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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撒马尔罕的金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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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ul 2009 13:20:0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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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京燃烧的时刻</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czb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t6cc454f68d81&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t6cc454f68d81&amp;690" /></A></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南京！南京！》的故事很意淫。但日本军的服装和外在形象确实逼真，而且很多场景是按历史照片还原的，这些超过了以往所有同题材的影片。相比起来，《拉贝日记》拍摄得如此粗糙，而且里面的史实错误更是多的要命。</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关于1937年，关于南京发生的事情——</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有人说：不就是因为日本军凶残吗？没那么简单。</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种种迹象表明，<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身在南京的日军士兵，在实行屠杀时没有什么负罪感。他们在国内的时候，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年轻人，是淳朴的农民，勤劳的矿工，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可踏上中国的土地后，这一切都变了，全成了杀人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实在值得我们去探究。</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谈到南京大屠杀的动因，有人指出与“就地征收令”的下达有关。在向南京进军的过程中，由于后勤补给跟不上，日军司令部下达了“就地征收令”，要士兵们在进军路途中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掠夺开始了，而伴随着掠夺的则是纵火、强奸和杀人，从而形成多米诺效应，进入南京后达到最高潮。这是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此外，还有人认为，当时进攻南京的日军中有很多老兵，与新入伍的学生兵相比，素质低劣，军纪败坏，由此才导致大屠杀。这种说法有些牵强。因为，你怎么可以指望一开始就怀有浓烈的军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的士兵们在面对他们心中的“劣等民族”时能够在军纪上保持良好？如果进攻南京的日军多具高学历，南京就能逃过浩劫？根据日本当时的情况来判断，学历越高的人接受的军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教育就越深。</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南京大屠杀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且也没上面所说的那么简单。它的生成有着复杂的内外原因：外因来自<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894</SPAN>年以来日本政府持续连贯的以屠杀为核心的征服政策。<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战争爆发后，中国方面的抗战决心远远超出了日本的想象。当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日，中国政府在南京召开最高国防会议，确定了“抗战到底”、“全面抗战”与“持久消耗战略”的方针，遂在上海投入庞大兵力与日军血战。靠近首都的对外最大港口和经济中心上海陷落后，中国政府不但没向日本求和，而且果断迁都重庆，继续抗战，往日里屈膝求和的场面没有出现。在这种情况下，<font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FF0000">日军指挥官企图实施屠杀政策以使中国人产生畏惧</FONT>，进而迫降政府，即军事恐怖主义政策。内因就比较复杂了，因为它关涉日本的民族性格。</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什么是民族性格？简单地说，民族性格就是一个民族所共有的能够在总体上区别于其他民族的特点。关于日本的民族性格，美国人类学学者本尼迪克特在那本著名的《菊花与刀》里有这样的分析：“日本人既生性好斗而又温和谦让；既穷兵黩武而又崇尚美感；既桀骜自大而又彬彬有礼；既顽固不化而又能伸能屈；既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既忠贞而又心存叛逆；既勇敢而又懦怯；既保守而又敢于接受新的生活方式。<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45</SPAN>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SPAN>月以前，‘忠’要求每个人与敌人厮杀到底。一旦宣布投降，却立刻表示与占领者合作。”本尼迪克特所说的这种合作，包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45</SPAN>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8</SPAN>日，日本政府动员全国妇女以“性慰安”的方式犒劳作为占领军的美国兵。而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45</SPAN>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5</SPAN>日，昭和天皇宣布“终战”的当天，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前参谋长宇垣缠侧身进入停在大分海军基地的神风敢死队的飞机，随后下令向茫茫大海上的美国军舰飞去。不久后，这名海军中将以撞击美国军舰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日本民族性格之矛盾，由此可见一斑。在南京大屠杀中日本人所展露的民族性格和精神构造，具体来说如下：</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strong>畏强凌弱。</STRONG></FONT></FONT>在日本的民族性格中，有一点，即优越感与自卑感并存，所谓畏强凌弱。对于强者，他们心存敬畏；对于弱者，他们无以复加地欺凌。正是因为具有以上特点，他们喜欢与强者结盟。回顾历史，日本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SPAN>世纪的盟友相继是英国、德国和美国。日本人对作为强者的西方人怀有自卑感，对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亚洲人则心存不屑。但在最初的时候，日本人对中国是怀有敬畏之心的，而且千年来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大约从蒙古灭宋开始，到满洲灭明，日本的敬畏之心渐渐淡化了。进入近代，中国屡次屈膝于欧洲列强的枪炮下，这期间日本人虽对中国文化依旧膜拜，但对中国人却不再敬畏。<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894</SPAN>年甲午一战，往昔的大帝国一举被日本击败，自此日本人普遍产生了一种轻蔑中国人的心理。这种心理，伴随着军国主义教育，一路膨胀。他们认为大和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而中国人——被他们蔑称的支那人，是劣等民族。他们认为，自唐朝以后这个民族就委靡不前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894</SPAN>年甲午战争战败中国，<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00</SPAN>年参与八国联军出兵中国，<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05</SPAN>年在中国的土地上和俄国人争斗，<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28</SPAN>年出兵山东济南肆意妄为，<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1</SPAN>年“九一八事变”以不到<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SPAN>万的兵力将中国<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SPAN>多万军队轰出东北，日积年累，让日本人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人不值一提。马吉牧师在南京亲眼目睹了日军的暴行，用他的话说：“日军像猎取兔子一样在街上追杀着中国人。”教导总队营长郭岐以亲身经历道出感受：“敌人视我同胞之生命，简直不如一虫蚁了！”日本人对中国人的轻视，直接表现在他们以杀人为娱乐，以杀人为游戏，以杀人为比赛上。日军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3</SPAN>联队士兵山川裕美这样回忆：“举行入城仪式前一两天，抓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个中国男人。班长说要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分队的人就将刺刀对准他们的胸前。有命令说，不要过分使用子弹，可以将他们刺死。不过，有个士兵说：用一发子弹打死几个人吧。于是，我们就让那<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个中国人面向同一个方向，将枪对准第一个人的腹部进行射击。结果，<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个人全部被洞穿……”（</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Arial; mso-ascii-font-family: Arial; mso-hansi-font-family: Arial">松冈环：</SPAN><span STYLE="FonT-siZe: 10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京战：寻找被封闭的记忆》）</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但是，对待欧洲人和美国人，他们就是另一张面孔了。在他们面前，日军表现出的是一种心理上的自卑。在安全区内，几个日军正在屋里轮奸中国妇女，被拉贝看到，他朝那些日军挥动着德国国旗。日军看到后，面色惊慌地说：“啊，德意志！德意志！”说完，扔下中国妇女，灰溜溜地跑了。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2</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2</SPAN>日，费奇将在一寓所里将强奸妇女的日军轰走：“看到这些‘勇敢’的士兵在我们的驱赶下竟翻越装有倒刺的围栏而逃，我们只有嗤之以鼻。”南京大屠杀期间，日军炮击并轰炸了长江中的英美舰船。事后调查表明，攻击令是时任江防炮兵联队长的桥本欣五郎擅自下达的。事件发生后，包括桥本欣五郎在内的一批激进军官被勒令退出现役，调回国内。甚至有迹象表明，日军最高司令官松井石根也是因该事件而丢掉方面军最高指挥权的。当时，松井在接见美国记者时这样表示：“是桥本被罢免，还是我交出指挥权后回东京？无论哪一种情况，我想都是迫不得已的。”现在，回过头来看，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在日军的刺刀下，中国人人人自危，而西方人虽然天天往返于日军面前，但没一个人受到伤害。后来，马吉牧师这样回忆道：“我们都感到意外，我们竟无一人被杀。”</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黑体;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报复心。</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日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00</SPAN>年武士争斗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部复仇史。而且，它形成一种主流文化。<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日军在上海伤亡惨重，向南京追击途中，没有后勤保障的行军令士兵们“苦不堪言”，且又遇到中国军队的步步抵抗，终于兵临南京城，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9</SPAN>师团首战却遇阻光华门，凡此种种，使日军在陷城后产生了报复心理。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0</SPAN>旅团长佐佐木到一在回忆时说：“（扫荡暂时结束）俘虏接连不断地前来投降，达数千人。态度激昂的士兵毫不听从上级军官的阻拦，对他们一个个地加以杀戮。回顾许多战友的流血和<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0</SPAN>天时间的艰难困苦，即使他们不是士兵，也想说：都干掉！”松冈环女士在《南京战：寻找被封闭的记忆》中实录了很多日本士兵的回忆，其中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3</SPAN>联队士兵吉川定国这样说：“有几百个中国俘虏被集中在一起，望着俘虏，我产生了愤怒的情绪，认为我们之所以这样辛苦，都是因为你们的缘故！于是，我们把俘虏一个个地刺死。”同是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的士兵三本木一平说得更为直接：“看到自己的战友和同一个村的人战死，便怀恨在心，觉得（在南京）杀死中国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三本木在这里提到“同一个村的人战死”，指的是日军士兵同乡编制的原则，即日军每一个联队的士兵都集中来自同一个县，这种编制在战时可以最大限度地增强部队的团结、协作的能力，并使士兵陷入为同乡复仇死战的境地。此外，还有一个细节，据一些日本士兵回忆，南京的暴行与他们在国内接受的“通州事件”的宣传有关。<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七七事变”后，日本在增兵华北的同时，也悄悄地进行着撤出侨民的行动。到<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月下旬，约<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500</SPAN>名日本武装侨民在少量日军的护送下集中在北京附近的通州。到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9</SPAN>日，先前性质为伪军的冀东保安队在张庆余的率领下突然反正，逮捕了汉奸殷汝耕，并将城内的日军守备队以及武装侨民全歼。事件发生后，日本国内媒体大肆渲染，在日本士兵出发前，连篇累牍地向他们宣传中国所谓的“排日、辱日、抗日”行为，鼓励士兵们“奋勇杀敌”，并为侵华的合理性制造借口。后来，以此事件解释南京大屠杀，并为大屠杀作开脱，成为日本右翼分子一贯的伎俩。按照他们的逻辑：日本人可以肆意杀害中国人，中国人却不能反抗。如反抗，日本人就会“群情激愤”。这又是什么逻辑呢？</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黑体;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残忍性。</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南京大屠杀暴烈异常，与岛国居民的特点和武士治国的历史以及在这种历史下所产生的文化有密切关系。因地理环境恶劣，在日本人看来，他们生活在危险中，久而久之渐渐养成了在毁灭和残忍中发现“美”的习惯。而以复仇和攻伐为核心的武士史，又让日本人在日常生活中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精神。在日本的文化中，残忍不是作为被憎恨的对象存在的，而是作为一种审美标准存在的。最极端的例子是日本人切腹时追求的那种精致和程序；另一个例子是对凋零中的樱花的极力赞美。我们说，一种习惯一旦刻上文化的烙印，其能量将是巨大的。这一审美习惯在有意无意间影响了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具体到军队，便形成以残忍为核心的集体要求：对自己残忍，表现在平时的训练中，如用冷水浇身、互相抽耳光、以木剑刺杀、大雪中站立、烈日下暴晒，等等，以求刚毅心性，练就自身的冷酷无情；对他人残忍，这自不必说，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已被日军发挥到顶点。如果说德国人在奥斯维辛对犹太人的屠杀充满了“工业味道”，只是把一批批人赶进毒气室，那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日本人在南京的屠杀方式就复杂得多了，他们花样百出，让中国人在死之前得到肉体上的最大的痛苦。山田支队的士兵在“处理”一批中国战俘时发生了冲突，有的士兵希望用刺刀刺，有的士兵则建议用机枪扫射，有的士兵则认为砍头更“过瘾”。在一阵吵嚷后，最后达成协议：分批采用不同方式处置，结果日军“皆大欢喜”。概括起来，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日军的主要杀人方式包括：</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枪杀。主要分为步枪枪决和机枪扫射。其中，在大规模集体屠杀中多为机枪扫射，如山田支队在草鞋峡、大湾子和鱼雷营的万人以上的屠杀；</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刺杀。在南京，日军使用的是小仓兵工厂生产的<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0</SPAN>式步枪刺刀，这种刺刀长约<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0</SPAN>厘米，在大屠杀中沾满中国人的鲜血，如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14</SPAN>师团在雨花台的千人以上的刺杀；</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斩首。日本陆军军衔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级：大将、中将、少将、大佐、中佐、少佐、大尉、中尉、少尉、准尉、曹长、军曹、伍长、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一般到了伍长（即下士）军衔，即有资格佩带战刀了，而在佩刀前，必须经过一个叫“试斩”的环节，即亲手斩下一名俘虏的头。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对于日军下级军官来说，不仅仅是“试斩”一人的问题了。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SPAN>师团大尉中队长田中军吉一人斩杀<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00</SPAN>多人；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的两名少尉向井敏明和野田岩均斩杀<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00</SPAN>多人。日军在斩杀中摸索出一套“经验”，执刀时必须做到心无旁骛，落刀之前可先用刀背轻轻地碰一下俘虏的脖子，在俘虏下意识地探头时，猛地砍下去，在刀与脖子接触的瞬间，还需用力向上一旋，以保证战俘立即身首异处。</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black; mso-bidi-font-size: 10.0pt">活埋。南京大屠杀期间，在紫金山下、太平门外等地区，都发生了大规模的活埋暴行，施暴者包括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的片桐护郎联队、野田谦吾联队等在内的日军部队，日本随军摄影师更是拍摄下了此类暴行的影像资料，场面非常之残酷，在活埋后，日本士兵还不忘在活埋地点不停地跑步，以把土踩实。</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焚毙。发生在太平门外（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和中华门外（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SPAN>师团）的焚杀最为典型。当时，日军先是往中国军民身上浇汽油，然后开枪射击以引燃。单个例子则出现在东史郎的《我的南京步兵队》一书中。在书中，他记述了<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2</SPAN>月<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1</SPAN>日分队长西本用邮袋焚烧南京平民的暴行：“哭喊着的中国人被装进邮袋中，西本点着了火，汽油一下子燃烧起来。就在这时，袋子里发出了一种无法言状的可怕的喊叫声。袋里的中国人用浑身的力气使袋子跳了起来，自己滚动着……”</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CoLor: black; mso-bidi-font-size: 10.0pt">此外，虐杀中国军民的方式还有许多，比如用铁钩子将中国人的舌头钩出，然后拉着奔跑；比如用刀将中国人的耳朵削下串在一起，挂在电线杆上；比如把小孩抛向天空，然后顺势用刺刀一挑；比如把中国人排成长长的一队，用枪口顶住最后一个人的后背，然后抠动扳机，一串中国人依次倒地……人类自古以来于杀人上的想象力，被在南京的日军发挥到极致。在南京的几个月里，日军对中国人的死亡已习以为常，即使看着成千上万人在血泊中挣扎着死去，心头也不曾有一丝惊悸；相反，他们体验到了快感。<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占领南京的日军，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反人类的东西，这种东西以无视人的生命和尊严为特征。下面的残忍记述来自日军士兵田所耕三（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14</SPAN>师团）：“为了使俘虏有所畏惧，（我们）把他们的耳朵削下来；或把鼻子砍掉；或用刺刀插进他们的口腔，顺势把嘴切开；或是在眼帘下横着插进一刀，白眼球就像鱼眼一样黏糊糊地垂下来，足有五寸。从登陆以来，好久好久才有这点消遣，这些玩意儿都不干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呢？”</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黑体;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焦虑感。</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岛国民族往往具有天生的焦虑感。台风、海啸、地震、火山，自然灾害频繁，其资源又是有限的，所以日本人一直以来生活得战战兢兢，这种焦虑感很容易被扭曲，表现为过盛的敌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损害他人。<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2</SPAN>月，日军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0</SPAN>旅团长佐佐木到一“百感交集”地登上南京城楼；后来，在《一个军人的自传》之“进攻南京纪实”中，他描述了当时的心情：“站在南京城头上，我为能确认自己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而深感激动。那是因为昭和<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SPAN>年夏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实际上，我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SPAN>岁即自明治<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4</SPAN>年以来，梦寐以求的目标就是解决满洲问题，为此一直暗暗向国民党示好，但由于他们采取容共以及亲英美的政策，与日本断绝关系，从此这个梦想破灭了。在排日、侮日的高潮中，我深感不快……”在这段话里，有一个关键点，即“我梦寐以求的目标就是解决满洲问题”。这不是佐佐木一个人想法，这是<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0</SPAN>世纪<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0</SPAN>年代全体日本国民的想法。那时候，日本人有一种以“满洲问题为己任”的情结。他们认为那块地方是他们的生命线，如果问题不加解决，他们睡觉都会不踏实。山县有朋的“利益线论”正是诞生于这种焦虑感中。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这种焦虑感在士兵身上表现出来：在向南京的进军途中，他们每进一个村庄，先把村民杀光，然后才宿营，有时也许仅仅睡三四个小时，但即使这样也要把全村人“清空”。攻占南京后，只要看到有人走动，不管对方是儿童、老人，还是妇女，日军马上就开枪。因为他们认为，如果不杀死对方的话，自己心里就不踏实，就会感到不安全。日军辎重兵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联队士兵小竹严一说：“（进入南京后）到处都在扫荡。抓了就杀，因为留下他们的话，我们就可能被杀死。在南京，先往普通人家里“砰砰”地打枪，往里窥视。有的市民畏缩地躲在家里，有的躲在草堆中，有的躲在墙后，只要看到动的东西，就‘砰’的一枪。中国人一逃就开枪，叫声‘喂’，‘砰’的一枪，对方就扑通倒下了。”（松冈环：《南京战：寻找被封闭的记忆》）另一名士兵外贺关次则在日记中这样写道：“中国人从屋子里出来，由于那间屋子离宿营地五百米左右，因此把他们枪杀了。也许他们是良民，但也不能放过。”</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黑体;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等级压迫。</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这是日本民族性中有一个特殊因子。在日本的古代和近代，武士治国，形成了严格的纵向式等级关系，以此维持社会的运转。在国家与国家间，强调等级；在人与人之间，更强调等级。以国家为例，日本近代大陆政策的奠基人吉田松阴在明治维新前就曾说过这样的话：“对于我们在欧美那里失去的，必须要在中国和朝鲜那里夺回来！”具体到人与人之间，等级的存在更为明显。我可以举这样一个例子：在日本人那里你绝难看到越级提升的现象，如果你想得到师团长的职务，你必须在此之前先干到旅团长；如果你想得到旅团长的职务，你必须在此之前先干到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依次类推。在日本军中，能担当到中将师团长的，往往都是<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50</SPAN>岁开外的人了。中国不是这样，比如守卫南京的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2</SPAN>军军长兼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8</SPAN>师师长孙元良，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已是中将军长，时年才<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3</SPAN>岁。而他的对手，日军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SPAN>师团长谷寿夫和第<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6</SPAN>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当年都已经<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50</SPAN>多岁了。谈到这些，我只是想说明日本的等级秩序是如何森严。多少年来，日本人都生活在这种等级森严的环境中，已经适应。他们认为，每个人必须存在于等级（集团）之中，以此形成纵向的链条，一级依赖一级，只有这样个人才是安全的。伴随着等级关系出现的，是下级对上级的无条件服从和上级对下级的压迫（与畏强凌弱的性格有着密切关系）。在压迫的过程中，上级觉得很正常，下级同样觉得很正常，因为在他们看来弱小服从于强大是“天道”。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的南京，这种“等级压迫”在处于最基层的日本士兵那里爆发，而他们的压迫对象自然是中国战俘和平民。</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黑体;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font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FF0000">集团无罪意识。</FONT></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在日本的民族性格中，有一点比较显著，也是矛盾的一点，即作为单个的日本人，是内向的、紧张的、收敛的，甚至是胆怯的；但是，一旦形成集团后（类似于樱花），他们便是张扬的、强悍的、富于进攻性的。也就是说，日本人习惯并善于在一个集团下凝聚，这样他们才会有一种归属感（这又与岛国环境下的心理有关），这种意识除了养成对集团的依赖外，还派生出另一个深入人心的观念：对集团的盲目认同。<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日军在南京施暴时，往往三五成群。在南京城内分区扫荡时，每搜查一户民宅，也绝少有单个日军进去查看，必定是几名日军同时破门而入，施暴后集体退出。对集体的盲目认同，进一步导致军队在施暴时产生集团无罪意识。也就是说，无论多大的暴行，只要是在整个集团的名义下干的，那么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经地义的，即使所干的事再令人发指，再残暴无道，他们也不会有负罪感。在<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937</SPAN>年，进行屠杀的不是这个士兵或那个士兵，而是全体日本皇军，所以在杀戮的过程中，他们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不受谴责，自然也就少了约束力，没有了约束力，暴行只能愈演愈烈。</SPAN></P>
<p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 XML:LANG="EN-US">&nbsp;</SPAN></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czb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01 May 2009 13:52:30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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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唐朝的黑夜2》</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cuof.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t6cc42291248c&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t6cc42291248c&amp;690" /></A>《唐朝的黑夜1》（2008年8月版）并没写好，失之于简单。打70分。但从历史写作的开创的意义讲，可打得更高些。《唐朝的黑夜2》（2009年2月版）要比第1部要好很多，自己比较满意。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今秋出版）也是这样。</P>
<p>
《唐朝的黑夜1》解读的是《酉阳杂俎》，《唐朝的黑夜2》所解读的则是唐朝另外三种志怪笔记：《广异记》、《宣室志》和《独异志》，涉及了野史逸闻、奇幻怪谈、惊悚悬疑。有些小标题已经显示了故事的内容：“荒郊凶迹”、“长安幻夜”、“秘密庄园”、“凶服制造者”、“魇蛊术”、“贩茶奇遇记”、“唐朝怪兽”、“骷髅案”、“血色娃娃”……总觉得唐人笔下的志怪故事令今日的悬疑和恐怖小说黯然失色。“秘密庄园”写的是唐朝的一个用幻术进行犯罪的团伙，甚是诡异；“贩茶奇遇记”写的是唐朝的一伙茶叶商人在路上的危险遭遇，颇有可读性；“山中志异”和“唐朝怪兽”则分别写的是唐朝时发现的野人和类似史前怪兽的神秘动物……这些故事有些八卦，但却也着实道出唐人想象力所抵达的遥远的边界。</P>
<p>
解读历史文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正史的另一面，或者说，寻找其遗失的细节。所以，我写《唐朝的黑夜2》，不希望故事止于怪谈，而希望它能带出一个时代的暗史，“信使的遭遇”、“火灵库”、“五百头羊的悲剧”、“秘密远征”等篇便做了这样的努力。因为，我知道，现在看到的各王朝的正史只是局部的历史，一部分真相有可能无意间被记载于当时的志怪笔记中了，我所做的正是对它们的挖掘与探索。“火灵库”一篇有点意思，对韩愈的死因进行了再探究；“秘密远征”披露的则是被正史忽视的唐朝远征军与阿拉伯帝国的军队的历史性遭遇的场面。把故事的历史背景、民俗掌故、相关传说等各个点进行有机的链接，在援引和时代背景考据之外发现新的历史，最终以虚实相依的互文式风格完成这三本书的写作，这是我的愿望。<br />

而把那些精彩绝伦的差不多被湮灭的唐朝志怪挖掘并推广开来，则是我写“《唐朝的黑夜》三部曲”的初衷和最大的意义。</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cuof.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3 Apr 2009 03:14: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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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邈若山河</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bat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王</SPAN><span STYLE="mso-ascii-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濬</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冲为尚书令，著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后车客：“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夭、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SPAN></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nbsp;</SPAN></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王戎此叹，令人感慨万千，一个时代就此远去了，正如其所言：“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邈若山河。</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王戎少即以聪慧著称，受到钟会的赏识，后以弱冠之年造访阮籍，阮一见而倾心，对王说：“偶有二斗美酒，当与君共饮！”遂与阮成忘年交，拉其参与竹林之游，为七贤中年龄最小者。但后来，王戎并不被那几位待见，还多受阮籍、嵇康的嘲讽。正如我前面所说，他也许受到了某种伤害，但最终王戎有宽迈胸怀，并没往心里去；而且，也有自知之明，如上所说：“竹林之游，亦预其末。”一度有这样的交游，能参与其中，王戎已经很知足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能脱俗如阮、嵇。而后人多以吝啬、庸俗诋毁王戎，并以其在八王之乱中坠厕自保为笑料，却不愿意认真地看他一眼。于我看来，王戎活得很真实，其实这是个实在人，我想也是个好哥们儿，内心也有属于自己的痛苦。在嵇康和阮籍相继死后，身材短小、其貌不扬的王戎踏上通往洛阳之路，评论者如此不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岁月流逝，风云无常，黄公酒垆下过，睹物思人，你我若有情，谁能无此忧伤？所以我说，魏晋时期的独特魅力之一，即在于人们发现了自己的内心情怀，原来它可以那样欢愉，也可以如此忧伤：“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听此言而遥想当年情形，泪水总会潸然而落。那酒垆就在眼前，而当年的往事如山河之远。人生在世，岂止竹林！由古而今，于你我之世界，又有多少物是人非的感慨，浸在我们残酷的命运征途中。</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147pt; mso-char-indent-count: 10.5">
&nbsp;</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nbsp;</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font FACE="宋体">作如此感慨者，更有向秀。作为</FONT></SPAN>竹林七贤之一，向自幼喜好老庄之学，在当时是数一数二的庄子研究者。向秀对《庄子》一书的大部分进行了新的注解（只余《秋水》、《至乐》两篇，后被郭象补注完成），上承何宴、王弼、夏侯玄，于魏晋玄学上起到了一个过渡作用，所谓“发明奇趣，振起玄风”。</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向秀开始的时候隐而不出，与嵇康友善，堪称后者最好的哥们儿，兄弟俩或一起在大树下光着膀子打铁，或一个弹琴，另一个坐在草地上和掌倾听。后来，向秀被拉入竹林，与其他六人共作逍遥游。嵇康被司马昭斩杀后，士人震动。向秀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出仕入洛阳。路过嵇康旧居时，想起故人以及往昔的竹林之游，顿觉咫尺天涯。那是一个归鸟也已疲倦的黄昏吧，远处晚霞崩裂，暮色将临大地，突有牧歌和着笛声响起，孩子们已踏上了回家的路。远眺洛阳，近睹嵇宅，向秀热泪盈眶。后来，便有了那篇著名的《思旧赋》，沉痛悲郁，动容千古。在序中，向秀这样写道：“余与嵇康、吕安居至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然嵇志远而疏，吕心旷而放，其后各以事见法。嵇博综技艺，于丝竹特妙。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余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渊，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音寥亮。追思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这是一个亲历者的美好而又痛苦的追忆。</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对于向秀的出仕，很多人认为是司马家高压政治下的被迫举动。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呢。向秀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他主张自然与儒教的合一，认为天性即逍遥，而君臣之道也是天性之一。他对君臣世界并不抱以反感，只是一度对洛阳的局势感到失望，司马家严酷的心让他惊悸。嵇康死后，士人与司马家的不合作实际上已不能再形成气候，此时曹魏政权转移到司马家已成必然。在这种情况下，向秀决定到洛阳走一遭。</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在大将军府，司马昭接见了向秀。对于杀嵇康，司马昭后来是后悔的，觉得自己做过了。在一丝愧疚中，他见了嵇康生前最好的朋友。自然，他不会把这种愧疚流露出来，于是踞席而坐，望着向秀：“我听说先生有箕山之志，欲隐居泉林，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古时尧欲将帝位传与巢父、许由，后者冷笑而去，隐于箕山。向秀望着司马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路人皆知的司马昭。这位大将军冷峻巍然，仪表果然不凡；同时，他又想到，正是此人下令斩了自己的朋友，一时间心绪难平。司马昭盯着向秀。后者把头偏向一旁：“巢父、许由自是狂狷之士，不值得去羡慕。您就说给我什么职位吧！”司马默然，默然中是叹赏。后来，向秀做了散骑常侍。</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向秀最后还是踏上了通往洛阳之路，但为官后无心于宫阙之下，因为面对茫茫尘世，他有一种无所依傍的痛苦。这种痛苦是复杂的，甚至是没有来头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嵇康之死，更不是因为他由隐而仕走过了这座小桥，不是那么回事。他的痛苦，或许是因为人生的无常，或许是因为对生命本身的悲观。因为，那个时代，所有的忧伤其实都是不具体的。于是，我们总能听到洛阳的叹息，在一声叹息中，向秀给我们留下一个不知所终的背影。</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bat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8 Nov 2008 06:10:2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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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绝版魏晋》08年12月 当当网首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b1z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t6cc4450459dc&amp;69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t6cc4450459dc&amp;690" /></A>历史上的绝版时代（自序）</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nbsp;</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提到魏晋时期，我们随即想到的关键词是“魏晋风度”，或称之为“魏晋精神”、“魏晋情怀”。与汉朝的敦实厚重、三国的慷慨悲歌、唐朝的盛大开放、宋朝的清丽内向完全不同，魏晋时期以率性洒脱、玄远放旷著称，这是一个时代的精神时尚和审美追求。在这种背景下，魏晋终成中国历史上最另类最奇异的绝版时代，当然也成为最受争议的一个时代。</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魏蜀吴三国归晋，但这个统一的王朝却没有赢得后人的高度评价，反而招致很多的愤怒。仔细分析，原因不外乎如下：从政治上看，西晋的统一非常短，从八王之乱到永嘉之乱，国家很快就陷入了更大的分裂，北方进入五胡十六国时期，从公元<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SPAN>世纪到公元<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SPAN>世纪，三百年大分裂，是中国历史上最漫长的一次；从社会上看，世家大族把持权柄，门第观念是整个中国古代历史上最严重的；从思想上看，老庄玄学的出现导致儒学的衰退，喜欢打铁的著名愤青嵇康更是喊出了这样的口号：“非汤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这个口号无论在哪个朝代都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在这种情况下，儒学的统治地位崩溃了；从生活上看，士人们行为洒脱旷达，追求率性与自由，挣脱了礼教的束缚。这所有的一切导致后来正统人士的批评，认为魏晋时期，礼崩乐毁，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放荡不羁，热衷于玄学清谈和栖逸山水，以致误国误天下。</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具体来说，就是那个时代里的知识分子好像整天都不干正事，天天围绕着《庄子》和《老子》聊啊聊；要么就是干一些疑似不靠谱的事。比如阮籍驾驶着自己的车子，没有目的地狂奔，看到前面没路了，就坐在地上大哭一场。再比如，王徽之雪夜驾着小船去看朋友，天亮时终于赶到了朋友家，但门都没进就转身返回。如此等等。可以这样说，上至皇帝，下至士人，整个王朝都弥漫着对快意人生的追求。在当时，有人也开始犯愁，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书法家市长会稽内史王羲之。有一天，王市长约了他的好朋友——另一位大明星、未来的宰相谢安，携手登上城楼，指点着远处苍茫的江山，说：“小谢啊，我觉得，像夏朝的大禹和周朝的文王那样，才是干正事啊！我们晋朝的人们，就知道聚会聊天啊，喜欢游山玩水啊，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可怎么得了啊！”谢安听后，嘿嘿一笑：“我只知道秦朝只经历了两代皇帝就完蛋了，难道也是因为聊天聊坏的吗？老兄啊，你别犯病了。”</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这样的一个时代，喜欢的人喜欢死了，恨的人恨死了。</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千年后的一个夏天，鲁迅在广州作了那次著名的演讲，题目是《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在鲁迅看来，魏晋名士其实是受了很大的冤枉的，虽然他们表面上放浪形骸，但内心世界却很郁闷。后来，关于魏晋时期的论著陆续问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汤用彤先生的《魏晋玄学论稿》、宗白华先生的《〈世说新语〉与晋人的美》、罗宗强先生的《玄学与魏晋士人心态》、余敦康先生的《魏晋玄学史》、唐翼明先生的《魏晋清谈》，以及田余庆先生的《东晋门阀政治》。其中，宗白华先生在著作中认为：晋人风神潇洒，不滞于物。他们以虚灵的胸襟、玄学的意味体会自然，乃表里澄澈、一片空明，建立了最高的晶莹的美的意境。</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沿着这一脉络，可以作如下分析：曹魏正始年间何晏、王弼和夏侯玄首开玄学之风，经过嵇康、阮籍等竹林七贤的傲然使性，再到西晋洛水时代的优游，最后到东晋兰亭时代的寄情山水、自然而为，最终蔚然而成魏晋精神：向内，人们发现了心灵自由之美；向外，则发现山川自然之美。但时光的演进总是令人伤感。东晋末年孙恩的暴乱把百年魏晋精神涤荡殆尽。在镇压这次暴乱中脱颖而出的刘裕，在公元<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20</SPAN>年夺取了司马氏的政权。庶民出身的刘寄奴在极端的不自信下，开始对精神放旷的士族阶层给予全面打击，并恢复了儒家的正统地位。公元<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33</SPAN>年，随着诗人谢灵运的被杀，魏晋风度彻底终结。尽管此后有隋唐的开放盛大，有宋明的商业和文艺的高度发达，但背后都有一根儒家的绳索束缚着那个文明，魏晋时期心灵解放的局面再也没有了。</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及至现代，宗白华先生在《美学散步》中说：“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史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现在，千年虽逝，但那个洒脱不羁、另类传奇的时代却久久地为后人所怀念。还好，古人把一本《世说新语》留给了我们。魏晋明星们的故事，一代人卓尔不群的逸闻轶事和精神追求，依赖它而流传下来。作为了解魏晋历史和魏晋风度的最重要的典籍，该书成于南北朝时期，编者是刘义庆（公元<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03</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44</SPAN>年）。刘是南北朝时宋之宗室，封临川王，他所编著的《世说新语》，文字隽永，故事奇异，令人回味无穷，被认为是中国古代志人笔记的第一代表作，空前而绝后。明代的胡应麟在《少室山房笔丛》中说：“读其语言，晋人面目气韵，恍忽生动，而简约玄澹，真致不穷。”鲁迅的评价则是：“记言则玄远冷俊，记行则高简瑰奇……”</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很久以来，我就想写一本魏晋往事的书，但如何入笔又令我颇费脑筋。最后我还是决定以《世说新语》为切入点，因为魏晋与汉唐宋明不同，其魅力在于名士生活与精神的奇异，而《世说新语》就是了解这种奇异的最重要的典籍。通过对《世说新言》里的逸闻轶事的解读，不但可以窥出整个魏晋时期独具个性的人文生活，还能进一步窥视出它的政治斗争的背景，进而领略一个绝无仅有的非凡时代的神奇历史。</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是为序。</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b1z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3 Oct 2008 09:18:5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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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唐朝的黑夜》连载（11）：刺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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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00.25pt; mso-char-indent-count: 19.07">&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180pt; mso-char-indent-count: 15.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

&nbs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唐宪宗元和十年即公元</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15</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六月三日凌晨，身在成都的美女诗人薛涛，有可能做了这样一个梦：在梦中，她望到遥远的长安郊外曲江畔的梨花，一夜落尽成秋苑。在一片雪色茫茫中，《酉阳杂俎》的作者段成式的外祖父、当朝宰相、著名诗人武元衡，慢悠悠地向她走来，开始时他浑身是白色的，走着走着，渐渐地变成了暗红色。</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唐宪宗元和年间，薛涛以歌妓身份居于成都，在与诸位男诗人的酬唱往来中，发明或者说监制了一种专门用于抄写短诗的纸笺，其颜色是桃红的，用芙蓉花瓣的粉末研制而成。到晚唐时，这种纸笺已经很流行了，李商隐在《送崔珏往西川》中写道：“浣花笺纸桃花色，好好题词咏玉钩……”以上记载在唐宋时很多笔记中都有踪影，以致“薛涛笺”的八卦故事为人所熟悉。当时薛涛与很多著名诗人关系暧昧，其中包括元稹、张籍、王建，甚至还有刘禹锡和杜牧。其中关系</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5pt">最紧密的应该是甚为风流的元稹。所以，后来很多人认为，当年</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薛涛在成都发明“薛涛笺”，初衷是为了向</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5pt">元稹</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表达情念之思。史上亦记载如下：“</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size: 10.5pt">元和中，元稹使蜀，薛涛造笺以寄……”确实，</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元稹是与薛涛关系最密切的诗人，但未必是真正征服了薛涛灵与肉的诗人。</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们接着说唐宪宗元和十年六月三日凌晨发生的事：这天早上，天还没亮，越过长安最宽阔的朱雀大街，极目望去，隐约可以看到一队侍卫打着灯笼，簇拥着宰相武元衡出得府邸，去上早朝。刚出靖安坊东门，武元衡突然想到薛涛的一首诗《送友人》：“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茫。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正在这时候，街道两旁的树上，突然暗箭齐发，灯笼顿时被射灭，数名侍卫中箭身亡。正当武元衡还陷于诗意中时，十余名刺客已越树而下，提剑直扑过来。一分钟后，这位大唐宰相横尸街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不是奇幻与传说，而是历史上发生的一件真实的往事。就在大唐宰相武元衡被刺杀身死的同一时刻，另一位大臣御史中丞裴度，也在上朝的路上遇刺，但侥幸保得一命。武元衡死后，他的马一直溜达到大明宫的建福门。后来的《唐书》记载了武元衡之死：“元衡宅在靖安里，十年六月三日，将朝，出里东门，有暗中叱使灭烛者，导骑诃之，贼射之，中肩。又有匿树阴突出者，以棓击元衡左股。其徒驭已为贼所格奔逸，贼乃持元衡马，东南行十余步害之，批其颅骨怀去。及众呼偕至，持火照之，见元衡已踣于血中……”</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武元衡是唐朝第一美男，风神洒脱，淡雅与执拗兼备，诗写得也好，长安平康坊里的歌妓们甚爱传唱，一时间令白居易等人颇为嫉妒，最令他们绝望的是武元衡与薛涛的关系极为暧昧。追溯往事如下：武元衡在做宰相前，曾任西川节度使，政绩卓越，但性格淡雅的他，对当时成都的花酒夜宴并不是很感冒。有一次，他的同事杨嗣请他于园中喝酒，又招来一群性感的歌妓。这时候我们可以想像花影间武元衡那清朗而落寞的面庞，因为眼前的这些姑娘丝毫不能给他带来冲动。喝到高处，杨嗣过来劝酒，武元衡不就，前者就笑嘻嘻地把杯中的酒倒在了武元衡的身上，并嘿嘿一笑：“用美酒为君洗澡。”武元衡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出去换了一件衣服，然后重新落座。后来的很多野史笔记都记载了这段故事，并称赞武元衡洒脱极了，有晋人之风。但他们的记载并不准确，或者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当时，武元衡之所以在杨嗣往他身上倒酒时不动声色，不是因为性情洒脱，而是因为他看到屏风后暗香浮动，有丽人轻转而出。正像我们猜测的那样，出场的正是唐朝第一美女诗人薛涛。</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6.25pt; mso-char-indent-count: 2.5"><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我们都知道，薛涛和李冶、鱼玄机是唐朝三大美女诗人，其中的薛涛一生与很多人谈过恋爱，除武元衡外，还有上面提到的诗人元稹、张籍、王建等人。这些恋爱有的是精神上的，有的是肉体上的，而与武元衡的这次有可能是肉体与精神结合得最充分的一次。后来，武元衡也真的喜欢上了这位芙蓉城里的姐姐。在《听歌》中有这样的句子：“月上重楼丝管秋，佳人夜唱古梁州。满堂谁是知音者，不惜千金与莫愁。”在另一首诗里，又作一番情意：“芳草落花明月榭，朝云暮雨锦城春。莫愁红艳风前散，自有青蛾镜里人。”后来越写越露骨了：“仙歌静转玉箫催，疑是流莺禁苑来。他日相思梦巫峡，莫教云雨晦阳台。（《赠歌人》）。在这次爱情中，薛涛非常得投入，乃至晚年为道士，还念念不忘武元衡，寓居浣花溪时，自己搞了个发明小创造，即上面所说的“薛涛笺”，写诗于其上，寄于溪流中，是为追念。在《酉阳杂俎》的作者段成式的另一部著作《庐陵官下记》的佚文中有所记录：</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6.25pt; mso-char-indent-count: 2.5"><span STYLE="COLOR: black; FONT-FAMILY: 楷体_GB2312; mso-hansi-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0.5pt">
元和中，薛涛居成都浣花溪，好作小诗，惜纸幅大，乃命匠人狭小为之。蜀中才子既以为便，减诸笺相仿，名“薛涛笺”。</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无论如何，我们的武元衡宰相还是被刺客浪漫地刺于街头了。这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场面。但在唐朝的那个寂静的凌晨，这一切都是真的。长街。灯笼。暗箭。鲜血和黑暗。武元衡的时代是唐朝藩镇割据的时代。而清雅的他，却是当时朝廷上的头号铁腕人物，坚决主张对割据的藩镇进行武力镇压，在平定浙西之乱后，他又与裴度一起谋划削平强藩吴元济和李师道。在这种背景下，元和十年的夏天终于发生了刺杀事件。背后主谋是盘踞青齐的李师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宰相于街头被刺杀的事件。后来，唐宣宗时任宰相的白居易的表弟白敏中也险些遇刺：当时白敏中在长安永宁里有书房，一日下朝后，去那里读书，开门后所养之狗狂吠不已，引起他的怀疑，随后进得庭院义正词严、高声呵斥，终于将隐藏在大树上的刺客吓了出来，伏地认罪。故事有些传奇色彩，但却说明唐朝中晚期，因外地各藩镇与朝廷对立，导致刺客盛行，宰相每每成为被袭击的目标。武元衡宰相，正是死于这种背景下。令欣慰的是，她的情人、朋友和皇帝还不算坏。在他死后，成都的女诗人弄起了“薛涛笺”，自不必说；宪宗皇帝以裴度为新宰相，继续对藩镇用兵，元和十二年即公元</SPAN><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817</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寒冬，在裴度的督统下，李朔雪夜入蔡州，生擒当时第一强藩吴元济。紧接着，平息了李师道的叛乱……</SPAN></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poi.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1 Sep 2008 03:20:1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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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唐朝的黑夜》（连载5）：上清珠</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hoj.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晚唐五代时期有叫冯贽的，此人著有两本具有文摘性质的反映唐朝生活的逸闻集，一叫《云仙散录》，一叫《记事珠》，后者之名来自唐朝的一样宝物，即宰相张说的记事珠：“开元中，张说为宰相，有人惠说二珠，绀色有光，名曰‘记事珠’，或有阙忘之事，则以手持弄此珠，便觉心神开悟，事无巨细，涣然明晓，一无所忘。”此珠与避尘珠和上清珠共称唐朝三大宝珠。而《酉阳杂俎》所记的，是上清珠的故事：<br />

　　<br />
　　肃宗为儿时，尝为玄宗所器。每坐于前，熟视其貌，谓武惠妃曰：“此儿甚有异相，他日亦吾家一有福天子。”因命取上清玉珠，以绛纱裹之，系于颈。是开元中罽宾国所贡，光明洁白，可照一室，视之，则仙人玉女、云鹤降节之形摇动于其中。及即位，宝库中往往有神光。异日掌库者具以事告，帝曰：“岂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绛纱犹在，因流泣遍示近臣曰：“此我为儿时，明皇所赐也。”遂令贮之以翠玉函，置之于卧内。四方忽有水旱兵革之灾，则虔恳祝之，无不应验也。<br />

　　<br />
　　唐肃宗李亨小时候为玄宗皇帝所爱，后者曾对武惠妃说：“我这孩子有异相，日后定是我李氏家族中有福的天子。”这一天，玄宗皇帝叫人到皇家府库中取来所珍藏的宝物上清珠，亲自用绛色轻纱包裹，将其系于儿子的脖颈，以增吉祥。上清珠是开元年间西域罽宾国所进献的异物，该国在今天的克什米尔一带，其国多产宝，该珠即是一例，其色洁白，于黑夜灭烛，可照亮一室；若长时间凝视，你会慢慢感到里面有飞仙、玉女、白鹤现身，摇动身形，甚为神异。<br />

　　这是幻觉吗？无论如何关于上清珠的故事在唐朝时流传很广了。在这则故事中，唐玄宗望着儿子李亨，认为其有异相，他日可为一有福的太平天子。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玄宗的话一点都不靠谱。唐肃宗不是末代皇帝，但却有着比末代皇帝更大的悲伤：他是有郁结的。依本故事看，皇帝父子感情很深，但实际上在李亨即位前，父子俩一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隔膜。从开元盛世到天宝狂飙，玄宗做了四十多年的皇帝，肃宗这太子也做了几十年，即位之日遥遥无期，心中自然不好受，但又怎么办呢？还好最后爆发了安史之乱，玄宗从长安出奔成都，使中年太子有了提前接班的可能。在出奔路上，老皇帝心爱的妃子小杨被部下逼迫至死，在这件事情上很难说没有肃宗的份儿。再后来，肃宗在宁夏即位，也是在没有征得玄宗的认同下进行的。<br />

　　李亨即皇帝位，是为肃宗。大臣郭子仪等人扭转乾坤，让皇帝父子还都长安，但平叛工作还在继续。这时候对肃宗来说，还需要面对宫内悄悄生起的风云：曾帮助他即皇帝位的宦官李辅国成了气候。这是唐朝历史上第一个凌君而专横的宦官。以前的高力士虽得宠，但一心向着他身边的皇帝，李辅国就不一样了，政事无论巨细，都亲自过问，不久即被任命为司空兼中书令。历史上专权的宦官很多，但正式为中书令即宰相的，只有李辅国一人。皇帝当然也被架空了。与此同时，肃宗的妻子张皇后也不叫人省心，与李辅国争权而欲另立太子。关于这个女人，在《酉阳杂俎》中另有记载：“相传鹘生三子，一为玄鸱。肃宗张皇后专权，每进酒，常置玄鸱脑酒。玄鸱脑酒令人久醉健忘。”<br />

　　宝应元年即公元762年春，太上皇玄宗李隆基在无限的忧伤中去世了。在此之前，李辅国不再允许父子两皇帝见面。此时肃宗也是重病在身，张皇后欲消灭李辅国，却没想到被后者抢得先手：当时，李辅国持剑入寝宫搜捕，从肃宗身边把服软求情的张皇后一把拖了出去，最后处死，创造了历史上宦官专横的一个新记录。当时肃宗卧床不起，看着不着掉的皇后和嚣张的家奴，心中的愤恨又向谁诉说？此时他是否会想起少年往事和那神奇的上清珠？由于当时惊吓过度，没多少天肃宗也死了。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吓死的。被李辅国流放的高力士也死于这一年，他是在听到玄宗去世的消息后绝食死的。李辅国自己也死于这一年：他被有些手腕的即位的新皇帝代宗李豫遣人刺死了。我们记住这一年是公元762年，宝应元年。因为死的人还不止这些：这一年，李白也死了。据说是酒后捞月淹死的。<br />

　　大唐以这样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盛世时代。<br />
　　还是再说说唐肃宗李亨吧。他的一生是悲剧的一生。他一共做了六年的皇帝，而这六年正是安史之乱中的六年，甚至他死时变乱还没有结束。六年中他一天也没消停过。即位前，作为老太子的他感到不爽，在宁夏的行动除了形势所迫外，也是几十年太子头衔压抑下的反应。但真正做了皇帝后，他才知道了管理这庞大帝国的艰辛。即位之初，他突然很是思念自己那已经七十多岁的曾经创造开元盛世的爹爹。而这一日，有掌管皇家府库的年轻官员向他报告：“陛下，近日整理府库，在库房深处有异光射出，不知道是什么宝物。”<br />

　　肃宗说：“难道是上清珠？”<br />
　　官员：“上清珠？”<br />
　　肃宗：“我为少年时，父亲曾给我的脖子上挂了一颗宝珠……”<br />
　　后来经查验，那发光之宝正是上清珠，而且当年包裹该珠的绛色轻纱还在。那一刻，我们可以设想，一生压抑的肃宗皇帝有些百感交集，乃至潸然泪下。他召集自己大臣，亲自捧着上清珠，从龙椅上走下来，向诸人展示：“看，这就是上清珠，乃我大唐开元年间西域之国所进献，当年我为少年郎，父亲抚我发髻，亲赐于我……”<br />

　　]]></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hoj.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9 Aug 2008 15:47:3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hoj.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唐朝的黑夜》（连载4）：奇异消失的唐朝远征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ga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酉阳杂俎》中披露了一则发生在唐玄宗天宝年间的秘闻：<br />
　　<br />
　　天宝初，安思顺进五色玉带，又于左藏库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进无五色玉，令责安西诸蕃，蕃言：“彼尝进皆为小勃律所劫，不达。”上怒，欲征之。群臣多谏，独李右座赞成上意，且言武成王天运谋勇可将，乃命王天运将四万人，兼统诸蕃兵伐之。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长恐惧请罪，悉出宝玉，愿岁贡献，天运不许，即屠城，虏三千人及其珠玑而还。勃律中有术者言：“将军无义，不祥，天将大风雪矣。”行数百里，忽起风四起，雪花如翼，风激小海水成冰柱，起而复摧，经半日，小海涨涌，四万人一时冻死，唯蕃汉各一人得还。具奏，玄宗大惊异，即令中使随二人验之。至小海侧，冰犹峥嵘如山，隔冰见兵士尸，立者坐者，莹彻可数。中使将返，冰忽稍释，众尸亦不复见。<br />

　　<br />
　　安思顺是安禄山的远亲，天宝年间任河西节度使、朔方节度使。当时安禄山有坐大之势，谋乱在即，为避免牵扯，安思顺行事谨慎，以求自保。安史之乱开始后，其与哥舒翰不合，后者为帅出征安禄山，遂构陷思顺，道其谋反，玄宗皇帝斩了思顺。其实安思顺和那个年代的多数胡人将领一样，还是比较忠于唐朝的。在他活着的时候，为了表达心意，曾献给玄宗皇帝一条美丽的五色玉带。于是，故事开始了：<br />

　　玄宗皇帝特喜欢安思顺所呈玉带，同时也迷上了这种宝玉，于是就叫人到左藏库也就是国库中搜寻，找了半天，仅发现一只五色玉杯。皇上郁闷，问内侍五色玉产在哪儿，内侍回答产于西域。皇帝大怒，叫使者飞马西域，责问诸蕃国为什么吝啬于献宝进贡。西域诸国回答：NO！我们经常进贡，但每次都被一个叫小勃律的国家抢走，因此运不到长安。使者回来禀告玄宗，皇帝说有这事儿？盛怒之下要举兵进攻小勃律国。大臣们急忙劝阻，只有宰相李林甫支持皇帝的想法，并建议叫大将王天运带兵教训小勃律国。<br />

　　王天运兴兵四万出征，行至西域，又会合了当地一些国家的军队，随后这支以唐军为主的多国部队热热闹闹地向小勃律国进发了。从大唐到小勃律国，路途漫长，唐军士兵一边行军，一边观光，来到小勃律国首都时已是冬天。唐军二话不说，就要开打，小勃律国国王说：慢着！他在城堡上望着这支服装奇异的军队，感到纳闷儿：我没招惹过你们唐朝人呀！这时候，身边有智囊一语点破：我们是没招惹过这些唐朝人，但禁不住我们打劫过向唐朝进贡的那些珍宝啊。小勃律国国王这才知道原由，一害怕，叫人前往唐朝大营，表示愿意向唐朝进贡，把国内所有的五色玉珍宝都献给大唐皇帝。但被王天运拒绝，这位傲慢的将军纵兵攻城，城破后大肆杀掠，最后俘虏了该国国民三千多人，带着他们以及大量珍宝踏上东归之路。<br />

　　唐军东归时，小勃律国中有善于占卜的长者观望天象，作出预言：“这位唐朝大将军，野蛮入侵，只为珍宝，破城掠民，其行不义，终将毁于风雪中！”再说王天运，率军并押着俘虏东行了几百里，此时进入深冬，衣着单薄的唐军在瑟瑟中翻山越岭，行至一大湖边，已是下午时分，天色突暗，不一会儿暴雪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大风骤起，激起湖水，冻成冰柱，随后冰柱又被吹断，可见风势之猛。入夜后，天气更寒，唐朝大军一夜之间都被冻死，所俘的小勃律国民生性耐寒，尽逃而去。唐军中，只有蕃、汉各一人得以生还，其中的汉人正是王天运将军。王侥幸跑回长安后，向玄宗皇帝报告了情况，说自己的士兵被冻成冰人，也许要永远地伫立在异国了。皇帝大惊，随即叫人兼程飞驰至那大湖边，见湖边冰柱如山，犹然而矗。隔着透明的冰山，可以看到湖边唐朝士兵的尸体，都已经被冻成冰尸，或立或坐，姿态各异，仿佛冰雕。使者瞠目结舌，急忙返回，行了一段路后，再回头遥望，只见湖水茫茫，众尸体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一切仿若梦幻。<br />

　　发生在唐朝西域的这个奇异故事并非完全杜撰。当时西域有大、小勃律国，杜甫诗云：“勃律天西采玉河，坚昆碧碗最来多！旧随汉使千堆宝，小答胡王万匹罗。”可见，大、小勃律国及其周围确实盛产玉石。其中的小勃律国，在今天的克什米尔境内，在当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大唐和吐蕃反复争夺的对象。因为控制了小勃律国就可以威慑西域诸国。如果按照历史的足迹追寻至今，可以发现当时的小勃律国就是今天巴基斯坦控制下的克什米尔的斯卡杜地区，值得一提的是，直到现在这里仍是西南亚最著名的玉石产地。此次战役，王天运的大唐军队虽攻入小勃律国首都，但最后却亦真亦幻地葬身于大湖边：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尸。严格地说，在暴风雪的袭击下，大军一夜之间被冻死，在概率上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因为征伐小勃律国，必须翻越帕米尔高原，作为世界屋脊，这里属于高寒气候，冬天气温超过零下40度，直到现在还集中了上千条巨大的冰川，何况在唐朝时全球气候还未变暖，更是寒冷异常，暴风雪骤起，入夜后达到极度深寒的地步，超过零下50度也未尝可知（从贞观到天宝年间，不时在西域作战的唐朝军队，经常出现一夜间冻死冻伤大队人马的事件）。无论如何，这支军队在湖边被残酷地冻死了，而且最后神秘地消失。至于消失的原因，如果破除奇幻因素，解释为“冰忽稍释”，湖水暴涨，众尸被卷入湖中，是否可以呢？<br />

　　我们还是接着说唐朝和小勃律国的恩怨吧。天宝六年即公元747年，唐玄宗派大将高仙芝率军一万人再战小勃律国。当时，名将高仙芝从安西出发，沿王天运的路线急行军，翻越了冰雪覆盖的帕米尔高原，孤军深入到小勃律国，最后一战而定，俘虏了该国国王，横扫西域，七十二国尽降。至于王天运将军，没有参加这次行动，当然他仍在军旅中谋事：四年后，天宝十年即公元751年，王将军战死于唐朝进攻南诏的战争中。<br />]]></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ga5.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26 Aug 2008 04:05: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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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唐朝的黑夜》（连载3）：地狱变</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f7d.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
　　　　　　唐朝时，除了武宗皇帝于会昌年间一度灭佛外，其余时期佛教都非常盛行。作为佛画技术特别发达的时代，唐朝时的很多著名画家本身也是佛教画家，比如阎立本、吴道子、王维、卢楞伽等人，至于周昉、张萱、韩干、张璪等以画仕女、骏马、松石著称的大家，也经常在寺院里作佛画。当时，佛画呈现出世俗化的特点，比如寺院中的释梵天女，就是著名歌妓小小的写真。说到佛画，主要包括卷画和壁画，其中又以壁画为主。段成式本人即信奉佛教，在长安为官时，游遍各寺院，与寺院里的高僧关系甚佳。在《酉阳杂俎》中，他记述了长安诸寺壁画的情况，所留资料特别之珍贵。此外还披露了不少隐秘的故事，其中一则被尘封在历史深处的隐秘旧闻是：著名画家吴道子，招募刺客刺杀年轻有为的新锐画家皇甫轸的事件：<br />

　　　　　　<br />
　　　　　　<br />
　　　　　　常乐坊赵景公寺，隋开皇三年置，本曰弘善寺，十八年改焉。南中三门里东壁上，吴道玄白画《地狱变》，笔力劲怒，变状阴怪，睹之不觉毛戴，吴画中得意处。又，宣阳坊净域寺，本太穆皇后宅。寺僧云：“三阶院门外，是神尧皇帝射孔雀处。禅院门内外，《游目记》云王昭隐画。门西里面和修吉龙王，有灵。门内之西，火目药叉及北方天王，甚奇猛。门东里面贤门也，野叉部落。鬼首上蟠蛇，汗烟可惧。东廊，树石险怪，高僧亦怪。西廊，万寿菩萨。院门里面南壁，皇甫轸画鬼神及雕形，势若脱。轸与吴道玄同时，吴以其艺逼己，募人杀之。<br />

　　　　　　<br />
　　　　　　<br />
　　　　　　按照段成式只言片语的记载，我们可以试着推测一下这个故事：<br />
　　　　　　这一天午后，吴道子老师正在长安最大的红灯区平康坊的一个酒楼喝酒。平康坊是长安歌妓聚集的地方，坊内有名寺菩提寺，据说是吴道子留下画壁最多的寺院：食堂前东壁上画有《色偈变》和《礼骨仙人图》，画技精湛，“天衣飞扬，满壁风动”；佛殿内槽后壁上，画有《消灾经》，树石古险，令人称奇；佛殿内槽东壁上，画的则是《维摩变》，亦不落俗套。这座寺院之所以吸引吴道子，一是因为它坐落在平康坊，附近多娱乐场所；二是因为这里的主持深知吴道子的嗜好，总是在两廊下陈列美酒百坛，以吸引其到来。但值得一提的是，平康坊菩提寺内虽然留下吴道子的画迹最多，但是却没留下其一生中最杰出的作品。<br />

　　　　　　吴道子最杰出的作品正在平康坊的这家酒楼上悄然地酝酿，只是吴本人并不知晓。此时，他对面坐的是自己的徒弟王耐儿。在此之前，好不容易寻着吴道子的王耐儿说：“不是弟子着急，是宁王着急。前几天宁王到常乐坊赵景公寺看您创作的进展，发现壁上空无一笔。而三天后，宁王是要陪皇帝陛下参观该寺的。”<br />

　　　　　　“我心中自是有数……”半醉中的吴道子心中暗自嘀咕，这几天光在平康坊买醉，一时竟忘记了宁王令其作画的事儿。<br />
　　　　　　“另外，有件事不得不跟您说一下，由于这几天都找不到，宁王很是着急，所以已经邀请皇甫轸在西壁上另作《地狱变》……”王耐儿道。<br />

　　　　　　“皇甫轸？！”这下吴道子的酒全醒了，他彻底想起来了：半个月前，绘画爱好者、皇帝的哥哥——宁王，确实亲口跟他交代过此事，要他在常乐坊赵景公寺南中三门的东壁上绘一幅《地狱变》，不过当时并没说皇帝要参观。现在，听徒弟说又请来了皇甫轸与他同绘《地狱变》，这实在叫人烦恼。这个皇甫轸他是知道的，是长安最近冒出的画坛新星，由于技艺精湛，年轻且帅，很是具有人气，甚至有人预言：不出几年，此子当为领一代风骚者。<br />

　　　　　　吴道子自言自语地说：“三天后？时间似还可待……”<br />
　　　　　　王耐儿吃惊地望着吴道子。他自是知道，《地狱变》为佛教题材，画面内容为厉鬼诸魔、刀山火海，以警示人们在生前积德向善，否则死后当下地狱，受尽折磨，该题材鬼怪形状诸多，展现的是地狱阴森恐怖的场景，所以甚为难画，即使是有经验的画师，从构思、起稿、勾描，再到上色、完工，至少也需要十来天的时间，而吴道子只说三日后能完工，莫不是在说醉话？<br />

　　　　　　我们只说吴道子。转天晚上，他坐在赵景公寺南中三门东壁旁的禅房里，陷入了巨大的迷思中。赵景公寺在当时算不上是长安名顶级的寺院，大约只排在中游位置吧，在吴道子到来前，关于该寺最有名的新闻是：其寺前街有一古井，俗称八角井，其水甚甜。唐中宗年间，安乐公主路过于此，叫侍女以金碗于该井取水，碗坠而不出，一个多月后，竟现于长安城外的渭河。据说后来到了唐宪宗元和年间，又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为了使寺院能够上水平，得到香客们的光顾，主持花重金请来了吴道子为其画壁。<br />

　　　　　　但是，自从昨天下午奔回赵景公寺到现在，一天半过去了，吴老师站在东壁面前，感到灵感枯竭，竟然一笔也没画出来。这让一直守侯在身边的徒弟王耐儿以及负责上色的画工们感到十分奇怪，往日吴道子可不是这样的：不久前，吴道子在崇仁坊资圣寺，于深夜秉烛醉画《维摩变》，一夜而成，震惊长安。可是现在呢，师父似乎光在壁下愣神了。白天的时候，吴道子听到西壁一侧，人声喧闹，知道那皇甫轸正在作画，他本想过去看看，但双脚最终还是被一种强烈的自尊和嫉妒束缚住。午餐时，一身白衣的皇甫轸前来拜见，面对年轻的皇甫，身着黑袍的吴道子、连鬓胡子的吴道子第一次感觉自己老了。这一年他整整五十岁了。说起皇甫轸，他出身寒微，但极富绘画天分，又肯下功夫，所以上升势头很快，其成名作是一年前绘于宣阳坊净域寺南壁上的《鬼神图》，他画的鬼神甚为逼真，“势若脱壁”，引得众贵族和香客参观，帮助该寺挣得大量施舍的金银。在此之前，该寺因有蛇妖作祟的消息已使得其香火很是冷清了。皇甫轸在该寺作画后，使得其香火重新旺盛起来。在此之前，长安各寺院的竞争已经达到白热化程度。京西持国寺为了招引香火，声称他们砍伐寺前槐树时发现奇事，每一片木头上都有一名佛教天王的形像。尽管人们指责是假新闻，但该寺还是火了一把。<br />

　　　　　　与卷画比起来，吴道子还是更爱于寺院作壁画的，面对偌大的墙壁，信笔而就，无拘无束。他往往往不打底稿，一气呵成。每逢此时，观者如云，成为长安盛事。几年下来，从洛阳到长安，众多名寺中都留下了吴体画迹，计作壁画三百余面。但现在，他感到一种危机。事实上，两个月前，在光宅坊光宅寺的曼殊院作画《变形三魔女》时，他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当时，皇甫轸在菩提寺刚画完一面《净土变》，引起很大轰动，平康坊的歌妓纷纷停业而拥向菩提寺，为得是一睹帅气的皇甫才子和他绝佳的作品。这样的场景在长安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时，吴道子很是伤感。而现在，年轻且才华横溢的皇甫轸就在寺院的西壁作画，与他同寺PK，爱穿白衣的皇甫后生仿佛一堵风动的墙壁，压得吴道子喘不过气来……他的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个刺客的形象。<br />

　　　　　　我们都知道，唐朝开元时期的大画家吴道子无所不精，尤其以画神鬼佛怪著称。早些年间他的生活是很不如意的：幼时丧失父，生活贫寒，曾在洛阳跟书法家张旭、贺知章学狂草，半途而废。学书法不成，改学绘画。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次改行是非常正确的。几年过后，他画技已精，但仍无名声。加上仕途渺茫，依旧搞得吴道子很郁闷。正在这时候，一位朋友给他出主意：何不去长安碰碰运气？<br />

　　　　　　“去长安？”吴道子迷惑地问。<br />
　　　　　　“是啊，你没听说过吗，文艺青年要想成名，都得去长安混！”朋友告诉他。<br />
　　　　　　在吴道子决定招募刺客刺杀后生皇甫轸时，是否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呢？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当年吴道子来到了长安后，果不其然，没两年便名满京师了，与仕女画第一高手张萱并称长安画坛的双子星座。如果说张萱为人谦和，对于贵族妇女绘画的要求每每必应；那么成名后的吴道子就比较傲慢了，他要的出场费很高，他觉得这是对他早年困顿生活的回报，而且从不肯轻易为当朝大臣作画，以致气跑了几位宰相，甚至包括张九龄这样的角色。<br />

　　　　　　我们回到赵景公寺。在第三天，吴道子面对墙壁，依旧无从入笔。在他茫然之际得到了刺客得手的消息，他一时间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一种深深的永远也无法消除的罪恶感像魔鬼的影子一样笼罩了他。这天晚上，他在月光下一次次地问自己，他不是要画《地狱变》吗，而这一题材不正是劝人向善以免死后下地狱而遭受煎熬吗？可他又做了些什么？刺客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皇甫轸是在长安城外的曲江参加一个夜宴时被刺于夏夜的花丛中的。吴道子仿佛看到皇甫轸白衣溅血，那血渐渐地与夜晚的芙蓉花色融为一体，那么艳丽……吴道子狂叫一声，响彻幽深的赵景公寺。<br />

　　　　　　转天上午，玄宗皇帝就要和他的哥哥宁王游览该寺了。而正是在前一天晚上，在悔恨的心情下，吴道子画出了他绘画生涯中最重要也是最杰出的作品：《地狱变》。一百多年后，段成式参观赵景公寺亲睹该作品，感慨不已，留句如下：“惨淡十堵内，吴生纵狂迹！风云将逼人，鬼神如脱壁……”吴道子的《地狱变》并未上色，而只是白描勾勒的作品，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得知画面究竟是怎样的了，但我们可以通过以下事实，想像画面上的地狱厉鬼的形貌和被厉鬼锁拿的新死之人的表情：玄宗皇帝和他的哥哥宁王观看完《地狱变》后，均惊恐不已，寒毛倒竖，很快即离开该寺。随后，赵景公寺迎来了它的辉煌时代：因这《地狱变》，使得前来烧香施舍的长安士民络绎不绝，他们在吴道子的画中晓得了地狱之可怕，前来施舍金钱为的是死后不坠入这恐怖的幽冥遭受煎熬；而很多整日杀生的屠夫渔户，看到那壁画之后也为之改行了。<br />

　　　　　　在万众拥向常乐坊赵景公寺参观《地狱变》的时候，年过半百的吴道子一人出了长安城，脱去了他平时喜欢穿的黑袍，裸体躺在曲江边的草地上，让炽热的阳光曝晒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想必也包括那灵魂的角落。<br />

　　　　　　一时间，吴道子泪如雨下。]]></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f7d.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22 Aug 2008 14:27:1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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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唐朝的黑夜》（连载2）：阴阳路</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ei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在《酉阳杂俎》所记的下面这个故事中，段成式顺便提了一下他的同行—中唐时代的另一位幻想小说家李公佐。李公佐所写的《南柯太守传》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梦境小说的第一代表作。关于《南柯太守传》的故事，人们已经是很熟悉了：中唐时期的一个午后，有叫淳于棼的，与朋友在宅旁古槐下喝酒大醉，恍惚间被一使者迎至槐安国，官至南柯太守，又招为驸马，腾达数十年。后檀萝国进攻槐安国，淳于棼作战失利，加之公主新亡，荣华散尽，最终被遣返回乡—梦醒后，淳于棼发现刚才喝酒的朋友还在槐树下醉卧，此时太阳尚未落山。所谓人生如梦，一如南柯。本故事说的是:
<p>
　　李公佐大历中在庐州，有书吏王庚请假归。夜行郭外，忽值引骑呵辟，书吏遽映大树窥之，且怪此无尊官也。导骑后一人，紫衣，仪卫如节使。后有车一乘，方渡水，御者前白：“车軥索断。”紫衣者言：“捡簿。”遂见数吏捡簿，曰：“合取庐州某里张某妻脊筋。”乃书吏之姨也。顷刻吏回，持两条白物，各长数尺，乃渡水而去。至家，姨尚无恙，经宿忽患背疼，半日而卒。</P>
<p>
　　说的是李公佐于唐代宗大历年间为官庐州，其手下有一小吏名叫王庚。一日，王庚因事请假回家，夜行官道，突遇一队人马，大声呵斥行人回避，王庚遂躲在一棵大树后窥视，心里嘀咕：这个地方，哪来的显赫官员？正想着，只见前面的人马分开，后面出现一个身着紫衣的人，乘于马上，看不清面目。他左右的仪仗和侍卫很是威严。这支队伍很长，后面还有一车辆，正在渡过一处浅流。此时，忽有侍卫跑到紫衣人身前说：“车軥（夹马头的器具）上的绳索断了，车辆难以过河。”紫衣人听后，徐徐道：“取生死簿来。”侍从取出一个册子，呈至紫衣人面前，后者翻看了一下，说：“庐州有张某，取其妻背上之筋。”躲在树后的王庚大惊，因为他们说的那张某之妻，正是他家大姨。惊恐间，却见那紫衣人的侍从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条长达数尺的条状白物，一如人筋。紫衣人说：“拿去把车軥上断的绳索换下来。”</P>
<p>
　　在王庚的注视下，那队人马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后面渡水而过的车辆也跟了上来。王庚闭上眼睛，倒吸口凉气。他擦了擦眼睛，再向那幽暗的官道望去，一个人也没有了。难道刚才出现了幻觉？在恍惚与惊恐间，王庚行至家中，看到他大姨健在，并无异常情况发生。一家人吃饭时，王庚未敢把他离奇的遭遇讲出来，但在当天晚上他大姨忽喊背疼，转天便死去了。</P>
<p>　　显然，李公佐手下的小吏王庚在回家时不慎踏上了传说中人鬼并行的阴阳路。</P>
<p>
　　王庚撞鬼的故事结束了，但其上司李公佐的故事还未结束。在这则故事中，透露出一条极有价值的信息：作为唐朝最重要的幻想小说家之一，李公佐是甘肃人，被认为去世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年）。但其出生时代一直是个谜。过去人们一直认为他生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年至779年），甚至有人肯定地称其生于大历五年（770年），而依段成式在本故事中的记载，在大历年间李公佐已在庐州为官了。由此判断，他肯定生于大历元年（766年）之前。当然，李公佐在庐州为官，还没到市长级别的，也就是市长手下的一个幕僚。李公佐的一生似乎一直在两个点之间徘徊：一是漫游。长沙、南昌、苏州、杭州、南京，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二是做他人的幕僚。李本是进士出身，如善于经营，应该有所发展，但作为一个幻想小说家，他显然不精通为官之道，一生仕途不顺。在他生命的更多的时间里，只是在他人的幕府中工作，在业余时间写些志怪传奇故事。在庐州之外，他还做过江南西道（洪州，即南昌）观察使的判官，以及江淮从事一职。在唐武宗时代，李公佐虽做到了扬州录事参军，但很快唐宣宗即位，因莫名地受牵于“牛李党争”，最后被罢官，尔后不知所终。</P>
<p>
　　关于李公佐的故事，就是这些了。他的朋友不是很多，交好的，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算一个。而李公佐本人所著，除了《南柯太守传》外，现在可以看到的还有《庐江冯媪传》、《谢小娥传》、《古岳渎经》。其中，最著名的是《谢小娥传》。后来，李复言在《续玄怪录》中对这个主题为报仇的故事有所扩展，明末畅销书作家凌濛初更是在《初刻拍案惊奇》中进一步演绎了该故事：“李公佐巧解梦中言，谢小娥智擒船上盗”。</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ei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Wed, 20 Aug 2008 16:03:2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eip.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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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唐朝的黑夜1》08年8月卓越首发</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dvg.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在奇幻恐怖小说流行的今天，如果我们上溯源头的话，会发现这类小说在中国古代其实就已经有很多了，而且古人在这方面的想像力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差，鬼怪凶灵、奇幻怪谈，甚至连盗墓秘闻，古人早就写过了（如《酉阳杂俎》里就有很多诡异恐怖的盗墓故事）。中国古代的奇幻恐怖小说，被统称为“志怪笔记”，其踪迹最初见于先秦，兴于魏晋六朝（以《搜神记》为代表），繁盛于唐宋。明清两代，这类作品虽数量庞大，但没嘛好看的。我认为问题出在两方面：A.明清已是近世，作品中少了幽古隐秘之风，读起来自然少了味道；B.明清的志怪笔记小说，很多都加入了人情元素，且篇幅过长，写着写着就变成爱情或偷情故事啦，特乏味。《聊斋志异》自不必说，一个又一个忠贞于爱情的狐狸精，读后不仅不会感到毛骨悚然，而是会让你热泪盈眶。至于《阅微草堂笔记》、《子不语》、《夜雨秋灯录》、《萤窗异草》等书也是大同小异。那么，由秦自清，志怪笔记小说的NO.1是哪一部呢？毫无疑问是诞生于唐朝晚期的《酉阳杂俎》。<br />

<br />
《酉阳杂俎》的作者是段成式（公元803年—公元863年），他字柯古，原籍山东临淄，出生于湖北荆州，在四川成都长大。段成式是贵族出身，其祖上是唐朝开国大臣段志玄，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排名第十。他的三世孙段文昌，客居荆州，唐穆宗时，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施政有方，蛮夷震服。唐文宗时，升任宰相。段成式的母亲是著名诗人和铁腕宰相武元衡之女，武元衡在当年于入朝途中被藩镇派来的刺客刺杀于大街上，曾创造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记录。段成式的父母有以上背景，可见他的的确确是名门之后。段成式历任校书郎、尚书郎、吉州刺史、太常少卿、江州刺史，晚年寓居襄阳，以撰写志怪笔记小说自娱自乐，讲述唐朝茫茫黑夜里发生的诡异故事。段成式能写诗歌，更能写骈文，在这方面与李商隐、温庭筠齐名，因三人都在家中排行第十六，所以在当时被称为“文坛三十六”。至于诗歌，段成式就差了点，《全唐诗》收入其诗30余首，终无法与李商隐、温庭筠抗衡。现在，李、温二人尽为人所知，而我们的奇幻恐怖小说家段成式却孤独地呆在历史的长河中，差不多被湮灭了。这是时代的孤独!因为在古代，包括志怪笔记小说在内的所有的小说都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无法与诗词并肩。可是，如果段成式生活在今天，作为一个奇幻恐怖小说家，他一定会非常火爆。<br />

<br />
段成式自幼喜欢各种八卦轶闻和诡异之事，他博闻强记，脑子特好，很多东西过目不忘，小时候随父入蜀以及成年后为官四处漫游的经历，更给了他道听途说（非贬义）、寻奇探怪的机会；加上他喜好藏书，多奇篇秘籍，而且在长安为官时做过秘书省校书郎一职，能随意出入皇家图书馆，查阅人们难得一见的孤本，使得他有了完成《酉阳杂俎》这部具有百科全书式的志怪笔记的资本。该书中的故事，有的是段成式本人的亲身经历，有的是钩沉于唐朝时就已经罕见的奇篇秘籍，但更多的是他在唐朝的黑夜里的魔幻般的创作。此外，还有很多是通过他的实地采访和对当事人的调查写就而成的。由此可见，写作此书时，他是非常得认真的，如果把“唐朝最出色的八卦记者”这顶帽子戴在他的头上，我想他是当之无愧的。<br />

<br />
《酉阳杂俎》的第一个特点是庞杂，该书有前卷20卷，续卷10卷，篇目包括：忠志、礼异、天咫、玉格、壶史、贝编、境异、祸兆、诡习、怪术、艺绝、器奇、乐、酒食、黥、雷、梦、盗侠、物异、广知、冥迹、尸穸、诺皋记、广动植、贬误、寺塔记等，内容涉及仙、佛、鬼、怪、道、妖、人、动、植、酒、食、梦、盗墓、预言、凶兆、雷、丧葬、刺青、珍宝、政治、宫廷秘闻、八卦谈资、科技、民风、医药、矿产、生物、超自然现象、壁画、天文、地理，可谓包罗万象。在记叙志怪故事的同时，段成式的写作还为我们保存了大量唐朝的珍贵历史资料、遗闻逸事和民间风情；第二个特点是诡异，这种诡异不仅仅表现在于书中记述的鬼怪故事上，还表现在该书的目录篇名上，如记天文奇观的叫“天咫”，记神秘道术的叫“壶史”，记奇异佛法的叫“贝编”，记鬼怪奇谈的叫“诺皋记”，记盗墓故事的叫“尸穸”，不仅篇目名称令人感到隐僻难解、毛骨悚然，书中的故事更是极富想像力，读后让你目眩神迷：<br />

　　　　<br />
姜楚公常游禅定寺，京兆办局甚盛。及饮酒，座上一妓绝色，献杯整鬟，未尝见手，众怪之。有客被酒戏曰：“勿六指乎？”乃强牵视。妓随牵而倒，乃枯骸也。姜竟及祸焉……<br />

　　　　<br />
刘某入京，逢一举人，年二十许，言语明晤，同行数里，意甚相得。因藉草，刘有酒，倾数杯。日暮，举人指支迳曰：“某弊止从此数里，能左顾乎？”刘辞以程期，举人因赋诗：“流水涓涓芹吐牙，织乌双飞客还家。荒村无人作寒食，殡宫空对棠梨花。”至明旦，刘归襄州。寻访举人，殡宫存焉……<br />

　　　　<br />
大历中，有士人庄在渭南，遇疾卒于京，妻柳氏因庄居。一子年十一二，夏夜，其子忽恐悸不眠。三更后，忽见一老人，白衣，两牙出吻外，熟视之。良久，渐近床前。床前有婢眠熟，因扼其喉，咬然有声，衣随手碎，攫食之。须臾骨露，乃举起饮其五藏。见老人口大如簸箕，子方叫，一无所见，婢已骨矣。数月后，亦无他。士人祥斋，日暮，柳氏露坐逐凉，有胡蜂绕其首面，柳氏以扇击堕地，乃胡桃也。柳氏遽取玩之掌中，遂长。初如拳，如碗，惊顾之际，已如盘矣。暴然分为两扇，空中轮转，声如分蜂。忽合于柳氏首，柳氏碎首……<br />

　　　　<br />
元和初，有一士人失姓字，因醉卧厅中。及醒，见古屏上妇人等，悉于床前踏歌，歌曰：“长安女儿踏春阳，无处春阳不断肠。无袖弓腰浑忘却，蛾眉空带九秋霜。”其中双鬟者问曰：“如何是弓腰？”歌者笑曰：“汝不见我作弓腰乎？”乃反首髻及地，腰势如规焉。士人惊惧，因叱之，忽然上屏……<br />

　　　　<br />
荆州街子葛清，勇不肤挠，自颈以下，遍刺白居易舍人诗。成式尝于荆客陈至呼观之，令其自解，背上亦能暗记。反手指其札处，至“不是此花偏爱菊”，则有一人持杯临菊丛。又“黄夹缬林寒有叶”，则指一树，树上挂缬，缬窠锁胜绝细。凡刻三十余首，体无完肤。<br />

　　　　<br />
古冢西去庄十里，极高大，入松林二百步方至墓。墓侧有碑，断倒草中，字磨灭不可读。初，旁掘数十丈，遇一石门，固以铁汁，累日洋粪沃之方开。开时箭出如雨，射杀数人。众惧欲出，某审无他，必机关耳，乃令投石其中。每投箭辄出，投十余石，箭不复发，因列炬而入。至开第二重门，有木人数十，张目运剑，又伤数人。众以棒击之，兵仗悉落。四壁各画兵卫之像。南壁有大漆棺，悬以铁索，其下金玉珠玑堆集。众惧，未即掠之。棺两角忽飒飒风起，有沙迸扑人面。须臾风甚，沙出如注，遂没至膝，众皆恐走。比出，门已塞……<br />

　　　　　　<br />
《酉阳杂俎》自从唐朝晚期诞生后，立即就把以前的各种志怪笔记小说给毙了。明朝著名编辑家、大书商李云鹄酷爱《酉阳杂俎》，在他为该书写的序言中这样说：“无所不有，无所不异，使读者忽而颐解，忽而发冲，忽而目弦神骇，愕眙而不能禁……”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编纂者这样评价该书：“其书多诡怪不经之谈、荒渺无稽之物，而遗文秘籍亦往往错出其中，故论者虽病其浮夸而不能不相征引，自唐以来推为小说之翘楚……”到了现代，鲁迅在他那本著名的《中国小说史略》中更是对《酉阳杂俎》表现出特别的青睐之情，称该书：“或录秘书，或叙异事，仙佛人鬼以至动植，弥不毕载，以类相聚，有如类书，虽源或出于张华《博物志》，而在唐时，则犹之独创之作矣。每篇各有题目，亦殊隐僻……而抉择记叙，亦多古艳颖异，足副其目也。”由此可见，《酉阳杂俎》实为整个中国古代志怪恐怖笔记小说之王。<br />

<br />
古人倦夜长！<br />
<br />
在没有电脑电视DVD和KTV的唐朝，束发插簪、宽袍大袖的人们以什么方式打发漫漫黑夜呢？有人秉烛夜游，有人欢歌夜宴，有人则自言自语地讲起了隐秘故事，比如段成式。千年之后的我，面对着电脑，想像着在唐朝的黑夜，段成式伏在案上，一个人孤独写作时的情景，不禁感慨万千。因为在这样的晚上，与他并称“三十六”的李商隐、温庭筠正在写着高贵的诗歌。在那个诗歌年代，谁会看重和留意一个小说家呢？但正是这种黑夜中孤独给段成式无穷的力量，终于完成了《酉阳杂俎》的写作，让我们看到了华美、瑰丽、明朗之外的另一个唐朝……</P>
<p>&nbsp;</P>
<p>谨以此书向段成式致敬。<br /></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advg.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18 Aug 2008 19:42:5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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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魔杖</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zr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52122950ab7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52122950ab7a"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52122950ab7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52122950ab7a"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52122950ab7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52122950ab7a" /></A></P>
<p>
十年前，买过一本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作家罗伯特·库弗的中短篇小说集《魔杖》。他没巴塞尔姆和巴思更广泛的声名，但在那一代小说作家中是相当独特的：故事有趣，语言斑斓，特别是在文体上有自己的创造。这本书是在气象台路和紫金山交口处的建业书屋买的。当时的《天津青年报》周末版“青春笔荟”上，每周都刊登那儿的书讯，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先锋书店。但后来，这本书不知道弄哪去了。</P>
<p>
有很多书和《魔杖》的命运一样。比如纳博科夫的回忆录《说吧，记忆》，还有余华最初的那套作品集，以及吕新和孙甘露的小说集，一些书的悄悄消失，缘于我把它们拆了，从里面挑出自己喜欢的小说，然后把它们订在一起，做成了一本新书，记得其中一本里面有以下小说：《此文献给少女杨柳》（余华）、《偶然事件》（余华）、《青黄》（格非）、《风琴》（格非）、《雨季的感觉》（格非）、《蚌壳》（格非）、《复眼》（王彪）、《捕蝉》（刁斗）、《作为一种艺术的谋杀》（潘军）、《孙权的故事》（北村）、《我是少年酒坛子》（孙甘露）、《剧院》（孙甘露）、《南方遗事》（吕新）、《十六世纪的卖油郎》（李冯）、《弟弟的演奏》（朱文）、《关于九零年的月亮》（朱文）、《可以开始了吗》（朱文）、《为什么》（韩东）、《离乡》（洪峰）、《虚构》（马原）、《冈底斯的诱惑》（马原）、《动物凶猛》（王朔）…………</P>
<p>
啊，我居然能记起这么多！这种近乎病态的对事物纯粹和极致的追求，于今日看来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一个朋友说：为了一本喜欢的书，你却毁掉了那么多的书。如果说这种追求依旧发生着作用，那我只能说它影响了我现在的诗歌美学。这样说来，倒也塞翁失马了。</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zr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15 Jul 2008 15:16:0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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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黄金牡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qi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502cfdb76be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502cfdb76be0"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502cfdb76be0"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502cfdb76be0" /></A></P>
<p>
在我的读书时代，有两个女性小说作家给我留下了深刻和美好的印象：须兰和孟晖。<br/>

在中国的女作家中，她们无疑是两个异数。尤其是孟晖。40万字的长篇《盂兰变》是她对古代繁华的一次集中描写。笔调清丽繁复，仿佛精美的画屏。但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她的那些带有志怪色彩的中短篇：《夏桃》、《苍华》、《画屏》、《蝶影》、《春纱》、《有树的风景》、《千里行》、《十九郎》，这些多以古代为背景的诡异故事，可以被看作是来自于想象力的奇幻漫游。但是，在女性现实主义（王安忆们）和自白主义的（林白们）的两面旗帜的遮蔽下，她（包括须兰）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br/>

至于须兰,也是我喜欢的一位作家,记得那90年代的一个早春，翻到了一篇小说——《宋朝故事》。它的引子是：“俺这里萧条掩画屏，你把往事来重省。似这般泼淋漓叶上题红怨，还则见冷冥迷花底泪波明。人去暗飘零，你可也徘徊立遍苍苔径，算相逢一面都是生前定，不做美东君却怎生，早是你到了河津，我留下空庭。”平静从容，不动声色，须兰的叙事风格，让那年春天的我深深迷恋。直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我还隐约地记得那个开头：“蒋白城做到郡王的时候只有三十一岁。有一年，大约是深秋的日子里，黄叶蝴蝶一样落在蒋白城的上空，深夜一般萧瑟的长街上，一个瘦长的老道缓缓走过，他后来伸出枯瘦如竹的手摸摸蒋白城的脸，自言自语说，此子将来大富大贵，杀人无算。他对蒋三说，让他跟我学道吧。”当时，这个上海姑娘还十分年轻，1969年出生的她，在那一年，只不过二十三四岁。但是，已经写出相当漂亮的小说了。你得相信才华，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实际上，写小说比写诗要难得多，尽管更多的诗人的想法恰恰相反。后来，我又陆续地找寻到了须兰写的《捕快》、《少年英雄史》、《仿佛》、《红檀板》、《月黑风高》、《闲情》、《纪念琴师良宵》等作品。数量不是很多，但很好看，像精美的丝织物，飘荡在江南阴雨的天空里。雨幕后面，充满历史的玄机。一个年轻的姑娘，为什么执著于历史中的城市和街坊，喜欢在湮灭已久的时光深处寻找传奇？在作品中，姑娘这样描写古时的光阴：“宋朝的街头，小巷一夜听雨声。蒋白城平静地入睡，细细的雨丝透过木窗洒了进来，濡湿了他的破旧的木桌、贩豆腐的担子，一些久远的记忆像雨声一样袭入了他的梦境。”后来，在一篇创作谈里，须兰作了这样的解释：“我喜欢那些遥远的年代，才气纵横又有点儿醉生梦死，繁华中透着冷清。我将我的想象纺织成故事，故事出口了，意思却留在心底。”<br/>

想一想，那是90年代中期的样子，和宋朝一样，网络还没进入生活。那时候，孟晖和须兰还年轻，我们的文学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光洁。我也年轻，每周都会坐640路去天津图书馆一楼的期刊阅览室读书，在那里呆上整整一下午，然后在夜幕降临前，乘车回家，继续待业青年的日子。再后来，网络时代开始了，再也没有读到她们两朵黄金牡丹的新作。也许她们不写了；也许仍然在写，只是众声嘈杂，我没有看到——但也别说，在电影《头名状》的编辑栏，我看到了其中一人——须兰的名字。<br/>

十年前的生活已经足够遥远，遥远得有点像宋朝。明月在天，河流黝黑不时闪一道诱人的光辉。那是我的文学青年时代吗？那条路真是漫长，千山万水只有宋朝的月色永恒，让我永夜狂奔没有尽头。</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qi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at, 21 Jun 2008 13:09:56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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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以贯之的看客</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hm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06e3f32a18b6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06e3f32a18b61" /></A></P>
<p>
昨天，跟一个朋友聊，她说：真受不了那些人，弱得可以~。她说的那些人是摇滚FANS，有一些我听说过名字或认识。</P>
<p>
1999年到2002年，我狂爱摇滚，有一次去北京的“豪运”看左小祖咒的专场，结束后已是午夜两点，一个人无处可去，顺着太阳宫的那条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直到天亮。2002年春天的迷笛之后，再没到现场看过演出。但我知道，假如到了现场，听到鼓点响起，依旧会激动。但现在不去的话，也没有丝毫想去的欲望。我把这一切归为时间的作用——认清适合并属于自己的方向，跟热爱程度没关系。</P>
<p>
朋友不屑于那些摇滚FANS的原因，主要是觉得这些人太盲目了，好像生活中没别的事儿，天天就盯着那些演出，博客上唠叨的也是那些穷事儿。其实也没必要讨厌，各有所爱嘛。如果说有一点问题值得谈的话，那么这是所有FANS的问题——无论是摇滚FANS，还是文学FANS，及至其他各个领域的FANS：这当中的绝大多数，其实从没想过真正跟他所热爱的那一领域发生联系，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传奇。</P>
<p>
我想起“后海大鲨鱼”的主唱付菡。听她说，有一次去看“PK14”的演出，很兴奋，随后给朋友打电话，说也要组一支乐队。于是就组了，于是就真的从下面走到了台上，而且到现在为止玩得非常好。徐江著有《启蒙年代的秋千》，在序里他这样写道：“献给一以贯之的创造者/献给一以贯之的看客//献给不知所终或者后来沦为看客、狂人的创造者/献给从看客群中挺立起来的创造者//献给催生和熄灭它的岁月/献给记忆……”付菡自然是看客群中挺立起来的创造者。这样的创造者不少。但更多的，是一以贯之的看客——具体到摇滚，他们既做不了乐队，也写不了乐评，只能场场为别人欢呼并陶醉其中。</P>
<p>
当然，这里面涉及天分、能力和人生角色问题，不是几句话就能定论的；同时也没道理要求人人从看客变为创造者。而且有些狂热，绝对是人生阶段中的问题，岁月会使他们中的一些人渐渐冷却下来，注意看自己的两手。但尽管如此，有时候还是觉得，从终极上讲，永远的看客总带有一点悲哀——尽管他们不会承认，并有无数理由反驳。</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hm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30 May 2008 18:46: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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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九百个孩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bi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悼]：</P>
<p><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d527db6374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d527db63741" /></A></P>
<p>我在汶川没有朋友他们都是我的同胞</P>
<p>&nbsp;</P>
<p>《九百个孩子》</P>
<p>&nbsp;</P>
<p>汶川的一所小学，有九百个孩子<br/>
一想到这些——<br/>
破碎的水泥板和钢筋间<br/>
伸出的手<br/>
那些伸不出来的，在黑暗中</P>
<p>&nbsp;</P>
<p>蟾蜍的影子爬过他们的脸<br/>
在黎明前迁徙到远方</P>]]></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bi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6 May 2008 05:36: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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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什么样的大学是好大学</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4o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前几天，应飞行船之邀，写了几句心目中的理想大学的样式。我没上过大学，在我上初中的时代——1990年代初，流行上中专，而不是高中。加之当时学习成绩也不咋地，心中便更无大学梦，后来就稀里糊涂地上了技校。我心中的理想的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找一个参照物的话，那就是1920和1930年代的大学。1910年代的大学，还过青稚；而1940年代后半期的大学，在一种感觉上，已经开始那什么了。中国大学风气的黄金时代，我以为是从1920年代后期开始的，似乎是以清华改为国立大学为标志的（1928年）。<br />

什么是大学？大学不是官场。大学是学术的重镇，是培养具有独立思考能力和专业能力以及健全品格的场所。独立与自由是大学的双核。具体而言，一所大学体现的校长的办学思想。蔡元培主持北大的时候，提倡“思想自由，兼容并蓄”的风格。这也是一个时代的风格。<br />

蒋梦麟主持北大，梅贻琦主持清华，张伯苓主持南开，罗家伦主持中央大学，这四位校长开创了1930年代中国大学的黄金时代。其中，张伯苓和梅贻琦都是天津人，后者于1931年至1948年的17年间，任清华大学校长。在任期间，他多次阐述了自己的办学思想：“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br />

这一观点，也是当时蒋梦麟等人的观点。所以，在那个时代，大学校园里的教授是这些人物：胡适、傅斯年、钱穆、吴宓、周作人、汤用彤、叶公超、陈寅恪、雷海宗、陈序经、金岳霖、梁思成、熊十力、陈垣、罗尔纲、牟宗三、顾颉刚、朱自清、闻一多、冯友兰、俞平伯、梁漱溟、徐志摩、林徽因、梁实秋、钱玄同……以至于后起者，沈从文、殷海光、钱钟书……<br />

这才叫群星璀璨的时代，他们并与时代相呼吸。<br />
1936年，日军刺刀已经逼近。11月12日，时任南京中央大学校长的罗家伦代表该校师生前往绥远前线看望抗日将士，在那篇短小的《告绥远将士书》中，他这样写道：<br />

“经我们血染的山河，一定永久为我们所有，民族的生存和荣誉，只有靠自己民族的头颅和鲜血才可保持。这次我看见各位将士塞上的生活，已认识了我们民族复兴的奇葩，正孕育在枯草黄沙的堡垒中，等候怒放。我深信各位不久更可以使世界认识我们中华男儿还是狮子，并非绵羊。我们全国同胞的热血，都愿意奔放到塞外的战壕里，助各位消灭寒威，激荡忠愤。我现在筹俸国币一千元，本欲供各位杀敌前一醉，但是想起这是长期斗争，并非一次的慷慨赴难，所以愿将这些小的款项，改为医药卫生设备之用，备各位壮士裹伤再战。现在整个民族的命运，抓在我们手里，我们大家都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只有我们血染过的山河，更值得我们和后世讴歌和爱护。我诚恳热烈地向各位致敬，更愿代表国立中央大学三千教职员和学生，向各位致敬。”</DIV>]]></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4o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7 Apr 2008 12:45:5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94or.html</guid>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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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准掉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8ww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a HREF="file:///C:/Documents%20and%20Settings/Administrator/%C3%97%C3%80%C3%83%C3%A6/ngs0_0941.jpg" TARGET="_blank"></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a38d3dc2713"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a38d3dc2713" WIDTH="500" BORDER="0" /></A></DIV>
<div>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正下着雨。我坐在桑塔纳的副驾驶位置上。朋友开车，在快速路的大桥上飞驰。地上是积水，加上朋友也喝了酒——眼看着撞向前面的一辆汽车，但就是踩不住刹车了。</DIV>
<div>
那是到现在为止我经历的最刻骨铭心的一个瞬间：在生与死之间。没经历过那样场景的人不会明白，当自己所在的车失控后撞向前面的车时会有什么感觉。当时没闭眼，也根本来不及，从意识到踩不住刹车，到把前面那辆汽车撞飞，只有大约3妙钟的时间。后来回想这件事，我觉得无论如何那天夜里都死定了。但结果是：我的脑袋把汽车的前玻璃撞得粉碎，但自己一点也没受伤。开车的朋友也把前玻璃撞碎了，也没怎么受伤。我身后的女孩，脑袋撞在前面车座的靠背上。车祸发生后，我听到她小声说了一句：没事吧？当时我和朋友的脑袋还没抬起来。</DIV>
<div>
下了车后，再看我们那辆汽车——桑塔纳的前鼻子已烂得一塌糊涂，而被我们撞的那辆华利面包车已飞出十多米远。当时是午夜，下着雨，在高高的快速路的大桥上，真有点恍若梦幻。</DIV>
<div>
据说，汽车副驾驶的位置在出车祸时最危险。后来，我问朋友为什么。朋友说，那是因为当撞上的一瞬间，开车的人会下意识地往自己这边打轮，最终使副驾驶的位置更多地接触前面的撞击物。但在那天晚上，我记得在撞上前的一瞬间，朋友往相反的方向打了一下轮，也就是说把未知的危险留给了自己。后来我想，当时我们前面的那辆车如果不是华利，而是再大些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逃过一劫，还因为桑塔纳的鼻子长——回想起来，在那天晚上，确实还存在着开另一辆没鼻子的车的可能性。</DIV>
<div>
所以人生有时鬼使神差。所以，无聊时也想：三十岁以后的命是捡来的。经历了那一个瞬间，也让我体会到：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箭在弦上。日后看，觉得完全可以不那样做。但在当时却没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你唯一能做的只是：撞过去。其他的交给命运。但话又说回来，更多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其实还不是直接撞过去的问题，而是汽车开不动的问题。所以我理解《不准掉头》里波比的表情。一路倒霉的他经历种种磨难后以为自己最终可以跑掉了，但没想到女主人公在死前已把他的汽车破坏——在没有尽头的戈壁中，波比孤身一人，进退维谷。</DIV>]]></description>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8ww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6 Apr 2008 18:46:1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8ww9.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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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反七口：津夜听相声</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8un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b514db4a623"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b514db4a623"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b515675daa5"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b515675daa5"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b515d9a923a"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1.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b515d9a923a"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b516552e38e"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15.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b516552e38e" /></A><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b8c851744b51706b41d1" TARGET="_blank"><img SRC="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b8c851744b51706b41d1" /></A></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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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note" ID="note_11134017_full">
最近听黄爷听得多。黄铁良、尹笑声、刘文步、赵津生——不说万人迷赵爷，只说前三位，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尹爷、刘爷解放前就登台了，到现在说了半个多世纪了。不是周末时，园子里人不多，但几位照样每晚出现在台上。那时候我相信大师就在眼前。<br/>

相声起源于北京，祖师爷有可能是清朝中叶的民间艺人张三禄（据连阔如先生的《江湖丛谈》），从撂地说起，也就是说相声从诞生时起就是个俗玩意儿。后传给朱绍文（穷不怕），从朱开始相声真正成形，师徒传授的门规也是这时确定的，所以更多的人将朱绍文视为相声的真正鼻祖。朱绍文之后北京出现“相声八德”，但由于触及权贵，“八德”之一的李德钖（万人迷）于上世纪初出奔天津。到了1918年，继朱绍文之后的又一位相声大师张寿臣也来到天津撂地说相声，至此天津渐渐取代了北京成为相声第一重镇。张寿臣之后，来天津拜码头的相声演员如过江之鲫。民国二十九年，侯宝林与郭启儒首次合作亮相于南市燕乐茶社（该茶社上月才拆迁消失)，一炮而红。此外，刘宝瑞、常宝堃（小蘑菇）、赵佩茹、郭全宝等都在少年时代即赴天津，与更早的李德钖、张寿臣以及天津本土的尹寿山、马三立、郭荣起、于宝林等一起打造了天津在相声界至今不衰的百年传奇。是为相声的第一个辉煌期。民国时期，天津茶馆相声的大本营在南市连兴茶社，这里的相声大会与今天我们听到的茶馆相声无甚区别，原汁原味，具有彻底的民间精神。连兴茶社以尹寿山为首（现众友相声团尹笑声之父），旗下好手如云，津京的相声演员要想说红必先起步于此。<br/>

进入1950年代后，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茶馆相声慢慢地趋于绝迹，到了文化革命时期，更是一度死亡，老先生们有的被下放，有的遭批斗，幸运一点的去看了大门，比如白全福先生。灾难结束后，从1970年代末到1980年代中期是相声的第二个辉煌期，这一时期的辉煌以马三立、侯宝林重新出山为标志，他们与年代一代演员打造了百花初放之时相声的新声势。这时的相声除了依靠广播、大剧场演出外，还进入了作为新媒体的电视晚会，当然更多地被赋予了歌颂或轻巧讽刺的功能。之后，随着生活娱乐的多极化，相声很快再度沉寂。进入1990年代后，北京的主流相声界把持下的“电视晚会相声”大行其道：一方面，由于“电视相声”多有限制，使作品终成被过滤后的无鱼的清汤，味道索然；另一方面，那些被称作艺术家的相声演员的段子已经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相声的民间精神尽丧。当然这期间也有艺人坚持着自己对相声的理解，比如马志明，在真正懂相声的观众的眼里他是中国相声的NO.1。与他比起来，那些靠上电视晚会混脸熟的人说的能叫相声吗？这些年来，“少马爷”很低调，个性又强，只身游离于主流相声界之外。这是人的一种性格，我也愿意视其为相声艺人的一种境界，这种境界来自对相声的民间精神的坚持。“少马爷”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艺人，靠这个吃饭，北京有的演员满腔热情，歌颂英雄人物，展示社会的精神风貌，一听名字就能得一等奖，他们应该受到更高的尊重，享受更好的待遇，我的思想境界跟他们没法比，我也想那样活，但没有那个条件，我只能说《白事会》、《大保镖》。对北京的演员我也一直怀有敬意，天津演员没法跟北京演员比，不是一个层次，北京演员代表了相声发展的先进方向，以后相声应该按照他们的路子说。”<br/>

20世纪末，天津的相声艺人开始反抗主流相声界。1998年，天津最具民间精神的相声老艺人于宝林首议恢复三四十年代的“相声大会”的演出形式，随后众友相声社团成立。1999年，哈哈笑相声社团成立。绝迹数十年的“相声大会”从世纪之末重现天津茶馆，人们可以听到与广播、电视里截然不同的原汁原味的相声了。2005年，九河相声社团又告成立。以上三个团队为现在天津相声的班底。演出的主要园子有大金台、乐海茶馆、中国大戏院小剧场、天华景、谦祥益等处。我第一次去园子听相声是在2002年或2003年夏，和朋友去的“名流”。当时，坐在我们前面的是几个打扮入时的姑娘，她们露出的洁白的大腿与台上相声艺人的长袍形成鲜明对比。听到她们性感的傻笑后，我感到了一个变数：相声与时尚合流了。果然，两年多以后，天津红桥青年郭德纲的横空出世，使茶馆相声时代完全到来。<br/>

说到现在的天津茶馆相声，我觉得最好的艺人不外乎以下诸君：赵津生、耿伯春；尹笑声、邓继增；刘文步、郑福山；黄铁良、何德利（捧哏那叫一个好）；佟有为、马树春，加上王志新、佟守本以及年轻的裘英俊、于丹；刘春山、许健……以及刘春慧，原为糕点厂职工，下岗后卖羊肉串，酷爱相声，以票友身份开说，成为当今民间相声界唯一的女演员。刘的经历恰好反映了相声的民间特色。到2008年夏天，天津茶馆相声重新洗牌后的格局为：“众友”由尹笑声、黄铁良支撑；佟有为、马树春在“九河”；“哈哈笑”掌舵者则是刘文步、赵津生。他们当中，有的在1949年以前就登台演出了，比如尹笑声、刘文步。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的身上有一种模仿不来的气质，捧逗中更有时代的沧桑……</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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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8un6.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Mon, 31 Mar 2008 14:15:2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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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夜未央</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7yf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font FACE="宋体">听北京的朋友说，2002年在美国去世的鹿桥的长篇小说《未央歌》在大陆出版（黄山书社）了，成为2008年书市的一个</FONT><font FACE="宋体">热点。<br/>

1930年代末，日军入侵，北大、清华和南开三所高校的学生流亡南下，徒步千里，最终在昆明组建西南联合大学。鹿桥</FONT><font FACE="宋体">是该校毕业的。他原籍福建，生于1919年的北京，后就读于天津南开中学。战后赴美国学习、教书。还是在1942年的时</FONT><font FACE="宋体">候，刚毕业的鹿桥在昆明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开始了《未央歌》的写作。三年后的1945年写成，共60万字。作品以西南联</FONT><font FACE="宋体">大为背景，以清淡冲美的笔触写出了那个时代的年轻人的生活、情感和梦幻，作者称之为：一部以情调风格来谈人生理</FONT><font FACE="宋体">想的书。该书在香港出版时已是14年后的事了（1959，人生出版社）。台湾则在1967年出版（商务印书馆），自此名声</FONT><font FACE="宋体">日炽，海外闻名。后来，大陆的出版社屡次想出《未央歌》，但都被拒绝，因为作者不接受以简体字的形式出版。有一</FONT><font FACE="宋体">段时间，大家似乎以读到这本书为荣，像一段时间里对凯鲁亚克的另一本书《达摩流浪者》的迷恋一样。记得一个朋友</FONT><font FACE="宋体">去香港玩儿时，在书店里买到《未央歌》后特别激动；另一个朋友曾有机会成为《未央歌》在大陆的出版者，但最终没</FONT><font FACE="宋体">成功，为此抱恨不已。<br/>

最后还是回到重写文学史这个话题。我相信我们接受的是最典型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学教育，我们的教材是《文学概</FONT><font FACE="宋体">论》和《中国现当代文学》，里面提到的那些作家不必再说。所以，当后来在教材里开始介绍沈从文和张爱玲时，人们</FONT><font FACE="宋体">已经欢呼了。而现代文学史上更多的具有个人风格的出色的作家，诸如徐訏、无名氏、废名、施蛰存、程小青，则依旧</FONT><font FACE="宋体">寂寥。他们中的一些人，则是在海外出版的司马长风的《中国新文学史》和夏志清的《中国现代小说史》中的主角。<br/>

说到底，自然还不仅仅是一个重写文学史的问题。</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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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7yf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Fri, 11 Jan 2008 05:29:44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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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世界上所有的少年</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0bnh.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b8c8517020011v2"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4b8c8517020011v2" BORDER="0"></A><A HREF="http://album.sina.com.cn/pic/4b8c8517020011v2"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lbum.sina.com.cn/pic_3/4b8c8517020011v2" BORDER="0"></A>&nbsp;
<P><FONT FACE="宋体">晚上，挂着MSN，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杨德昌因病在美国洛杉矶比佛利山庄去世，终年60岁。<br/>

杨德昌最初是学计算机的，在干导演之前，在美国当了七八年电脑工程师。1980年代初，已深深爱上电影的他决然回到台湾，参与了当时的新电影运动。他第一次独立导演电影时，已经36岁了（《海滩的一天》，1983），所谓厚积薄发；或者说，天分使然，命中的他就是一个大导演：《青梅竹马》（1985）、《恐怖分子》（1986）、《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1991）、《独立时代》（1994）、《麻将》（1996）、《一一》（2000），平生就这几部片子，但并不影响他成为台湾新电影运动的心脏。与侯孝贤并列双峰，我以为杨更突出。<br/>

杨德昌最著名的作品自然是1991年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部长达240分钟的片子有可能创造了中国电影之最。在我所生活的城市，看到该片时已是十年后了。那是在2001年吧，我记得，在八里台的一家音像店，在纸箱子深处我搜到了用牛皮纸包着的刻录盘。当时，被一起搜到的还有贾樟柯的《小武》。什么叫恍若隔世？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觉得就是了。在当天晚上，我躺在黑屋子的沙发上，陌生的杨德昌用足足的四个小时来考验我的耐心。这是一部成长电影吗？最后，张震扮演的小四把杨静怡扮演的小明给捅了。当时我也有这样的感受啊，我想如果我是小四的话我也会那样去做。直到7年后的现在，我依旧深信不疑。那世界上所有的少年，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的心或者说正在经历的青春：单薄而脆，幽暗并残酷着，一如荒野困兽，甚至还没为什么哭泣过，就到了眼前这一步。我想这是青春的惯性，是原始的力量。我想，小四慢慢伸向小明的刀子，就是来自这种惯性。他不是不想收出，他是收不住。所以，自以为是的女孩小明倒下了，留下小四站在那里愣神儿。对于电影外的我们来说，还有泪水。青春的痛苦正在于此。谁没有在黑暗的隧道里奔跑日子？你有我也有，所以我们爱牯岭街的少年。而对于杨德昌来说，他没有在影片中刻意营造忧伤的氛围，而是采用了平实朴素的镜头叙事，这正是他所惯用的手法。<br/>

杨德昌的最后一部电影是
《一一》。这是一部枯燥的片子，在这里“枯燥”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我的意思是说那是一种风格。说实话，我没有坚持看完这部片子。因为这种风格太折磨人了。但正是凭借着这部片子，杨德昌获得戛纳最佳导演奖。电影是众目睽睽下的艺术，但一个导演的作品真正被人们解读出其价值所在，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希区柯克，直到1950年代后期，来自巴黎的年轻人才发现了他的电影的价值。当“新浪潮”的主将特吕弗决定前往美国对大师进行采访时，希区柯克已经66岁了。相比之下，杨德昌是幸运的。<br/>

关于杨德昌，我们还能说些什么？他的几部电影，像上一个时代的明灯，成为我们幽暗青春中的一道光隙。让我们在不曾有力的时候，获得力量，并打开通往今天的大门。大师因此不朽。</FONT></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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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0bnh.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01 Jul 2007 14:33:5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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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上海的狐步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0bd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font FACE="宋体">巴金之死引起传媒的广泛关注。形成对比的是，两年前的秋天，施蛰存的离世。在当时，除了在文学圈子内部关注外，外界悄无声息。在关注的人群中，有重写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呼声。事实上，这样的声音在1990年代中期就已经开始有了。而现在，巴金的去世，很有可能引发批评界对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彻底的重新梳理。不过，仍不存在着一个“重写文学史”的问题。因为每个人都拥有自己心中的文学史。我的文学史不是你的文学史。为什么要“重写”？“重写”的说法是可疑的。作为遣词，“另写”才更为准确和恰当。<br/>

施蛰存认为1930年代的文学是中国新文学的最好时期，甚至超越了新时期以来的当代中国文学。我当然不同意这种判断。但是，1930年代的文学，确实是1917年新文学革命以来（截止到1949年），中国现代文学的最重要的年代。在当时，左翼作家、民主作家和自由主义作家，构成三股主要力量。左翼作家要的是革命的现实主义，民主住家在思想上则有些摇摆，在写法上是19世纪批判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和自然主义的杂交。而最终推动中国文学融入世界文学浪潮的，是强调文学独立性和艺术自足的自由主义作家。<br/>

1920年代末，梁实秋同鲁迅的关于文学是表现普遍的人性还是表现阶级性的论战，使自由主义和左翼阵营划分得更为明显。梁实秋始终没有动摇，老骨头鲁迅更不可能妥协。后来鲁迅甚至这样讲：“现在，在中国，无产阶级的革命的文艺运动，其实就是惟一的文艺运动。因为这乃是荒野中的萌芽，除此以外，中国已经毫无其他文艺。”正因于此，1930年代以来的自由主义作家的创造性写作，才显得弥足珍贵。这种创作，在当时，主要是围绕着上海的施蛰存主编的《现代》杂志而展开的，周围集合着刘呐鸥、徐霞村、杜衡、穆时英、叶灵凤等新感觉派人物。其中，1930年出版的《都市风景线》（刘呐鸥）成为中国第一本现代主义短篇小说集。但后来成就最大者，是施蛰存和穆时英。<br/>

1930年代的上海新感觉派作家，主要受横光利一和早期的川端康成的影响（以及部分法国作家）。作为《现代》的主编，施蛰存可以被认为是中国现代主义小说的主要开创者。其作品主要有两类，一是古代幻想小说，有着戏拟的成分；二是现代都会小说。其戏拟作品《石秀》，是否可看作王小波和李冯一路的先声？其他作品如《凶宅》、《将军底头》、《旧梦》、《桃园》、《梅雨之夕》、《鸠摩罗什》、《上元灯》、《周夫人》、《旅舍》、《夜叉》、《闵行秋日纪事》等，不仅清淡优美，而且均具实验性，成为那个时代文学的一道明亮的光隙。穆时英呢，此人属于少年天才式写作，20岁左右成名，《上海的狐步舞》完成时，在一种感觉上，其声誉已经盖过了刘呐鸥和施蛰存。在《夜总会里的五个人》、《白金的女体塑像》《一札废稿上的故事》、《公墓》、《五月》等作品中，已经可以感受到更为新鲜的叙事风格了。在1980年代中后期格非和孙甘露的某些作品中，甚至还能够捕捉到一点穆的影子。<br/>

人生的结局总不会像我们想像得那样。1939年，已投靠汪伪的刘呐鸥，被国民党军统特工以汉奸罪暗杀。一年之后，穆时英以同样的罪名被死于非命。栖身国敌，死有余辜。不过，人生的歧路并不能完全遮挡文学本身的光华。正像后来我们看到的那样——正是1930年代上海新感觉派的文学实验，才使中国的新文学第一次具有了艺术上的先锋性，以及融入世界文学浪潮的可能。现在，当我们重新发现了沈从文和废名，乃至徐圩的价值时，对1930年代围绕着《现代》而展开的写作仍就认识不够。文学是社会的文学，更是内心的文学，属于艺术本身。只有具有独立精神的文学，才有可能具有艺术上的创造性。而具有创造性的文学，属于好的文学范畴。就1930年代的中国文学，如果举例，我愿意说出施蛰存先生和他所编的《现代》杂志。<br/>
</FO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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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魏风华</author>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c851701000bd9.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14 Jun 2007 14:02:12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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