护的很好。生怕描写多了日军在安全区内的暴行，就会对拉贝的形象有所损伤。<br />
　　<br />
　　但真实的拉贝日记中是这么记录的：<br />
　　<br />
　　“有一个美国人这样说道：‘安全区变成了日本人的妓院。’这话几乎可以说是符合事实的。昨天夜里约有1000名姑娘和妇女遭强奸，仅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一处就有100多名姑娘被强奸。此时听到的消息全是强奸。如果兄弟或丈夫们出来干预，就被日本人枪杀。耳闻目睹的尽是日本兵痞的残酷暴行和兽行。”<br />

　　<br />
　　只看过这部电影，没看过拉贝日记文字版的人只怕会以为日军在安全区中相当的“守规矩”。只不过是一次“脱衣检查”而已，中国人为什么要哭天呛地？<br />

　　<br />
　　陆川在《南京南京》中让拉贝下跪，这有违史实，被指责。我认为很对，所有导演和编剧一厢情愿的虚构都可能造成对历史的歪曲。拉贝没跪过就是没跪过，日军没自杀就是没自杀，为什么一定要硬给他们加一些导演想要的“内疚”。<br />

　　<br />
　　而《拉贝日记》中用“脱衣”替换“强奸”的安排，是对拉贝的美化还是背叛？拉贝不是圣人，有些事他做不到，不能保护所有人，中国人也理解，同样也感激他，又何必为了让他的形像完美而连他日记中明确记录过的史实都回避或修改掉。拉贝在天有知，会感激制片方对他形像的照顾？还是为他的日记被删改而痛心？<br />

　　<br />
　　南京南京，因为其真实之处而震撼人心，也因为其虚构之处而失去了面对真实的力量。<br />
　　拉贝日记，日记本身比电影更真实。拉贝本人比编剧更诚实。<br />
　　<br />
　　<br />
　　<br />
　　<br />
　　<br />]]></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BLOG的好处就是灌水不会被删</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n7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02 May 2009 08:35:2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n76.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南京南京，沉默离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k9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南京南京，沉默离开。</P>
<p>&nbsp;</P>
<p>&nbsp;</P>
<p>
以前没对《南京！南京！》抱很大期望，觉得这会是一个不会受太大关注的片子，默默上映，又默默离开，像很多国产电影一样。觉得有必要去看一下是在看到了预告片花之后，发现那有国产电影中少有的真实感，像纪录片一样的质感，于是我理解了陆川想做的事。没去细听他的访谈，我想还是自己看见的会比听他对媒体说出来的更真实。</P>
<p>&nbsp;</P>
<p>是否真实，是我评价这部电影的最重要标准，甚至是唯一标准。</P>
<p>看完电影，电影院的人都沉默着离开。没有人议论情节，没有人笑，有些人还一直坐在那。一部电影能在今天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P>
<p>
回到家中，去看网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却看到了很多负面的评论，大多是从技术的角度出发，比如认为艺术性上不如《鬼子来了》，剧本不好，比如拿血腥和裸体当卖点，吓到了小孩。这些评论之下，也往往都有愤怒的反击。维护此片者却没有什么大道理或理论，只是觉得被震动了。</P>
<p>&nbsp;</P>
<p>
像南京这样一部电影，应该算是历史片。历史片最重要的东西，我想是真实。只要真实就好，其它的什么主题、技巧、剧情、表演……全都该让观众忘记。虽然影片的真实感就是靠这些营造的，但如果观众看完后争论的是这些，这部电影已经失败了。</P>
<p>&nbsp;</P>
<p>
看清历史，这是许多主旋律影片中都会提的一句话。可真正做到的太少了。我记得小学或中学时学校去组织看了一部电影叫《屠城血证》，看完之后，在班上人人会喊的一句话不是“勿忘国耻”，而是“花姑娘的”。直到今天我回忆这部电影，其他镜头或情节都记不清了，倒是最先想起那个把女子衣服一扯到胸的镜头，而这样的镜头出现好几次，我国的电影审查而不分级制度真是伟大，让孩子们能看到许多外国孩子们看不到的东西，做为交换，他们也看不到一些外国孩子们能看到的东西。看完那部电影我甚至在想，屠城看来是一件很爽的事吧。这就是一部烂电影给我们的教育。今天我们教育学家们愤怒的抨击那些热爱屠城的网络精神病患者和言必提血洗东京的愤青的时候，先想想是谁教给我们战争真让人爽啊。</P>
<p>&nbsp;</P>
<p>
我绝对有人性，也十分爱国，我有时候精英有时候愤青，大多时候我就是普通一个人，和广大群众好恶相同。但我就是没法被《屠城血证》这样的电影打动。我知道南京大屠杀，知道圆明园，知道甲午战争。我深以为耻，我曾不理解为什么成百上千人面对几个日本兵却不敢反抗，我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占领东京扬眉吐气。但多年后，我会想另外一些问题：假如当时自己是南京的平民，你会迎着刺刀冲上去吗？或者也成为被驱赶的人群中的一个？假如我是一个冲进东京城的士兵，没有了纪律，甚至下了屠杀的命令，我会去做那些日本兵所做过的一样的事吗？</P>
<p>&nbsp;</P>
<p>
人性也许经不住拷问，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部电影评论的范畴。但我看完《南京南京》后想得就是这些，至少这说明，它比《屠城血证》这样的电影要成功的多。</P>
<p>&nbsp;</P>
<p>大部分人看过这部电影后会沉默，沉默的离开。他们不会喊“中国不会亡”的口号，也不会笑着说这真是一部烂片啊，他们只是沉默。</P>
<p>&nbsp;</P>
<p>现在的电影，能让人沉默离开已经不容易。</P>
<p>&nbsp;</P>
<p>
这不代表陆川或这部电影已经多伟大了。因为这种震撼更多是来自于历史本身，谁能把这段历史还原的更真实，谁就能震动人心，陆川只是最先想到这么做的人而已。他站在历史的肩上，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贡献。千万别涂脂抹粉精心构思剧本研究人物。我宁愿陆川不是个拍电影的，宁愿这是部记录片。看不见的摄像机带着我们回到当年，去看城市的各个角落，各个瞬间的各张面孔。当时的人有多怯弱，就让他们多怯弱，当时为了求生有多么不惜一切，就让他们不惜一切。不要刻意营造勇敢和悲壮，也不要刻意嚎啕悲惨与血腥，任何人为的加工都是对历史的扼杀。</P>
<p>&nbsp;</P>
<p>陆川已经做的很努力，当然，这肯定离真实还很远。</P>
<p>&nbsp;</P>
<p>也许有些真实，是观众和导演都不愿去面对的。也许有些真实，早就随死者永被遗忘。</P>
<p>&nbsp;</P>
<p>
遗忘是种好东西，虽然面对生死离别，虽然曾哀恸哭泣，但人总是要笑，总是宁愿把痛苦深藏心底，不愿一遍遍挖出来重新面对。现在拍南京的片子有些太多了，我不担心人们忘记历史，我倒担心看过了太多的苦难悲情，人会麻木。总有人会对着强奸场面想入非非，总有人会看到莫忘国耻时就选择换台，这就是人性。是普通人的人性，我们就这样，我们不崇高，甚至不善良，神性和兽性就在一念之间，一个被屠杀者，换一个场景，给他一把枪，给他一次放纵欲望的机会，也许就会变成一个屠杀者。</P>
<p>&nbsp;</P>
<p>《南京南京》的意义，就在它告诉了我们其实我们早就知道的事。</P>
<p>第一、&nbsp;&nbsp; 很多这样的人死了。</P>
<p>第二、&nbsp;&nbsp; 杀死他们的人是这样的。</P>
<p>第三、&nbsp;&nbsp; 屠杀，就是这样的。</P>
<p>&nbsp;</P>
<p>
一部烂片会污辱历史，一部好片会让人理解历史。历史却从来没有变过。它只是在不同的人手中被翻云覆雨。我们只能去选择其中看起来最真诚的一个去相信，至少，目前陆川是。那么多电影里描写屠杀和强奸，南京南京让我不会去想：“刚才那具尸体好像笑了”或“这演日军的家伙这回可爽了”。我会真的觉得这些人死了，我开始理解那种麻木、绝望与愤怒、我会真得觉得震颤。不是因为陆川，只是因为历史本身的力量。</P>
<p>&nbsp;</P>
<p>所以，我以前没法被这类电影所触动，不是我这类人的问题，是拍电影的人问题。</P>
<p>&nbsp;</P>
<p>《南京南京》也许并没有多好，它只是比大多数渣子都强。</P>
<p>&nbsp;</P>
<p>
南京南京也不是没有造作的，我们能不能少让日军因为内疚而自杀或杀掉某位圣洁的美女，这些桥段《屠城血证》用过了，《梅兰芳》也用过了，这是真实的吗？如果不是，请删掉这情节。暴行者不会因为看到这个情节而真的羞愧自杀。</P>
<p>&nbsp;</P>
<p>写到这里时，听到的音乐正是喜多郎的《<b>heaven &amp;
earth</B>》，这是一首进军曲，长长的战国号角声回荡，你能想像千万日本武士们正举旗列阵。</P>
<p>&nbsp;</P>
<p>
真是不错的音乐，就像影片中的日军招魂鼓舞。那鼓声越强，我们的心就越震颤，无需讳言心悸，因为从来没有不怕死的勇士，不怕死的是机器，怕死却仍会向前的才是勇士。</P>
<p>&nbsp;</P>
<p>
我曾以为中国人懦弱任由宰割，但后来我明白，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曾经为生存而苦苦努力。中国从来不缺血性，还有伟大与牺牲。所以，没有必要虚构历史，没必要特意美化或丑化任何人，没必要编造任何一段情节，连直面历史的勇气都没有，怎么会有勇敢的国人？</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k9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6 Apr 2009 13:39:5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dk9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十亿光年III：地球停转之日（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sge.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沈肖想起要回家的时候，末日之花正灿漫的开着。</P>
<p>　　它之所以叫末日之花，是因为据说它调谢的时候，地球就会灭亡了。</P>
<p>　　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是清除者是无法被清除的。当它来到，这个星球的生物只有两种选择，逃离，或是死亡。</P>
<p>
　　世界各国都放下了所有的事务，开始设计和建造星际飞船。但是数据表明，以最高的效率，在世界毁灭之前，最多只能造出三十艘，每艘载两万人的话，只有六十万人能离开。一万个人里只能活一个。</P>
<p>于是谁有资格活下去，就成了最重大的命题。</P>
<p>。</P>
<p>　　沈肖第一次看见清除者，是在教室的窗台上，那是一朵安静而脆弱的小花。</P>
<p>
　　沈肖喜欢在上课时望着窗外发呆，让老师的朗朗宣读和同学间的窃窃私语像浮云一样在耳边漂过，那时的天空没有那么蓝，云也显得有些脏。清除者来到后一年内就碧空如洗了，不过沈肖还是有些怀念那种脏脏的天空，因为原来太洁净的蓝天，看起来会有一种透骨的寒冷。</P>
<p>
　　也许世界上第一个人类曾经仰望着那样的天空，然后不可遏制的浑身战栗，认为自己看到了神的面孔和宇宙的真相。这种恐惧一直被埋藏在他的DNA链中，被代代相传，深埋在每一个人的内心。所以人们害怕天空，害怕高处，害怕孤寂、害怕寒冷。</P>
<p>
沈肖从来没有看过那么美丽的花。它有着洁白的外轮和绚丽的花蕊，那蕊中的色彩绝艳而疯狂，像一个巨大的旋涡，让你忍不住靠近，再靠近，深深的注视着迷恋，然后你会看见颜色开始转动，看见洪流和星系，看见宇宙大爆炸之初的光谱。</P>
<p>。</P>
<p>
　　在银河系还没有存在之前，清除者就存在了。生命就是宇宙间的一种病毒，它们会毁掉宇宙，而清除者是药品，它们负责将世界恢复平静。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灭绝，所有的人造物都被抹去后，清除者会毁灭自己，枯萎成灰，不再有任何色彩。几十万年后，不会有人再知道这个星球上曾经存在过什么。</P>
<p>　　火星就是这样灭亡的。</P>
<p>　　还有宇宙中的其他数十亿个荒凉行星，没有人和道它们上面曾经有过多伟大的文明。一切在清除者和时间面前没有意义。</P>
<p>
　　这是一场疯狂的大追杀。生物不断的逃亡，像漂浮的蒲公英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在每一个可以繁衍的地方爆发，而清除者不断的追杀，执行着它们基因码中的终极指令，那是由神所编写的，用来清洁被病毒感染的宇宙。</P>
<p>　　沈肖不知道自己是病毒之一，他还在为能不能考上省重点而担心。</P>
<p>
　　被历史老师的怒吼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眼睛几乎已经贴到了花蕊上，全班同学保持一种身子后倒的姿势望着他。</P>
<p>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沈肖想。有几秒钟的记忆似乎失去了。</P>
<p>　　谢湄轻轻拉了拉他，示意他先坐下来。</P>
<p>
　　谢湄是他的同桌，喜欢梳马尾辫，扎着闪亮的彩头绳，埋头看粉红封皮的少女漫画。但她眼里看着漫画，还能站起随时回答出老师的提问。沈肖怀疑她有两个脑子，一晃头就会在头骨里哗啦啦的响，像摇豆子一样。</P>
<p>　　“那朵花好闻吗？”历史老师冷冷道。全班笑成一片，老师开始转过头重新讲课。</P>
<p>　　“你见过这是什么花吗？”沈肖指着窗台问谢湄，谢湄低头看着漫画，摇摇头，“不知道。”</P>
<p>　　“你倒是抬头看一眼再说啊。”</P>
<p>　　谢湄抬头漠然的看了一眼，继续低头：“不知道。”</P>
<p>　　沈肖伸出手，想把那花摘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它的根好像还扎得挺结实。</P>
<p>　　一分力……两分力……它纹丝不动。沈肖猛的一扯，哗啦一声响起，木窗棂底部被整个的扯了下来。</P>
<p>　　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再一次看着他。沈肖手抬着僵在那里，手指夹着那花，整根窗棂在他臂下晃荡。</P>
<p>　　“那花……真得那么好吗……”历史老师垂头咬牙，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P>
<p>　　沈肖轻轻慢慢的把窗框放回原处，那花还是摇摆着，像嘲笑他一样。</P>
<p>　　历史老师慢慢转身，回头继续板书，突然又猛转头盯着他。</P>
<p>　　这次沈肖正在伏在窗台上，用一根锯条锯那朵花。</P>
<p>　　“那花……和你有很大的仇吧……”历史老师青筋暴起，拳头捏得格格作响。</P>
<p>　　“老师，好奇怪，这花用锯子都锯不断。”</P>
<p>　　“那么请问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会带锯子来上课的呢？”</P>
<p>　　“不……不知道……我只是预感到今天会用到。”</P>
<p>　　“你今天的确会用到，你现在出去，把楼下那颗古槐树锯倒，再回来上课。”</P>
<p>　　“老师你是认真的吗？”</P>
<p>　　“当然是，快去！”</P>
<p>沈肖立刻起身，飞速冲下楼去。半分钟后，有好事者报告：“老师，他真得在下面锯树啊。”</P>
<p>。</P>
<p>
　　沈肖并没有真的锯树，他在树根下又发现了一朵那样的花，他试着想把它拔起来，却发现他就像在扯一根钢丝，这花似乎已经把根扎到地心去了。</P>
<p>　　于是他只好再次动用锯子，但是仍然不能奏效。</P>
<p>　　愤怒的他找来了一把铲子，开始刨地。</P>
<p>　　“老师，沈肖想把校树挖倒。”楼上窗边有人报告。</P>
<p>　　当沈肖刨到第九铲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P>
<p>这朵花没有根，它的茎连在另一根更粗的横茎上，就像埋在地底的水管一样，不知通向何方。</P>
<p>。</P>
<p>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很快教学课的所有窗口都挤满了脑袋，操场上也围满了人，看沈肖刨开了一条长沟，想追索那长茎的尽头。</P>
<p>　　一个人走到沈肖的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花茎，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什么？”</P>
<p>　　“你不是植物老师吗？我也想问你呢。”</P>
<p>
　　“像是某种通过鞭根来繁殖的生物。就像竹子或胡杨的无性繁殖，它们的根茎都是连在一起的。”那老师摇摇头，“但是这种植物我还是第一次见。”</P>
<p>　　植物老师李登伸手想把那朵花拔下来，但是使足力气都没有奏效。</P>
<p>　　“这是什么啊。”他开始冒汗。</P>
<p>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再挖了！”校办主任过来大喊。</P>
<p>“等等。”李登站起来，“我们好像发现一种奇特的物种了。”</P>
<p>。</P>
<p>
　　没有人知道清除者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它们一直都在，在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它们的种子就埋在地心，只等到某个时刻，它们苏醒。</P>
<p>　　半小时后，几个民工代替了沈肖的工作，沿着那根横根在草地上挖出了弯弯曲曲的十数米长。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P>
<p>　　“不能再挖了。”校办主任吴力江擦着汗，“它伸到水泥马路下去了。”</P>
<p>　　李登沿着这根茎的轨迹一步步的低头走着，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它什么时候长出来的？”</P>
<p>　　他抬起头喊：“去马路那边的草地看看有没有这种花。”</P>
<p>　　寻找的结果是有，而且是两朵，挖开周围的土发现，它们似乎也长在同一横根上。</P>
<p>　　“这些横根是连在一起的吗？它究竟会有多长？”李登眼睛冒光。</P>
<p>　　一柄消防斧劈在那横茎上，但是斧举起后，它连伤痕都没有。</P>
<p>　　工人们又找来了电锯，结果是徒劳的。</P>
<p>　　“试试能不能把它拉断，找一台绞盘机来。”</P>
<p>　　似乎有了成效，根茎被一点一点的拉出来，大马力的绞盘机吃力的转动着，人们看到了追溯这奇特植物源头的希望。</P>
<p>但突然轰的一声，远处的半边红砖办公老楼倒了下去，烟雾腾起来，渐渐覆盖全校，覆盖了所有口瞪目呆的人。</P>
<p>。</P>
<p>　　很快，奇异的花在全城各处被发现。</P>
<p>　　“这是否意味着，它们的根茎已经在我们的脚下布满了全城？”记者追着农学家的植物学家梁栋国。</P>
<p>　　梁栋国停住，感到脚下有什么正顽强的拱出来。他抬起头，看见一朵新破土的花。</P>
<p>“照这个势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P>
<p>。</P>
<p>　　全世界都传来了发现古怪植物的报告。这些花似乎是一夜之间在全球同时长出来的。</P>
<p>　　沈肖守在电视边，脸上映着闪光。新闻中正播着一段录像，那是美国某大型建筑工地的现场。</P>
<p>
　　重型机械全停了，工人们已经无法挖掘下去了，因为那些根茎像密集粗大的血管，包裹着所有土壤。它们切不断也斩不动，似乎比世上所有物质都强韧。</P>
<p>　　“在国内的各大建筑工地，也发现这种情况。我们不知道还有哪片土地下没有这些根系。”</P>
<p>　　“在农田中已经发现这种植物，难以除去，目前它们会不会影响农作物生长还不清楚。”</P>
<p>　　“目前海洋和水系中还没有发现这种植物。”</P>
<p>　　不论转到哪个台，都在谈论这些。</P>
<p>　　“去写作业！”沈肖听到了他最不爱听的四个字。</P>
<p>
　　他叹一口气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的家是老公房，只有一室一厅，他的房间事实是在厅堂里用木板隔出来的，只有两米宽三米长，能放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P>
<p>　　不过房里有一扇窗。父母把厅里唯一的窗户留在了他的房间里。</P>
<p>　　从这扇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树叶在路灯下摇动，沈肖很喜欢关上灯，一直看着这些树叶摇啊摇，就像他喜欢在上课时看着天上的云。</P>
<p>　　但他不能关灯，关灯意味着他没有在读书。父母会立刻喊起来的。</P>
<p>　　翻翻那厚厚一摞卷子，沈肖很希望能有谢湄那样的两个脑子，可以一手写作业，一手看漫画。</P>
<p>　　他东摸西看静不下心，突然身子定在那里，看见了窗台上的什么东西。</P>
<p>　　那是一朵花。</P>
<p>　　他想起他见到了第一朵花，他曾把它同木窗棂一起拔起来，它的下面没有连着横根。</P>
<p>　　这说明那些花并不是从同一支根上长出来的。</P>
<p>　　那难道是这些花的根在生长中连为一体的？他想不清答案。</P>
<p>　　胡思乱想中，时间就过去了，作业才写了几个字。预定的二十个单词还一个没背。</P>
<p>　　为什么没有时间停止的机器呢。</P>
<p>　　沈肖又起了玩了心思，他找出一打火机，准备烧那朵花看看会发生什么。</P>
<p>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火根本无法使花瓣燃着。烤了很久连烟都没有冒出来。</P>
<p>沈肖并不知道，此时全世界科学家都在寻找破坏这种植物的方法，试过了火焰强酸电流幅射……没有成果。</P>
<p>。</P>
<p>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肖再看窗台的那朵花，它大得多了，也更加美丽，像一朵喷发的火焰。</P>
<p>沈肖伏在窗台向下看去，一条长长的茎已经沿着墙伸入土中，昨天它还不存在。</P>
<p>。</P>
<p>　　地球另一边。</P>
<p>　　“扫描结果出来了，你要看一看吗？”教授多兰扬着文件夹。</P>
<p>　　伊迪&bull;韦林接过文件夹，他是这紧急成立的特别研究组组长。团队里全是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P>
<p>　　“这是整个纽约市的地下扫描图，这些黑色是土壤，这些蓝色的是它们，看见发生什么了吗？”</P>
<p>　　伊迪看见底片上的蓝色细线绞缠在一起，象狂暴的龙卷风系，向地下伸去。”</P>
<p>　　“地下全是它们。”</P>
<p>　　“是的，从地表一直到地下数公里，而且还在以每小时两米的速度向地心伸去。”</P>
<p>　　“这不是地球生物。”伊迪合起文件夹。</P>
<p>　　“至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生物的记录。”多兰耸耸肩。</P>
<p>　　“它们想干什么，把地球包起来？”伊迪来到电脑前显看其他分析报告。</P>
<p>
　　“它们在疯狂吸收土壤内的元素，组合成某种奇特分子结构，如果这种生长继续下去，几年之后，我们再也不能开采石油，任何矿产，我们甚至没有办法向地下打入一个钉子。”</P>
<p>　　“对其他生物的影响呢？”</P>
<p>　　“植物应该会因为缺乏营养而死亡，植物一死，动物也就全完了。GAMEOVER，就这么简单。”</P>
<p>　　“它们对空气有影响吗？”</P>
<p>　　“它们似乎也靠光合作用获得能量，但是它们内部的化学反应太迅速了，只要有光，它们制造氧气的速度是普通植物的二十倍。”</P>
<p>　　“听起来不错，我们正担心二氧化碳过多。”</P>
<p>　　“但你知道假如地球上没有二氧化碳，会发生什么吗？”</P>
<p>　　“不用担心，我们应该相信通用和丰田。”</P>
<p>
　　“你好像忘了——我说过我们一年后将再没有石油可开采。没有哪个钻头能突破它们的网。而且它们自己也会把石油和所有矿脉吸干。”</P>
<p>　　“好吧。我不信它们是杀不死的。要相信人类，我们连地球都能毁灭。”</P>
<p>　　“是的，它们不会毁灭地球，它们只是会毁灭除它们外的所有生物而已。”</P>
<p>　　伊迪&bull;韦林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多兰。</P>
<p>　　“直说吧，你觉得人类还能活几年。”</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sge.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8 Dec 2008 08:03:14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sge.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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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十亿光年·战争与回忆（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q8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h2>9</H2>
<p>&nbsp;</P>
<p>第一道闪电亮起在距地壳几万米的大气中。</P>
<p>
像黑暗中瞬间被重击而产生的裂缝，它最长的一支达到了数万公里，闪电枝蔓的总长度加起来可以从地球一直伸出月球。它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人类所投放过最大氢弹能量的五百万倍。换句话说，如果它产生在地球上，就会直接把地球变成烧红的煤球。</P>
<p>
它来自一颗电离催化弹。除了巨大的能量，这颗炸弹中还包裹了数千吨的固体物质，它们在起爆一瞬间被汽化，在能量作用下开始同初始大气中的氢开始反应。亿亿万个原子被从分子中撕裂出来，又开始重新聚合。</P>
<p>然后，连锁反应开始了。</P>
<p>
闪电经过的地方，催生了无数高温气团，它们象火球一样急速扩张，和冰冷的原始大气接触，孕育出新的数万道闪电，每道闪电又激发新的数万道闪电。很快，这个星球就像被闪光灯包围的明星一样，被映的雪白银亮。难怕十个太阳一齐熄灭，也无法减弱它的光芒。</P>
<p>
人不能近处直视这样的闪电，因为它凭亮度就能烧穿你的眼球，把你映成X光片，把你的影子永远刻在墙壁上，就像核爆时的闪光那样。当闪电太多太密时，再看不到闪烁，一片圣洁详和的白光笼罩着这星球。</P>
<p>十亿年后，这样的光芒会传到遥远的宇宙中，一个名叫地球的地方，被那里的生命所看到。如果——那时候还有地球的话。</P>
<p>&nbsp;</P>
<p>十亿光年号中的居民们从几十万公里的高处目睹着这一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不是什么电影。</P>
<p>高海天凝望着那星球，问吴慈欣：“你做过这么壮观的梦吗？”</P>
<p>吴慈欣摇摇头。</P>
<p>
食物领取口和厕所仍被抗议者们占领着，有过去的人，就会被推开，并听到他们的大喊：“你打算默认和容忍这种非法的囚禁吗？这是监狱！和我们一起行动起来！”</P>
<p>高海天也走了过去，他有点内急。当被许多手阻挡后，他有点火了：“有种你们自己也不上厕所，再来说什么一起行动。”</P>
<p>周围也早站满了恼怒的人群，大骂着。高海天挽了袖子就要冲上去，但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P>
<p>
他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和蓬乱的金发。“对不起。”那个年轻人用英文说着，“很抱歉我们故意激起你们的愤怒。但是如果这里不混乱起来的话……”他抬头望向那巨大光滑的金属墙壁，“这墙壁后的观察者是不会出现的。”</P>
<p>然后他狠狠一拳打在高海天的脸上。</P>
<p>&nbsp;</P>
<p>“这里的时间太难熬了。”卓自遥突然说。</P>
<p>
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杯，虽然那里面已经没有水，但他总是习惯性的握着：“没有天空，没有土地，没有楼房，没有噪声，没有汽车废气……只能在这里呆呆的看着一个星球，等它长出草来……连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何况他们。”</P>
<p>
顾晗凝望着屏窗中的太空，轻轻说：“我已经习惯了，我就是出生在母舰上的。我不习惯在有泥土的地方生活，总在想，我脚下其实有上亿的微生物，总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活的东西上面……”</P>
<p>她转头看了看另一个监视屏的上画面：“也许你需要和你的反抗军领袖作一个谈判。”</P>
<p>在那个屏幕中，人们已经打成一团。</P>
<p>&nbsp;</P>
<p>&nbsp;</P>
<h2>10</H2>
<p>克鲁斯走入电梯，再穿过长长的走廊和重重密封门，进入了这个世界的核心。</P>
<p>卓自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脸上似乎挨了某人的不少拳头，正变得青肿起来，但眼中仍有桀傲的光。像是极有想法和个性的人物。</P>
<p>克鲁斯吹了声口哨：“我认为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的会是什么邪恶博士，竟然是两个小孩。”</P>
<p>
&nbsp;“没错，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没有得到你们的同意。”卓自遥点点头，“因为如果我和你们说，外星人就要进攻地球了，我们需要将一个基因库带到十亿光年以外做为种子保留，你也不会相信的。”虽然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但控制室中的同声翻译系统足够保证他们交流。</P>
<p>
“为什么不？”克鲁斯摊开双手，“如果那是真实。如果你能证明这一切。我们就会相信你，把你当成救世主。而现在，你擅作主张，利用了你的力量，我不知道你属于哪种势力，你的科技又从哪来，我只知道，你这种行为是犯罪。”</P>
<p>
“对不起，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向你们证明什么。”卓自遥笑笑，“也许你们不喜欢我，但这无所谓。我的职责只是这艘舰的舰长，我不想当你们的统治者，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自己管理好这个新的世界，我一点儿也不想介入。”</P>
<p>
“哦，原来是这样。”克鲁斯扬起手点点头，就像正在酒吧里跟着音乐抖动，“真好，这真是太好了。我们自由了？我们被带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他妈鬼地方，然后有人告诉我下面我们可以自己找路步行回去。”</P>
<p>“你不满意？”卓自遥问，“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P>
<p>“当然，我们是主人，是这艘船的乘客，而你不过是开船的，只负责我们安全的到达目的地，对不对？我理解的没错吧。”</P>
<p>卓自遥不得不承认，克鲁斯是个思维敏捷，聪明而难缠的家伙。</P>
<p>“那么，船长的职责，就应该是服从船上乘客的选择。我们想到哪，你就得把我们带到哪。我们想在哪停下，你就得在哪停下。”</P>
<p>顾晗张张嘴，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但卓自遥挥手阻止了她。</P>
<p>“理论上说是的。”</P>
<p>“那么现在把我们送回我们的家！立刻！”克鲁斯瞪起眼，挥动着手吼叫着。</P>
<p>卓自遥冷笑：“你买得是单程船票，先生。”</P>
<p>&nbsp;</P>
<p>
高海天气呼呼的站在广场上，刚才克鲁斯打了他六拳，他只回了五拳，他一直在等着那个混蛋回来，好把最后一拳还给他。不过，脸上几块青紫的好处是，他终于上了趟厕所。</P>
<p>
“喝点吧。”高海天把抢到的一管水递给吴慈欣，“还不知道那群疯子要闹腾多久。不过他们的头儿被带走了，我希望他被送回来的时候，是被煮熟了摆在桌上送回来的。”</P>
<p>
“别这么说，”吴慈欣小心翼翼的吸着管中的水，“他也是想尽快和那些控制者接触。虽然我不喜欢暴力方式，不过他至少达到了目的，被带走了。”</P>
<p>
“但如果这家伙从这种方式中尝到甜头，以后我们还有得乱子呢。”高海天捂着脸，“我想知道他会如何和外星人谈判，是不是也用拳头。”</P>
<p>&nbsp;</P>
<p>舰长室</P>
<p>
“什么单程船票！”克鲁斯脖上青筋暴起，“我他妈的就从来没买过船票。我再说一遍，你们未经许可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就得原样把我们送回去。”</P>
<p>“哪怕是回去发现地球已经一片焦土了？”</P>
<p>“那时我们会做出选择，而不是你——你来替我们选择！你还不明白吗？小子！”</P>
<p>“不，那时候你们无法做出任何选择，因为你们已经被杀死了。”</P>
<p>“死也是一种选择。我们有权选择死在哪儿！你觉得让这些人死在这片该死的真空里？他们就会感激你？”</P>
<p>
“也许有一天这战舰会把一群人送回去。”卓自遥站直身子，“但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的子孙。当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护送他们重返地球的那一天。但我想我看不到那一天了。我不是什么决定者，我也只是个执行者。执行舰队的命令。”</P>
<p>“舰队？什么舰队？第七舰队？北冰洋舰队？杰迪武士舰队？去他妈的舰队！哪支舰队有权把好几万人带到外太空去！”</P>
<p>
“你尽管骂吧。不过这不能改变现状。你可以把我看成是暴君、魔鬼、监狱看守。我无所谓，我会像电脑一样执行指令，无可动摇。你们得面对现实，而不是冲墙壁大吼大叫，那没用。”</P>
<p>
“好吧，你所谓的不想统治我们，不过是说我们可以自已选择用哪种方式烂掉。食物和水是配给的，所有男人女人全住在广场上，你告诉我我们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可以做？”</P>
<p>
“也许你可以换一种思维。”顾晗终于开口，“当你是个婴儿，出生在地球上，长着白皮肤，你也无法选择，你能只在地球上生活，永远也不可能去别的星球。你为什么不会觉得除了等死，没有事可做？”</P>
<p>“因为那是地球！那里有几十亿人！有马路有超市有薯条有功夫片有皇后乐队！而这儿呢？”</P>
<p>
“这儿也会有的。”卓自遥说，“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你们不会无事可做，相反，你们这一辈子都得不停的劳动，这里有无穷的资源和无尽的土地，你们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建设一个全新世界。”</P>
<p>克鲁斯的表情和身体都凝止了，像在飞速思考着这句话。几秒钟后，他的眼中闪出狡黠光来。“你早这么说该多好。”</P>
<p>&nbsp;</P>
<h2>11</H2>
<p>陆伯言回到了帝国的都城。</P>
<p>
长安。这个名字来自于几千年前，那座落在地球东部的汉帝国都城，它有着古老的青砖铸成的宽阔城楼，连绵的楼宇屋檐，还有宫阙长乐与未央。</P>
<p>
表面积九点二亿平方公里的长安，表面三分之一被金属表面所覆盖。南北斗城中居住着近三千万人口。而在南北斗城之外，其他的未有金属覆盖的泥土之上，是平民区和工农业区，那里有着旧式的建筑，水泥甚至木制的房屋，另外近一亿人生活在那里。巨大的道路和高空轨道纵横布满了星球，从高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上千艘巨舰只漂浮在星球的上方，像是大海中的渔船帆影。</P>
<p>&nbsp;</P>
<p>
长安是东部星域最大的城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整片星图上也唯有另一星团中的罗马城可与之相较。西有罗马，东有长安。地球种族顽强的把发源地的文化与版图复制到了十亿光年之外。</P>
<p>但是，这座万城之城，也许很快就将陷入血火之中。甚至沦陷。</P>
<p>&nbsp;</P>
<p>
载客一万两千人的民用客轮缓缓移入悬浮在长安上方的卫星港口。陆伯言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通道上已经挤满拖着行李携家带口的人流，在电梯中转广场前挤成黑压压一片。他们大多是从北海星域撤离来的民众。威海卫失陷后，帝国整个东北都面临着被占领的命运。</P>
<p>&nbsp;</P>
<p>
在宇宙中本没有东南西北可言，但被移民此地的祖先们出于在地球上养成的习惯，还是在星域中重新定位了一颗“北极星”，那是距此数千光年的一颗超亮恒星。处于星系的上层中央。在对它相对的位置上，人们将一片星云定名为“南极星云”。于是星空中重新有了方向。但对于立体的星图来说，东南西北四个定位点是不够的。于是人们又把星域像切片似的分成几十亿页，长安所在的这一页“星图”，正是这本巨书的中部，具体说是第184，977，593页。</P>
<p>&nbsp;</P>
<p>
陆伯言下意识的用手去正正军帽，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穿着他的少将军装。他已经不再是个军人了。现在，他和这些难民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面对亡国之险，除了逃奔外再别无选择的。</P>
<p>&nbsp;</P>
<p>
看着那些云集于长安上空的客轮，似乎整个北部的迁移潮已经开始了。墙壁上的广告屏正在播着新闻，截止到昨天，已经有近一亿五千万撤离民众涌入长安，而在未来几个月里，还会有近二十亿人可能涌来这里。</P>
<p>&nbsp;</P>
<p>
但是逃进长安又有什么用呢？人们以为帝都是不会陷落的，执着的相信，哪怕全国都沦陷了，军队也会死死守卫这最后一片土地。但陆伯言明白，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看，世上只怕没有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P>
<p>&nbsp;</P>
<p>
在高举着行李，怒骂尖叫声孩子哭声不断的人流中拥挤了近一小时，陆伯言才来到了船外的港口码头上。在这里人群稍稍散开了，陆伯言长出一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军服有没有挤皱，才发现自已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简直成了一种无法扭转的心恙。现在他连看到船梯旁值勤的卫兵都会觉得伤感，虽然他们表情木然，心里也许正懊恼为什么会被分来这里。</P>
<p>&nbsp;</P>
<p>
人群排成数百条不见头尾的长队，进入关验通道。玻璃屏风后坐着一个年轻小丫头，她也有一身漂亮的制服，不过和军人无关。陆伯言递过证件，研究着小丫头肩章上的花纹图案。但那女孩却忽然瞪大了眼睛。</P>
<p>&nbsp;</P>
<p>“陆伯言！你是陆伯言！”她猛得抬起头来。</P>
<p>
陆伯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在几年前他在南燎原海战役的胜利被作为新时代海军的宣传典型在全国电视报刊上轰炸了几个月，关于他的传记出了几十本，有很多事迹连他自己都不曾听说，求爱信堆满了一间机库，那时全国所有的大学都请他去做报告，他站在台上随便咳嗽一声，台下的人都拼命的尖叫。也经常有这样的时刻，走在路上被认出来只听一声喊：“陆伯言！”立时被人围住，年轻的姑娘们脸涨得通红，举着签名本眨着眼期待的望着他。</P>
<p>&nbsp;</P>
<p>陆伯言苦笑一声：“是的。”</P>
<p>那女孩慢慢站了起来，一直定定的望着他。忽然扬起手，猛得把证件摔回到了他的脸上。</P>
<p>
“你居然回来了？你居然这样回来了？你们不是和舰队一起殉国了吗？我为你们哭得死去活来。我们冒着大雨举着花去广场上纪念你，结果……你竟然逃回来了？你的军服呢？你的战舰呢？你怎么可以这样逃回来？穿着平民衣服混在人群里……”</P>
<p>她掩面哭泣，像是突然面对了信仰的破灭。</P>
<p>
陆伯言的肩被身后的人扳住，把他推转回来。那是一位头发花白胡子满面的男子，脸色憔悴，眼中却是愤怒的光：“你是陆伯言？我的孩子在你的前卫舰队中，他战死了！你却逃回来？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P>
<p>他狠狠的摇撼着陆伯言，周围的人群吼叫着。</P>
<p>“我的家人全死在威海卫了，你们算什么军队？打得什么狗屁仗？”</P>
<p>“就是这个混蛋，他的指挥断送了前卫集群和整个舰队！”</P>
<p>“不是所有舰队将领都殉国了吗？怎么会有人偷偷逃回来？”</P>
<p>一个丧失了亲人的年轻人跳了过来，一脚踢在了陆伯言前胸，将他踢倒在地上。</P>
<p>“打死他！”周围俱是怒吼的声音。</P>
<p>陆伯言咬紧牙关，不发一言。拳脚落在他的身上。</P>
<p>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从他进入军校的时刻，从他第一次登舰的时刻，从他佩上少将军衔统治舰队的时刻，他心中只有一个词胜利胜利还是胜利。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作为一个失败者，接受这样的愤怒。</P>
<p>打得好……他在心中默默的喊着。</P>
<p>我为什么不和舰队一起死在威海卫呢？这是我应该的报应。</P>
<p>“你们不要打他了，不要打他了……”关检的女孩哭着冲了出来，“他为你们打过仗……”</P>
<p>
空港的值勤卫兵冲了过来，推开人群，把陆伯言拉起来扶离这里。失去家园和亲人的难民们在后面追赶狂骂，他们压抑已久的悲愤全在这时暴发出来。</P>
<p>卫兵们一直把陆伯言搀出空港大厅，冲进工作区。人群仍踢打着玻璃门，发出让人心颤的巨响，这场骚乱看来没有这么快平息下来。</P>
<p>几位士兵带陆伯言穿过工作人员通道，来到一僻静的门口，打开门，面前是空港的一座平台。可以看见远处的舰只闪着灯光川流起落。</P>
<p>“他们为什么打你？你是海军？”带队的少尉望着他。</P>
<p>陆伯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擦拭着嘴角的血：“不再是了。我被除去军籍了。”</P>
<p>“舰队不是自毁了吗？你是怎么回来的？”少尉冷冷的打量着他。</P>
<p>陆伯言在身上摸摸：“能给我支烟吗？”</P>
<p>“我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少尉提高了声音喝着。军队更恨逃兵。</P>
<p>陆伯言深吸一口气：“舰队自毁前我就不是军人了，全舰队殉国的命令对我无效。”</P>
<p>少尉点点头，从身上取出烟来，为他点上。</P>
<p>“别怪老百姓打你。”旁边一位年轻的上等兵瞪着他，“你们海军他妈的打得什么仗，换我我也揍你！”</P>
<p>陆伯言笑笑，冷冷瞥向他：“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没种吗？”</P>
<p>上等兵被激怒了，少尉阻拦已经来不及，他解下皮带，狠狠向陆伯言抽了过去：“你小子打了败仗还敢横？”</P>
<p>但陆伯言敏捷的闪过了这一下，扬右拳狠狠的打在那上等兵的脸上，将他击得摔出老远。</P>
<p>其他士兵就要扑上前，那少尉大喝了一声：“住手！”</P>
<p>
陆伯言举手指向摔在地上的士兵：“老百姓打我，我认了。可你他妈的也是当兵的。老子和全舰队跟敌人拼命的时候，你在哪呢？你没他妈的上过战场，没杀过敌，你凭什么和老子动手？”</P>
<p>他嘴唇抽动，突然想起了自己战舰上的部下们，想起了狄云的最后报告。</P>
<p>
“……全舰十七个航空队，五百九十二架战机，五百三十一名飞行员，仅一人生还。无人战场脱逃，无人怯阵畏缩，所有战机全部投入攻击，坚决地执行了战略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击沉敌旗舰！但是……但是……”</P>
<p>但是……</P>
<p>他们牺牲了所有，仍然没有为国家赢下这场战争。</P>
<p>他的情绪再也无法抑止，踉跄着退后，撞在墙上，放声大哭。用自己的头颅狠狠撞着冰冷的墙壁。</P>
<p>几个士兵呆呆站着，沉默无语。</P>
<p>陆伯言渐渐忍住了哭声，他滑坐在地，仰头呆呆望着远方的进出港巨轮，似乎看见了当年在无数人欢呼下出港的那支舰队。</P>
<p>少尉叹了一声，再次点燃一根烟，蹲下来放在他手里。</P>
<p>
“你也别怪他，咱们也就快上战场了。海防没了，敌舰队直逼首都，到时候，我手下这几个兵，也不知道有几人能活下来。那小子本来下个月就要回家结婚了，结果战备令一下，回不去了。”</P>
<p>陆伯言无力的笑笑，拍拍少尉的手，慢慢站起身来，向一旁的楼梯走去。</P>
<p>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巨大机场平台上，一支军车队疾驰而来。转眼前停在楼梯前。一群制服鲜亮的军官们走了下来。</P>
<p>“陆伯言少将吗？”为首的那位中校立正问道。</P>
<p>陆伯言慢慢走下楼梯：“我是陆伯言。但不是少将。”</P>
<p>中校和所有军官立正敬礼，陆伯言并没有抬手回礼。他已经没有了敬军礼的资格。</P>
<p>“我是陆军中校参谋吕诚，张将军派我们来接您去战区指挥部。”</P>
<p>陆伯言点点头，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P>
<p>&nbsp;</P>
<p>平台上，士兵们望着车队呼啸远去。少尉转头望望那上等兵：“你刚才究竟和谁打了一架？”</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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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Dec 2008 03:43:1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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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解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hb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一番忙碌后，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整理一下思路。看到一些疑问，也觉得有必要解答一下。</P>
<p>&nbsp;</P>
<p>
关于“九州的复合”，是因为一家知名游戏公司希望能购买九州的版权并进行相关开发，显然只购买单个作者的版权并不足以构成九州，于是为了九州世界能够得到资金支撑发展下去，也为了能监督九州的开发方向，使之不至于太变味，便有了这次合作。</P>
<p>&nbsp;</P>
<p>
但是历史永不可能被改变，以前的九州世界也许是一群朋友间的合作，而现在，仅仅是同样面对投资人的公事合作罢了。我不可能因为需要合作就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否认发生过的事实。</P>
<p>
“重新合作”，就像中日可以建交，但决不是以过去的历史被抹杀为前提。如果有人以为我会因此容忍篡改事实或对于某些谣言置之不理，那就错了。</P>
<p>&nbsp;</P>
<p>
我不惧怕某些人对我的诬蔑。不惧怕任何的辩论，因为辩得越多，事实就会愿明确。我厌恶的是当我问谣言传播者：“你们所说的所谓真相内幕都是谁告诉你们听的？他愿意自己出来公开说这些话，并和我对质吗？”他们就可耻的顾左右而言他了。</P>
<p>&nbsp;</P>
<p>
我再次重申。重新合作是商业上的合作，是为了九州世界可以发展下去。不代表对过去曾发生过的事实的否认。我希望九州能在相对完整的情况下进行开发，但是绝不会以面对谎言的沉默和对过去曾支持和相信我的人的背弃为代价。</P>
<p>&nbsp;</P>
<p>我不会收回我说过的话。也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我愿用我的人格捍卫你们的名誉。</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BLOG的好处就是灌水不会被删</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hb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6 Nov 2008 07:27:0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hbf.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三国银英传 02 曹孟德传之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ca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ID="readtext">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4">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5">&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7">“草鞋，绝对手工编织，民族工艺，买回去挂在墙上倍有品味，来一双吧。”</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8">刘玄德在他的摊前这么喊着。</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19">
但是从巨型游轮上下来的旅客们大多无心驻足，这年头兵荒马乱，他们拖家带口拖着巨大的箱包，从一个星球逃到另一个星球，家早就没有了，又哪里会有墙来挂草鞋工艺品。</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0">
也许我该去改行卖军用野战鞋，一定很有销路。刘玄德想，他一向自认自己很有头脑，只苦于没有本钱。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开一个鞋厂，创立自己的皮鞋品牌。但是看看摊上的几十双手编草鞋，半月来竟只一双也没有卖出去。看来这梦想这辈子是没法实现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1">想到这他不由长叹了一声。</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2">这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你长叹个屁啊！你的鞋穿一天就破了，退钱！”</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3">&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5">几光年之外，帝都长安。</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6">
“这次陛下召何将军入宫，我觉得可能会发生变故。”在酒楼中说话的是一位青年军人，正斜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红酒荡漾的玻璃杯。肩章上的徽章显示，他只是个上尉。但他说话的样子，倒像是天下大势已然在握。</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7">
“孟德，你就是太多疑了。何将军的姐姐是太后，陛下能拿他怎么样呢？”桌对面是他的死党袁本初，他也只是位少校，但袁家自他曾祖父以来四代倒有三代是部级大员，所以他也一身的公子习气，早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帝国主宰。“想这么多做什么？不如及时享乐，看看，那边桌的那美女，不错吧。”</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8">曹孟德微醉着歪头打量：“果然不错。”</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29">“她今晚是我的了。”袁本初站起来，借着酒意摇晃走去。</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0">曹孟德笑摇摇头，转过脸去看向窗外。这酒楼位于离地近千米的巨厦顶层，窗外是帝都连绵无尽的灯火，如同金色的大海。</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1">袁本初真是胸无远略，想要美女急什么，大变局就要来到，若能把握机会，得到的是整个天下。</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2">一旁传来了喧闹声、酒瓶迸碎。好几个人从桌前跳起来叫骂，看来袁本初借酒调戏美女又惹出事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3">这座顶级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里面不是巨商就是权贵，这次又不知惹上了哪家。</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4">曹孟德苦笑站起来，操起酒瓶过去，看着那几人正和袁本初推搡，说：“姓袁的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5">
曹孟德一言不发，一酒瓶扣他头上。揪起一边尖叫的美女，狠亲一口。然后背后挨了一脚，和美女一起摔了出去。那边袁本初也动上手了，一时碟碗乱飞，桌椅四散。</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6">等袁本初打了半天，准备夺路而逃时，才发现曹孟德早不见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7">
他被人追着冲进安全通道，才看见曹孟德正这儿同美女深情长吻呢。袁本初一拉他：“快跑吧。”他们冲下楼去，美女还紧追上去喊：“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8">跑下几十层，袁本初气喘吁吁往墙上一靠，大笑道：“哥们儿，这回我们好像真把事闹大了，你知道我们打了谁的儿子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39">“管他是谁。”曹孟德掏出烟来点上，冷冷的说，“明天之后，就要天翻地覆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1">&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2">
灯光照在皇城数十米高的外墙上，抬眼望去，长乐宫像一座光芒笼罩的山峰，坐落在层层宫阙之上。数十道探照灯光来回摇弋，召示尊严的意义更要大于防空。</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3">
大将军何遂高的装甲座机在皇城前的广场上缓缓落下，那里早已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防暴军人。装甲车将广场围满，直升机在天空不断的巡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4">曹孟德和袁本初，就是这侍卫部队中的两名军官。</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5">“看看这阵势。”袁本初自傲的说，“没有刺客能在这样的防卫下杀死何将军。”</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6">“只除了一个地方。”曹孟德冷冷的说。</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7">“什么地方？”</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8">“这支军队进不去的地方。”曹孟德抬起头，望着巍峨宫墙和空中遥远的长乐未央宫，帝国之巅。</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49">何遂高走在专机，身披披风，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接受一列列卫队的敬礼。</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0">“真他妈的威风。”袁本初叹道，“将来我也要有这么一天。”</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1">“我可不希望你有这么一天，”曹孟德皱眉说，“因为他就要死了。”说完，他大步走上前去。</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2">“你疯了，你要干吗？”袁本初慌张的跟上去，想拉住他。</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3">但曹孟德已经快步穿过卫队，来到了何遂高的面前，立正敬礼，高声喝道：“卫戍第六旅典军营上尉曹孟德，有要事报告。”</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4">“是你？”何遂高皱眉不快，“有什么事？”</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5">“我已经呈上过报告，但将军没有理睬。在这里，我再次请求将军不要孤身进入皇城。至少带必要兵力进入。”</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6">“胡闹！那是造反。是太后召我，会有何事？退下！”</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7">曹孟德二话不说，标准军姿转身，回到队列之后。</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8">袁本初迎上来：“你吓出我一头汗，你会害我们被开除军籍的，你不想在军队里混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59">“混？”曹孟德冷笑看他一眼，“立刻通知你手下的部队，准备战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0">“战斗？和谁战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1">“皇宫卫队。”</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2">“你要兵变？”袁本初刚喊出那几个字，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左右小声说：“你疯啦？”</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3">“不是我疯了，是陛下疯了。”曹孟德看着袁本初，“你不是想在军队里混下去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4">袁本初点头。</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5">“一小时后，就该是军队跟着我们混下去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5618506000="66">&nbsp;</P>
</DIV>]]></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ca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2 Nov 2008 09:35:2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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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三国银英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al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nbsp;</P>
<h1>陆伯言传</H1>
<p>&nbsp;</P>
<p>&nbsp;</P>
<p>伟大的军事家、战略家、星际高手、帝国的忠诚捍卫者和反叛者陆伯言元帅在他年少的时候，就十分的热爱学习。</P>
<p>
那时候正是艰难时代，帝国资源枯竭、经济十分困难。陆伯言也和许多同龄的孩子一样，每天必须排队去领取热水回家，因为燃料缺乏，在自家烧水是一种不可想象的奢侈。每天领水要花费水票、一张只能灌一标准壶。为了能多打一点热水，大家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偷偷把壶底加深、把壶腰加宽、甚至在壶底偷接一根管子，连向大衣内的另一个水袋。这种改装风潮直到帝国改为按秒数计出水量后才终止。</P>
<p>
因为没有能源供应核聚变卫星，所以天气寒冷、热水拎回家，就会变成冰块了。为了保证热水不冻，大家宁愿自己冻着，也要把水壶包得严严实实。</P>
<p>
但陆伯言从来不用衣服包水壶，他的方法是先在水壶外刷水，往屋外一放，立刻就冻成冰，这样直到水壶外包了厚厚一层冰，再拎去水站。冰相对于寒冷的空气，已经是保温的了。这方法立刻被全民推广。这样的缺点是打完水后就要撒腿快跑，在冰层融化掉下来之前赶回家。当然，没有做冰壶的人需要跑得更快。于是帝国的大街上，无时不刻都是拎着水壶飞跑或滑行的人群。</P>
<p>
因为天气寒冷，城市的道路常年结冰，难以清理。所以帝国的街道上看不到车辆，只有在鞋底镶上铁片飞滑的人群。那时候的帝国，可以有人不会走路，但是一定不能不会滑冰。若是有年老的腿脚不便的，只需有一把四脚镶铁片的椅子，往上一坐，自然有乐于助人的少年争着上前，把你拉到想去的地方，你不用付费，只需多准备一些事先写好的感谢信，填上名字交给他们即可。</P>
<p>
现在的孩子们想像那时候的景象，总是十分的憧憬。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来往着飞梭的人群。树木像大雪糕，巨大的锅炉房冒着蒸汽，人人把水壶顶在脑袋上，喊借光劳驾烫死不管啊。宛如一个童话的时代。而现在的帝国，是巨厦林立、人口拥挤、别说滑冰，在轻轨站连步都迈不动。不再有助人为乐的少年，连父母支使小孩干家务都得付钱，不然可能被自己儿女控告使用非法童工。每当笔者去做忆苦思甜报告的时候，现在的孩子们都觉得以前好，可以满大街滑冰，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在零下几十度的时候迎着风滑冰是多么的冷啊，尤其是你可能得在街上滑好几小时的时候，那时你的鼻子下会挂满冰凌，眼睛也快被霜糊满了，一想到你抱着的水壶正变得越来越凉，你就会由衷的想，未来的孩子们，一定可以不用再受这样的罪吧。为了那样的时刻，现在我们多吃一些苦是值得的吧。</P>
<p>那时候的人觉得快乐，是因为他们相信未来。现在的孩子不快乐，因为他们不再相信。</P>
<p>伟大的军事家、战略家、星际高手、帝国的忠诚捍卫者和反叛者陆伯言元帅就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自强不息自学成材的。</P>
<p>为什么是自学成材呢？因为陆伯言元帅成绩不好，不小心被学校开除了。</P>
<p>在那个时候，学生们主要要学习这样的一些课程。</P>
<p>
语文、数学、敌国常用语、弹道学、巷战、格斗、狙击、负重越野、幅射区生存、基本战术、简易武器制作、爆破化学、战略地理、国际政治、前沿侦察。</P>
<p>因为战争随时会来临、或者说、战争已经来临。</P>
<p>
陆伯言元帅不幸严重偏科，而且偏得离谱。他语文满分、敌国常用语鸭蛋；弹道学满分、简易武器制作鸭蛋；战略地理满分、国际政治鸭蛋。</P>
<p>
换句话说，如果他去打仗，可以写一篇震惊天下的讨伐檄文，但是敌人看不懂。可以一枪击中几公里外敌人眉心，但是不知道怎么给子弹上膛。可以制订改变战局的旷世奇谋，但很可能错打盟友。</P>
<p>每次学校大会上，他总之先被做为学习尖子表彰，然后作为后进典型猛批。</P>
<p>班主任恨得牙痒，这家伙明明脑袋聪明得不得了，就是太放纵自己。感兴趣的才学，不感兴趣的就看也不看，甚至干脆逃课了事。</P>
<p>一个人有天才的头脑，但是却不肯好好考试。这是对帝国教育体系的藐视。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军队的。</P>
<p>于是在陆伯言的学年终档案评语上写着：“此生不适合公职、军人等需稳定性格领域。属发展偏离型基因。”</P>
<p>然后陆伯言被踢出了学校。</P>
<p>
陆伯言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过，也不害怕父母为自己悲伤。因为作为基因复制体，他没有父母。从小由国家养大，生活在军队大院中，由国家供给进行教育，就是为了这些基因复制体有一些能焕发出那个伟大基因的光辉，成为英杰人物。</P>
<p>但是基因体随时可以被复制出来，所以淘汰一个没有什么了不起。不同的是以后帝国不会再供给他生活费用了。</P>
<p>他也必须从军区大院中搬出去。</P>
<p>
但陆伯言仍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过，反正在哪儿都是要去提着壶打热水，将军的儿子也是一样。在国家困难面前，军人也没有特权。相反还可能随时要冲上战场。</P>
<p>但其它人并不这么想，对于其它的少年来说，被从大院驱逐出去，并且得到一个“不适合成为军人”的评语，是男生的奇耻大辱。</P>
<p>这时候的男孩，没有不想上战场打仗的。</P>
<p>
虽然帝国因为经济困难，连一艘母舰也造不起。面对在边境线上耀武扬威的敌国舰队，终日只有“严正抗议”一项办法。许多远疆的资源星球被侵占，也无力夺回。没有经济实力和军事装备，随时可能被敌国打到帝都，只能指望人们的战斗精神，所以连巷战和绝境生存都成为小学必修。而在冰天雪地的严寒中穿着薄衣吃着供应粗粮长大的男孩，却也天生蛮勇好斗，每天街头斗殴不休，从院内打到街上，从市区打到邻省。每个人都可谓在战斗中成长。</P>
<p>陆伯言就面临着这样一场战争。</P>
<p>他面前站着几个男生，大冷的天不戴皮帽，高竖着军大衣的领子，手里攥着铁棒和大头皮带。</P>
<p>“陆伯言！你已经不配呆在这里了。这里的人将来都会成为将军，而你注定是个废物，快收拾东西滚出去！”</P>
<p>“你们能当将军？那么我会成为元帅的。将来你们会向我敬礼。”陆伯言冷眼看着他们。</P>
<p>
对面的战阵大笑起来。“想抢我的帝国元帅位置？”那个在军大衣上镶着自制的铁勋章的男子慢慢走出来，那是那群男生的头儿曹孟德，“我今天就粉碎了你！”</P>
<p>一群男生冲了上去，陆伯言挥动书包砸在为首一个头上，转身就跑。</P>
<p>
在雪地上追逐并不容易，不过帝国没有能源开动重力系统，引力只有正常状态下的三分之一，于是一群人纵跃着跳过墙头，攀上屋顶，一通瓦片飞舞，直到窗子推开有人出来大骂，才跳纵到另一个屋顶。</P>
<p>
陆伯言脚下一滑，在屋顶上推出一道雪痕，随着一堆雪块冰棱直落下五楼，不过地上雪厚，重力又小，虽然摔了个眼冒金星，但没大事。他猛得又从雪坑中跳出来，飞跑而去。</P>
<p>楼上的男生们冲到屋檐旁，摇晃着双手刹住身体，有些犹豫。</P>
<p>“妈的，这都不敢跳还能上战场？”曹孟德大怒，一伸手把许仲康推了下去。</P>
<p>胖壮的虎痴落地声比陆伯言响多了，他是仰面朝天下去的，砸出的坑也大了一倍。就如一个重磅炸弹落在雪地上，腾起大股白尘。</P>
<p>曹营将领们更加坚定了决不先往下跳的信念。</P>
<p>但虎痴许仲康摇摇脑袋，居然摇摇晃晃又站起来了。</P>
<p>“头儿，没事儿，跳吧，我在下头接着。”这憨头早忘了是谁把他推下去的。</P>
<p>“我早说了没事吧！”曹孟德一脚一个又把夏侯惇和典韦踢了下去。</P>
<p>等到曹军空降完毕，陆伯言早跑没影儿了。</P>
<p>“给我搜！”曹孟德喊声在大院中回荡。</P>
<p>&nbsp;</P>
<p>此刻的陆伯言，正在玻璃窗前看着未来的整个帝国陆军在满大院的找他，手中捧着一位清丽少女递过来的热茶。</P>
<p>
“你可真皮实，这都没死。幸亏我叫你进来吧。”小乔戴着花毛线手套，只露出纤细的手指，把茶杯放在口前吹着，“刚才看见你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我吓得都哭出来了。”</P>
<p>“他摔不死的。”外间一个少年冷冷说，“臭棋篓子，出来我让你五个子。”</P>
<p>“陆伯言，快来。”少年对面一位女孩笑着说，“这里有人下五子棋让你五子。”</P>
<p>“我和你才下五子棋。”那少年怒道，“我和他下得当然是围棋。”</P>
<p>“我也会下围棋的。”女孩嘟嘴，“你让我十八个子就差不多了。”</P>
<p>“对你来说，用棋子在棋盘上摆出花纹的快乐更大于布局吧。”少年扬手，“去去去，等孙伯符来了我们就出去滑雪。”</P>
<p>“他怎么还不来啊？”</P>
<p>“他带着好几百人去工厂子弟学校开仗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P>
<p>“你们男生除了打架还会不会干别的啊。”</P>
<p>“会啊，还会抢女生当老婆。”周公瑾在棋盘上放下十八个子，“这盘输了就跟我回家吧。”</P>
<p>“呸，等孙伯符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P>
<p>“我和伯符铁哥儿啊，他的就是我的。”</P>
<p>“你就贫吧。”</P>
<p>“我来和你下。”小乔从里屋冲出来，“规则是什么？”</P>
<p>“这里有人迫不及待要输了棋跟人回家呢。”大乔捧嘴而笑。</P>
<p>
“呸，我跟他走？”小乔一扭头，“追我的人排了三条街呢，我这样的人，将来注定是要做元帅夫人的。你们谁先当上元帅，谁来娶我吧。”</P>
<p>“完了，陆伯言是没戏了，他刚被鉴定不适合当小说主角。”</P>
<p>“对了，陆伯言，”小乔关切的转头，“以后你不能住这了，也不给享受军队配给了，那你怎么办啊？”</P>
<p>“我想帮他想好了，他可以去街头跟人下野棋摆残局，我们去给他当托，混到十八岁，就报名去远疆拓荒，开发外域，大有作为啊。”</P>
<p>“我会当上元帅的。”陆伯言轻轻说。</P>
<p>在外屋的几人都没有听清，“你说什么？”</P>
<p>“我会当上元帅的。”陆伯言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射进来铺在地毯上，映下他的影子。</P>
<p>&nbsp;</P>
<p>十年后，陆伯言进为最年轻的海军少将。统领着帝国最大的母舰之一“十亿光年”号。</P>
<p>十三年后，帝国耗尽国力建造的新型海军在北海战役几乎覆灭。半数国土沦陷。帝国陷入最黑暗的时代。</P>
<p>十五年后，陆伯言率领重组建的舰队，在长门列岛决战中取得胜利。</P>
<p>同年，帝国内战开始。</P>
<p>作为帝制的反对者，陆伯言率领他的舰队征战不休。但再次被击败，这一次，击败他的战舰名叫“十亿光年”。</P>
<p>陆伯言的一生中，指挥大小战役数千次，仅败过两次。</P>
<p>而这两次，都改变了帝国。</P>
<p>他没能活着看到他的理想实现。</P>
<p>
帝国从来没有承认他的元帅军衔。他终身被通缉。他所培养出的海军将领最后大多成为了帝国的守卫者。但他的墓碑上写着：海军永远由你统率。</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al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8 Oct 2008 11:07:5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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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十亿光年第二部：战争与回忆（一）</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4u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卓自遥从舷窗中看着这巨大而冰冷的星球。</P>
<p>它直径近三十万公里，表面温度零下二百度，白色的固态氢遍布整片大地，像永不化的茫茫雪原。</P>
<p>这就是他们未来要生存的地方。</P>
<p>巨舰上封冻着两万人。他们来自地球的各处，带着被封存前那一瞬的记忆。也许正在草坪上割草，也许骑自行车匆匆赶去上班，</P>
<p>但醒来是，一切都将改变。面对这冰冷的星球，过去的记忆将变得那么不真实。</P>
<p>但他们，他们的后人，十代百代千世万世，必须在这里活下去。他们这一代人死后，没有人再真正见过地球。</P>
<p>这里是被遗忘之地。只有这里才能远离战争，因为没有人会在这里生存。</P>
<p>这里离地球十亿光年。</P>
<p>&nbsp;</P>
<h2>1</H2>
<p>
“这个星球很奇怪，他的体积很大，引力却十分小。这说明它的密度很小，它表面没有大气，而是固态的外壳。难道它是中空的？或者内部十分疏松？”顾晗望着屏幕上的数据。</P>
<p>
“还有，你发现了吗？它周围没有恒星，它的轨道几乎是直的，或者说，是一个极大的圆，更象慧星。如果它在绕什么公转的话，那东西可能遥远的看不见。而它的一年可能是几十万个地球年。”</P>
<p>几十万个地球年？卓自遥明白：这意味着，这里永远是极夜，不会有太阳。</P>
<p>“我们要改造它需要多久？”他问。</P>
<p>
“如果我们要在它的表面生存，需要先造出人工的太阳，用来融化固态氢和氮，并制造水。那么这个星球会出现急速膨胀的大气，然后是海洋。它的表面融化后，里面的金属核会露出来。但是想出现地球上的岩石和土壤，那需要使用一种微生物进行改造。”</P>
<p>“微生物？”</P>
<p>
“这种孢子是宇宙中最古老的一种生命体，也许是所有生物的祖先，它们在宇宙中漂流，宇宙射线和真空与极寒都无法杀死它，一旦落到新的行星上，它们就开始改造行星的环境，并根据行星的环境进行进化，产生无数新的物种分支，最后通过优胜劣汰发现最适合于这个星球的那一些。我们一般把它称为‘女娲’。”</P>
<p>“在地球上，是哺乳类胜出了是吗？”</P>
<p>“你确定吗？也许是昆虫会笑到最后。”顾晗笑着，“地球的进化战争才刚刚开始呢？人类不过是暂时的领跑者罢了。”</P>
<p>“我现在关心的是，在当前星球上实现这种进化，直到出现高等生物甚至智慧物种需要多久？”</P>
<p>
“看能量的充足性而定，如果有足够能量催化和人为干预，可以非常快。但如果是自然进化，则需要上亿年，或者永远也无法进化下去。”</P>
<p>“能量？我们有足够能量吗？”</P>
<p>
顾晗叹了口气：“想用飞船储备的能量改造星球，就好像指望一根火柴烤干大海，能量只能指望从星球上开采，没有人知道这星球的内部有什么，希望它有个温暖的核，或者足够的资源。在敌人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要能生产足够的东西来保卫自己。”</P>
<p>“那么堪探工作开始了吗？”</P>
<p>
“地心探测器已经发射下去了，果然这星球的密度十分疏松，钻探就像在雪中行进一样容易。不过越向下密度开始逐渐增大，不出意外，我想我们会发现一个金属岩核。这外面包裹的物质，不是这星球冷凝成固体的大气而已。”</P>
<p>“金属核？会有多少金属呢？”</P>
<p>“看这星球的体积，它的核至少也会是地球的一千倍大。”</P>
<p>“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矿产的问题？”</P>
<p>“希望如此。”顾晗微笑，“不论如何，这样一个星球对于两万人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就像一只蚂蚁独自爬进了一座糖做的城市。”</P>
<p>卓自遥望着屏窗中那静静卧于黑暗中的星球，“我在想，如果地球有这么大的陆地面积，这么取之不尽的资源，是不是人类就不用战争？</P>
<p>
顾晗摇着头：“宇宙这么大，空间和能量几乎是无限的，战争还不是一样无法避免。人们害怕他们所不能了解和控制的东西，包括他们的同类。”</P>
<p>“为什么他们不去改造新的星球，而要去争夺已有的呢？”</P>
<p>
顾晗似乎很惊讶于他的想法：“如果你盖了一座房子，有人要强占进来，你会不会自动退出，去山野中再重新盖一座？人们争斗不仅仅是为资源，有时是为了击败对手而击败，因为异族的存在永远会是一种威胁。”</P>
<p>“不要再谈战争了。”卓自遥挥挥手，“想想未来，我们能在这星球上建造家园吗？”</P>
<p>
“第一步，我们要释放核聚变发生器，它会在距星球一千米的高处发出热量，溶化固态氢，形成原始的大气层，然后再通过化学反应，产生氧水和水。直到形成海洋。”</P>
<p>“那可真是改天换地。”</P>
<p>
“经计算，如果大气和海洋形成，整个岩核都会被被海洋覆盖。加上海洋的星球表面积将是地球的近五百倍。我们或许只能生活在海底，想要晚饭后能看星星的话，就必须在海面上建造人工浮陆。”</P>
<p>“是不是我们有足够的母舰就行了。”</P>
<p>“当然，如果我们得到足够的能量和矿产，你想造多少母舰都行。”</P>
<p>“那还等什么，就从天空中的第一滴水开始吧。”</P>
<p>&nbsp;</P>
<p>&nbsp;</P>
<p>&nbsp;</P>
<h2>2</H2>
<p>“在创造第一滴水之前，我想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先做。”</P>
<p>“什么？”</P>
<p>“给它起个名字。”顾晗说，“也许这里就是我们将来世代生活的家园。”</P>
<p>卓自遥沉默了，他的脑中闪过了许多名字：地球II号、龙域、希望、新天地……</P>
<p>但他摇摇头：“不，这个名字不该由我来起，因为这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星球，它的名字，应该让舰中的两万人来选择。</P>
<p>顾晗叹了一口气：“我想，相比改造这个星球，改造舰中的两万人是更艰巨的任务。”</P>
<p>“等等，我们为什么要改造他们？”卓自遥问。</P>
<p>“你让他们如何接受现实呢？你觉得他们会兴奋的参与到给新家命名的工作中来？还是会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绝望崩溃。”</P>
<p>
卓自遥愣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我昨天还在准备高考，今天却突然发现要在离家十亿光年的冷寂星球生存下去，我也会疯的。”</P>
<p>“所以我建议，趁他们还封冻着，改造他们的记忆。”</P>
<p>“改造记忆？改造成什么样？”</P>
<p>“把星际的战争，历史通过芯片植入他们的记忆，这样他们醒来时，可以平静的接受命运，并迅速的成为工人和战士。”</P>
<p>“不，我们无权这样做。我们不能在人们没有意识时擅自给他们加入记忆。”</P>
<p>“可情势不容许你去做两万人的心理医生，并应付可能出现的一切恐慌与混乱。”</P>
<p>卓自遥低下头，抓紧头发，他也刚刚成年，有些事在他这个年龄无法考虑明白。</P>
<p>但他还是抬起头：“我想，这是我们必须做的。”</P>
<p>&nbsp;</P>
<h2>3</H2>
<p>巨大的基因冰库开始启动。舱门开始出，露出的是十六根巨型的“试管”，被浸在极寒的气体中。</P>
<p>一根“试管”被抽了出来，那上面是密集整齐的巢格，每个长方形舱内都固定着一具躯体。每根“试管”上有1250个生命。</P>
<p>“亚洲第六区……苏醒程序开始……全过程需要六千零五百秒，倒数开始……”电脑的声音冷漠的读着。</P>
<p>
“我们必须一个区一个区的启封。先培养最初的稳定忠实人群，把他们训练成这个新世界最初的工作者教育者和秩序维护者，然后再启封其它区。”顾晗在巨大的透明隔离墙后看着机械所执行着的一切。</P>
<p>“但这样需要多久？”</P>
<p>
第一批是一个区一千二百五十人，如果你拒绝使用记忆移植。那么只有通过传统的文字音像教育。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有第一批可靠稳定的成员出现，预计会是全部受教育人员的百分之十五……”</P>
<p>“三年？那启封所有的人需要多久？”</P>
<p>“随着可靠人员越来越多，后面速度会几何式增加，大概共需十年时间。”</P>
<p>“十年？天哪，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需要飞行员，需要战舰制造者，我们要带着新舰队回去拯救战局，这是我们的任务。”</P>
<p>“不，我想将军们的真实意思是，我们只要在这里活下去，不让敌人找着，永远保存这一支基因库就好了。”</P>
<p>“不，这不是陆将军对我说的原话……他亲口对我说……”</P>
<p>
“那不过是为了让你看到希望而欺骗你的。事实上，我们再发展一百年，也不可能拥有一支足够改变战局的舰队，而且这期间，敌人在用着我们数百万倍的资源，以我们的千百倍速度发展，而我们没有科研人员，科技还是停滞的，所以重返战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P>
<p>
卓自遥呆立着，这话白霜也对他说过，但他不想相信。他只回想着陆伯言命令他立正在棋盘前，对他说得那番话，他的眼神中的期望，那不可能是欺骗！</P>
<p>
“其实每一个人，都不过是这大势中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棋子是随时可以为大局而放弃的，但一枚棋子也会改变整个棋局！”卓自遥喃喃背诵着，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晰，“……被弃的无数棋子和改变战局的那一枚棋子，本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但现在你很幸运，我们都将被舍弃，但你却可能是破局的那一枚！”</P>
<p>
“是的，我相信他是这么说的。但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假如这艘战舰真是帝国最后的希望，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你？一个刚受过几天军事训练的高中生？为什么是我？从来没有在母舰上服役过。为什么是这些人——对宇宙的真相一无所知的基因采集对象？”</P>
<p>卓自遥突然不知如何反驳。</P>
<p>“为什么没有一位有经验的军官被要求留在战舰上？假如这战舰这么重要，是未来的希望……”</P>
<p>“不要再说下去了！”卓自遥大吼。</P>
<p>
顾晗平静的看着他：“你年轻冲动，根本不是战舰指挥官的合适人选，更不用说如何管理一个社会。而我——不过是陆将军让你临时带上的一个助手，其实有一千万人比我更有能力，但为什么是我？只不过是因为那时我刚好在申请登舰，于是陆将军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远离战争。其实……我们就是弃子。早已被排除出了棋盘之外，而且永远也不可能被放回去。”</P>
<p>卓自遥瞪着顾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清楚这些的？我记得刚登舰时你还兴奋的以为你要去执行重要任务。”</P>
<p>
“从我看到这个星球时的那一刻……从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要去哪的那一刻……”顾晗看向屏窗外的巨大白色星球，“我突然就明白了一切，心也就冷了……”</P>
<p>“但你不动声色，冷笑着看我像个小孩般憧憬未来，憧憬我的舰队，我的胜利……”</P>
<p>
“其实在跃迁前的一刻，我也憧憬着……但是飞跃十亿光年所需要的时间，从理论是零，是不存在的，但我却像是经历了上万年的封冻醒来，突然就能看清楚许多事了。”</P>
<p>“现在，你想把真相告诉我，好让我也心冷，然后在这个流放地娶妻生子，让我的子子孙孙在这过一辈子？”</P>
<p>“是的，难道生存下去，不就是命令吗？”</P>
<p>“不……”卓自遥慢慢低下头去，像是被巨石压弯了，“如果真是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P>
<p>
“你还有两万人要管理。你要建立你的第一座城市。这两万人会繁衍生息，在未来，你垂死的时候，也许你能看到一个新世界的诞生，怎么会没有意义？”</P>
<p>“建造再伟大的城市，也是与世隔绝。建造再巨型的战舰，也永远没有出港的机会，意义在哪？”</P>
<p>“地球呢？你们在地球上生存了几千万年，不也一直与世隔绝。你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但一样过的很好很有热情。”</P>
<p>“那是因为不知道真相，不知道其实辛苦发展了数千年，其实不过是动物园里的史前动物。”</P>
<p>
“那么你呢？你觉得永远不知道真相会更幸福？你还有机会回去，我可以帮助你洗掉记忆。你仍然可以回到你的生活去，无知而快乐的过完一生。”</P>
<p>卓自遥冷笑：“回不去了。被别人欺骗过，还要被自己欺骗吗。”</P>
<p>“既然回不去了，就接受现实吧。”</P>
<p>卓自遥抬起头，望着那正在移来的银色星球。</P>
<p>玻璃杯中的水轻轻振荡，“这是在地球时储存的水，喝一杯就少一杯了。”顾晗把杯递给卓自遥。</P>
<p>“我们的食物和水够使用多久？”</P>
<p>“两万人全部苏醒的话，存量只够全部人使用十五天。母舰中有食物合成厂，前提是我们在十五天内找到并开采出所需要的矿物资源。”</P>
<p>“如果找不到呢？”</P>
<p>
“那就是灾难。我们必须将两万人重新封冻。但封冻所需大量能量，反应炉同样需要资源补充。如果找不到反应燃料，不足以封冻他们。我们只能选择放弃绝大部分人，从两万人中留下必要的数十人进行工作。其他全部杀死，只保留基因。”</P>
<p>“那就不是天国，而是地狱了。”</P>
<p>“是的，天堂地狱，只在你一念之间。”</P>
<p>卓自遥再次沉默了。</P>
<p>很久，他才说： “我还是这战舰的舰长对不对？”</P>
<p>“是的，你仍然有绝对的权威。”</P>
<p>“现在开始，同时解封所有基因区，我要两万人同时苏醒。”</P>
<p>顾晗静静看着他：“你认真想清楚了？”</P>
<p>“是的，我很冷静，也很认真。”</P>
<p>顾晗轻轻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P>
<p>“没什么，我只是想同时看到两万张和我一样痛苦的脸。”卓自遥冷笑。</P>
<p>“我不认为这是真话。”</P>
<p>“你不是说我年轻冲动，根本不配当舰长吗？我做什么荒唐事又有什么奇怪的呢？”</P>
<p>“因为你看着这颗星球的时候，眼睛中的光并不是绝望。”</P>
<p>卓自遥慢慢的，一点点喝尽了杯中的水，一滴也没有剩。</P>
<p>“没有错。其实，我就是要证明你是错的。我们不是弃子，我们会重返故乡。”</P>
<p>&nbsp;</P>
<h2>4</H2>
<p>高海天睁开了眼睛。</P>
<p>这一觉睡得很实，没有梦。</P>
<p>他突然要跳起身，今天他要参加高考！</P>
<p>但是他的头撞在了上方的壁上。</P>
<p>高海天环顾四周，没有四周，他在一个银灰色的圆筒里。</P>
<p>光好像是从筒壁上直接发出来的，很微弱。筒道里什么也没有。筒的直径只能容他直直躺着，换句话说，他被塞进了这样一个管子里。</P>
<p>
这是哪？他惊恐起来，谁开的玩笑？自己的父母？他甚至想起了一部名叫立方体的恐怖电影，那里面的人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由无数立方体组成的死亡迷宫之中。</P>
<p>在他捶打舱壁之时，圆筒竖了起来。然后，筒壁变得透明了。</P>
<p>于是，他看见了无数根“试管”。</P>
<p>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对面相距数米处的另一片“试管群”，还有里面的人脸。随着它们的滚动远去，高海天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无数根这样的透明管被固定在一个巨大圆轴上，就像一把巨型的刷子，而每根刷毛内，都有一个人。</P>
<p>他看见那旋转着的管阵，忽然明白了自己所在的管，也一定在同样一支巨大的轴上，和对面一样的。</P>
<p>
巨大的恐惧从他心中升上来，这太像一个恶梦。但感觉是这么真实，他能感到这透明管的狭窄与冰凉，能看清前后左右相邻管中的人清晰的脸，他们有的正沉睡，有的已经醒了。有一张脸正紧紧挤在管壁上，也瞪着恐惧的眼睛看着他。</P>
<p>
轻微的机械运动声中，高海天看见自己的脚下，一个平台正移了过来。一直抵住了管底。然后——突然间，管壁从他上方被抽走了。他，还有他所在这一排的近百人，突然间就立在了这平台上，成为一条整齐的线。然后，有许多人栽倒下去，有人摇了摇，茫然的看着四周。</P>
<p>
头顶上，那巨大的“滚刷”还在不断移动旋转，把一排又一排的人“栽”到平台上，就好像是一台巨大插秧机。所有人都是全裸的，他们在雪白的平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或坐或立，各种姿势，同样的惊讶表情，那景像仿如一幅关于天国审判的名画。</P>
<p>“欢迎来到天堂。”一个声音响了起来。</P>
<p>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然后同时，不同语言版本的同一句话就开始在这空间里一层层的回荡开来。</P>
<p>卓自遥不知道自己说一句话需要等这么多的版本翻译，看来做上帝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决定言简意骇。</P>
<p>
“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你们昨天还有着各自的生活，但今天却来到这里。远离你们的亲人朋友。我很难解释发生了什么。简单来说：一，你们再也回不去了。二、你们必须在这里生存下去。三、你们的后代也必须在这里生存下去。”</P>
<p>他停了停，向所有的会议主席一样等待大家鼓掌。但是一切安静。</P>
<p>“我讲完了。”卓自遥跳下台来，向顾晗做了个鬼脸。</P>
<p>顾晗苦笑着摇头：“真是简洁而经典的宣告，它将被载入新世界历史的第一页。虽然它听起来什么也没说。”</P>
<p>
“剩下的交给你了，给他们放录像，发DVD，随便怎么样，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把他们的反应告诉我，我就在舰长室里。”卓自遥逃似奔去。</P>
<p>顾晗摇摇头，自己走到话筒前。看着广场上两万张迷惑的脸。她也开始紧张，应该先说什么呢？从宇宙的起源？或者银河文明的历史吧？</P>
<p>顾晗口张了好几次，终于说出新世界的第二条经典宣告。</P>
<p>“大家先去领衣服吧。”</P>
<p>&nbsp;</P>
<h2>5</H2>
<p>&nbsp;</P>
<p>
高海天也分到了一套衣服，那像是一套白色的长袖内衣，比科幻片中的看起来土一些。高海天甚至发现了衣领上的中国广东某厂品牌商标，难道中国的产品已经倾销到天国了？</P>
<p>放眼四望，全是陌生的面孔。大家紧张的把自己包起来后，渐渐终于开始交谈了。</P>
<p>“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高海天在天国听到的第一句中国话，“这个把人塞在管子里丢到场上的设计是谁想出来的？张艺谋？”</P>
<p>“我没同意参加开幕式，他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这来？”</P>
<p>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显然这群人大多数都是中国人。虽然环境诡异无比，但是只要人群聚在一起，就似乎变得胆气壮了。这里的舞台，灯光，场馆设计，还有女主持人的普通话水平都成为谈论话题。</P>
<p>随着人群渐渐从封冻中恢复活力，危险的状态也开始孕育。</P>
<p>
高海天并不知道地狱可能将在十五天后到来。广播正在提示他们去领取食物。一切都是自动化的，高海天觉得自己正在一座巨大的监狱中。他领到了一管水和一小块不明物体。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将那深绿色的不明物轻轻咬了一口，有些菠菜味。</P>
<p>然后他们被要求回到广场上，无所事事的坐着，等待下一次领取食物。</P>
<p>“这里没有扑克可以买吗？”有人叫起来。</P>
<p>“没的麻将郎个能活嘛。”</P>
<p>
在平台的另一侧，坐着来自其他国的族群，他们很明显按语系分成了不同群体。在这各大群的中央地带，一些能说多国语言的人在交谈着，议论着这不可思议的事件。</P>
<p>&nbsp;</P>
<p>“你不该把两万人全部同时解冻。资源危机和管理危机同时降临了。”舰长室中，顾晗担忧的望着屏幕中的人群。</P>
<p>
“如果我们选择先苏醒某一群人，然后由他们先知道真相和接受训练，去统治其他的人。这是不公平的。”卓自遥说，“我认为管理者应该从竞争中诞生，才能保证是最有能力的。就像动物界的王者都是最强者担任，如果人类干预，就可能使那些听话但是不足以带领土完整族群的动物成为王者，这是危险的，人们应该有权自己选择自己的管理者。”</P>
<p>
顾晗摇头：“你的思想才是危险的。你这是把自己真当成了上帝。你只想在高处冷冷观望这些人群发展而不加以任何引导。你以为现在是你研究人类社会发展史的时候吗？”</P>
<p>
“我从来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这艘舰的舰长。并不是国王。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管理这样的一群人，也无权为他们指派管理者。所以我希望他们自己选择管理者。”</P>
<p>“这一定会带来混乱。人类的历史就是争斗的历史，他们从来无法选出统一的领导者，只会分成不同族群互相争斗。”</P>
<p>“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是历史的必然，我们不能违背规律不是吗。”卓自遥摊摊手。</P>
<p>“历史只会证明你的幼稚。你在拿这群人和这艘船的命运验证你那荒唐的理念。”</P>
<p>&nbsp;</P>
<h2>6</H2>
<p>广播再一次响起了。</P>
<p>
“各位。要向你们解释正在发生的一切很不容易。但你们有权了解真相，也必须面对真相。你们现在正在一艘在宇宙中航行的飞船中。这艘飞船上共有两万人。来自各大洲各国家，登舰者被选择的标准是基因——基因的独特性和代表性。以保证将来这两万人可以成功繁衍进化下去，直到重新恢复人类的兴盛。”</P>
<p>骚动产生了。</P>
<p>“地球怎么了？”有人用英文大喊，“这是个真人秀的恶作剧吗？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P>
<p>广播中的声音没有回答喊声，只是继续着。</P>
<p>
“请原谅我们未得到你们的允许就将你们带来了这里。地球在我们离开的那一刻，仍然存在，但它正面临威胁。所以我们必须在遥远的太空中，保留一份人类基因和文明的备份，一颗种子。——你们所在的地方，距离地球，已经十亿光年。”</P>
<p>巨大空间的四壁突然消失了，人们仿佛站在宇宙之中。那颗巨大星球在他们面前展现了出来。</P>
<p>
“现在眼前的这颗星球，将是我们的新家。它还没有名字。将来会由你们来为它命名。现在，你们需要做的事是，冷静下来，接受现实，并迅速行动起来。这里没有神仙皇帝，也没有救世主，一切全靠你们自己。你们需要建立一个管理机构，推选管理者，并组建各级机构，将人群重新变成一个社会，它应该是统一的稳定的而富有效率的。现在，立刻开始第一步。”</P>
<p>“第一步？什么第一步？”高海天茫然的问着。</P>
<p>“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旁边的一位五六十岁的人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第一步。”</P>
<p>那人向高海天伸出手来：“小伙子，你好。我叫吴慈欣。在清华任教，我是说……在今天之前。”</P>
<p>“我今天本来要高考，我想报考清华来着……当然，也是在今天之前。”高海天苦笑着。</P>
<p>“你的心理素质不错，你看旁边有很多人已经情绪失控了。”</P>
<p>喊叫、咒骂正在四处响起，更多人的茫然站立。人们就像是体育场上刚输掉一场比赛的球迷。</P>
<p>“我是出了名的神经大条。”高海天笑笑，“高考前一天我还在偷玩电脑。照吃照睡。”</P>
<p>“我虽然也很难接受刚才广播里说的，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一个梦。不过我认为这个梦很有趣。”</P>
<p>“因为你觉得这是梦，所以你才能坦然接受？”</P>
<p>
“是啊，在突发事件面前，最有承受力的其实是年轻人。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随时准备着面对新事物，但我们不行了。老了。这事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我只能用梦来解释。”</P>
<p>“嗯，总比那些正在抽风的人强。”</P>
<p>
“我是研究社会学和心理学的，所以我想我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是因为我正在做人类在极端状态下心理和社会状态的课题的在缘故吧。”</P>
<p>“哦，我是写科幻小说的。我想我会做这样一个梦，是因为我正在构思一部叫《黑暗中归来》的小说的缘故吧。”</P>
<p>
&nbsp;“你看……”吴慈欣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人群正处在最初的混乱无序状态中，就像原始社会之初。很快，我们就能发现推动人类社会进化的最主要动力是什么。”</P>
<p>“是什么？金钱和美女吗？”</P>
<p>
“嗯，你是个有天份的年轻人，一语中的。不过对金钱的欲望其实代表人类为自己争夺生存资源的天性，而对美女的欲望则是每个人都要将自己基因尽可能多的传播下去，并与优异基因结合的物种天性。人不过是进化树上的一支，在原始本性上，和动物没有区别。”</P>
<p>“这是不是意味着，很快战争就要开始了？”</P>
<p>
“如果那些在控制室中观察我们的人不打算加以控制的话……”吴慈欣抬头望了望高处的玻璃窗，“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最大的真人秀场。历史上所有发生过一切在这里都能看到。”</P>
<p>“听得我毛骨悚然，我们是不是该现在开始在地上挖个坑藏粮食和磨石头做为武器？”</P>
<p>
“但是至少在目前来说，食物和水都是保证供应的。如果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那么战争不会那么快开始。不过……我怀疑……食物和水真得是无限的吗？”</P>
<p>&nbsp;</P>
<p>
“我们向星球投下的钻探器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可以用来制造食物的元素蕴藏量极少。我们要开采大量的物质，才能提取出一点可用原料。也许我们现在就要考虑，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饥荒。”顾晗望着屏幕流过的海量数据，那中间没有她想看到的。</P>
<p>“不，不是我们面对。而是全体的人，大家共同面对。”卓自遥说。</P>
<p>“我认为你在逃避责任。”</P>
<p>“不，我始终认为一切都该用自然的方法产生，食物和水也一样。”</P>
<p>“你的意思是？”</P>
<p>“我们可以再现人类社会的演化，为什么不也再现一次星球的演化？”</P>
<p>&nbsp;</P>
<p>&nbsp;</P>
<p>舰船中没有白天和黑夜。第一次不用工作，不用上学，身边没有城市，没有电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能做。</P>
<p>
高海天和吴慈欣一直在交谈着打发时间，周围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的交谈中。高海天注意到，通过交谈，人群正在分成一个个的小团队。大家像婴儿般被同时投到这陌生的世界上，第一眼所见到的人便成为了心理上的依靠。</P>
<p>
“看，原始的氏族正在形成……人们会按地理位置的远近划分出亲疏与族群。”吴慈欣说着，“然后是争斗与融合，但任由这么发展下去是很危险的，我们必须有所行动。”</P>
<p>“行动？”</P>
<p>“是的，我们得建立一个规则。”</P>
<p>“什么样的规则。”</P>
<p>
“加速社会的进化，减小不必要的争斗的规则。如果要等这些小群体通过随机的碰撞与交流进行融合最终产生统一的国家可能需要一百年。毕竟我们不是原始人，我们已经有了几千年的文明史的实践，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才是进步的。”</P>
<p>“那你究竟想怎么做呢？”</P>
<p>
“我们有两万人，我们按每十人形成一个团队，每个团队中选出一位队长。就是两千人。这两千位队长再以十人为一队，选出两百名中级队长。两百名中级队长中再选出二十名高级队长。然后这二十人做为全人类的管理核心团队，再在这二十人中安排总负责人和各部门负责人。”</P>
<p>
“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我好像又回到小学时代了。我小学时最讨厌我的班长了，她只会打小报告，为什么不海选好了？就像超级女生的节目一样，毕竟我们只有两万人。”</P>
<p>
“你对一个远在广场另一角的人可能有了解吗？当一群你不了解的人站在台上让你挑选时，你用什么标准来判断投票给谁？长相？口才？风度？那些都只是表面的作秀罢了。其结果就是最会表现和煽动的人当选，而不是真正我们需要的人。”</P>
<p>“也许你是对的吧，现在你准备怎么推行你的规则呢？”</P>
<p>“我相信控制室中的人会愿意借给我一个话筒的。”吴慈欣站了起来，向着高处的玻璃屏挥手，希望能被看到。</P>
<p>&nbsp;</P>
<p>&nbsp;</P>
<h2>7</H2>
<p>&nbsp;</P>
<p>迁跃元年一月一日十二时，星球改造计划开始。</P>
<p>&nbsp;</P>
<p>第一座核聚变站卫星——三足乌一号——被从母舰的舱中放出，向那片亿万平方公里的黑色荒原而去。</P>
<p>它转动着缓缓下落，没入那无边黑影之中。</P>
<p>“5、4、3、2、1……到达预定轨道，启动。”</P>
<p>突然间，宇宙间亮了起来。</P>
<p>
舰中所有人们站在全息的影像中间，犹如身临其境的目睹了这一场景：像是一片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照亮了灯下的一片银白。然后，于无声中，巨石落入尖埃似的，那银白色向四周扩散而去，那是直径达上万公里的冲击波，还在继续急速扩张中。</P>
<p>核聚变站下方的固体氢被瞬间气化，这星球的第一缕风产生了。</P>
<p>这样一缕风，如果它从地球上刮过，这个星球就会立刻被抹低几千米。不会再有喜马拉雅山，也不会再有太平洋。</P>
<p>“三足乌二号投下……启动。”</P>
<p>“三足乌三号投下……启动。”</P>
<p>
一连十颗核聚变卫星随着母舰绕星球的飞行被依次投了下去。一串“灯光”亮起在亘古寒冷的固态氢冰原上。仿佛雨滴落在平静了亿万年的湖面，一片片“涟漪”荡了开去，在星球上空形成十个气体“环形山”。在没有阻力的星球上，十个环以令人恐惧的速度扩大着，交汇在一起，每个直径渐渐达到十万公里。环绕了整个星球。</P>
<p>&nbsp;</P>
<p>“传说天上有十颗太阳……”卓自遥喃喃的念着。</P>
<p>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光就产生了。”顾晗也心情震憾的看着自己亲手按键投下去的十颗“太阳”。在今后的日子里，它们将环绕这个星球，持续提供光与热。直到大气层出现，海洋诞生，大陆浮现，万物生长。</P>
<p>“我不在地球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能把地球所有的氘和氚全提炼出来装船了？”卓自遥问。</P>
<p>顾晗吐吐舌：“只要我们装得下的……”</P>
<p>“够狠……地球文明就这么被你们耽误了。”</P>
<p>“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贮藏的燃料也只够这些太阳点半个月的。”</P>
<p>“那怎么办？”</P>
<p>
“还好……”顾晗脸上漾起一丝笑意，指着那正在形成的巨大云海，“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氢和它的同位素。它们的蕴含量会让宇宙间所有的文明都为之发狂。”</P>
<p>“你是说……我们正好掉在了一座大油田上？”</P>
<p>“你认为这是好事吗？如果让其他人也发现这里，我们立刻就会发现我们头顶的天空已经布满了舰队。”</P>
<p>“我们被发现的概率是多少。”</P>
<p>“这里离地球和文明中心区域的距离均在十亿光年左右，敌人要发现我们的概率，就象在沙漠中寻找一粒刻了名字的沙子。”</P>
<p>“这么说来，我们可以放心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下去？”</P>
<p>“我不这么认为，危险可能随时来到。在我们所察觉不到的方向。何况……我不认为你会甘心在这里呆一辈子。”</P>
<p>卓自遥叹息了一声：“没有错。”</P>
<p>“但你一旦出击，就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随之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P>
<p>“但如果我们永远呆在这里，为了活而活下去，这样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P>
<p>“如果人类一直在地球，不曾发现宇宙的真相，不也是这样独自的活下去吗？”</P>
<p>“那不一样，不知道，也许是种幸福。一旦知道了，就无法再欺骗自己。”</P>
<p>
顾晗注视着那星球上的巨变：“其实我想，能在守候着一个地方，看着它一点点改变，长出草木，拥有生命，就这么永远守护着它，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想，任时光慢慢的过去，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我们还要追求什么呢？”</P>
<p>“那是你们女人的想法吧，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P>
<p>
“是啊，每次他出征登舰的时候，我总是缠着他，希望他能多留一会儿。我问：‘难道和我在一起，不是最美的时光吗？’，但他也总是说：‘是最美的时光，但我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P>
<p>女孩回忆着过去，太阳们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中茫然一片。</P>
<p>&nbsp;</P>
<h2>8</H2>
<p>十颗太阳出现在天空二十小时后，这星球最初的大气层形成了。</P>
<p>
所有人从广场壁上的全息影像中目睹了这一切，但还是有一半的人认为这不过是一部立体电影。他们愤怒的冲击广场的四壁，要求被释放。</P>
<p>
吴慈欣的社会组织建议通过广播进行了传达，但大部分人不予理会，他们认为自己仍在地球上，只要能穿过门后的通道，就能重新回到城市中，就像《楚门的世界》中一样。十亿光年外的世界和母舰完全是虚拟出来的，是一个骗局。</P>
<p>“你们无权把我们扣押在这里！”</P>
<p>“这个荒谬的真人秀节目应该结束了。”</P>
<p>“让我们和外界联系，你们在犯法！”</P>
<p>“这是绑架！”</P>
<p>
抗议的声潮越来越高涨，大概有数千人参与到了抗议中来。他们拒绝领取食物和水，并且要求其他人也这样做。在每个监视镜头中，都能看到愤怒或者狂暴的脸。人们正在渐渐失去理智。</P>
<p>“我现在开始有点觉得这不是梦，它太长了一点。”吴慈欣说。</P>
<p>“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最缺的就是氧气。”高海天说，“这里的空气越来越混浊了。”</P>
<p>他抱着膝坐在地上，身旁俱是站着狂呼怒骂的人群。</P>
<p>&nbsp;</P>
<p>“一切正如我预料，情况在走向混乱。”控制室中，顾晗望着监视器，“你指望人群可以自己走向秩序实在是判断失误。”</P>
<p>“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P>
<p>
“那个教授提出的方案是可行的，但是他没有执行能力。我们派出战斗机器，强行压制人群，将他们分组，然后按他的方案进行逐级选举。”</P>
<p>“你真得认为这可行？如果派出机器人后人群更加恐慌混乱怎么办？”</P>
<p>“任何时候秩序都得靠强力来维持，你见过没有警察和军队的国家吗？只有失去执法力量的社会才会混乱。”</P>
<p>“但制订法律的也该是他们自己而不是我们。”</P>
<p>“但他们需要初始的推动力。需要一部法律来保证法律的诞生。”</P>
<p>“不，那仍变成了我们的选择，而不是他们自己的。”</P>
<p>“我和你真是太难沟通了！”</P>
<p>
“其实我认为问题恰恰相反。人群混乱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仍然认为这是一场绑架，仍以为他们可以回到地球去。如果他们了解的更多，知道的更多，大多数人仍然会是会理性判断的。”</P>
<p>“连投放太阳的过程都现场直播了，我们还能做什么？”</P>
<p>“那是影像。换了是我，在真正触到外星球之前，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P>
<p>顾晗盯着卓自遥：“你打算把他们也跟核聚变卫星一起投到星球上去吗？”</P>
<p>“也许这是个好办法，他们不是吵着要出去吗？”</P>
<p>“我们可没有足够的太空服和运载工具。”</P>
<p>“现在有了太阳，有了最初的大气……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拥有氧气和水？”</P>
<p>
“我们已经把星球演进的速度提高了近亿倍了。星球演化最漫长的时间段是在最初的起步时刻，就像一列火车在启动时是极缓慢的，但一旦速度达到一个量，后面就不可阻挡了。”</P>
<p>“你还是没回答我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在这星球上看到氧气。”</P>
<p>
“现在的初始大气中主要是氢和氦，仅有光照的条件下要等氧气产生，也许几十亿年都不会有。我们必须投下更多催化剂，促使大气中产生闪电，通过化学反应产生二氧化碳和氮气、甲烷等，最后再通过生物反应来把二氧化碳转化成氧气。”</P>
<p>“我的女神，究竟需要多久？”</P>
<p>“很快，几百年吧。”</P>
<p>“几百年后……”卓自遥憧憬着，“我的重孙都会打酱油了。”</P>
<p>“我认为你的重孙看不到那一天，除非他一百五十岁还自己去打酱油。”</P>
<p>“能不能再快一点？”</P>
<p>“当然能，理论上，只要投入足够多的能量和催化剂，我们可以把反应时间无限倍数的提高，但是……”</P>
<p>“但是什么？”</P>
<p>“我担心那样的话星球受不了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P>
<p>“比如呢？”</P>
<p>“产生出一些我们不需要的东西。我们把它们产生出来可能只要一瞬间，去除它们却要几万年。”</P>
<p>“就像核辐射？”</P>
<p>“也许比那还可怕。”</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4u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2 Oct 2008 10:51:5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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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纵横中文网十亿光年首发访谈</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4u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h1 CLASS="tc">十亿光年</H1>
<h2 CLASS="tc">资料 作者访谈</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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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4">访谈</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5">&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7">
主持人：在《十亿光年》第二卷开始连载之前，我们先来做个映前访问吧。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当然要先谈你的新作《十亿光年》。看到它我很激动，我看到了一些和你之前的长篇不太一样的感觉。如果要你自己为自己作品作一个打分排行，你会如何排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9">
今何在：我的作品只分两类，一类是内心有强烈欲望去写作的，一类是为了其他一些目标写的。前者比如《悟空传》、《中国式青春》系列、《十亿光年》，还有许多深藏在硬盘上的片段。后者则可能是因为要和别人合作，比如九州系列的《羽传说》、《海上牧云记》。最初作为游戏世界背景小说的《若星汉天空》、或者写来YY自娱的《2050的母系氏族》、《七朝演义》等。写作时的心态不一样，出来的风格也不太一样。</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1">
主持人：你把《十亿光年》和《悟空传》《中国式青春》相提并论。但前两者都是中短篇，所以里面积累的感情十分浓郁，有时候短短几句话就打动人心。而《十亿光年》看起来像是部宏大长篇的架构。一部长篇想要达到《悟空传》、《中国式青春》那样的冲击力似乎很考验功力。</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3">
今何在：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方法：它也许是一个世界观，也许是一种风格，能够容纳下我的思维，和我所表现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摸索，也写过了无数尝试性的稿件，从我博客或曾发在网上的一些断章残简中其实你可以寻找出这种尝试的轨迹，古代的、多世界的、穿越体的、全架空的……。我不敢说到了《十亿光年》，我就找到了我所需要的方法。但是它现在的架构是我所找到的最有包容性的，也是我感觉可以最自由施展的空间。</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5">主持人：真的吗？你需要十亿光年方圆的这么大的地方？来展现你的构思？</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7">
今何在：不，事实上我不需要任何的距离限制，我希望想我的思维跃迁到任何一个地方时，都不会弹出报错窗口说：“对不起，这个想法是被禁止的。”</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29">
主持人：一个无所不能的世界，听起来让人无限展望。但是我看《十亿光年》时，却感觉它的风格极为强烈，甚至可以总结为一种流派。</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1">
今何在：当然，《星球大战》、《星河舰队》、《银河英雄传说》……有些事情是少年们永远的梦想，正如《海上牧云记》的介绍中曾引用的一句银英名言：“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3">主持人：但是那多人写银河帝国，宇宙史诗。《十亿光年》我却觉得和这些作品又有着极大的不同。但不同在哪，我却一直在想……</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5">今何在：我想很简单。不同在于这一部是我写的。</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7">
主持人：没错。是这样，因为它极深的中国烙印和你的思维风格……里面写到了战争、人物沉浮、时代的兴衰……而许许多多都那么熟悉，这些是看《星战三部曲》所永远无法感受的。你在序言中引用了阿西莫夫《基地》的前言，看来你的创作野心也相当不小。</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39">
今何在：其实不是，其实我更习惯一个灵感带来一个开头，然后想到哪就写到哪，我写小说一向没有列提纲的习惯，从《悟空传》到《十亿光年》一直如此。我觉得小说给我的乐趣就是，我和小说中人物一样，都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未来会成为什么样，我不想刻意设定目标，因为那样就太累了。而我认为写着累的小说，很难会是部好小说。</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1">主持人：这么说你认为《红楼梦》不是好小说？</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3">
今何在：我不认为曹雪芹写《红楼梦》很累啊。我认为他最初是把它当YY小说来写的，你看这个背景，一个少年，生在一群美少女之中……对了，YY这个词不也是曹雪芹发明的吗？只是后来他控制不住，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世和情感掺进去，结果就变成名著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5">
主持人：“一不小心……”。算你狠。对了，《海上牧云记》的人物设定也很YY，牧云笙也是从小在女孩堆中打滚。但到了后来天启城会战时我又看到了三国的影子……</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7">今何在：只能说我们都受四大名著的影响太大了。不过现在的人都做不到倾注一生去写一部书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49">主持人：如果一百年后，不，五十年后。后人回首我们这个网络初兴时代的作品，你认为有哪些会被记住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1">今何在：对不起，我不喜欢想超过三天之后的事情。</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3">主持人：我错了……从《悟空传》到《中国式青春》到《十亿光年》，你觉得你的风格正在成熟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5">今何在：不，其实我觉得我一直在试图穿越回到多年前，寻找那个写作时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和功利念头的自己。</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7">主持人：那你觉得你写得最功利的是哪部小说：《九州》系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59">今何在：这么算的话应该是《无下无双》，那是当初为了那部电影而写的。</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1">
主持人：对了，正好要问到，你自《悟空传》后很长一段时间其实都没有专心写东西，却去做编剧和策划了？听说你和王家卫导演还有《大话西游》的刘镇伟导演都有合作？</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3">
今何在：很有戏剧性，王家卫导演居然有一天看到了《悟空传》，把它给刘镇伟导演，说：“看，有一个人也喜欢和你一样乱改名著。”刘导演那时正好在拍摄《天下无双》，说：“那就让他帮我们写这部电影小说试试吧。”就这样我见到了他们。后来也许他们觉得写得还行——那时我问王导演，我写得和剧本不太一样行不行。他说没问题。于是我把一个贺岁喜剧改成了一部悲剧小说，谁看谁哭——于是他们就和我签约让我作泽东电影的编剧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5">主持人：你还为《天下无双》里的王菲梁朝伟的歌填了歌词？我看词作者里，两首是林夕，两首是你。</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7">
今何在：说来惭愧。其实我那时完全没有填过词，尤其是《天下无双》中特别向李瀚祥《江山美人》致敬的黄梅调。那时我拿着配乐CD几天听了上百遍，因为连哪句该填几个字也不知道，得跟着调数，也不太懂韵。但是因为导演有特殊要求，词一定要配合剧情，但剧本又不能外泄，所以才只能由我填。时间又紧，现在看来有很多遗憾。那几首歌曲调很美，但为配词听太多遍了，后来不论在哪，我一听到那几首歌就有夺路而逃。</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69">主持人：我只想知道你和林夕是拿一样多的填词费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1">今何在：咳咳，这个嘛……你和我的经纪人去谈吧。</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3">主持人：所以后来你做了两年的编剧和策划？但后来你为什么又退出了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5">
今何在：因为我发现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编剧，因为我最不喜欢别人改我的剧本，哪怕大导演也不行，想必王导刘导现在想起我来还会觉得头痛。而且泽东的产量并不高，有时几年才一部。想你自己的剧本能通过重重磨难真正变成电影，也许要十年二十年。编剧最重要的是要“熬”，刘镇伟导演常讲当年他和王导演作编剧时是如何多年艰苦熬出头的来给我做忆苦思甜教育，但我当时太年轻，心气不能接受这种熬法。才所以后来我想也许我该找一个更加能自主实现自己想法的事情。</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7">主持人：那是你现在找到了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79">
今何在：没有，不过我很享受寻找的过程。我的性格不太能忍耐，一定想寻找一种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这种个性也许会妨碍我成功，不过我想也许会有别的好处，那就是让我永远有改变现状的激情。</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1">主持人：这种激情似乎在你的小说中也能看到。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写作做为终生的事业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3">
今何在：其实小说倒真是一种可以最直接快速的表达你自己想法的载体。你不用担心像剧本写出来没人投资，不用像游戏那样需要依赖美工和程序。尤其是网络小说，只要你写出来，就可以直接让人看见。我到现在，还是喜欢在网上写一章贴一章的感觉。我好像跑题了……但我没有想过要写一辈子小说。我喜欢顺其自然，什么时候想写了，就写一些，不想写了，也许就此搁笔。我不想把我的爱好变成工作。</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5">主持人：但这样我们岂不是会看到许多大坑。</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7">
今何在：故事会写不下去，说明作者没激情了。那说明他即使为了市场强写出来，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好小说。所以我现在一直在做得是寻找一个我会有欲望把它写下去的故事，那样它会是个好故事，至少是我自己喜欢的故事。而不是为了连载而连载，为了结尾而结尾。</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89">主持人：我衷心希望《十亿光年》会是一个你想把它一直写下去的故事。</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1">
今何在：至少到现在，它是一个我喜欢的故事。我总觉得它后面能展开无穷的变化，有太多东西可以写。这种体验和前几部长篇不太一样。</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3">
主持人：其实我喜欢《悟空传》《中国式青春》《十亿光年》这样的文章更甚于喜欢你的《九州》系列，因为那里面你的创作更不受拘束。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创作九州世界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5">
今何在：我创造九州世界，当然不是为了写小说，而是希望尝试创造一个丰富庞大的世界体系，容纳和结合许多人的创作。我觉得这很有意义。</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7">主持人：那么现在你如何评价九州的尝试和道路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99">
今何在：这就涉及到一个最本质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创造一个世界体系呢？”怎么才算创造出了一个世界呢？这个标准其实现在都没有定下来。换句话说，大家要合作建一座楼，但是没有设计图，没有规划，没有制度，没有标准。每人都只顾搬砖先盖自己的想住的那一间，却不管梁架其实都没有搭好。当初很多人都对这个世界体系有极大热情，曾写过九州小说的作者现在把名单列出来，基本把中国最知名的一些幻想小说作者都包括进去了，但是渐渐却是参与者越来越少，这说明现在的合作模式存在问题。</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0">
如果说创造九州世界就是为了写小说，其实好小说并不需要一个九州背景。但如果是为设计一个世界体系，那么显然除了埋头写小说卖钱之外，需要有人去真正思考这个世界的创作方法和合作规则。规则和制度，这就是九州现在最缺乏的。</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1">
我希望大家谈到九州时，会更多讨论世界构建的方法和合作规则，而不仅仅是问“你们倒底什么时候写完啊？”如果只有旁观者的话，合作创造世界的意义就失去了。它很容易被其他的畅销小说取代，被人遗忘。</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3">&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4">主持人：九州之前所出现的一些问题和分岐，是因为大家对设定的理念不合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5">&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6">
今何在：世界不存在两个人会有完全一致的想法，九州设定组自成立以来就一直在为世界面貌而争论，但并不妨碍它从02年一直发展壮大。但九州的后期，当九州开始产生利益，真正的危机才到来，一个世界变成多个世界，一个网站变成两个网站，一本刊物分裂成多本刊物，九州才陷入低谷。</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7">&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8">
主持人：现在有投资方愿意将九州的小说版权和团队再整合到一起，这是九州新的契机吗？你怎么看待有游戏厂商希望把九州改编成网游呢？</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09">&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0">
今何在：这对分裂的九州来说当然是好事。不过合作并不能仅仅是口头的口号，需要真正的建立起制度和规则。正如反腐不可能靠自律一样。所以我想还任重道远。</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1">
小说和游戏、包括漫画影视，它们都只是这个世界的体现形式。但我认为这些形式都是必要的。这些改编可能会很好，也可能不尽人意，不过一个世界体系需要这样的向不同领域的尝试，需要有更多的创作力量加入，才能保证它的活力。</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3">
主持人：说到九州总是觉得复杂沉重，像它的小说风格。我们谈点轻松的吧。比如——《中国式青春III之变形记》你什么时候写完！超人和终结者之后，我忍不住要看变形金刚们的中国式青春。这会是一个系列吗？你要给每个超级英雄都来个中国版人生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5">
今何在：写超级英雄很容易，但是要写好很难。我写《中国式青春》其实最大的乐趣在于，把超级英雄们变成普通人，而且是中国的普通人。他们需要拿着饭盒去食堂抢饭，为考试如何过关而发愁，不过越是真实的东西就越难写。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想清楚，这个系列肯定写得很慢，而且每篇都不会很长。因为这类小说不能靠情节和描写拉长，否则味就不对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7">
主持人：是的。但现在网上更缺这样的中短篇，简洁精悍，一击必杀。我看过一个评价，说：“《中国式青春》用一万字完成了有些小说有一百万字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想这话没错，我看许多网上超长篇都不会感动，但中国式青春用一万字描写了一个人的一生，而且是一个全新的形象。《超人》出了这么多系列，特效一流，但都无法这样让人感叹。</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19">今何在：嘿嘿，我不介意你夸我的。大家的赞扬就是我写作的动力啊。</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1">主持人：你好像不掩饰自己的心高气傲，那么当前国内有什么作家或作品是你喜欢也推荐的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3">
今何在：其实我很少看别人的小说。哪怕是好朋友的。有时间我都花去打游戏了。不过最近有一部书我一口气看完了，刘慈欣的《三体II之黑暗森林》。</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5">主持人：那你觉得《十亿光年》和《黑暗森林》比如何？</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7">
今何在：哈哈，你想挑事啊。我不上当。二者其实大不相同。刘慈欣写的是一部人类面对宇宙的发展史。而我写的是一部星空版的二战。</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8">&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29">
主持人：是的，正如你所说：“不同就在于，这一部是你今何在所写的。”我喜欢你描写陆伯言在军校的那一段，喜欢那个就是要证明：“自己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人。</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0">&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1">今何在：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另外不要剧透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2">&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3">主持人：我知道啦。非常谢谢你。现在让我们一同进入《十亿光年》第二卷：《战争与回忆》</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4">&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5">&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p STYLE="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80%" JQUERY1223808642781="136">&nbsp;</P>
</DIV>]]></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4u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12 Oct 2008 10:49:0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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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十亿光年（十二）</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7d1120100b2g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h1>39</H1>
<p>威海卫要塞保卫战并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结束，而是持续了三十五天。</P>
<p>
这座重达四千亿吨的金属星球表面被爆炸的高温溶化，又再次凝固。出现无数的环形山，像是冰冷的月球。所有的炮台和防御设施被毁或陷落。敌军的陆战部队已经占领了要塞内核控制室，整个要塞内部都是血迹、尸体、烧灼的痕迹。守军为每一寸领地进行过争夺，最后无人生还。</P>
<p>
杀红眼的炮兵部队在炮台被毁前几乎把所有能量都倾泻向了天空。虽然到了防御战后期，随着各区域主炮不断被毁，固定炮台的作用越来越小，敌舰隐入死角之中，冷冷嘲笑着这徒劳的愤怒。</P>
<p>
织田带着他的部下们大步走进了要塞核心，他的赌博再一次成功了。但现在他相信，自己不是赌徒，这也不是运气，而是时势。旧的帝国毁去，新的帝国将崛起，一切将是必然的，他只需要站在浪尖，时代的海啸就会将他送到权力与荣耀的顶峰。</P>
<p>
在主控制室内，倒伏着一具尸体，他是举枪自杀的。当他再也没有一个士兵可以调用的时候。那时通讯器里突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了怒吼，没有了惨呼，他明白，最后的时刻到来了。</P>
<p>这位陆军中将按下按钮，向港口中的舰队和远方发去了最后的信息。</P>
<p>“威海卫陷落。陆军所有人员全部忠实执行死守命令、无人脱逃。要塞自毁启动，请舰队撤离。”</P>
<p>
但要塞没有能够自毁，炮台消耗了过多反应物质。主反应堆虽然在自毁装置驱动下爆炸，却没有足够的反应燃料，要塞只是剧烈震颤了一下，炽热的光流从表面的舱口喷溅出来，像是一次壮丽的焰火。</P>
<p>
织田站在这位死不瞑目的守将面前，他本希望最后的自毁能消灭踏足了这神圣领土的敌军，能将自己和这巨大的耻辱一同烧灼殆尽。但是连这点最后的挣扎，他也没能成功。他只能任由敌人站在他的尸体前，像观赏中弹的猎物。</P>
<p>
他的指挥桌前摆着一尊佛像，这位高级将领竟然还信仰这种号召仁慈和要求现世忍耐以换得后世幸福的宗教。织田想，去他妈的后世，下地狱又如何，现在这一刻，是我把别人变成鬼魂。</P>
<p>连上天都似乎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选择，或者说，上天从来就不存在。</P>
<p>
吱吱呜呜的机械声在响着，那是这具尸体边的一座护卫机器人，它仍忠实的作战着，向敌人射击。只是它的金属臂早已断了，像一根枯枝。它只能徒劳的一次次的伸出断臂，去扣动那并不存在的扳机。似乎在说：战争并没有结束。</P>
<p>织田来到这台机器前，饶有兴趣的欣赏了许久。然后猛得拔出战刀，将它的身躯劈断。</P>
<p>&nbsp;</P>
<p>
要塞失陷，也敲响了舰队的丧钟。因为原本用来支援保护舰队的炮台和力场、能源弹药输送，全部中断了。而且，要塞中被占领的炮台正在调转炮口，准备攻击舰队。</P>
<p>帝国建造了这样无坚不摧的巨炮，也建造了铁甲无双的战舰，但是他们不会想到，会有用自己建造的炮台来消灭自己的舰队的这一天。</P>
<p>&nbsp;</P>
<p>敌人的炮火突然停止了。这是可怕的象征，这意味着，他们眼中的敌人已经毫无抵抗能力。</P>
<p>旗舰中。周公瑾桌前放着一卷信。那是劝降书。尽管有了更高的科技，对一些重要的文件，人们还是喜欢用纸来书写。</P>
<p>他并没有打开看。</P>
<p>“让所有的舰队成员到旗舰来开会吧。”</P>
<p>“所有的？全部来旗舰？”身边的军官惊问着。</P>
<p>“是的。”</P>
<p>“明白。”军官的回答沉重无力。因为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P>
<p>&nbsp;</P>
<p>&nbsp;</P>
<p>&nbsp;</P>
<h1>40</H1>
<p>整支舰队原有几十万人员，但现在只剩下数千人。站在旗舰的宽大检阅广场上，仍显得冷落寂寥。</P>
<p>周公瑾看着舰队最后的士兵们，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话可以多说。</P>
<p>
“让大家来这里，是想再看看诸位。也让诸位再看看旗舰。”他低下头，又扬起来望着所有人，“开始执行最后方案，所有人进入跃迁装置撤离，同时炸沉所有战舰。好了，各自去执行吧。”</P>
<p>广场中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可怕的沉默。</P>
<p>周公瑾很想大声的训斥，但是却也只有一同沉默着。</P>
<p>在这之前，没有人愿意去想，真会有这么一天。</P>
<p>
“敌人的最后通碟已经到来，如不投降，进攻将在一小时后开始……想把战舰留给敌人吗？都傻站着什么，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吼起来，虽然他比所有的人都更痛恨这个命令。</P>
<p>“我们不自毁，我们会战到最后一人，这也是你下达过的命令！”有人喊。</P>
<p>
“现在命令更改了！假如继续作战，结果就是像要塞一样，消耗掉所有的燃料以至于无法自毁，把心血白白送给敌人。现在的命令是撤退，不是死守，我再说一次，命令更改了。新的舰队需要有人去指挥！我们不能把最优秀的军官都断送在这儿。”</P>
<p>人群像个沉默的巨人，它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移动。</P>
<p>
“哪儿还会有新的舰队？”一个冰冷的声音说，“我们这支舰队建成花了三十年，那是整整一代人，那也是国力最强盛的时代。而现在，敌人不会再给我们三十年时间了。”</P>
<p>
“我们会争取到这时间的！没有力量坚持三十年的战争正是敌人。你们三十年后也还没有老，就算没有舰队了，你们也要去率领新召集起来的士兵，而不是死在这。”</P>
<p>
“舰队进行跃迁吧，”有人喊，“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敌人的炮火会集中攻击跃迁的战舰，在跃迁完成前就毁掉我们。但总比自毁强，赌一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P>
<p>更多的声音响起来，支持这个方案。</P>
<p>“我们没有足够能量。”有舰长说，“现有能量能让一艘战舰进行跃迁就很了不起了。”</P>
<p>“那就把所有燃料调集到旗舰上来，至少让旗舰冲出去！只要旗舰还在，这支舰队就没有完！”</P>
<p>
周公瑾静静望着他们，这些他亲手挑选培养起来的军人们。也许曾有过贪生怕死之辈，他知道已经有人偷偷事先跃迁潜逃了。但此时还站在这里的，已经没有懦夫。</P>
<p>后世会怎么评价这支舰队呢？怎么评价这场战争？未来的孩子们记住的是耻辱，还是光荣？或是只剩下悲怆和愤怒？</P>
<p>他挥手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P>
<p>驱去自己心中的困惑，他才缓缓的说。</P>
<p>“第一、旗舰跃迁成功的机率是百万分之一，而不是万分之一。第二、旗舰不可以抛下舰队而独自离去。第三……”</P>
<p>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只呆呆的望着广场，眼中的一切在泪光的折射中摇动。</P>
<p>
第三、历史要求我们、国家要求我们。战死在这儿，以给后世、给后面的抵抗者以榜样。证明我们没有逃走，我们战到了最后一刻。战舰只能自毁，而不能在逃跑时被击毁。</P>
<p>但这句话，他无法说出口。</P>
<p>&nbsp;</P>
<p>但有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步步登上了检阅台。</P>
<p>“陆伯言，谁允许你重新穿上舰长服。”周公瑾怒视着他。</P>
<p>“妈的，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在这穷计较。”陆伯言表情轻松的像是走进酒吧，他的眼神中此刻没有战争。</P>
<p>“又是谁他妈的允许你死了？”周公瑾也忍不住骂娘。</P>
<p>“别紧张，别紧张。”陆伯言拍拍他，“我不会死。我会带他们走。只让那些脑筋转不过弯来的傻英雄们留下。”</P>
<p>他的表情郑重起来：“我能对他们说几句吗？”</P>
<p>周公瑾望了他一会儿，退开一步。</P>
<p>陆伯言来到台前，咳了两声，试了试话筒，双手向桌上一按，然后像聊天似的开腔。</P>
<p>“各位，在大家慷慨赴死之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P>
<p>他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会儿众人，“刚刚传来的消息，和谈协议已经签署了。”</P>
<p>人群突然死一般沉寂。</P>
<p>周公瑾的脸色苍白，低声喝着：“陆伯言，谁让你公布这些。”</P>
<p>
“全世界都知道了！”陆伯言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大吼起来，这声音在全场数百个扩音器中传出来，震动着整支旗舰，“割让整片北海海域，那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资源工业区、经济命脉！所赔偿对方军费，是我们国家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没有人告诉我们，协议已经签字了！”</P>
<p>
他面向全场，挥舞着拳头：“你们现在可以去死了！你们把仗打成这样。你们还有脸活着回去吗？你们一回去就会被人群用石头砸死！都掏出手枪来，拔出你们的指挥刀，现在就死在这！快点！别等敌人动手，别等着老百姓动手。不敢吗？死不是很简单吗？像我这样！”他拔出枪，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睛通红的睁着，“抠下扳机，就一了百了了！没人再能追究你们的罪责，再也听不到骂声，再也不用面对敌人，再也不用去看未来国家变成什么样。快啊？举起枪来啊。杀敌人杀不了，杀自己不是还简单的很吗？这个国家要完蛋了，你们还活着干什么，趁早死了吧，那一切就解脱了！”</P>
<p>人群仍然是寂静无声，可怕的沉默。</P>
<p>终于，有一位舰长上前一步：“我们明白了。我愿意接受撤离。”</P>
<p>他向着阅兵台，慢慢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将军，再见了。”</P>
<p>然后以标准的军姿转身，起步向一侧的舱门走去。</P>
<p>军官们一个个的出列，向阅兵台敬礼，转身离开。</P>
<p>一位军官走到舱门口时，心绪难平，回想喊什么，但却终于没有喊出来。他无声的离去。</P>
<p>无声，有时候意味着最大的愤怒。</P>
<p>渐渐的，检阅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人。</P>
<p>&nbsp;</P>
<h1>41</H1>
<p>狄云和白霜就在这最后的几个人之中。</P>
<p>白霜一直紧张的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不走？难道陆伯言的话还不够让他警醒？</P>
<p>周公瑾和陆伯言也望着这最后的几人。</P>
<p>“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周公瑾的声音变得苍老，其实他不想听到他们的话，因为那意味诀别。</P>
<p>狄云大步走上前去。白霜一直不安的注视着他。</P>
<p>这位王牌飞行员却没有了以往的激动和愤怒，他也像是一下子老去了。</P>
<p>
“两位将军，你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也完全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必须有人活下去，去挽救这个国家。他们的责任，是死在未来的战场上。而不是现在。我明白……只是……”</P>
<p>他仰起头：“你们却没有告诉大家，也必须有人死，来为这次失败承担责任，来告诉国民。我们宁死不降。”</P>
<p>
白霜再也无法忍住泪水，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不能说，她不能惊慌的冲出去哀求，不能喊请别这样做，因为她也是个军人。</P>
<p>狄云，不，狄云。你不是说，战争胜利之时，希望我嫁给你吗？转过身来，向我说出这句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但你为什么不说？</P>
<p>
狄云仿佛已忘记了白霜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所有期望与梦想。“我只是个普通士兵，虽然我的军衔一直在升，但我从来只是把自己当成个兵。我记得，那时曾有许多和我一样年轻的人，我们曾在一面旗下立过誓言，誓与舰队共存亡。”</P>
<p>他的目光向上望去，看向阅兵台上的那巨大旗徽：“如果，毁灭在这里，就是这支舰队的最后使命的话。我会与它在一起。”</P>
<p>白霜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却无法喊出口。</P>
<p>狄云取出手枪，缓缓的抬起手，对准了自己的头颅。阅兵台上的两位将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人开口阻止。</P>
<p>
“十亿光年号上，所有和我一样的飞行员，都战死了。我曾发誓要在后面的决战中击沉敌旗舰，为他们复仇，但我没想到，需要再等几十年。我是懦夫，我没有勇气等到几十年后，那时我已经老了，再也无法驾驶战机，不能手刃仇敌，没有比这种绝望更痛苦，请原谅我！”</P>
<p>一声枪响，鲜艳的血花喷溅出来，那是最后的愤怒。</P>
<p>&nbsp;</P>
<p>&nbsp;</P>
<p>枪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不断有人倒在地上。他们都承认了自己的脆弱，无法接受失败的耻辱。</P>
<p>最后，阅兵场上只剩下白霜还站着，她的脚下流淌满了鲜血。</P>
<p>她只是在不停的颤抖。</P>
<p>陆伯言望着她，又望向周公瑾。</P>
<p>“走吧。”周公瑾一副不愿再搭理他的样子，“别磨蹭了。你只剩二十几分钟了。”</P>
<p>陆伯言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默默走下台阶。</P>
<p>他忽然想起他该回头敬一个军礼，因为他再也见不过这位老同学了。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勇气再转回身去。</P>
<p>他走向舱门，又停住，转回头看了看了白霜。</P>
<p>她仍然在颤抖着，眼泪不停的流。慢慢的解开枪套，取出手枪。</P>
<p>
她的手枪并不是军官的标配，而是她从陆伯言那抢来的，因为它造型很美，是特制的。陆伯言提醒过她很多次不要带着这把印着名字的枪满舰晃，但她就是不听。</P>
<p>陆伯言望了望她，终于出门而去。</P>
<p>&nbsp;</P>
<p>&nbsp;</P>
<p>地球时六月七日五时二十一分</P>
<p>&nbsp;</P>
<p>十亿光年外的威海卫要塞上空突然闪起数百道光芒。</P>
<p>它们像是瞬时亮起的星辰，照亮了冷寂的金属星球，倒映出璀璨的辉华。</P>
<p>然后这些星辰急剧的壮大，最后连为了一体，成为了一颗恒星。但却是宇宙间最短暂的恒星。</P>
<p>敌舰群和冷却的要塞外壳都映着这光芒，仿佛它们突然有了眼睛，默默的见证这次壮丽的毁灭。</P>
<p>&nbsp;</P>
<p>&nbsp;</P>
<p>&nbsp;</P>
<h1>42</H1>
<p>地球时六月七日五时二十一分</P>
<p>&nbsp;</P>
<p>&nbsp;</P>
<p>泰山之巅</P>
<p>&nbsp;</P>
<p>卓自遥仍站在这里，身后是它的战机。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P>
<p>云霞翻滚着火焰，太阳就要升起来了。</P>
<p>“舰长，十亿光年号准备完毕，将要按时起飞。你现在在哪？”顾晗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P>
<p>
“不是十点才起飞吗？还有时间。我会按时回去的。完毕。”卓自遥再望了一眼这炽热的霞光，只有今天他才知道它这么美，在宇宙的任何一处都无法重现，是几十亿年的尘土、风云与水，才能造就出今天这样一次的霞光。</P>
<p>他也许将永远不可能再次见到它了。</P>
<p>人类还能注视多少次，他不知道。</P>
<p>&nbsp;</P>
<p>&nbsp;</P>
<p>&nbsp;</P>
<p>六月七日八时五十八分</P>
<p>&nbsp;</P>
<p>&nbsp;</P>
<p>周意舒站在高考考场的门口。她在等护她的誓言。要等到他来才肯进考场。</P>
<p>
离开考只有两分钟了，考场门口已经没有了考生，只有无数家长将校门前堵的满满，他们紧抓着校门的栏杆，向里望着。那里面，千百少年正在为一个未来而拼死奋战。</P>
<p>卓自遥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P>
<p>你怎么那么傻。这世上真得还有不用上大学之外的前途吗？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未来？女孩一遍遍的问。</P>
<p>
她曾经有一个梦想，和他一起在同一所大学校园里，那时候再不用顾忌纪律，她的所有的话都可以对他说了，他也不用再有疑虑了。她愿意和他在一起。</P>
<p>但是他为什么不来？</P>
<p>“同学？你是要参加考试的吗？快进来？要关校门了。”</P>
<p>周意舒似乎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他一定会来，他曾经答应过她。</P>
<p>“喂，那个女孩，你疯了？快进来！”</P>
<p>
震耳的铃声响了起来，这铃声仿佛直冲云霄，在所有人的心儿震动。命运之轮开始启动，有一代人的命运会在这一刻开始书写。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争取想要的未来。</P>
<p>周意舒的泪流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梦想是那么可笑。</P>
<p>校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她仍然不回头。</P>
<p>但一只大手拉住了她，几个老师一齐把她推进校门，拉着她向考场疾奔！</P>
<p>考试开始。</P>
<p>&nbsp;</P>
<p>有一个人在数百米的高空，望着这个女孩在空旷的操场上奔跑。</P>
<p>跑吧，跑得再快一些。前面是你自己的生活。和另一个人是否存在，没有任何的关系。</P>
<p>卓自遥想着，开启了通讯器：“十亿光年号，发动机预热，准备起飞。”</P>
<p>就在这时，高考的铃声停歇了，人们却发现，另一个尖利的声音的还在响着。</P>
<p>防空警报。</P>
<p>&nbsp;</P>
<p>&nbsp;</P>
<p>“近月轨道出现大批不明飞行物体。”</P>
<p>“所有战机准备起飞，导弹待命。”</P>
<p>“进入一级战备。”</P>
<p>几乎同时，这星球上所有的国家都发布了同一命令。</P>
<p>&nbsp;</P>
<p>几十万公里外近月轨道，那战机飞行员也在呆呆望着这蓝色星球。</P>
<p>“这就是我们的故乡么？祖先发源地。我们和敌人的故乡，竟然……几乎是连在一起的。”</P>
<p>“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哪怕特攻战队全灭，哪怕毁灭始祖星球，也绝不能让十亿光年号起飞！”</P>
<p>黑色的机群从月球直扑而下。</P>
<p>&nbsp;</P>
<p>&nbsp;</P>
<p>三千米高空，某战机编队</P>
<p>“敌人在哪儿？据说在外层空间？”</P>
<p>“据地面传来的信息，雷达看不到它们，只有用天文望远镜可见，地面会随时把它们的位置传给我们。”</P>
<p>“敌人距我们还有十万公里，预计两分钟后到达。”</P>
<p>“疯了？速度这么快？这仗怎么打？”</P>
<p>“不管怎么打。今天是高考日，绝不能让任何因素影响。”</P>
<p>“不明物体加速了，还有三十秒到达！”</P>
<p>“各位？怕不怕。”</P>
<p>“说什么呢？队长？怕管屁用，谁来捣乱就灭了谁！管它是谁。”</P>
<p>“进入攻击队型！全面迎战！”</P>
<p>“是！”</P>
<p>&nbsp;</P>
<p>周意舒坐在考场中，这里异样的安静，只能听见电风扇呼呼的转声和沙沙的写字声。</P>
<p>但突然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周意舒望向天空，白云蓝天，一切如常。怎么会有雷声呢？</P>
<p>但突然一道闪光刺痛了她的眼。</P>
<p>更多的闪光出现了，雷声也越来越密。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巨大的云旋正在形成，似乎大气层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真空似的。</P>
<p>天空开始反射异样的颜色，就像火焰正从地面升起。有许多黑色的长痕从天空坠了下来。</P>
<p>“大家不要看外面，专心考试。”老师提醒着。</P>
<p>所有人都低下头去，静下心来认真书写。</P>
<p>&nbsp;</P>
<p>此刻的天空中，全世界的战机都已经出动，损失过半，近万军人死去。而地面仍在一片安祥之中。</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h1>43</H1>
<p>卓自遥回到了十亿光年号中。</P>
<p>
这战舰再也不是它坠落时的残破模样，它高大、宏伟，是真正的巨人。正有无数人围在这战舰远处，在军人的警戒线外，关注着它的动向。</P>
<p>可惜她看不到自己的起航。</P>
<p>舰长室的门打开了，顾晗和其他从这星球上选拔培养出的军官全体起立向他敬礼。</P>
<p>“舰体情况。”</P>
<p>“随时可以起飞。”</P>
<p>“敌军情况。”</P>
<p>“是一艘六十万吨级轻型母舰，拥有战机约一百二十架。”</P>
<p>卓自遥点点头：“打沉它。”</P>
<p>&nbsp;</P>
<p>&nbsp;</P>
<p>这真是一场巨大的暴风雨。</P>
<p>
周意舒忍不住又去望天空，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平静，变成了怒卷的大海。无数亿吨的海水正倾泻下来，水流在校园里冲淌，她能看见被冲走的座椅和飘在水中的汽车。</P>
<p>这么大的雨，希望在校门口等候的父母们已经离开了吧。</P>
<p>每道巨大的闪电后，要十几秒中，才能传来无以伦比的雷声，把整个大地震得微微颤动。</P>
<p>这得是在多远的地方，多大能量的爆炸啊。周意舒想，也许我该报考物理系？</P>
<p>其实卓自遥的数学物理都很有天份，可惜太没有未来规划了，他现在在哪儿呢？</P>
<p>周意舒突然有一种很古怪的直觉，她再也见不到卓自遥了。</P>
<p>&nbsp;</P>
<p>&nbsp;</P>
<p>&nbsp;</P>
<p>六月七日十时十五分</P>
<p>&nbsp;</P>
<p>
十亿光年号正在远离地球，那片穹天在屏窗中越来越小。卓自遥凝望着巨大的云旋在蓝色星球上空展开，像盛开的洁白花朵。那是高能爆炸所带来的风暴。</P>
<p>在地球的一侧，一团燃烧的金属正在下坠，或许将成为地球的一颗卫星。那是被击沉的敌舰。</P>
<p>“我们胜利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有一位军官问着。</P>
<p>“因为我们不离开，它们就会不断的来。敌人的目标是我们。所以，为了保卫地球，只有远离它。”</P>
<p>“迁跃发动机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迁跃。”通讯器中声音传来。</P>
<p>“我知道这是个机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顾晗说，“我们要去哪儿？”</P>
<p>卓自遥转过头来，望着她笑笑：“这是个机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P>
<p>“迁跃距离：十亿光年。角度：187.349。坐标：随机。确定跃迁吗？”</P>
<p>卓自遥望向那美丽星球，没有再犹豫。“开始吧。”</P>
<p>眼前的景色化成了耀眼光芒。</P>
<p>一切只能永留回忆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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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一部完—————————————</P>
<p>&nbsp;</P>]]></description>
            <author>今何在</author>
            <category>十亿光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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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 Oct 2008 08:26:5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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