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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永小远的BLOG</title>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ink>http://blog.sina.com.cn/laosiguniang</link>
        <lastBuildDate>Sat, 11 Jul 2009 05:58:46 GMT+8</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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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pubDate>Fri, 10 Jul 2009 21:58:46 GMT+8</pubDate>
        <item>
            <title>摇摆女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b8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门开的时候，吴双在厨房里炒最后一个菜。</P>
<P>周志坚在厨房门口张望，“老婆，今天做的什么菜。”</P>
<P>
吴双还没有回答，儿子周晨在书房里回答：“排骨、白菜、蕃茄鸡蛋。”</P>
<P>周志坚举举手里的袋子，周晨嗖一下从书房蹿出来：“麻辣鸡！”</P>
<P>
吴双端着醋溜白菜打厨房出来：“你少吃点，上回吃的几天上不了厕所都忘了？”</P>
<P>
很明显，周志坚今天的心情颇好，没有接话，把麻辣鸡递给吴双，自己去换下工装帮吴双舀饭。</P>
<P>
听着周晨不停气的在饭桌上讲学校的事情，周志坚和吴双都相视微笑，四年级的周晨长得象吴双，五官很秀气，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一份麻辣鸡，几乎全被他干掉了，周志坚看不过眼，往吴双碗里夹了两块，过了一会，又跑到周晨碗里了。</P>
<P>
吃完饭，周晨还是去书房里学习，吴双去涮碗，周志坚蹭摸到吴双背后，贴着吴双的耳朵说：“我去洗澡了啊。”</P>
<P>
周志坚躺在床上，看着吴双擦着头进了卧室，赶紧把手里的杂志扔在床边，熄灭了房灯，台灯下，吴双的睡衣透出身体轮廓，周志坚一下子激动了，跑到客厅看周晨那屋灯已经熄了，就搂着吴双钻到被子里。</P>
<P>
在周晨学习的时候，周志坚已经从客厅到厨房扯过吴双一次了，吴双呶呶嘴，示意周晨没有睡觉，她今天不太想，就一直磨蹭到十一点才洗澡上床。</P>
<P>
办完事，吴双躺在周志坚的怀里问：“你好象今天特兴奋，碰着啥好事了？”</P>
<P>周志坚坐起来，满面笑容：“你也看出来了。”</P>
<P>
“可不是，打从进屋就咧着嘴。”不过，吴双没有再说，静静地听周志坚讲。</P>
<P>
“今天张总找我了，赵德胜这家伙这次要被踢出去了，张总说，老板让赵德胜去搞实业公司，我就可以接着赵德胜的副总了。”</P>
<P>
周志坚所在银行因为新来了个老板，已经闹腾了好久，或许是新老板的策略呢，让他们闹个天翻地覆，两败俱伤，才出面调停，树立自己的威信。</P>
<P>
周志坚本来是办公室的主任，在这次内讧里自认为站对了队伍，另一方的副总马上要从主业出去搞三产，如果周志坚当上了副总，他的级别是提了半级。</P>
<P>
吴双有点听不惯，现在做生意的反而不叫老板，企、事业单位的头们倒被称为老板，象暴发户似的称呼，她们学校里，学生也把班主任叫老板。见周志坚胸有成竹的样子，嘴里不由自主的就溜出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小心点。”</P>
<P>
说完就挺后悔，搁着平时，周志坚早就摔脸子了，可是今天周志坚被即将升迁的喜悦充盈着，没有同她吵：“你就等着当副总夫人吧，当了副总，车贴就能提到一千五了，待遇可好不少哪。”</P>
<P>
周志坚兴奋的还是过了半个小时才睡着，这时候吴双已经烦燥的想大叫：“不要说话，不要翻身。”终于等到周志坚打起呼噜，吴双从枕下摸出手机，怕键盘亮起来影响周志坚，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才敢解开键盘锁。</P>
<P>
“如果我有过对不起你，这五年来，对你的思念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你是想象不到我所受的煎熬。”</P>
<P>
一条短信跃然出现在吴双眼前，吴双不太意外，但还是按了删除短信的按钮。</P>
<P>并没有回信，再次躺在周志坚身边，很快睡着了。</P>
<P>
第二天下班，周志坚是哼着曲儿进的门，告诉吴双：“赵德胜的调令出来了，他要到实业公司当开荒牛了。”摇头晃脑的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P>
<P>
吃饭的时候就向周晨许愿：“周晨，等爸爸这事定了，就带你去吃烤鸭。”</P>
<P>
周晨塞了一嘴的米饭，模糊的一声欢呼，然后问周志坚：“什么事啊？”</P>
<P>
周志坚正准备说，吴双截断了：“和他讲这么多干吗，等事定了再说吧。”</P>
<P>周志坚笑：“煮熟的鸭子还能飞。”</P>
<P>也没有再和周晨讲。</P>
<P>
一晚上，周志坚嫌窗帘不配沙发，餐桌不配墙壁，只等升职以后新颜换旧貌重整旧河山。</P>
<P>
周晨已经吃完去温功课，吴双边收拾边听着周志坚畅想，突然一阵烦燥，日复一日的买菜、洗菜、做饭、洗碗、收拾餐桌，突然在这天不能忍耐，冲着周志坚就来：“换换换，你不是打算换了我吧。”</P>
<P>
周志坚被吓了一跳，也生起气：“有点好事你就这么扫兴，真无趣。”</P>
<P>
吴双把手里抹布摔在桌子上，但还是压低声音：“那你去找有趣的吧。”解开围裙，也扔在桌上，抓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P>
<P>
已经是秋天了，一阵冷风吹来，穿着拖鞋的吴双也冷静了许多。这些天心情烦燥确实是有原因的。</P>
<P>
吴双家是土生土长的本市平乡区的人，上了师范学院以后，分配到小学当老师，二十三岁的时候才开始初恋，认识了程煜，程煜满足了吴双青少年时期对未来男朋友的所有愿望，本人是教育局的子弟，和吴双在一个学校当体育教师，人也很活络，一直和朋友在做着些小生意，长得也过得去。可是这个城市里，一提到平乡区，就象提到河南，别人想到诈骗，提到新疆，有人会说，哦，那里小偷多，平乡区是老城区，以规矩多，人难打交道，亲戚关系复杂著称，吴双就有个好姐妹，找了个男朋友，谈婚事细节时，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女孩的爸爸了，被这家人打了出来，两个人也告吹了。吴双怕程煜一知道她是平乡区的就不再理她，自己平时也好看池莉的小说，就打算象吉玲学习，所以暂时隐瞒了下来，想等到感情更加稳定的时候，再说自己是平乡区的。</P>
<P>
谈了半年，吴双没能守着防线，在同屋的老师回家过中秋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了程煜，更糟的是，三个月以后，吴双发现自己的例假一直没有来。</P>
<P>
吴双不太慌张，在她看到试纸上那条红线，甚至还以为这是婚姻的开始。</P>
<P>
她告诉程煜自己家是平乡区的老住户，程煜就象庄建非一样不相信：“哦，亲爱的，可是，你一点都不象平乡区的姑娘啊。”吴双忧郁地抱着膝盖：“你对平乡区，又有什么了解？”接着，当程煜知道吴双怀孕的时候，根本就忘记了吴双是平乡区的姑娘这回事，他惊喜万状，安抚吴双：“我今天就回家，告诉我妈，我爸，我的奶奶，让她们明天就去提亲去。”</P>
<P>
第二天程煜过来找她，告诉她，家里面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怕娶个太随便的姑娘，而且，父母以前帮自己算过命，自己二十七岁结婚会有灾难，明年结婚的话，吴双大着肚子结婚是很难看的。先把这个孩子去流掉，马上就提亲，订婚一年之后，等自己二十八岁，吴双二十四岁结婚。</P>
<P>
吴双听着程煜的话，也有道理，做完手术，程煜在外面租了套空房子，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吴双半个月，就在吴双上班的第一天，程煜就痛哭流涕地告诉吴双，自己一定要奉父母之命娶父亲单位局长的千金。</P>
<P>
吴双看着比自己悲痛的程煜，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甚至不知道程煜是怎么离开的。很快，程煜调动了工作，吴双再也没有见过他。</P>
<P>
周志坚当年不是吴双理想对象，比吴双大了六七岁，加上其貌不扬，不过同她见面时，是信贷科的办事员，开着公家的车，也是很神气的，他约吴双去冷饮店吃冰淇店，那个时候，这个城市里还没有名典和真锅。</P>
<P>
小台子的中间摆着玻璃瓶，放着一朵假玫瑰，玫瑰的雨滴是一块胶，吴双伸手去抠了半天。沉默的两个人呆坐着。从周志坚的身后镜子里看，瓶子被看餐单的周志坚挡着，就好象他的头上突然开放了一朵玫瑰花，吴双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P>
<P>周志坚见吴双笑，也呵呵笑了起来。</P>
<P>
两个人慢慢挖着冰淇淋，聊了起来，“那次，别人要贷款，给我拿了一袋子香蕉，不过我是不爱吃的，一直等到香蕉坏了，我要扔，才发现香蕉中间有个塑料袋包了三千块钱。”不无炫耀。</P>
<P>
吴双疑惑地回想，这么些年来，周志坚的伧俗有增无减，自己是怎么容忍的，而容忍了十年多了，现在的为什么又突如其来的难以忍受呢。吴双自己知道原因。</P>
<P>
十年没有出现的程煜突然打电话联系了吴双，吴双甚至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这几天，就不停的收到程煜的短信，心烦意乱不已。</P>
<P>
周志坚拿了件外衣，看着吴双在花坛边站着，替她披上。吴双也趁风转舵，两人一起散步回家。</P>
<P>
事情在第二天急转而下，老板派赵德胜去当开荒牛，总要配些人马，赵德胜二话没讲，从行里要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周志坚。</P>
<P>
而张总，目的是要赵德胜走，谁留下并不在意，也没有力保，周志坚这时心知肚明自己当了卒子，赵德胜让他过去，并不是好事，可是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何况过去也是平级调动，没有降职，就更没有理由拒绝。</P>
<P>
另一个，是赵德胜的司机小黄，这次过去，是升了职的，周志坚越发郁闷，伏小作低了几天。</P>
<P>
回到家里，脸色就不太好看，吴双看着他的模样，和周晨都小心翼翼，不提起这事。</P>
<P>
这天吴双上班时候，接到周志坚的电话，让她下午早点回家，安置好周晨，同他一起吃饭。赵德胜请他和小黄，嘱咐一定要带上家属。</P>
<P>
吴双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赵德胜和小黄是吴双以前都认识的，但是并不熟悉，旁边坐着两个女孩，很年青，怎么也不象这两个人的家属，但是一人身边坐着一个，周志坚同她介绍。</P>
<P>
两个女孩子莺莺燕燕，并不搭理吴双，吃一会饭，就拉着赵德胜和小黄唱歌，赵德胜和女朋友唱歌时候，小黄就和另一个跳舞，要不就是换过来，赵德胜要唱什么歌，就告诉一个女孩，那女孩就唤周志坚：“哎，点个甜蜜蜜去。”周志坚坐在点歌位就一直没有起来，吴双坐在他旁边，心里满不是滋味。</P>
<P>
不知不觉间，也近了十点。过足歌瘾和舞瘾，赵德胜又坐回餐桌：“咱公司第一次吃饭，来，大家把酒全干了，今天就到这儿。”</P>
<P>
周志坚心情不好，喝酒上头，已经是满面通红了，吴双就用了点小心眼，把酒含在嘴里，等放下酒杯就拿起瓷杯，吐在了茶水里，拿起包，就准备走。</P>
<P>
赵德胜说：“慢，志坚，就你们夫妻来了，这样，你把媳妇的茶水喝了。”</P>
<P>吴双当下脸上变色，拿起茶杯就想倒。</P>
<P>周志坚一把拉着吴双，笑：“行，喝她的剩茶算什么。”</P>
<P>
拿起杯子就要喝，小黄站起身来，把杯子接了过来，倒在周志坚前面的一个只有汤汁盘子里，赵德胜哈哈大笑：“就要这样喝才够味，别用手，喝个看看。”</P>
<P>
吴双看着周志坚低下头，吸溜盘子里的汤汁，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P>
<P>赵德胜揽着女孩：“好了，走吧。”</P>
<P>就象没有发生过，吴双和周志坚再也不提这件事情。</P>
<P>
当程煜再发短信的时候，吴双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答应了程煜，第二天见面。</P>
<P>
吴双提前一节课回家，换了一件卡腰很好的白衬衣，带了一条桔红色的丝巾，照着镜子，脸色看着不错才出门。</P>
<P>
程煜胖了一些，但是风度很好，同吴双讲了很多，讲自己下海的创业艰难，讲自己对吴双的思念，讲当时的身不由已，讲老婆怎么不理解他，希望再续前缘。</P>
<P>一晚上吴双的眼泪都没有停过，心潮起伏不已。</P>
<P>在分别的时刻，程煜终于亲了吴双。</P>
<P>如此这般，约会了几次，吴双也上了心。</P>
<P>
晚上总也睡不着，看着身边的周志坚就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离婚了，周晨是不能给他的，可是，程煜可以接受吗？</P>
<P>
自己精神一天天的差，程煜一天天的热，周志坚仍在怨天尤人。吴双决定在这晚和周志坚摊牌。</P>
<P>
把周晨送回外婆家，做了四个菜，吴双还买了一瓶红葡萄酒，周志坚很高兴，吴双便想：“难得两个人清清静静吃个饭，不如吃完饭再说。”</P>
<P>
吃完饭，左思右想，开了口：“有事情和你说。”正好周志坚也开口：“有件事要告诉你。”</P>
<P>吴双的手机突然响了。</P>
<P>“你先看电话，我再同你说。”</P>
<P>吴双看手机，是程煜的短信。</P>
<P>
“这一段周转有点困难，可以通过你的先生贷款吗？如果你方便，先借给我点也可以。”</P>
<P>
吴双把信息删掉，把程煜的号码设成免打扰来电，抬头问周志坚：“你要说什么？”</P>
<P>“张总把我调回行里了，真是够意思，你呢，要说什么？”</P>
<P>
“我想说，我猜到了，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的。所以，今天把周晨送妈那儿，我们可以庆祝一下，我去洗澡了。”</P>
<P>&nbsp;</P>
<P>&nbsp;</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生为女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b87.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hu, 27 Sep 2007 13:48: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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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八一节快乐</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d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我去看了一场演出，是某师的文艺汇演，在八一前夕，三十几度的高温，从我一进到会场便忘记这些，看表演的有驻洛各部队的阵营，也有我们这些地方的百姓，会场是沸腾的，因为某师这次被树为全军的一个什么典型，场面搞的比较大，各部队都有方阵在拉歌，此起彼伏，没有经历过的人怎么会明白，热？不热。凭的是什么，当时的我不知道，如果现在让我说，只有一个解释：精神。</P>
<P>
看着那声嘶力竭的站在凳子上，手臂挥动着打拍子的领唱和一个个流着汗水的面庞，我很想流泪。</P>
<P>
从第一个节目起，军歌响起时候，一群演员涌上台，我就不停的在拍手。</P>
<P>明天又是八一了，就算再过十年，我也不会忘记，曾经的一身军绿。</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酸甜日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d3.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Tue, 31 Jul 2007 12:50:52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d3.html</guid>
        </item>
        <item>
            <title>你眼中,有我未来的缩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c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姐姐十四学成进宫，全城轰动，这是多少年头一次选秀选在我们县里，有人说，她是全县最漂亮的，有人说，她是这次选秀里最漂亮的。
<P>
姐姐素来与我亲厚，她很高兴被选进宫里，晚上，她搂着我，眼睛眨呀眨，天上的星星也不及她的眼睛彩光四溢。</P>
<P>
她抚着我的头发，望着窗外，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神，我说：“我不要和你分开。”</P>
<P>
她回答我，我嫉妒她的嗓音，圆润甜美，娇柔的向一只小虫子钻啊钻的，让人心里怪痒的。</P>
<P>从我懂得分美妍起，便晓得，姐姐的美貌只能是排第三。</P>
<P>娘亲才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只是她们没有见到。</P>
<P>在我九岁的时候，也就是姐姐进宫一年时候，我们举家迁往陪都。</P>
<P>
在我心底，有个秘密，姐姐临走那晚的话，在月亮升起时，便偷偷钻出来逗弄我，在阳光下流着汗水练习舞蹈的时候，也会爬出来冲我笑。</P>
<P>芸说：“众，我们不分开，终有一日，你与我同在宫中，”</P>
<P>在陪都的半年，家境大为好转。</P>
<P>
经常有一些达官贵人，风流名士来我们家，来看看坊上的女孩子，来看看出了宠妃的家宅。</P>
<P>
还有一些穿着华贵的男人，送来成车成车的绸缎和珠宝，爹和娘伏身跑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才将东西接过来。</P>
<P>起初，隔五天七天便有一车运来。</P>
<P>
娘用最柔软的白绸子给我做衣服，我从树上采一枝花，别在衣襟，娘亲症症的看着我，看得我心慌，把花去下来，娘身体一向不好，我不敢气到她，娘帮我别上：“众，不要紧，带着它。”</P>
<P>后来渐渐的少了。</P>
<P>
他们以为十岁的孩子不可能知道，可是，从大人的脸色里，我也感到一丝沉重。</P>
<P>这晚月皎如水，起夜时，走在爹娘窗下。</P>
<P>娘说：“看来，这次册封薛与凝为皇后是定局。”</P>
<P>爹叹口气，册封谁，关我们家什么事。</P>
<P>“只是芸恐怕咽不下这口气。”</P>
<P>“薛与凝要不是把同胞弟弟召进宫里，这皇后，未必是她做。”</P>
<P>
我不知道娘有这么大野心，九岁的我吃了一惊，掩着口回到自己的小屋。</P>
<P>娘起身来看我。</P>
<P>见我睡得香，帮我整理一下夹板。</P>
<P>为了有一双直直的美腿，打四岁我就带着这副板子睡觉。</P>
<P>芸要回来了。</P>
<P>
偌大的房子要清扫，所有的仆役学员全部出来清扫大屋。芸在一个清早到家。</P>
<P>
她坐着黄色的小轿，排场好大，我被挤得远远的，陪都的父母官和附近的官员，把我们家挡得严严的。</P>
<P>等到我见到芸，和她说上话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了。</P>
<P>我们的衣料和她的相比，有如云泥。</P>
<P>
她穿着葱绿的长衣，紧紧裹着美好的胸部，就那么不在乎的任由衣摆在地上，那层淡黄的轻纱，让我不敢亲近她，纱质轻的仿佛一口气吹弹的破。</P>
<P>她揽过我，细细的看我。</P>
<P>
芸走了一年半，今年也足十五了，越发的清丽，额蛋脸上敷了细细的香粉，狭长的眼睛也涂了黛青。双眉中间一缕狼长的红，这些不足以增加她的美丽，但是让她华贵：“众，你真是小美人，再等三年，我一定要将你接进宫。”</P>
<P>我没有说话，芸咬着牙说话的样子我从未见过，有点瑟缩。</P>
<P>
娘笑了，牵动嘴边的疤，芸打袖里拿出一方锦盒，上面一只珍珠光彩夺目。</P>
<P>
“娘，这是御医调配的伤药，你每晚睡前抹上，三个月便可淡去了。”</P>
<P>娘接过。并不在意的放在桌子上。</P>
<P>我想娘亲不会用，做美女做得久了，她并不在意脸上的伤。</P>
<P>芸嘱咐我，勤加练习。</P>
<P>
我细细的告诉她：“折柳已会跳，梳杨练至第八节。”我折腰给她看。</P>
<P>
她很喜欢，夸奖我，还告诉我，她新排了一个名字叫碎梦的舞蹈，等到我进宫，与她同跳。</P>
<P>芸在傍晚时分离去，她被人托上马车的时候，我流了泪。</P>
<P>
娘和爹也经常请一些人来家里玩，好象他们长的都是一个样子，胖胖的，眼睛小小的，还眯着。看我们教坊的学员演练。眼珠子都不转。</P>
<P>只有他不同。</P>
<P>娘叫他：“适公子。”</P>
<P>
他就会把头稍侧一点，然后左手将折扇背在身后，右手在身前将袖笼一收，微微弯下身去。</P>
<P>我最喜欢看他这个动作。</P>
<P>
在跳梳杨时候，不自觉的总是把头微侧，总是想起他的模样，他的白袍子。</P>
<P>
他的白袍子一定很贵，看上去象芸上回穿的那种料子呢，我多想轻轻摸摸呵。</P>
<P>
可是他不经常来我们家，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我在想他的间隙中练习舞蹈，当适公子变成适大人的时候，我也进宫了，始终，没有和适大人说上一句话。</P>
<P>进宫的时候，我不足十四岁。</P>
<P>可是我早已知道，娘以前是这天下第一美人，第二个，便是我。</P>
<P>花了一年时间，在封后那天庆典上，芸让我做主角，跳一场舞蹈。</P>
<P>我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发汗。</P>
<P>
站在柱后，打量了已至深夜，仍在喝酒言笑的百官，上面坐着的薛与凝离的好远，闪着金光的服饰，并不能让她更漂亮，似木头一般不言不笑。</P>
<P>“你也是和我一般吗？”</P>
<P>
我回头，说话这人有一张比女孩还俊俏的脸，如果不是喉结，简直和穿了男装的我一样。</P>
<P>来不及说话，鼓已敲响。</P>
<P>我看他一眼，转身走上中厅。</P>
<P>音乐大起。</P>
<P>
我的头发被金环束起，穿着象适公子那样的雪白长袍。芸用黑丝线在周边细细缝上灵动的藤蔓。</P>
<P>脸上，未施脂粉。</P>
<P>
我尽力上纵，金环恰到好处的掉下，打点了一个月的头发，在背后散开。</P>
<P>
折腰、踢腿、在空中我做出种种仪态，不媚，我昂着头，在空中骄傲的看着他们。头发很乱，挡着我面孔。芸说，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P>
<P>摆头、散发，这个舞蹈很短，不足一线香燃，但，已足够。</P>
<P>
我落在地上，把头稍侧，然后缓缓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身前抓住袖笼，微微弯下身。随即直起身。迅速离场。</P>
<P>全场哗然。</P>
<P>芸实在是天才。</P>
<P>她坐在院里等我，我去下男装，换上舒服的丝衣，坐在她身旁。</P>
<P>激动不已。</P>
<P>“芸，很好呢舞，每个人都在看我。”</P>
<P>又清瘦了的芸淡淡一笑：“我知道，现在你的舞，跳的比我好。”</P>
<P>在册后的这天，我看到了他，适，适远山。</P>
<P>
他没有穿官服，穿着和我一样的白袍，金丝腰带，在那么多人里，我一眼望到了他，他并没有看我，他持着酒杯，遥遥地看着薛与凝，那一刻，我想我是坐在后位上的人，可以被他望。</P>
<P>歌舞苑是归芸管理的，李公公来问，那晚表演的是谁。</P>
<P>芸指示舞娘换上那天我穿的衣服，做成那种装束面圣。</P>
<P>可是，片刻，那舞娘便面无人色的回来。</P>
<P>李公公斥芸：“小心玩过火，这可是要杀头的。”</P>
<P>芸懒懒的一笑，大眼睛忽闪着：“不是她，那就是那喽。”</P>
<P>又换一个。</P>
<P>又换一个。</P>
<P>连换三个，门外有人来报，“今晚皇上临幸芸妃。”</P>
<P>芸笑起来。</P>
<P>
芸在房间里点起香，让我和她一同沐浴，在木桶里，宫女倒进一桶花汁，香气馥郁。</P>
<P>
芸之瘦，腰处更无一丝多余肉，细的仿佛似刀削，但动作间宛转灵动。</P>
<P>我看自己，似蓓蕾初放。</P>
<P>我知道要发生什么，娘告诉我一切。</P>
<P>我穿着男装，束起头发，坐在帐后。</P>
<P>帐里，芸只在身上披一层绿色轻纱，别无它物。</P>
<P>他来到芸的内室，仿佛有点生气：“你居然敢戏弄我。”</P>
<P>芸起身，轻轻跪下：“我这就给您叫她过来。”</P>
<P>语气随便至大胆。</P>
<P>
芸起身便跑，他伸手，怎么及她滑不留手，转眼芸裸身跑至偏厅，他拿着一把纱，哭笑不得的坐在床上。</P>
<P>我轻轻吟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P>
<P>他一惊：“何人？”</P>
<P>我掀开帐子，抓过他手里的轻纱蒙在脸上。</P>
<P>他就身过来。</P>
<P>
说实话，我感觉他样貌不过如此，适远山就比比较俊朗些，但是他眉宇之间不容忤逆的神色让我心惊。</P>
<P>他和我说第一句话：“是你。”</P>
<P>第二句：“我是德。”</P>
<P>精心沐浴的身体，散发出清香，男装下，也是空无一物。</P>
<P>于是册后三天，册封众妃。</P>
<P>我选了一间和芸紧紧挨着的宫苑。</P>
<P>平日里，仍做男装打扮，终日习舞，与芸排演舞苑里的新舞。</P>
<P>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我只需美丽即可，德，并不是要求太多的人。</P>
<P>
鸟儿在园子里叽喳，我兴起，三下两下爬上去，待下来时，他在树下看。</P>
<P>我知道他是谁，避之则吉。</P>
<P>他盯着我，我以为他应该恨我。</P>
<P>薛与佳笑着伸臂拦着我。</P>
<P>“想不到，我是第一个见着众妃的人。”</P>
<P>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低下头，施礼。</P>
<P>
“芸妃以为你进来可以争宠，恐怕也没有想到，你一来，连她都没有份了。”</P>
<P>我忍不住：“何止呢，还有．．．．．．”</P>
<P>终于没有说出口。</P>
<P>他面色一阵白，转身离去。</P>
<P>适大人今日纳妾，他来邀舞苑前去助兴。</P>
<P>自封后之日，我就没有见过适远山。</P>
<P>他穿着红色官服，中规中矩的下跪。</P>
<P>
我在旁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芸笑：“区区小事，何用适大人前来。”</P>
<P>我看着适露出微笑，想开口，喉咙紧张的说不出话来。</P>
<P>适说：“这是众妃吧，说句冒昧的话。一转眼，可就长这么大了。”</P>
<P>适今年也有四十多了吧，眉梢已有些皱纹。</P>
<P>
适看我一眼，我仍说不出话，从没有试这么近的见过他，抿在帽子里干干净净的鬓角，有一根白发，晃的我心颤。</P>
<P>“府里荷花正好，改日让拙荆请两位到府上一游，以谢今日之劳。”</P>
<P>
我抢在芸前答话，生怕芸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怕打扰适大人。”</P>
<P>芸纵容的笑。</P>
<P>
一行几十人，到适府赏荷花，我好生着恼，他上朝公干，夫人和如夫人来接待我们一干女人。</P>
<P>我无精打彩，耳边尽是荷花好漂亮，荷花好漂亮。</P>
<P>
忽然眼睛一亮，他远远的从桥上走来，适夫人问：“今日回得早了。”</P>
<P>
因我看着他，是以，觉的他深深望我一眼：“是，今天娘娘们来，我回来拜见。”</P>
<P>
一上午的烦燥不安一扫而空，薛皇后也满面春风，其实，除了封后那天她不是甚美，平时里，才发现她有多雍容华贵：“适大人太客气了。”</P>
<P>适远山含笑，清清朗朗的笑。我们迎上桥去，他倒退着往后走。</P>
<P>身后一片惊呼，远山不知怎地脚滑，欲坠河里。</P>
<P>我以足顿地，疾奔过去，险险将他带起。</P>
<P>我的手，揽着他的腰。他仍惊慌，我笑。</P>
<P>他安稳的由我将他送到桥上。</P>
<P>他在我耳畔说：“我要怎么谢你？”</P>
<P>
我耳根一阵热，芸赶过来：“好了好了，看把众儿累的，脸红成这样。”</P>
<P>他长揖到底：“多谢众妃娘娘救命之恩。”</P>
<P>一声轻轻的冷哼，我回头，不意外的看到薛与凝一片面色苍白如许。</P>
<P>晚间，德因皇后白日里受了惊吓而没有到我处。</P>
<P>芸赞我：“你做的真好，少了适远山，薛与凝也就快完了。”</P>
<P>是，我们设局。</P>
<P>
娘亲告诉我，适远山是薛与凝的强大后台。如果没有他，薛与凝什么也不是。</P>
<P>如何，让适远山与我们一局？</P>
<P>芸是聪明的，胜我百倍。</P>
<P>
今日适的轻狂，不代表真的这样，我们想引君入彀，他或许将计就计。</P>
<P>&nbsp;&nbsp;&nbsp;
但，芸没有想到，我扶起远山的刹那，是真的不愿意他坠河。</P>
<P>我懒洋洋的躺在榻上看舞娘习舞。</P>
<P>有一句没一句的指点着。</P>
<P>这里从来没有什么男人进来，我赤足，穿着宽宽的袍子。</P>
<P>耳边有人呼气。</P>
<P>我反手伸出，指尖划过，身后人一声惨叫。</P>
<P>薛与佳捂着脖子直跳脚。</P>
<P>我急急起身：“不知薛公子前来，多有得罪。”</P>
<P>他拱手：“参见众妃，你的劲道好大。”</P>
<P>我不语，不知他来何意。</P>
<P>薛与佳和皇后，长得好象，我奇道：“你和皇后是双生儿？”</P>
<P>他坐在我刚起身的榻上。</P>
<P>“对啊。”</P>
<P>
真是俊秀，明明是无懈可击女人的脸，偏偏生在男儿身上，还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怪不得德爱不释手。</P>
<P>他低下头，微微嘟起嘴，有些稚气。</P>
<P>“皇后驾到。”</P>
<P>薛与凝仪态万方的走进来，眼角未扫我这跪在地上的娘娘。</P>
<P>“与佳，你怎么来这里？”</P>
<P>“啊。”</P>
<P>“你风寒未好，不要乱跑，多休息。”</P>
<P>
薛与佳站起来，径自走到舞娘前：“起来啊，你们怎么不跳了，我看得正好。”</P>
<P>皇后温言道：“看一会，便回去休息，我先回去了。”</P>
<P>她脚步声再听不见，我才站起身。</P>
<P>抬头，看见与佳望着我，眼光里，有羞愧，还有灼热。</P>
<P>当下一个虚晃，“哎哟，我的腿。”</P>
<P>
果然，他不掩焦急，三两下迈到我身边，我施柔功，贴在他身上，由他将我扶至榻上。</P>
<P>我问：“你的皇后姐姐对你真好。”</P>
<P>
他的脸色变得阻沉，挤出一声笑：“好？好便是让十四岁的弟弟进宫献给她那荒淫无度男人么？”</P>
<P>我张张嘴：“现在是太平盛世。你．．．．．．”。</P>
<P>他张狂，柔美的面容别有风姿：“怕什么，谁不知道呢？”</P>
<P>
我感到一丝惶然，如果没有看错，提起皇后，他眼中是不掩饰的恨意，我起身欲走，他大胆至拉我手：“众，第一次在柱后见你，就知道在劫难逃。”</P>
<P>那又怎么样？</P>
<P>
我们是德的人，或是玩物，他的好下场好，便是赐个小官；不好，由得他自生自灭。</P>
<P>我所想的，是如适远山般可以将重责扛在身的人。</P>
<P>挣开他，回宫。</P>
<P>心仍跳不已。</P>
<P>芸越发瘦了，演练一种在几名男子手掌里起跳的舞蹈。</P>
<P>我两花费一天的功夫，将她的院落布置成美伦美奂的舞台。</P>
<P>
当男子将手掌托起清丽脱俗的芸时，德隔着层层轻纱，忘形的叫：“好。”</P>
<P>芸的眼波流转，只是不离德的双眼，德起身扯掉轻身，向芸走去。</P>
<P>我从芸的宫里悄悄退去，回到自己房中。</P>
<P>娘亲，知道我们这么的辛苦吗？</P>
<P>皇后，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仰人鼻息罢了。</P>
<P>刚躺下，便有人唤：“请众妃过芸妃苑。”</P>
<P>难道德离去了？</P>
<P>
我披上衣服，疾走到芸的门口，推开门，蒙着眼睛的德便一把搂过我。</P>
<P>“我捉到你了。”</P>
<P>芸躲在帐后轻笑，我浑身僵硬。</P>
<P>德抚过我身体：“不对啊，你是众。”</P>
<P>我发起抖。</P>
<P>
芸如蛇般游到德的面前，牵起他手：“不许摘啊。”芸引他走向床，德紧揽着我的腰。</P>
<P>德喜不自胜的将丝帕扯下，看着我和芸。</P>
<P>这晚的某个刹那，我懂了与佳对皇后的恨。</P>
<P>一如我此刻这么的恨面前的两个人。</P>
<P>娘亲说：“你一定要帮助芸，让她当上皇后。”</P>
<P>我在床的一侧，闭眼听到身边的芸的娇喘，想起娘亲的话。</P>
<P>我睁开眼睛，已无泪。</P>
<P>笑着加入其中。</P>
<P>“皇上，好皇上，姐姐想出这么好玩的事,你要怎么赏她？”</P>
<P>
宝石，不过换来芸的一声冷哼；父亲的封候，我已是喜不自胜，芸只是淡淡一笑，不知道得知消息的娘，是不是会笑一笑。</P>
<P>娘说：“废后这回事，有了第一次，也能有第二次。”</P>
<P>芸，根本和娘一样，对后位志在必得。</P>
<P>至于我的仇恨和改变，也不会有人注意。第二天，我便病倒了。</P>
<P>
适远山再次出现，他在院里求见，谢我救他不落水之恩。我挣扎着站起来，到厅里去见他，他背朝着我，看着左堂的一副字，听到声音回身，看着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衣前向我施礼，仿佛时光没有流逝过，他仍是出入在歌舞坊的适公子，我仍是躲在椅后悄悄看他的小丫头。</P>
<P>他是来谢我的，我支着欲裂的头在等他谢。</P>
<P>可是他没有，为什么不说话？</P>
<P>那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我，适远山要将我看成整个天下。</P>
<P>
在他的注视里，我渐渐矜贵起来，娘娘贵妃或皇后，不能让我这样的女子感觉骄傲，可是他的目光，令我觉到我是惟一我是至宝。</P>
<P>
半晌，他走近我，放在桌上一封书函，我将信揣入袖笼，他目光不曾稍离，再深深望我一眼，转头离去。</P>
<P>
我揣着信，身如火焚，走进内室，卧在床上，凝神调平气息，半晌，才将信拿出来。</P>
<P>他说：一见倾心，再见倾身。</P>
<P>笑得我，可不就是倾身给我救了上来。</P>
<P>他还说：许不得一生一世，但许得生死相随。</P>
<P>我下地，将信细细烧成灰烬，不留一丝。</P>
<P>适远山隔日再来，我笑他倾身。</P>
<P>他握我手，我不是倾身，都已经倾心了。</P>
<P>他似有心事，欲言又止。</P>
<P>我不问他，谁先，便是败。</P>
<P>我没有与芸商议，适远山，或许是来看看我，或许真的倾心了。</P>
<P>德有几日没有来，想是朝中有事。</P>
<P>薛与佳来探我病，几日未见他，也觉得亲切。</P>
<P>我着他晚上相会。晚间，我摒去宫女，独点一灯等他。</P>
<P>“难得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闲。”</P>
<P>“两湖水灾。他太忙了。”</P>
<P>我离座，倚在床上。</P>
<P>
纱随着我走动渐渐洒落一地，是火苗映在薛与佳的眼中燃成熊熊大火。</P>
<P>我用身体，示意他过来，将绛红帐纱放下。</P>
<P>
他眼中有泪，清凉一片，赶去先前眼中的烈焰，他握我手：“原来可以这么好。”</P>
<P>我抚着他发，长发顺而密浓。</P>
<P>“众，对你，我万死不辞。”</P>
<P>我笑起来，真心的笑，不知为何，他让我轻易相信。</P>
<P>两湖告急，适远山终耐不住，急匆匆来寻我。</P>
<P>他深深一揖，我侧身避过。“不敢当。”</P>
<P>他捉住我手：“众，两湖大水你可知。”</P>
<P>我茫然一片：“远山，我从不问政事。”</P>
<P>他怜惜的看着我：“两湖发火，朝中给款一千万两白银赈灾。”</P>
<P>有点凉，我加一件中衣，听他讲。</P>
<P>“只是这款，迟迟未到，湖南府秦本请皇上查明此事。”</P>
<P>我仍是迷怔，用眼光示意：“这又关你什么事？”</P>
<P>“再有三天，这款一定能到，只需将此本再压三日。”</P>
<P>我呼口气：“啊？这样啊．．．．．．”</P>
<P>他不再犹疑：“这笔款，在我处，三天后才能发去。”</P>
<P>我急：“这可是大事。”</P>
<P>
他向我说：“折子现在文库，若有人将它拿出，三日后放回，我便安然。”</P>
<P>心太急。我不语。</P>
<P>
他只得明说：“文库每夜将未及批复奏折用吊柜吊起，高达三丈，若有人盗出三天后再放入，方可无事。众，你救救我。”</P>
<P>
我和芸细细商议，在她房里挑着豆大的蜡，芸的脸被烛光映的阴晴不定。</P>
<P>“若不帮他，他自然可脱身，只是延迟，并不是滔天大罪。”</P>
<P>“他为什么费周折，请你来盗？我们不必理会。”</P>
<P>我站起身：“不，且试他一试，索性一博。”</P>
<P>芸半晌答我：“适远山对你，未必是真。”</P>
<P>我笑起来：“不是真，也好。”</P>
<P>哪有什么真，什么假。</P>
<P>
我盗奏折，似探囊取物，第二天便将折子交给适远山，适远山喜不自胜，忘形的拉着我手，他情切切地说：“众，我真没有错爱你，你要我怎么谢你，真是救我一命。”</P>
<P>我应该高兴，适远山对我说爱，可是，怎么这么空虚，我集中精力。</P>
<P>“远山，你不要和我客气。”</P>
<P>
我顺势偎在他怀里，他微微一侧，随即紧紧揽着我，动作虽小，瞒不过我这感觉敏锐人。</P>
<P>
“这批花种，远自大理而来，我赠与你，你在后院种了，好生照料我们的花。”</P>
<P>薛与凝发难之日，果真是三天之后。</P>
<P>皇上与芸在喝酒，我在院里跳勿助兴。</P>
<P>薛与凝求见，德皱眉，“难得有个清净，她来做什么？”</P>
<P>薛带了一大批人过来，她怀里抱着卧枕。</P>
<P>“众妃涉嫌私自偷盗收藏奏折。”</P>
<P>德有了兴致，我懒洋洋的停下来，站在一边看。</P>
<P>“你几时发现的？又是如何发现的？”</P>
<P>
“臣适远山前来谢众妃救命之情，不料窥到见到众妃掘地藏物，因不知何物，念及是后宫之事，是以，向皇后禀报，得以发现此事。”</P>
<P>他站了出来。</P>
<P>
“我将此折藏在枕中，待皇上下朝向您禀报此事，望您明察，不致使众妃蒙冤。”</P>
<P>薛与凝言真意切，不由得芸和我一笑。</P>
<P>德说：“哦，有此事？”</P>
<P>我跪下，并不惊慌：“后院掘地，只是种花，望明察还我清白。”</P>
<P>皇后将枕头撕开，不必抬头，我已知道她面无人色。</P>
<P>“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了？明明放在这里。”</P>
<P>“皇后和我开玩笑，这可真的还我清白了。”我起身冷冷的说。</P>
<P>
晚上尤其哭得两眼肿的象桃，芸也陪着落泪，两人跪在德面前，请他恩准我们去做了姑子去，好过在这里被人冤枉至死，德叹气：“已经罚她禁足一个月了，这次闹得也不象话。”</P>
<P>德左拥右抱：“天下双美，已在这里，谁会舍得放你们走？”</P>
<P>
芸不肯罢休：“不让我们走，便得护得我们周全，这次是小事，下次．．．．．．”语不成句，我们两人放声哭起来。</P>
<P>我借故头疼回宫，德嘱我好好休息，放下心来再不会有这种事情。</P>
<P>我信他？</P>
<P>出了门冷笑一声，回宫去敷眼睛。</P>
<P>适远山，适远山。</P>
<P>他说对我万死不辞呢，原来是令我万死而他不辞。</P>
<P>与佳从背后揽着我，我倚在他身上，趁夜色从后窗进我寝宫。</P>
<P>“你好大的胆子。”</P>
<P>“我想你啊。”</P>
<P>
陈腔滥调，在我耳中，此刻胜过仙籁，我信他，我想我是惟一，他的女人。</P>
<P>
他无邪地看着我，我心软如泥，瘫在他的怀里，与佳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清凉的，象野风，我深深呼吸着：“与佳，这次多亏了你。我才不致败涂地。”</P>
<P>
与佳喘吸急促：“众，你不必负担，我只是憎恨适远山和薛与凝，若不是他出计，我怎么陷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P>
<P>我在心中叹息，是为着恨他们或是为着爱我，并不重要。</P>
<P>人间的事，本是翻手云覆手雨，何况宫中。</P>
<P>
德后宫佳丽几达百人，除了几位公主和夭折的皇儿，近几年来，并无所出，德将怒气撒在前皇后身上，以看管不力为由废后，除了这点禁忌，别的事故，德只当做是小玩意，此次事件，只罚薛与凝禁足一个月，但，也看得出德对她用政事来做文章不满。</P>
<P>
荷花凋落满池，荷叶从青油变的枯黄，适远山被调出京城，官职是升了一级，只是从此调回也难。</P>
<P>
忽然懒洋洋，不再想动，吃什么也厌烦，月信并未按期来，我心里约摸知道所为何来，芸得知，帮我召太医来诊，果然是有喜。</P>
<P>
德是大喜，着人收拾乾宫，这是离他最近的一个宫殿，自前皇后被贬，便无人入内，我倒是住哪里都无妨。</P>
<P>
芸没日没夜的陪着我，动一动，她比我还谨慎千万倍，不得碰凉食，不能穿得少，这不许那不许。夜间呕吐，芸亲自端盆，替我抹汗，日日如此，她更显清瘦，不禁感动：“姐，多亏有你。”</P>
<P>我无瑕打扮梳妆，与佳再也见不到我。</P>
<P>我坐在院里乘凉，身边侍从四五人听命。</P>
<P>
与佳远远走来，深施一礼，眼光舍不得离开我隆起的小腹：“参见众妃。”</P>
<P>我命他免礼，问他近日繁忙于何公务。</P>
<P>他云作词。</P>
<P>“何人擎玉斧，砍去树婆娑，更显清辉。”</P>
<P>
我回味半晌，哦，夸我不化妆好看呢，急急回宫照镜子，呸，头发蓬松，脸儿黄黄，他也赞我。</P>
<P>心里还是喜的。</P>
<P>做不做皇后，谁做皇后，都罢了，让我与腹中块肉平安喜乐罢。</P>
<P>
天色渐渐转凉，德送来一堆衣料，裁缝来给我做新衣，上年的衣服，一概穿不上，芸忙前忙后，一时道“衣襟不要这么长，绊着众妃可怎么办？”“你动作小点，碰着她你担当不起。”</P>
<P>我哭笑不得，“姐，你实在是紧张过头了。”</P>
<P>
她赧然一笑，拥着我肩，头抵着我的，低声昵语：“好妹妹，只得咱们两个，你若出事，我可怎么办？”</P>
<P>
我觉得腹中是个男儿，总能感觉到他踢我，告诉德，德喜欢的直搓手。德闲来无事，最大的爱好便是将耳朵放在我腹上，听里面小顽童动静。</P>
<P>我不再起勿，每日吃吃睡睡，人钝了许多。</P>
<P>
晚间，与芸和德坐着聊天，芸埋怨：“皇后一直没有来探过众，是不是还因为上回的事情生气？”</P>
<P>我拦着：“皇后有她的事，不来也罢。”</P>
<P>芸一笑：“众总是这么宽厚待人。”</P>
<P>
芸象德请准明日回家一趟，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顺道拿些娘腌的我最爱吃的酸菜来。</P>
<P>
听到酸菜，口水便淌下来，急急的央德：“让芸回去，给我拿些酸菜吃吧。”</P>
<P>德见我馋，哈哈大笑，允芸明日回家。</P>
<P>第二日下午，宫女报皇后来探。</P>
<P>
我急急迎出去，薛与凝见我恭谨，也堆出一脸笑，“多日没有来看你，实是怕扰了你。”</P>
<P>“本应是我去向皇后请安，怎么敢请动您的大驾。”</P>
<P>“特拿来参汤一锅，你且趁热用了。”</P>
<P>我唤人拿碗筷，先盛一碗给她喝，才自己喝了小半碗。</P>
<P>
与她谈笑风生，闲话家常，似是不计前嫌，她关心这孩子倒不似作伪。</P>
<P>皇后说：“我要走了。”</P>
<P>
我便起身送她，她握着我手，用力摇摇：“咱家只得这一脉，你可要多保重啊。”</P>
<P>
我知她了然，一惊，装作茫然：“皇上正值壮年，何愁无子，皇后不必多虑。”</P>
<P>她叹气。转头走掉。</P>
<P>“为了你，为了你。”我抚着肚子，喃喃自语。</P>
<P>
晚间芸带来了酸菜，我吃了许多，芸得知皇后前来，急急追问有何,善。</P>
<P>我想了想，没有什么，就是参汤，也是银羹试过。</P>
<P>
芸亲自下厨，与我做酸菜面汤吃，面筋和汤水一碗，喝得我淋漓尽致。</P>
<P>芸替我拭汗。</P>
<P>
第二天，睡梦中似飘浮在海面上，轻飘飘。一声尖叫惊醒我，我起身，宫女掩着嘴望着我叫，我斥她：“鬼叫什么，见鬼不成？”</P>
<P>
忽然下腹阵痛，我低头，不禁大叫一声，便眼前一花，不知道身在何方了。</P>
<P>前面海面无波，只是这海，怎么是红色的？</P>
<P>那朵荷花上飘然立着适远山，我飘荡过去，“远山。”</P>
<P>哦，不，是与佳，与佳执着我手。</P>
<P>
“我这辈子，只可能有你一人，也只可能有这一脉，众，我们的骨肉，将来是皇子。”</P>
<P>与佳与我相视而笑。</P>
<P>
等我再清醒，身下的血已被打点干净，我换了房间，睁开眼睛，便见芸满面泪痕的站在德身后，德一脸惊怒，一脸痛心。</P>
<P>我的孩儿不在了</P>
<P>德从牙缝里传旨：“废后。”</P>
<P>
我无力睁开眼，又将眼合上。面对人世，不若永远飘浮在海中，不超生也罢。</P>
<P>最后一丝意识，我低声，但清楚的说：</P>
<P>皇后，你怎么就恨我至此？</P>
<P>
湖面上的荷花，粉粉的花瓣淡黄的花芯，我飘浮其中，舒服的不睁眼。</P>
<P>由远到近的叫声：“众，众。”</P>
<P>
宫女将参汤端上，薛与凝一把将汤扫落地上，“换新贡的上好的来，这种货色，怎么能拿给众妃喝。”</P>
<P>她亲手将参汤端与我。</P>
<P>“咱家只得这一脉，你可要多保重啊。”</P>
<P>“咱家只得这一脉，你可要多保重啊。”</P>
<P>皇后，这一脉，如今已经没有了。</P>
<P>薛与凝看着我的眼光中，是深重的悲哀，并无恨意。</P>
<P>
我挣扎着。却在恍惚间看见芸，她在厨房里汗如雨下，旁边有御厨要帮忙，她拭汗：“不用了，众妃最爱吃我做的酸菜面，你们退下吧。”</P>
<P>
芸将头抵着我，那么亲密的告诉我，“好妹妹，只得咱们两个，你若出事，我可怎么办？”</P>
<P>她和娘是我的至亲呵。</P>
<P>
又回到五岁那晚，娘哄着我睡，月亮底下，娘的绝色容貌令我怔，我伸出手抚她脸，那晚，我的手上带着一根红线，越发显的胖胖小手似藕节。</P>
<P>
为什么他们拉娘出去，门口这个女人穿得好漂亮，爹抱着我，却被几个人拉着，娘看上去，就象我平日里看到最严厉的师傅一般模样，那个女人很可怕，眼睛都是绿色的，她说：“他还念念不忘你，果然是绝色。”</P>
<P>银光一闪，娘满脸是血。</P>
<P>娘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女人。</P>
<P>
那女人唤众而去，她还说：“想让你进宫，我看你这样还能去不能？”</P>
<P>我跪在娘身前，娘拉下面纱：“众，答应我，要做皇后。”</P>
<P>
飘来飘去，见不到我想的与佳，一声声呼唤：“众，众，你醒醒啊。”</P>
<P>
好吵，我睁开眼睛，芸哭得似泪人，脸儿苍白，她见我睁眼，喜得未拭泪，便笑起来，伏在我身前，“众，不要睡了，你可要醒醒啊。”</P>
<P>
芸缓缓的告诉我，那毒妇已被皇上废掉，我只需养好身子，万事莫想。</P>
<P>我惨然一笑，抬手拭掉她的泪，“芸，辛苦你了。”</P>
<P>
芸眼圈又红，伏在我身上半晌不语，“众，对不起你，真不该带你进宫。”</P>
<P>晚了，说这些已晚了。我的心很冷。</P>
<P>后位象毒针毒蛇伏在我们心底。</P>
<P>
转眼已经飘雪，我比以前沉默了好多，与佳由于与凝的失势，也难得进内宫。</P>
<P>他捧着我脸：“众，你笑一笑。”</P>
<P>
我收回看着雪花的眼神，看着与佳，一笑，与佳痛心的摇头：“外面的雪花，也比你的笑温暖。”</P>
<P>“与佳，回吧，我们再不能出什么事了，我怕受不了。”</P>
<P>与佳无奈，说：“众，不是与凝做的。”</P>
<P>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与凝。</P>
<P>
德消瘦了些，有时候他会拥着我坐半晌，越来越少亲热。我想他在想那个孩儿。</P>
<P>
再春暖的时候，我已经恢复旧日体态，我在练剑勿，让工匠用铁打造两柄小小的钝剑，后面系着红色绳索，似灵蛇似矫龙，随着我上下游动。</P>
<P>我闲闲地说：“红绳都快磨断了，使着不顺手。”</P>
<P>
芸道：“我那上月发了一块高丽进贡的上等红绸，不如截一条做绳。一定又顺手又漂亮。”</P>
<P>
我将头靠在她肩：“姐，谢谢你喽。你帮我系吧，他们笨手笨脚系不好。”</P>
<P>芸笑：“你呢？自己为何不系。”</P>
<P>我也咕咕笑：“我也笨手笨脚哪。”</P>
<P>
我和公公说，明天请皇上来瞧我新编的勿蹈，他一定喜欢。不过现在不告诉他是什么。</P>
<P>
下了朝，德早早回我的宫院，我特特梳洗沐浴细细妆扮，芸也被唤过来一并用膳。</P>
<P>德兴致很高，晚膳未撤，并急着要看我的勿蹈。</P>
<P>我放下筷子，唤：“拿剑来。”</P>
<P>芸巧笑：“这可是我昨晚亲自换的绸子。”</P>
<P>我一身白衣，头发用金环扎起，就象当年进宫时的那场勿。</P>
<P>我飞起，剑在身后游走，我落下，剑似有生命般在空中停滞。</P>
<P>德目不转睛的看，叫好。</P>
<P>
我冲他俏皮一笑，将手中红绸飞象德，钝剑不伤人，轻轻在他臂上划过。</P>
<P>德脸色大变，我怔住，看着血从他臂上划过。</P>
<P>弑君之罪，我无从解释。</P>
<P>跪伏在地上，看见芸大惊失色的脸。</P>
<P>
芸语无伦次，也跪在地上：“皇上，众一向用钝剑伤不了人，这是有人陷害，一定要查清楚。”</P>
<P>我无话可说。</P>
<P>我暂时被押在冷宫，德来问我：“是谁换的剑。”</P>
<P>我骇的只会哭，“我．．．．．．我不知道。”</P>
<P>德说：“我知道不是你。”</P>
<P>他拂袖而去。</P>
<P>
又有人送餐，我将饭尽扫于地上，从怀里拿出一把剪刀，咬牙将小指切下，置于盘中。</P>
<P>我求公公呈给皇上，以明心志。</P>
<P>不是我，但我不会说是谁。</P>
<P>后来，我被接了出去，德好生安慰我。</P>
<P>而芸，却被监禁起来，将押送到刑部问案。</P>
<P>
那晚，只有芸接触过那剑，而她，对皇后位置垂涎已久。她不是要伤害德，只是要铲除我这眼中钉。</P>
<P>德很气，他说要严惩这种连亲妹子都不放过的蛇蝎女人。</P>
<P>
最后一晚，是芸在宫里的最后一晚，我求德让我去见她，我说：“再怎么着，她也是我的亲姐姐。”</P>
<P>
德很气，却禁不住我软语央求：“众，你真是善良，等今年秋天，便封你为后。”</P>
<P>芸没有很狼狈，她静静的坐着，看见我去，无悲无喜。</P>
<P>“芸，你还有什么话吗？”</P>
<P>我以为她会大叫。</P>
<P>芸摊开手掌，里面一方锦盒，上面有一粒大珍珠。</P>
<P>我一惊。</P>
<P>
“妹妹，是你自己吧，娘将堕胎药放在我给她装伤药的锦盒里。她没有料到你用在自己身上。”</P>
<P>
“换剑的，也是你吧，除了我，只有你碰那剑。我的好妹妹，你真的是变了。”</P>
<P>
“我变，我是怎么变的，我被你带进来一起侍寝，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姐姐了。”</P>
<P>我控制不住，大声叫起来。</P>
<P>“嘘，小声点。”</P>
<P>“你骂我啊，你拆穿我啊。”</P>
<P>
芸在此刻，在那豆大的灯火下，美的出奇，缓缓摇头，苦笑：“你，是我的亲妹妹呢。”</P>
<P>那又怎么样？</P>
<P>我，将成为皇后。</P>
<P>我，众，将成为皇后。</P>
<P>我离开冷宫，不再回头。</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八股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c1.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13:2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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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连续剧的烂</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c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些连续剧的烂，烂的让我都想笑了，不同于韩日的烂，韩日的重复和剧情老套，仍占着一个衣服漂亮化妆精致，美女帅哥在上面晃，角色比较有说服力，几个人追一女生，这女生也是漂亮的让人服气的。</P>
<P>
并不是说他们就不烂，咱们就不好，咱们的金粉世家红楼梦和西游记也是很好很好的，他们的也有烂片。</P>
<P>可咱们要模仿他们的经典，那真叫一个字：太烂了！！！！</P>
<P>
日剧有一部叫做什么什么的，女主角是铃木保奈美和铃木什么的，两大美女呀两大美女，曹颖重演了，整个剧情一丝未变，甚至于台词，我忍啊忍的看，可是你想啊，这日本的国情和人情能和咱们一样吗？看上去生搬硬套，尤其是国产剧，哪有那么多白血病和脑癌啊，总之是烂。</P>
<P>
更让我忍无可忍边看边骂还得给ebon,小妖精，小图，四月发消息骂的那部片是我至今没看着名字。每天晚上两集，第一次看着，就是胡亚捷和曹颖（又是她！）两人做高中生打扮，在打情骂俏一下午后，回曹颖家时候发现曹颖钱包里一张三人合影，胡脸色大变，我脸色也大变，天哪，这不会是大陆版的冬日恋歌吧？？</P>
<P>太不幸了，真的是。</P>
<P>
胡挺着大肚子做一个从韩国学成回来的建筑师偶像。是裴勇俊的角色！韩剧是法国回来，太哈韩了吧？</P>
<P>曹是演永真！</P>
<P>
相革和彩琳倒是不错，特别是相革，比原剧中的还出彩，彩琳也比较漂亮，算是有点内容的美女。</P>
<P>
冬天，改成了春天，曹象个花痴一样问胡，你喜欢春天吗？春天吗？春天吗？</P>
<P>不禁想起一个难听的词：叫春。</P>
<P>
唉。裴勇俊在片里喜欢的蓝色，也被改成紫色，台词也没有更加中国本土化，生硬之极，给胡配了一副抑扬顿挫的声调，普通话说的象乔榛。真是亏了。</P>
<P>
最没有说服力的是当年三角恋的三个主角，原剧中这三位爸爸妈妈可都是颇有风度，样貌不差的，看着电视上的爸爸妈妈，只想说，别再闹心了。</P>
<P>不看不知道。</P>
<P>
更别提那种不知所云的连续剧，盲人都看得出的女扮男装，一直能骗男主角到四十集。所有观众都知道她爱他，非得让男主角蒙在鼓里，不是装糊涂这是什么？</P>
<P>气得我，写不下去了，回头再写。</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c0.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12:1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c0.html</guid>
        </item>
        <item>
            <title>洛阳铲</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z.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我们家在洛阳，我也闹不清是九朝还是十三朝。反正够久了，传说啊，典故啊，很多很多。</P>
<P>
前些日子，也是小半年了吧，市中心闹着要修个广场，其声势之浩大让我们以为半年后便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P>
<P>又过些时日，偃旗息鼓了，不知为啥。</P>
<P>后来，说是下面发现古墓了。</P>
<P>
这个热闹啊，平时在一起谈天说地的老太太老爷子，吃了晚饭搓麻的夫妻们，看电视的朋友们，都不看了，我们吃了晚饭瞧古墓去。</P>
<P>
从围栏外面瞧，一个个方型错落的坑在中央，里面有的有车轮，有破碗，有一些摆设。</P>
<P>听说，只挖出一层，下面还有三层。</P>
<P>不能不信风水，市中心就是市中心，风水好耶。</P>
<P>星期六星期天我们不上公园了，我们散步看古墓去。</P>
<P>
有个周六，家人起早散步到那里，因为是早上，工作人员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看到地深处，一副完整的骸骨，侧倒安详的伏着。不知死因如何。</P>
<P>
现在，那里整个围着了，可能是要做古墓博物馆？不如让它们在地下安息。</P>
<P>只是，总得起高楼，总得整平地。</P>
<P>
今年，来了好多人，在我们单位后面，拿一根长杆，杆头有一精致小铲，此铲名洛阳铲，是古往今来齐白（见卫斯理系列小说）者不可少的工具，将洛阳铲深入地下，再拿起，凭铲头一点土，便确定是否有古物。</P>
<P>实在是神奇。</P>
<P>
只是不知为何叫洛阳铲，或许因为此地宝多，或许因为齐白高手出于此地，不得而知了。</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酸甜日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z.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11:23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z.html</guid>
        </item>
        <item>
            <title>隔着一层纱</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y.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P>
<P>
是金玉满堂的片里，陈松伶和江华躲雨到一间染坊里，俗极的，江华身受箭伤，受了伤得疗伤，疗伤自然要脱衣服，江华穿中衣小褂的，淋湿了自然让陈松伶换衣服，不然会得病的，风寒啊感冒啊伤风啊，搞不好发烧隔离的。</P>
<P>
怎么换衣服呢，即是男女有别，又是大家闺秀，染坊挂着重重的纱布，即能挡视线又不耽搁说话，于是乎，隔着一层纱，陈松伶换了衣服。</P>
<P>
陈松伶将长发散下，穿一白色小衬衣，目光清纯，偶然撞在江华的怀里，随即含怯躲在了纱的后面。</P>
<P>
江华隔着一层纱，揽她入怀中，仍是隔着那层纱，看到陈的身体靠在江的身体上，两人身体轮廓清晰但不猥亵，因为那层白纱，陈将头后仰，闭上眼睛，一副全然托付的模样，谁见不怜？</P>
<P>于是乎，成就一次姻缘。</P>
<P>
江华的手，衬着纱托着她脸庞，她轻轻摩擦，纱的轻配着江的手，看上去都极舒服。</P>
<P>
也是隔着一层纱，刘德华吻上赵薇的面。虽然不喜欢那片，可是那镜头还是把赵薇拍的美伦美奂。</P>
<P>隔着一层纱，做事说话都方便呢。</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y.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9:4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y.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让你远走高飞</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nbsp;三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时而皱眉，时而大笑，或是沉默。
<P>
她们穿的很考究，也很大胆，但外人看来，这三人实在是都有大胆的资本，穿黑色连身短裙的女子眼神转动间，似欲滴下水来，双腿修长有力，配着镂空如纱的高跟拖鞋，端地是十分诱惑，另一个穿白色长裤长衣，清雅可人，面容甜美,眼神却透着锐利精明。还有一位将头发挽起，修长的颈子雪白，散落下几丝碎发，眼中尚有丝童稚，穿着宽宽松松的灰色长裤和露腰露肩的白色小背心，伏下身时腰线优美至杀死人。</P>
<P>没有人知道，她们只是在做一个填字游戏。</P>
<P>一</P>
<P>吉米实在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P>
<P>
听说，送到幼儿园一天，吉米就哭得昏天地暗，直哭的老阿姨送她到妈妈的单位。</P>
<P>从此，妈妈再不送她上幼儿园了，基本上放弃工作，在家看她。</P>
<P>
嘴是很挑的，吃蒸的鸡蛋，只是鸡蛋凭票购买实在是买不来，爸爸就加些面进去，可是小人儿就会分辩，将加了面的鸡蛋吐出口，家人借票，买鸡蛋，小人儿也养的白白胖胖。</P>
<P>
小人儿有点早产，先天不足，只得四斤的样子，就象一把长梳子那么长，小人儿长成小米的时候，总是拿着梳子看，妈妈是怎么将之养大的。</P>
<P>
吉米小学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便是将腰拱成桥俗称下腰与人赛跑，手脚并用，腰极软，体育老师将她送至体校舞蹈队，习练舞蹈。</P>
<P>十五岁，吉米初中将毕业，在体校已是佼佼者，专攻民族舞。</P>
<P>
此时，父母本是摇摇欲坠的婚姻终告终结，吉米冷静接受现实，对文工团来招文艺兵的干部说：我愿意去。</P>
<P>
吉米省得这会向父母讨主意，也不复她睡后两人并肩披着寒衣坐在床头商量的情形了，吉米通知监护人父亲吉为长，自己入伍。父亲问：有没有什么要我签字的？父亲一介文人，终日以写字为乐。</P>
<P>吉米很抱歉没有给父亲这机会。摇摇头：“没有。”</P>
<P>九零年三月，吉米随入伍新兵来到二炮某基地新兵连。</P>
<P>&nbsp;</P>
<P>斯小图是漂亮的，打小就漂亮。</P>
<P>姐姐斯卫红和斯小图一个学校不一个班。</P>
<P>
有一次，高年级和低年级插班考试，一个女生向斯卫红指点斯小图，“你认识她吗？听说她很风流哎。”</P>
<P>斯卫红欲吐血身亡，此时小图正经历着惊心动魄的初恋。</P>
<P>
对象不过是社会上的一个男青年，高中毕业无事做，游手好闲替小图家开的卡拉ＯＫ厅看场子，那年月小妞总是盲目崇拜一些面孔英俊有点邪气的人，在他召集弟兄在校门口等了小图三天之后，小图与之热恋。</P>
<P>
部队招兵的来了，小图妈妈求神拜佛，将十八岁的小图送走，想让革命的洪炉好好熔炼熔炼这个女儿。</P>
<P>小图不以为然：“你们急什么？我又不会嫁给他。”</P>
<P>小图妈妈大惊失色：“那你和他谈恋爱作什么？”</P>
<P>
小图用手在长发尾绕啊绕的，要想想才知道：“不然，那我和谁谈？”</P>
<P>
不能阻止的，小图踏上送新兵的火车，她的票号是４７，与吉米的隔了三排。</P>
<P>&nbsp;</P>
<P>
因为文工团招人，新兵训练这些人也是嘻嘻哈哈，甚不当回事，令排长非常苦恼，班长们也面上无光，女兵漂亮是不用说了，真有的女兵一声到也应的莺啼般婉转清亮，而军姿和走姿也是千姿百态。</P>
<P>
小图和吉米相识是在一片菜地里，从训练场到食堂中间有一片菜地，平时还好，一日雪化泥泞，女兵们自发的绕道很远，班长气极，吹哨唤她们过来，一片娇声：这么脏，怎么走？是啊是啊，好多泥。</P>
<P>
班长气的三步并两步跨过菜地，站在菜地另一端，发狠要治治这些小兵的娇气。“匍伏前进！今天谁不爬着过来，就别去吃饭。”</P>
<P>男兵爬了过去，冲到饭堂，女兵只有两人不犹豫的爬了过去。</P>
<P>
在饭堂里，捧起饭碗便狼吞虎咽，半晌，小图抚着肚子说：“可算吃一顿不必抢的”。</P>
<P>小图与吉米相视一笑，一身泥水，施施然走出饭厅。</P>
<P>
旁边有老兵指点嘻笑，小图正欲回嘴，一把圆润的嗓子接腔：“你们不是也打这时候过来的，才几天就忘了？”</P>
<P>
吉米和小图看过去，同样是军装，她并不畏冷，里面只穿一件嫩黄毛衫，外衣好象是特意将腰身掐过，似紧身仍有盈余，腰间格外有股子劲，小图只觉美，吉米却知道，非有些底子下些功夫才能将腰腹臀处线条练的这么顺溜，可有些底子下过功夫的往往将臀练的偏大腰处极小。伊年纪较她们长些。乌黑眼珠滴流流转，看着她两人笑眯眯：“我知道，你们是方周的小老乡。”</P>
<P>吉米道：“你也是吗？”</P>
<P>“是啊，我比你们早一年，我攻现代，你是民族吧？”</P>
<P>不待吉米回答，小图凑上前，“那我是攻什么的？”</P>
<P>吉米和伊打量小图，齐声道：“你报幕最好。”</P>
<P>伊人，叫吴梅。</P>
<P>
原本友谊也可以这么简单，分到团里以后，斯小图长相甜美且无所长，果然被安排为报幕员，有时候连面都不露躲在幕后。</P>
<P>
小图和吉米羡慕吴梅不畏冷，别人领口是绿色棉衣，独吴梅这人领口时而嫩黄时而淡黄，看上去和别人不一样。</P>
<P>
一日，吴梅唤小图和吉米，两人方知吴梅有一双巧手，吴梅拿出两个毛线织的假领给她两：“套在脖子上，穿棉衣难看死了。”是一个高高的领子，只前胸一片毛线片。小图是鲜红，吉米是雪青。两人忙不迭的穿上，三人走出宿舍，在操场转圈，美的不行。</P>
<P>
第一年就有男兵追小图，是吹黑管的帅哥。被吉米和吴梅简称为黑管。</P>
<P>
小图嗜甜，黑管给小图买果冻。小图至爱山楂味的，酸酸甜甜，一口一个，一个人坐在床边，不响能吃半斤。</P>
<P>
七一时候有演出，小图采排时发现自己穿不上二号军服了，急急借了三号衣服将就过去。</P>
<P>
团长气的骂娘：“斯小图，八一还有演出，你要穿不上二号，就滚回家去。”</P>
<P>小图这才急了。</P>
<P>缠着吴梅和吉米：“你们都不胖，你看我？”</P>
<P>吴梅训她：“和我们比，我们一天吃一个苹果，你试试？”</P>
<P>小图央两位帮她减肥，她知道她两有法子。</P>
<P>
两人只告诉她让她禁口，小图急了：“一个月不到，来得及吗？你们帮帮我。”</P>
<P>吉米劝她：“不是不帮你，实在是太苦。”</P>
<P>小图急的乱转：“我保证吃得了苦。是不是真的很苦？”</P>
<P>吴梅气：“帮你可以，只是不能半途而废。”</P>
<P>小图赌咒发誓。两人才答应下来。</P>
<P>
吉米和吴梅将小图扒光用塑料布裹住，外面又加层棉被，背包带将脚和上身捆着，叫了两个男兵，扛着小图上了天台。</P>
<P>七月的太阳似流火。</P>
<P>
小图便后悔了，骂吉米和吴梅，十分钟后，被蒸的连骂的力气都没有，眼泪和汗水刷刷流，当被筒晒的滚烫时，两人将小图架到澡堂，服侍她洗个澡。</P>
<P>
一周后，小图脱胎换骨，二号衣穿上绰绰约约：“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吃了，胖了就遭这份罪，减肥，真不是人干的事。”</P>
<P>三年，也不过是一眨眼。</P>
<P>二</P>
<P>
回家的路上，吉米一如既往的沉默，她已十八岁，服役三年，和一样小图，超期一年的吴梅一同回方周，吉米托腮看着窗外，浓密的睫毛在窗外阳光照耀下，一排阴影挡在洁白的面颊上，吉米还是象三年前一样，瘦，似未长开的幼儿，吴梅伸食指将吉米下巴转过来：“吉米，你长大了一定美的不得了。”</P>
<P>
吉米回过神来，苦笑：“吴梅，这话你说了三年，我信十足十，只是到现在，我还没有变成大美人。”</P>
<P>小图问：“吉米，你去我家住吧。”</P>
<P>吉米看小图，“不必了。”</P>
<P>
吉米确实是在为住的问题苦恼，母亲米如兰已经嫁了，父亲住在单位的宿舍。</P>
<P>到站已是十一点，三年未见的城市变化很大。</P>
<P>
吉米拎着不多的行李，向在部队一样，背着棉被，告别小图和吴梅，慢慢踩着雪前行，慢慢走向红旗搪瓷厂的职工宿舍。</P>
<P>
吉米将门敲开，吉为长十分喜悦，吉米才稍从容了一些，将行李放至角落，两手夹在腿里，低头坐在床边，宿舍里还算暖和，吉为长将炉火重新烧大，给女儿接了一大杯速溶牛奶，浓浓的奶香充满小屋子，吉米摇摇头，眼睛看着白瓷缸上的学大庆先进工作者的字样：“我不喝这个。”</P>
<P>
吉为长将瓷缸放下，站在屋子里，手脚没处放的样子：“吉米，你长高了，怎么这么瘦？”吉米抬眼看着他，将牛奶端过来，尝了一口，“我又不能吃，稍一吃体重就上去了。”</P>
<P>
奶香实在是诱惑，在文工团三年，许多个中午都是用黄瓜和西红柿做午餐的，吉米又抿了一口，便放开咕嘟咕嘟的喝了。</P>
<P>吉为长说：“是嘛是嘛，女孩子总得有点肉的。太瘦了不好。”</P>
<P>吉米不肯将杯子放下，杯子贴着鼻梁，眼泪缓缓落下。</P>
<P>“吉米，我和你妈这事，只苦了你。”</P>
<P>
吉米并没有投入吉为长的怀抱与之紧紧拥抱，向他倾诉她多么渴望完整如昔的家庭。</P>
<P>
吉米太累了，长途火车，加上牛奶的镇静作用，吉米睡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懒觉，再醒时，屋里只有她一人了。吉米要怔忡一下才知道自己在哪里，走时是雪天，回来是雪天，中间的时空被魔术师不知变往哪里，吉米将被子往上拉拉，屋子里暖溶溶，细心的吉为长将窗子推开一线，米酒香在屋里氲氤。</P>
<P>
吉米走下床，掀开炉子上温的饭盒，滚的烂烂的米酒里躺着两个荷包蛋。吉米深深嗅一下，将饭盒端回床上坐着吃。</P>
<P>
自己睡在屋子里惟一的床上，父亲已将她的铺盖打开，在墙边收拾起一个地铺。</P>
<P>有人敲门，吉米没来得及下床开门，米如兰已推门进来。</P>
<P>
吉米看着妈妈，米如兰也是近五十的人了，腰身不复当年，穿着土黄色的防寒衣，活象一只大花生般，吉米心里不无刻薄的想。</P>
<P>
“你别放过你爸爸，他现在画画写字，都能卖上好价钱，让他给你买房子，省得把钱留着给哪个狐狸精。</P>
<P>好夸张。</P>
<P>吉米心想，自己已不是父母的义务不是父母的至宝。</P>
<P>
温热的荷包蛋下肚，三两口将米酒饮完，吉米看了一眼米如兰，又躺下被窝里睡下。</P>
<P>米如兰说了许多，走了。</P>
<P>
年二十九，吉米和吉为长晚上去买春联。路上有人招徕生意，“秤一秤啊，两毛钱一次。”吉为长让吉米上去，吉米５９公斤，吉为长５４公斤。</P>
<P>吉为长喜得搓手，牵着吉米往前走，“这还差不多这还象个样子。”</P>
<P>吉米回来两个月，足足增了２６斤。</P>
<P>
脸上圆的好似肉要挣脱皮肤而出。整个人钝钝，好在皮肤红润，个头不低，不是十分看不过去。</P>
<P>
回宿舍，门口远远一高挑身形在张望，吉米跑过去，“吴梅，你怎么来了。”</P>
<P>吴梅大吃一惊：“你怎么这模样？”</P>
<P>
吉米看吴梅，仍是不怕冷，红黑相间格子长裙，黑色毛衫黑色修身仿皮衣，还细细致致扎个暗红小围巾。妆化得象张曼玉演的女飞侠，面白唇黑，眼睛含情似滴出水来。</P>
<P>
看看自己，仍是军大衣，因为畏冷，护膝还放下扎着，一双老棉靴，便呵呵笑起来。</P>
<P>“胖人脾气都好，你看你现在笑的。”</P>
<P>吴梅亲昵的掐吉米的胖脸。</P>
<P>
“我给你送点吃的，你和叔叔过年只用热一热就可以吃了，平时放在窗子外头冰着，都是熟的，一时坏不了。”</P>
<P>吉长为生好炉子招呼吴梅进去。</P>
<P>
吴梅不肯，只说有事，急急的留下呼机号，便要走。吉米面露难色，问吴梅：“怎么呼的？”</P>
<P>吴梅细细教她，吉米送吴梅出门。</P>
<P>
厂前路灯下，有一辆摩托车，见吴梅出来，便发动起来，吴梅奔过去，又回头叫：“吉米，你可减肥哪，咱们找场子得挣钱去。”</P>
<P>吉米挥手，骇笑目送吴梅与骑士贴如一人飞驰而去。</P>
<P>&nbsp;</P>
<P>
吴梅和方涛回到家里，已是午夜时分，方涛说：“那就是你说的美女啊？”</P>
<P>“是啊，两个月她胖了有一倍。和家人生活就是好呀。”</P>
<P>“那你和我一起不好啊？”</P>
<P>“没有什么不好的。”</P>
<P>吴梅斜斜看方涛一眼：“可也没有什么好的。”</P>
<P>方涛不吱声，走进浴室放水。</P>
<P>
吴梅坐在沙发上，冲方涛叫：“方涛，明天再陪我去转两家，我可以晚上多跳一场。”</P>
<P>水声中，方涛大声说：“那样太累了。”</P>
<P>吴梅自言自语：“可我总得生活吧。”</P>
<P>吴梅行二，上有姐，下有妹妹弟弟。</P>
<P>
父母在一家单位，以前没问题，可是突然厂子跨掉，弟弟妹妹正读书，吴梅已经在部队多留了一年，可是实在没有办法，总得回来。</P>
<P>
复员费千余元，到家一看，房子想在外面多接一间都做难。父母在夜市早市摆摊做小生意，也只够学费，并无闲钱，接一间小房子，让弟弟和妹妹分开住。</P>
<P>还余两百元，全部到小摊上买成衣服。</P>
<P>
现在一晚上跳一个场，就是在酒店的歌舞厅表演独舞，一个场一天三十，吴梅现在跳两个场，方涛是吹萨克斯的，白天在百货楼上班。两人很快热恋，因为方涛有一套两居室，吴梅没有犹豫太久，便搬了过来。</P>
<P>
晚上，方涛抚着吴梅的腿，告诉吴梅：“梅梅，你这腿，价值连城。”</P>
<P>吴梅睁大眼睛到天亮。</P>
<P>
第二天，方涛陪着她到安置办，象吴梅这种情况，要么接受安排，分到父母的厂子里，要么自行找接收单位。吴梅拿着厂里的介绍信，将档案提出来，把薄薄的档案抱在怀里，方涛问她：“去厂里报到吧？”</P>
<P>吴梅说：“不。”</P>
<P>方涛哄她：“总得先放个地方，有了好点的地方再做打算。”</P>
<P>吴梅想了半天，也只得道：“谢谢你，方涛。”</P>
<P>
厂子半死不活，吴梅在收发室，也就是打水分报分信，一个月只得两百多块钱。</P>
<P>方涛心疼吴梅，工作半年便让吴梅办理停薪留职。</P>
<P>
吴梅白天在家睡觉等方涛，晚上和方涛一起去表演，也算是琴瑟和谐。</P>
<P>渐渐跳出些名气来，电视台还时不时请她在晚会上去露一小脸。</P>
<P>迪厅在城市红起来的时候，吴梅境况渐渐好了起来。</P>
<P>与方涛分手时，吴梅痛哭失声。</P>
<P>方涛拍她头：“舍不得就和我结婚了。”</P>
<P>
吴梅哭：“方涛，我已经二十四了，我们分手吧，你都快三十了，真的要好好结婚了。”</P>
<P>
方涛侧过头去、：“几时轮着你替我安排了？”又说：“他对你好吗？”</P>
<P>吴梅吃了一惊，说：“原来你知道。”</P>
<P>
方涛苦笑连连：“这圈子能有多大？他待你好便行了。只是，自己选得床，要自己睡。我们在一起这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P>
<P>吴梅心想自己何尝不是。</P>
<P>吴梅忍不住又落泪：“方涛，第一次恋爱，碰上你真是我的幸运。”</P>
<P>方涛抬手拭吴梅的眼泪：“往前走吧。别回头了。”</P>
<P>
音乐响起，吴梅便将烦心琐事抛在一边，穿紧身背心和短裤的她动作优美、强烈，诱惑不下作，随着鼓点强劲动作，全场人目不转睛，大汗淋淋的跳完，吴梅鞠躬谢场便急急披上大衣跑到外面。</P>
<P>只是此时的吴梅不再赶场了。</P>
<P>
她急急出去，拉开一辆桑塔那的车门：“天好冷啊，咱们去吃什么？”</P>
<P>
小图和吉米挤在后座咯咯笑作一团，吴梅上车，见小图穿着艳黄色皮衣皮裤，脸上化着流行的晒伤妆，皮肤通红，眼睛周围刷白，吓了一跳，见吉米蓝色紧身大衣，头发盘成小髻，抹得溜光，面上莹光闪烁，忍不住伸手扭一把：“你们笑什么？”</P>
<P>
司机位的男士年纪不轻，穿着深色大衣，面孔方正，颇有男子气概。他宠溺地拍着吴梅的头，“笑你们在部队训练时候一顿吃十二个花卷。”</P>
<P>吴梅也笑，“快说吃什么，我快饿死了。”</P>
<P>吉米说：“就到王正传的馆子里吃吧。”</P>
<P>“不行，太便宜他了，我们得好好吃一顿。”小图加劲。</P>
<P>王正传说：“都别争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去处。”</P>
<P>车停在一家新餐厅前，餐厅没有墙壁，一水玻璃墙，外面水幕叮咚。</P>
<P>“真漂亮呵。”</P>
<P>“多巧的心思。”</P>
<P>
王正传微笑：“这在上海那些大城市早就有了，咱们这里是新引进的，故此新鲜。”</P>
<P>吴梅倚在他身畔，手与王君交缠，巧笑嫣然：“这是你的店吧？”</P>
<P>“瞒不过你这精灵，是新开的。”</P>
<P>王正传道：“梅梅，你左右白天是无事，不如来我这里打点生意。”</P>
<P>吴梅不说话。只在摇椅里晃来晃去。眼睛望望东望望西不接话茬。</P>
<P>
吉米看出吴梅神色，便笑：“吴梅要来这里，便是活招牌，可不能白来。”</P>
<P>
小图也笑，酒窝闪现：“嗯，吉米说的是，月薪不能低于两千啊王老板。”</P>
<P>王正传大笑：“你们真是．．．．．没问题。”</P>
<P>吴梅白他一眼，“谁是看着钱来的？”</P>
<P>转向吉米：“你在文化馆还是老样子吗？”</P>
<P>吉米点头：“爸爸结婚前把我安置到文化馆，我也知足了。”</P>
<P>
吉米并没有瘦回以前，但仍是纤瘦许多，忽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便忍不住再看。</P>
<P>吴梅看着吉米：“吉米，真没说错，长成大美人了。”</P>
<P>
正传也看着吉米，吴梅眼睛瞟过，楞怔了一下，正传眼里，好象全是火光：“吉米，不然晚上来我这里吧，帮吴梅把手。”</P>
<P>吉米淡淡的笑，眼神不知飘往哪里：“不用了，谢谢你姐夫。”</P>
<P>吴梅看着正传，若有所思。</P>
<P>“小图，守正君还是老样子？”</P>
<P>小图叹口气：“是啊。”</P>
<P>话音刚落时，包里传出呼机声，小图回电话给男友李守正。</P>
<P>“我不和你们吃饭了，守正要我去他那。”</P>
<P>
坐在的士上，小图打量自己的打扮，打开包，又在脸上加一层水粉，将晒伤妆淡掉，直至脸显得水滑滋润，才微笑起来。</P>
<P>小图和守正相识在火车上，两人同行至邻省，分手时两人留下电话。</P>
<P>
守正是异乡人，在这里做酒店的大堂经理，比小图大了十一岁，十分持重，并没有贸然联系小图，十一年并不是少数，小图令他有压力。</P>
<P>小图到酒店找他，他也有礼有节。</P>
<P>两人淡淡的君子之交到半年，小图忍无可忍。</P>
<P>小图约守正：“守正，明日我去相亲，不如你去帮帮眼？”</P>
<P>守正不是白混的：“小图，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必这样。”</P>
<P>小图忍不住掉下泪，单恋真不是人做的事。</P>
<P>守正拍她肩，“小图，你并不了解我，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外表。”</P>
<P>
守正的外表，实在是没得挑，可小图并不只爱他的外表，她甚至于迷恋他用过的杯子。</P>
<P>如同所有热恋中人一般，小图只以为这是一句推辞。</P>
<P>“那么，你愿意给我了解的机会？”</P>
<P>守正不答。</P>
<P>小图掩面而去。</P>
<P>是晚，守正打电话给小图。</P>
<P>“小图，只怕你以后后悔。”</P>
<P>两人开始恋爱。</P>
<P>
小图看得出守正与她一起时眼中燃烧的小火焰，可守正始终发乎情止于礼。</P>
<P>从高中就恋爱，现在仍在苦恼。小图非常烦燥。</P>
<P>
明明感到守正对她的爱慕，只是不能再进一步。对守正,两年下来，习惯他的若即若离，小图决定等到结局，做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吴梅不止一次骂她，骂得她炫然欲涕，小图说：“吴梅你是有手腕的人，恋爱象行军，利索而有谋略，我是把守正当成信仰了。”吴梅也不忍再说，小图嗫嚅：“他现在是单身。”</P>
<P>吴梅气的指着小图：“你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啊。”</P>
<P>
只除了守正，小图还是很能干的，只在感情上看不过去。小图请往年复员的战友任教练，自己租了体育场地，办了健身班。</P>
<P>
除了工资，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小图继承妈妈的头脑，非常善于此道。自己往健身班一站，便是众多女人的典范。</P>
<P>
有一次吴梅去客串，小图扯着她：“你们看，她有多大，告诉你们吧，她比我小二岁，今天三十四了，就是因为健身，看上去象二十四。”</P>
<P>吴梅哭笑不得：“小图也有人信你？”</P>
<P>小图飞一眼，吴梅忙道：“打住打住，我不是李守正。”</P>
<P>
小图得意：“这里，我可是颠倒是非，我说喝芝麻油健身，保证没有人喝花生油。”</P>
<P>连吉米忍不住时也说：“小图这份精明用在守正身上半分也好了。”</P>
<P>&nbsp;</P>
<P>三</P>
<P>
吉为长始终觉得吉米是一件事情，有点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好，有人介绍政府机关的小车司机广利给吉米的时候，他推波助澜的多加了些意见，吉米本来可有可无，便与广利相处。</P>
<P>
吉米住怕了宿舍，再清洁的宿舍也有一种味道，是宿舍特有的味道，哪怕是一个人住，弥漫着不稳定、临时的那种味道，广利有房子，谈朋友的时候，吉米不爱出去，可以整晚坐在广利的客厅里拿着摇控器看电视。</P>
<P>
米如兰和吉为长一样，想让吉米赶快有个归宿，这样，似乎便不是他们的责任了，其实吉米从来不曾是谁的责任，她想女儿有个归宿，不是由其自生自灭的冷淡，只是不想在平时老是想起吉米那张不笑的脸。</P>
<P>广利也不能使吉米笑，吉米想：这有什么呢？</P>
<P>广利喜欢吉米漂亮，喜欢吉米似五彩鸟般出场便艳惊四座。</P>
<P>
二十二岁，吉米向单位写了保证不在二十三足岁之前受孕的保证后，与广利领到结婚证。</P>
<P>小图和吴梅说她结婚太早，太年轻。</P>
<P>
吉米讪笑着：“我哪有年轻过，好象是从少年便到中年，年轻过吗？”</P>
<P>小图与吴梅相视，无语。</P>
<P>
吉米与广利举行婚礼，穿婚纱，穿旗袍，吉米浓妆艳抹，比平时呆板许多，看着眼前的吉为长和米如兰，心里面很想笑，也许只有婚礼这次，才能令二人再次站在一起而不争执。吉米想起自己曾经象个梳子那么大一点点，有点感慨，淡淡的笑了，被拍了下来，成为小图称之为笑在虚无飘缈间的照片。</P>
<P>
广利渐渐不想回家了，他想和吉米吵架已经是奢望，吉米只需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便将他看得兴味全无，广利甚至明白，吉米不是故意冷淡他，而是对身外的事物一概如是。</P>
<P>
他穿什么吃什么吉米可以服侍的很好，除了不说话，吉米实在是个好太太。</P>
<P>
吉米很困惑，她不曾对什么人好过呢，结婚也不就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吗？她没有什么想和广利说的，家里不缺什么，洗衣机也没有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P>
<P>
广利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会娇嗲着发脾气，问他几时离婚，会检查他手机有没有什么人打来。他看见吉米在家坐着看电视，就会发脾气。带吉米出去应酬，又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与他同去。故意留在衣领上的唇印，想让吉米生气吵架，可是第二天，衣服洁净白亮的飘在凉台。</P>
<P>广利渐生外心。吉米漂亮可是不顶什么用，不能留着他的人和心。</P>
<P>可广利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会背负不义的罪名。</P>
<P>吉米也有吉米的苦恼，吴梅的男朋友，王正传不停的约会她。</P>
<P>
正传说：“我以为吴梅是我要找的人，见到你才知道她是让我见到你的人。”</P>
<P>吉米很奇怪，但是不足以好奇到接受他的约会。</P>
<P>
对吉米来说，男人是单性恋，女人则是双性恋，几年下来，她感觉对吴梅和小图的爱及忠诚不亚于对广利或任何男人。</P>
<P>如果不是她两，吉米的青年时期将暗无天日。</P>
<P>
正传时不时的给她发个传呼，还总是在深夜，不外乎什么：“你是生命中的阳光，你是璀灿的星光”之类。</P>
<P>
提起离婚这晚，吉米睡得很早，广利一脚将门跺开，门被踢出大洞，吉米坐起身，用手遮着眼，突来的亮光让她很茫然。</P>
<P>
广利酒气熏天，将呼机扔在吉米身上，吉米吃痛，叫：“广利,你干吗？”</P>
<P>广利骂：“真是贱，你自己看呼机。”</P>
<P>
吉米想说，那你衣服上的唇印呢，那你包里的避孕套呢，可是，她只是说：“广利，你想怎么样？”</P>
<P>
婚姻死于冷淡，广利已生外心，再无药可医，婚后两年，由吉米提出，不足二十四岁的吉米与广利协议离婚，又成为一个要住宿舍的人。</P>
<P>
小图抱着吉米，吉米脸上挂着笑，小图用力拍吉米的脸颊，“吉米吉米你不要笑了，哭一下吧。”</P>
<P>
吉米将视线转向小图，说了两天来第一句话：“小图，我想跳舞了。”</P>
<P>小图没命的点头：“好好好。”</P>
<P>
吴梅在旁边长松一口气：“妈的，你就是要星星这会我们也得说好了。”</P>
<P>吉米没有掉泪，吉为长和米如兰对这件事情反应甚为平静。</P>
<P>米如兰和人说：“嫁出去的姑娘，好好的日子不过，闹离婚。”</P>
<P>
吉米的离婚，使吉为长和米如兰十分珍惜自己现在的婚姻生活，不愿为外人的事再分心。</P>
<P>因为吉米的离婚，暂使小图忘记了自己的幸福，。</P>
<P>小图是在美容院接着万小君电话的。</P>
<P>
其实小图最近过的十分甜蜜。守正对她不再躲闪，她也见了他的家人，一切迹象都在表明，幸福的婚姻生活在象小图招手，守正将以前的态度收敛的很好，再没有象以前一样让小图患得患失找不到人的时候了。</P>
<P>
小图知道万小君许久，她是他的上司，比守正还要大十岁，在小图眼里已经是很老很老了。</P>
<P>
天真的以为万小君是找守正的，小图告诉她守正这会没有和自己一起。</P>
<P>万小君轻声笑：“我知道他不在你那里。”</P>
<P>小图听到自己和守正亲热的细节时，才意识到万小君的重点是什么。</P>
<P>万小君说：“你身上的痣守正都爱不释手。”</P>
<P>
小图嫌手臂上有色素痣，要去起掉，守正讲：不要起，这是记号，我的记号。</P>
<P>
小图是性情中人，恋爱时只愿水深火热万劫不复永远纠缠，分手时也是一念之间来去自如永不再见的那种人。在意识到重点的瞬间，突然发现，守正魔力已不再。</P>
<P>守正说：“现在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她意识到才来找你。”</P>
<P>小图云淡风清的笑：“守正，好合好散。”</P>
<P>和守正结婚，怎么会成为一段这么久时间的愿望呢？</P>
<P>面前这个中年人，怎么会成为一段这么久时间的信仰呢？</P>
<P>斯小图，自己是自己的信仰。</P>
<P>
演出还没有筹划，在家里陪吉米的小图却接到王正传店员的电话，说是吴梅和王经理吵起来，小图急急赶去。</P>
<P>三年间，吴梅无数次的和王正传提出结婚的事。</P>
<P>
王正传一直以自己老婆不愿意离来拖延，吴梅不是不知道，只是骑虎难下。</P>
<P>
吴梅眼睛肿的似核桃：“王正传，我告诉你，我要年轻三岁，这会头都不回的走了。”</P>
<P>
王正传很累的样子：“要不，吴梅，你先走吧，我们分开一段，冷静冷静。”</P>
<P>
吴梅嘶声：“你休想，我告诉你，不和我结婚，你这辈子也别想和别人结婚。”</P>
<P>王正传冷笑：“我这婚是离定的，只是未必和你结婚。”</P>
<P>吴梅叫：“你想谁？吉米？你休想，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P>
<P>小图惊呆了。</P>
<P>拉着吴梅便走。</P>
<P>“吴梅，你可别这么说，吉米她不会。”</P>
<P>
吴梅用手掩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他让我走，给我个十来万，我这三年，等到这会了我怎么走？”</P>
<P>半晌，缓过来，看着小图：“我一时气话，我知道吉米不会的。”</P>
<P>王正传这样，反倒让吴梅轻松起来，两人不论感情谈分手。</P>
<P>吴梅聪明，深知再纠缠徒劳无益。</P>
<P>索性开了条件谈分手。</P>
<P>王正传见她上道，也不吝啬。</P>
<P>只是分手不再是朋友。</P>
<P>
小图在自己的俱乐部里给吉米和吴梅举行了舞蹈专场演出，名字是吴梅起的，“让你远走高飞”。吴梅说让他们离开好了，飞的再远，线也在自己手里。</P>
<P>
小图的俱乐部已不是当时的球场休息厅了，正正经经包下两层楼，一楼健身二楼舍宾，上了规模。</P>
<P>
小图不曾习舞，但深深知道，这一次的演出对吉米意味着什么。她请了所有学员，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吉米虽然外表冷漠，实则是经不起一点打击了。</P>
<P>
吉米跳的并不好，当然外行人看还是看得过去，吴梅却皱眉摇头。吉米的腰腿和当年无骨的状态差了不止一些。</P>
<P>
吉米很兴奋，自己也意识到这些缺陷。这天，不过才是二十四岁生日，还有什么来不及呢？</P>
<P>&nbsp;</P>
<P>三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时而皱眉，时而大笑，或是沉默。</P>
<P>
她们穿的很考究，也很大胆，但外人看来，这三人实在是都有大胆的资本，穿黑色连身短裙的女子眼神转动间，似欲滴下水来，双腿修长有力，配着镂空如纱的高跟拖鞋，端地是十分诱惑，另一个穿白色长裤长衣，清雅可人，面容甜美,眼神却透着锐利精明。还有一位将头发挽起，修长的颈子雪白，散落下几丝碎发，眼中尚有丝童稚，穿着宽宽松松的灰色长裤和露腰露肩的白色小背心，伏下身时腰线优美至杀死人。</P>
<P>没有人知道，她们只是在做一个填字游戏。</P>
<P>“吴梅，现在生意怎么样？”</P>
<P>
“饭店生意还可以。这里．．．”吴梅打量着生意不错的咖啡厅，笑起来，“也不错啦。”</P>
<P>吉米和小图忍不住也笑：“小富婆！”</P>
<P>“你多大？”</P>
<P>“二十七。”</P>
<P>“哪，我比你大三岁，今年三十。你呢？”</P>
<P>“我，昨天刚过十九岁生日啊。”</P>
<P>“说错了说错了，我明年才十八。”</P>
<P>有什么呢？只是一时口误，大可重来。</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八股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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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8:01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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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邓丽君</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w.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nbsp;</P>
<P>&nbsp;</P>
<P>当年她在歌厅献唱的时候，有前辈歌手评价她：非池中之物。</P>
<P>非池中之物，那是什么？龙？凤？飞上天去？</P>
<P>
喜欢听她的声音，甜美，有韧度，有清脆，活象刚下来的大白菜帮折断那声清清亮亮的水音。</P>
<P>她的歌可以不停的听，因为不烦，歌中的温柔从没有让我厌倦。</P>
<P>当年十六岁的表妹问我喜欢听谁的歌，我说邓丽君。</P>
<P>她很嚣张的说，怪不得别人说，只有过了二十才喜欢听她的歌。</P>
<P>无疑，是老人，老歌。</P>
<P>如今表妹不知道听不听。</P>
<P>我依然听，听她平静愉悦的声音。</P>
<P>最喜那一句：如果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w.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6:55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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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黛安娜</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v.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nbsp;</P>
<P>
当她还是没有嫁给他的时候，记者在大片草坪阳光之下拍到她一张照片。</P>
<P>她的未婚夫见照给她信：</P>
<P>我知道你有一双美腿，可我没有想到美如斯。</P>
<P>后来，在她的传记里，一个名死人，传记如春笋在雨后，非常多。</P>
<P>用古龙的话说，就是，死人就是死人，不管有名无名。</P>
<P>
在她的传记里，我看到那张照片，白色衬衣，料子似乎是棉质，同色同料的长裙，因阳光故，头发金黄闪烁，双腿若隐若现。宛如天使。</P>
<P>从不曾见她开怀笑过，可她的皱眉或哭泣似乎也有着作秀的味道。</P>
<P>但无碍于人们喜欢她。</P>
<P>怎么能想象她，嫁给他人，从此柴米油盐。</P>
<P>不愿意，看见她，一嫁再嫁。</P>
<P>所谓遇人不淑这回事，是不分你遇到的是王子或平民的。</P>
<P>她在最美丽时结束，让人感觉很必然。</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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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6:07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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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黄家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u.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黄家驹</P>
<P>听到别人唱他的歌，总是很不舒服，没有他自己唱的那种味道。</P>
<P>李克勤曾说：最怕听歌手讲“自己的音乐”，只因他们不是黄家驹。</P>
<P>
何其多的佳作,家驹的音乐有很强的感染力，不管在哪个圈子，只要有一个热爱的，马上会衍生出一大片来。</P>
<P>代表作：光辉岁月、大地，年轻的家驹有着深厚的底蕴。</P>
<P>爱听喜欢你。</P>
<P>喜欢你，那双眼动人。</P>
<P>
换人唱，再相似的腔调，也不能与之比美。那是家驹专有的音乐独有的嗓音。</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u.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5:35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u.html</guid>
        </item>
        <item>
            <title>赫本</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t.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赫本</P>
<P>她和她们有什么不同？</P>
<P>我不知道，甚至我没有完整地看过她演的一部片子。</P>
<P>但是她美，与她们不同的美。</P>
<P>性感，不及玛丽莲梦露；</P>
<P>纯真，不及奥黛丽赫本；</P>
<P>个性，不及索菲亚罗兰；</P>
<P>她也同她们一样，会发光，是耀眼的那种人。</P>
<P>
我无法想象她九十六岁是什么样，如同我无法想象罗马假日中那名可爱的记者老死是何等情形。</P>
<P>
美人自古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何其幸运或不幸，我们见到她们的白头。</P>
<P>
还好，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始终是十年前某杂志封底看到的穿金黄细带礼服向前倾胸，头发翻卷的那一张美不胜收雍容自如的玉照。</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星星点点</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t.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3:5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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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瓜里的人</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小西已经七岁了，不过她的七岁不是人类的七岁，大概是７天乘以０．３５２１２０２１那么长吧，也就是换算制的不同。</P>
<P>小西认识志强，也已经有好久好久了，几乎是小西的全部。</P>
<P>因为，小西就住在志强家的地里。</P>
<P>
志强长得黑黑的，头发和皮肤都是黑黑的，小南小北都说志强不好看，没有城里的技术员长的白净，每次小西都不吱声，可是小西心里面想啊：志强好看的，他的眼睛多黑呀，忽灵灵的象．．．．．．小西没有见过紫葡萄，不知道怎么形容，可是小西知道，志强的眼睛眨巴眨巴，就好象眨到自己的心里。</P>
<P>
小西没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是小西有整整一地的朋友，在瓜架上离小西最近的小南小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就在别人都使劲喝水吃肥的当儿，小西总是躲得远远的，小南小北知道她是想和志强多待一些时间，想和志强一起长大，并不劝她，可是总在警告她：“你不能忘了土地公公的教导，不许你现身给他看，南瓜就是南瓜，和人不一样的，他们那么坏，吃了我们多少朋友？”</P>
<P>每当这时候，小西就低下头，心里好难过。</P>
<P>
因为，土地公公和小南小北们都不知道，志强已经见过这个夜晚才出来玩的小南了，他也喜欢小南漂亮的黄裙子，绿色的长头发飘啊飘的，淡淡的瓜香味，志强都喜欢的不得了。</P>
<P>
每次要现形，小西都得把手指咬破，滴出一滴血，把血涂在太阳穴上，这样，志强才能看见她，小西的手指已经破了又破了。</P>
<P>
清早起来，还没有长成的小南瓜们都在互相问好了，你好你好，你早你早，只有小南没有说话，昨天晚上，志强去县城的阿姨家读书了。</P>
<P>
小西不愿吃肥也不愿喝水，她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喝一小口的水，她不想长得太快等志强回来就见不着她了。</P>
<P>
隔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小南和小北都被摘走了，小西仍然躲在瓜架一角的叶子后面，藤蔓已经枯了，可是志强还没有回来。</P>
<P>小西知道自己要死了，她不知道，在她死之前还能不能再见到志强。</P>
<P>
就在这天，志强回来了，他已经长的很高了，他到瓜棚看到了已经皱巴巴的小西，志强给小西每天打了一针营养液，打到第七天，现身的小西看到志强，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没有力气等下去了。志强理解小西的话，看着在地上转圈的小西，小西望着志强的黑眼睛，心里很快活，可是，又觉得上学去的志强，眼睛不如以前那么黑了，就象蒙了一层透明的膜。志强说对不起啊小西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想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小西在瓜架上，听过小朋友们讲故事，她听到美人鱼的故事，心有点抖抖的，她怕出来一个邻国的公主，虽然，她没有象人鱼公主一样伟大的救过志强。</P>
<P>
志强的朋友是志强的同学，小西见到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三分钟都不能置信，志强推推他：看，我没有骗你，南瓜里面真的有人。</P>
<P>
小西累了，回南瓜里睡觉，她没有看到，志强的小屋子一夜灯火通明。</P>
<P>
第二天，小西又现身，志强看小西在南瓜上跳舞，志强说：小西，我又要走了。小西静默下来，志强又说：小西，我想带你走。</P>
<P>
小西没有吱声，从藤蔓上下来，没有了营养，会死的，而下来的时候，还要忍受身体与藤蔓分离的痛苦。</P>
<P>
志强告诉小西，会用很高级高级的营养液喂养小西的，让她滋滋润润不会死掉。</P>
<P>志强转动着蒙了层膜地眼睛说：“小西，我舍不得你呢。”</P>
<P>第二天，志强摘下小西，和他的同学带着小西上路了。</P>
<P>小西知道了，他的同学是县长的儿子呢。</P>
<P>
他们坐了好久的车，大家都很累了。小西在南瓜里睡的很舒服，一直到志强叫她：小西，小西，出来了。</P>
<P>
小西又一次咬破手指，刚从南瓜里面出来，就被刺眼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吓坏了，志强捧着她，小声说，小西，别怕，别忘了你要说的话。</P>
<P>
摄影和录像的灯光一闪一闪，在大厅里灯光下，志强穿着黑色的衣服，雪白的衬衣，是志强，又不象以前的志强了，小西轻轻摇摇头，试图清醒一点，人群发出一片惊叹，“看，多么美的言色，多么温柔的动作！”．．“美若天仙啊！”“不是，是此物只就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原来是真的！南瓜里真的有精灵。”</P>
<P>
小西不知道，县城里第二天都铺天盖地是自己的形象，她的名字叫做南瓜精灵，小西也不知道，所有关于她的报导，名字都是用的志强曾经教过她要说的一句话：“走到哪里，我都要和志强在一起。”</P>
<P>
从那天起，小西就跟着志强天天坐车，坐几天车以后，就重复到那天的情形，小西什么都不必做，稍微有点动作都会引起一阵如海潮的喧哗。小西总不忘说：“走到哪里，我都要和志强在一起。”</P>
<P>
后来，志强和小西不坐车了，他们还有一帮子人坐着飞机，飞了很远，飞到一个地方，小西没有告诉志强，营养液已经没有用了。她已经快死了，可是，看到志强一天比一天快乐，她不想说，只想陪着志强高高兴兴的过几天。</P>
<P>
这是富丽堂皇的地方，小西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个地方和以前的地方不能比，而看她的人只有一个，他坐在沙发里，饶有趣味的看着志强把小西叫出来，志强悄悄地说：“小西，跳支舞吧！”</P>
<P>小西的脸色很苍白，她轻轻的转了两圈。</P>
<P>
她听说那个坐在沙发里的人说：“这是新的现象，新的学科，你们要好好研究，好好解剖啊。”</P>
<P>志强抖了一下，没有作声。</P>
<P>
小西听不懂研究和解剖。她感觉到精力从体内一点点消溶，她美丽的脚，已经变成金黄色的液体了。</P>
<P>“志强，志强！”</P>
<P>志强扭头看她。</P>
<P>小西大声的说：“走到哪里，我都要和志强在一起。”</P>
<P>小西完全溶化了，她已不觉得痛。</P>
<P>
后来，一堆穿白衣服的人，拿了容器装了金黄色的液体回研究所进行分析研究。</P>
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再也没有南瓜精灵出现了</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麻辣男女</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s.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3: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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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月影女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r.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月影女郎</P>
<P>这是一个不知名的空间时间社会。</P>
<P>然，只要有社会，便有压轧便有争斗。</P>
<P>纵然他们是中心是掌控大权的人物，依然有争斗。</P>
<P>
这社会里只得十二个人，从不知何时便只得十二个人掌控着这个小小宇宙。且一直保持这个数字。</P>
<P>
她是最年轻的一位，从小便被选定，选定的程序不亚于煮滚二十年的八宝粥里挑出那一粒当年一颗有记号的绿豆。</P>
<P>她的代号是月影。</P>
<P>因为她掌管着每天人民所看见那轮月亮出现的时间地点阴晴圆缺。</P>
<P>
多先进，多美妙的工作，她冷的似一轮月亮。也寂寞的比不上一轮明月。</P>
<P>
此时站在召见人的面前，她穿着淡蓝长袍，宽大的袍子，掩不住皎好的身材，略略低头。</P>
<P>
她听到分配的任务，听完后转身离去，并不曾发言。这个社会，只有十二个人里的主宰需要说话。</P>
<P>
坐在航行器（汗，类似于飞机：）里，她面色苍白，她走了，不管走向哪里，自然有更新的人接替她掌管月亮。</P>
<P>到了，冷如月影，也不禁有丝汗。</P>
<P>只是没有想到，她的任务如斯美丽。</P>
<P>
她迈下航行器，轻轻点了按钮，她知道这意味着不能回归，直至死。看着航行器消失在眼前，云飞烟消的分解，终于没有，吁出一口气，往尽头走去。</P>
<P>
这里是尽头，是这个世界的关口，地上森森白骨，从这个社会建立，就不曾有人走出尽头关卡。想走的人，皆为白骨。</P>
<P>
见到他时，他在淋浴，赤着的身体，有六块腹肌，头发丝丝缕缕滴下水（想想小吴吧），抬起头望她一眼。</P>
<P>要如何形容他的眼神？</P>
<P>迷茫，震撼和喜悦。</P>
<P>
他不虞有它，这只是一个绝色的美女，心活的美女，在人造社会待的久了，试图从关卡出去，到外面的世界。</P>
<P>她将嘴角向上扬。</P>
<P>不意外看到他的反应。</P>
<P>笑的月亮。</P>
<P>多么美。</P>
<P>她将长袍卸下，走上前去，抚着他的头发。</P>
<P>汗水交织，他喘息：“我放你走，我们一起走到外头去。”</P>
<P>
她又扬起嘴角，手一点点摸索到他后背，有一轻微突起，这是他的命，除了核心人物，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手换幻为指刀，深深按下。</P>
<P>他不再呼吸。</P>
<P>任务已完成。</P>
<P>
核心人物说，关卡的WALL，最近有异动，你去消灭他，以后守在关卡。</P>
<P>
月影，现在的WALL孤寂如月亮的坐在关卡，等着下一个想离开或是想消灭自己的人。</P>
<P>这中间的缠绵，不是任务，月影在见到WALL的一秒钟，就爱上他。</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生为女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r.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0:36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r.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尸横遍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q.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尸横遍野</P>
<P>
下班的时候，她的妈妈说，今天帮你扫屋子，你怎么象种头发，满地都是。</P>
<P>可不是，一根根的头发，长的短的尽落于地委身于尘。</P>
<P>
曾经，接受过海飞丝和潘婷的抚摸，在蒸汽罩下享受过持花男子的呵护。</P>
<P>
更早些，这根头发可有触过他的唇，他或者在俯身相抱时摩擦过墙角那根发，谁的手，又在这遍地头发尸体上温柔相抚。</P>
<P>
地上，有爱情的尸体，这封被团的皱皱的信，是他与她爱情的见证，他说思念她，还说KISSYOU，是什么原因，让她摔了杯子，他动起手来呵。</P>
<P>她哭于床上，他拂袖而去，在楼下，可转辗，可犹疑。</P>
<P>半迟疑间，她从屋里冲出来，把这封信扔在他的脸上。</P>
<P>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点化开的墨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他说，思念她。</P>
<P>
可是，这信，怎么象一个无人认领臭气呛人的尸体，躺在垃圾的身边。</P>
<P>
什么都有，谁比大地更宽广，容纳着一具具尸体，人的，还有眼泪的。还有。还有。</P>
<P>他的睫毛好长，雪白的小脸似粉雕，穿着黄色的棉衫，哭于路边。</P>
<P>
不过是考了一次良，怎么就不敢回家，回家去吧，并不是永远都可以得优，并不是永远有家可回，可是，他仍在哭。</P>
<P>泪水，顺着他面颊流在地上，一滴两滴。</P>
<P>
脚边的土，湿了一片，蚂蚁竟相躲避，醒着的唤醒睡着的，几时下了这场洪荒。</P>
<P>满地，皆落叶。</P>
<P>满地，皆落花。</P>
<P>满地，皆落心。</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酸甜日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q.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10:00:0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q.html</guid>
        </item>
        <item>
            <title>忘记女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p.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忘记女郎</P>
<P>谁没有坐过电梯呢？</P>
<P>
女作家写，她和他相逢在电梯暗生情愫；又或是电梯故障成全一段好佳话。</P>
<P>
男作家写，电梯通往海豚酒店的某一层一间；或是通往不知名的空间。</P>
<P>
多恐怖，如果电梯有这些功能，何不只待在电梯里心想事成，何用奔波与劳苦。</P>
<P>夏缘站在电梯里回家，电梯打往二十三层，夏缘只盼着慢点再慢点。</P>
<P>家里没有秋起，还叫一个家吗？</P>
<P>夏缘至怕自己回到家中，一开门便扯开嗓门叫：“老公、老公。”</P>
<P>
又或是一人无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半夜被电视荧光惊醒，半澄明半糊涂的时分，张口便叫老公。</P>
<P>沙发不是秋起，电视也不是秋起。</P>
<P>秋起，去了哪里？</P>
<P>夏缘时时思及这个问题，秋起，究竟是去了哪里？</P>
<P>
故此，做了自己心魔的囚犯，终日里苦着脸，不见一丝微笑，令同事望而生畏，不敢亲近。</P>
<P>昨晚是轮值，下班已是清晨时分，又站在电梯里。</P>
<P>夏缘最爱在电梯里想事情。</P>
<P>等电梯门开了又合，她才省起到了自己要下的楼层。</P>
<P>
从那天秋起不在的时候，夏缘就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生活。同事们见她脱下各色衣服，只得一个黑衣，夏缘说秋起去了，同事们渐渐理解，不敢再问，惟愿节哀顺便。好在工作是好的，态度是积极的，同事不爱干不愿去的事情，总有夏缘请缨从不计较更多报酬且更不在背后抱怨，慢慢成为受欢迎的人物。</P>
<P>
周志坚初调到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就对这黑衣娟秀女子有莫明的好感，不似别的女同事叽喳，总是静静坐在桌前工作，工作完成也不多嘴，听着人来人往。</P>
<P>周志坚遂上前与她搭话：“夏缘，中午一块吃饭。”</P>
<P>
似惊醒了一个梦一般茫然地抬头，夏缘微微一笑，摇摇头：“不，我不去了。”</P>
<P>
越是这般超然世外被忧郁包裹拒人千里的模样，令得周志坚关注不已。志坚问同事，从不见她约会，不见她有家人，始知是新寡。</P>
<P>
周志坚不在意这个，愿意去了解夏缘，约来约去便是一年。夏缘态度总是不失礼的冷淡，令周志坚怀疑夏缘至今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走在街上都不会认得他。</P>
<P>夏缘电脑的屏保仍是自己当年的婚照。</P>
<P>周志坚沮丧，开始约会别的女孩。</P>
<P>
与一位二十二岁的女孩奕蓓相识之后，奕蓓的开朗和活泼深深打动周志坚的老心。</P>
<P>
周志坚乐得约会她，听她在耳边诉说少女情怀。女孩子贪热闹，次次约会带上几个女朋友，周志坚开车接上她们，吃吃喝喝，乐得如此。</P>
<P>
奕蓓一日提出去志坚住所参观，志坚笑起来，拍拍她头，领她往自己去处走。</P>
<P>
周志坚房子大且整洁，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单身男子的杂志都谨慎的锁在抽斗，是以不怕带女友前往。</P>
<P>奕蓓说我今天不走了。</P>
<P>志坚欣赏这种新女性，可是接受不来，惊得合不拢嘴的追问为什么？</P>
<P>奕蓓说我的房子借给一位同事。</P>
<P>
志坚说有同事晚上来加班明天一早出差，急急载奕蓓出门，登记好酒店的房间，将她安顿妥当才离开，在车里拍拍心口，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自此刻决定疏远奕蓓。</P>
<P>
慢慢驾车到一半，看时间尚早，想起今早一位同事告病住院，便转头象医院驶去。</P>
<P>
等志坚买了鲜花，打听出病房，已是九时，见同事在床上吊瓶，床前背着志坚还坐着一个人，志坚敲门进去，发现是夏缘在为同事削苹果，见他点头示意，将苹果细细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放在桌上。</P>
<P>同事感激：“多谢你们来看我。”</P>
<P>夏缘微笑：“大家都有心，只是不得闲，才派我做代表。”</P>
<P>志坚与夏缘一同告辞，夏缘赞志坚：“难得你有心。”</P>
<P>
志坚不好讲自己本是万般无聊，答夏缘：“你是真有心，我不是啊。”</P>
<P>
夜灯闪亮，周志坚放起轻轻的音乐，夏缘突然一阵放松，从未有过的懒惰爬上身，本是挺直的肩背，舒服的倚在座椅上。周志坚忍不住，想伸出手将她眼角一缕发撩起又怕唐突，伸了一半的手，搔搔自己的头发。</P>
<P>志坚问：“两年了吧？你的丈夫．．．．．．不在也有两年了吧。”</P>
<P>
夏缘嗯的一声，神色淡淡。志坚突然激动起来，又问：“你为什么还不愿走出来，活在死人的阴影里。”</P>
<P>夏缘看他，奇怪不已：“关你什么事？”</P>
<P>
夏缘不是真的不懂，周志坚见她无意走出，将半提的心彻底归位，再不言语。</P>
<P>
夏缘走进大堂，向志坚挥手示别。走进轿厢，仿佛才似些安全，放松的倚在壁上，眼前皆是周志坚的双眼，电梯到了二十三层，自己忘记摁按钮，不得停。见电梯直往三十层上行进。</P>
<P>电梯门机械开启，正欲再关。夏缘听到一阵乐声与笑声。</P>
<P>
这乐声似少年时光与小男朋友坐在街心花园里听露天舞池里那架破旧录音机的乐声，满地金黄，两人坐在旁边石椅上，将手紧紧握着身体都胶着在一起，穿着薄线衣和牛仔裤微寒秋季相偎取暖，小男生在夏缘耳边有一句无一句地随录音机哼着，便是这只曲子。</P>
<P>今日夏缘再听到此乐，不禁泪盈于睫。</P>
<P>她禁不住踏出电梯口。</P>
<P>是谁家，清晨便开派对？</P>
<P>
夏缘一步步似不能控制自己，泪眼模糊的走进走廊，原来，这顶层只有两套住宅。</P>
<P>东边一家，门虚掩着，乐声阵阵传出。</P>
<P>
夏缘趴在门边静静窥视其中，什么还没有看清，就被人大力揪了进去。</P>
<P>
正想解释自己并无恶意，却一群人围了上来，将夏缘挤在中间，鼓起掌来。</P>
<P>揪她进去的人放开手，却又紧紧揽着夏缘的双肩。</P>
<P>
夏缘惊骇打量四周，灯光闪烁，装修的似梦中殿堂，众人皆衣着光鲜满面笑容，说不出的和善可亲，夏缘看搂着自己的人，“呀”的一声叫出来。</P>
<P>
可不就是当年的小男生，只是现在长大，俊朗稳健，穿着白色毛衣和碧蓝的牛仔裤，仍是那般活泼的系了条红色围巾。</P>
<P>夏缘吃惊道：“怎么？不是听说你到了别省去读书吗？”</P>
<P>当年的小男生但笑不语，眼底眉梢全是笑地看着夏缘。</P>
<P>
夏缘不着要领，再看周边的人，有的似曾相识，有的依稀见过。有的，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P>
<P>一个圆脸的女人排众而出。</P>
<P>“你还记得我吗？夏缘。”</P>
<P>众人发出阵阵大笑，“她若记得你，才是怪事。”</P>
<P>“那个时候，她眼不能视物，怎么会记得你。”</P>
<P>
夏缘瞪圆眼睛，不得其解，望向惟一的熟人，当年的小男生深深注视夏缘：“就是你这样子的天真令我怀念至今。”</P>
<P>
他释惑：“她是当年二医院一九七四年三月十三日妇产科五病室与你相邻而居的芳邻，你们当时相见欢，都说来年再见。”</P>
<P>“却被妈妈抱走，再不得见面。”圆脸女人接口。</P>
<P>夏缘骇笑。</P>
<P>“我是托儿所时坐你旁边一天的小友。可记得我？”</P>
<P>“我曾在你出差途中与你比肩而过，拾你发夹还与你。可记得我？”</P>
<P>“怎么会记得？别吵了，让夏缘来一间间屋看。”</P>
<P>
夏缘被众人推搡身不由已来到一间房前，房门开着，众人静静站在门口向里看，里面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男人穿着汗衫趿着拖鞋，女人只穿一件旧衬衣，胸口半敞，对外面众人视若无睹，两人不知为了什么正在争执。男人撕拽着女人的衣领，女人披头散发啐那男人，只见男人举起手来，便待打下。</P>
<P>慢，这是谁？</P>
<P>夏缘大吃一惊：“这是你和我？”</P>
<P>当年的小男生示意她噤声，众人推着她到另一间房。</P>
<P>这间房里的布置似是个办公室模样。</P>
<P>只见夏缘衣冠得体，淡妆清雅，正和那个圆脸女人谈笑风生。</P>
<P>
似是有文件交接，两人互相交接文件，又似在赞美对方衣饰别致大方，两人具是满面堆笑。</P>
<P>半晌，两人分开，转身各自离去。</P>
<P>
夏缘见自己的面上笑容尽失，眉高眼低，眼角吊起来，一脸不屑，圆脸女人亦如是，两人不约而同鄙视地回头看，一见对方回头，又急急展现欢容。</P>
<P>
接着到最里间房，里面的夏缘正与男子在厨房忙碌，夏缘操刀，那男子打身后环抱着她，向她口中递送糖果，似有说不尽的浓情蜜意。</P>
<P>
只是看不清容貌，夏缘贪心地看着，那男子身材健硕，穿着服贴的毛衣，毛衣肘上有一个烟烧小洞，露出里面白色衬衣。</P>
<P>
看了三间房，便似走了千山万水般疲惫，夏缘打了个呵欠，满心的疑惑。</P>
<P>众人拥她行至客厅止步，“夏缘，你累了，该回去了。”</P>
<P>当年的小男生上前紧紧与她拥抱。</P>
<P>
“傻子，还不懂吗？我们费劲聚在一起，便是要点醒你，有些人，有些事，不离开也未必是好结果，你看，你与我做了夫妻，终日争吵，枉你当年日日夜夜啼哭，与出生便在一起，算是有缘的她作同事，仍是勾心斗角。”</P>
<P>夏缘似有所悟，“那最后一个人呢？”</P>
<P>
“只记挂着以前，那个人永远不会出现，若肯放开怀抱，自然有缘人来。”</P>
<P>夏缘一步步退出大厅，仍然要问：“可否再上来与你们相会？”</P>
<P>“痴儿，走吧。”</P>
<P>
夏缘在电梯里赧然而笑，待电梯门关上，悄悄地说：“我会忘记你们。”</P>
<P>房门掩上，夏缘回到家中，虽然身体倦怠可是心灵澄明一片。</P>
<P>
夏缘坐在镜前，自从秋起外遇后，自已便与同龄人脱节，似老了十年，并不是容貌的老，是心灵的老反映在面容上，使得她郁郁少欢，满面愁苦，三年未曾购置新衣，使整个人散发着古旧气息令得旁人不欲接近。有男同事借故与她接近，也被她冷冷回避。</P>
<P>是到忘记的时候了。</P>
<P>
头一次正视自己的问题，不是不知道秋起在何处，而是从来不肯面对。</P>
<P>不离开也未必是好结果。</P>
<P>
今日秋起不与那女人走，他日也必与夏缘纠缠不清，使她终生在他的阴影下生活。</P>
<P>他要离婚，便给他是了。</P>
<P>
夏缘给秋起的另一头住宅电话留言：“于下周一办理离婚手续，请与我联系。”</P>
<P>
秋起三分钟后复电，尚算公道，因感激夏缘不与他计较顺利离婚而在物质上予以补偿。</P>
<P>
夏缘索性上街购装，走进一家店，净挑些粉粉紫紫色泽清亮干净的毛衣和白色各款中长外套，又到理发地方将头发修剪整齐美观。索性走进美容店办了一张卡，好好躺在床上享受一番，整个人自顶至踵焕然一新，下午累得半死在家睡个好觉。</P>
<P>第二天穿上新衣化了淡妆去上班，引起惊讶一片。</P>
<P>
同事们皆围上来，并非是势利以衣取人，但是夏缘面容秀美气色和缓，与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大不同。</P>
<P>夏缘与同事们约好下班去吃饭。</P>
<P>夏缘在等着一个对她有好感被她拒绝的同事。</P>
<P>
半晌，那位同事进来，见到似变个人的夏缘不禁怔住，直直走上前来：“夏缘？”</P>
<P>
旁边抽烟同事躲避不及，哎哟一声，正正撞上，可不就在他的毛衣上烧个小洞：“哎哟，志坚，对不起对不起”。</P>
<P>夏缘见状，笑不可抑。</P>
<P>“晚上一起去吃饭？”</P>
<P>夏缘相约。</P>
<P>周志坚顾不得毛衣，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好。”</P>
<P>众人皆笑倒。独夏缘走至一角喃喃道：“记得忘记，宛如重生。”</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生为女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p.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8:50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p.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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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外遇女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o.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
荃敏一向以巴辣著称，经理向客户介绍金牌售楼小姐的时候会说：苏荃的荃，知道哦？就是收拾韦小宝服服贴贴的教主夫人，赵敏的敏，哦，你看金氏的武打么？</P>
<P>多厉害。</P>
<P>望海花园，她一天售出过两套楼中楼。</P>
<P>只这两套就足以让她休息两个月了。</P>
<P>她似从未曾想过休息或是停止，工作是荃敏最大的娱乐。</P>
<P>
荃敏回家淋浴，从多样屋购置的整套洗浴用器色泽温和至令荃敏在浴室里睡觉。一个人住前年公司打赏的住房就有这点好处，荃敏连毛巾都不搭，走出浴室。</P>
<P>不是不享受的。</P>
<P>也不是不寂寞的。</P>
<P>打开一罐啤酒，荃敏窝在沙发里看史努比全集之第八本。</P>
<P>这阵是淡季，不必出去应酬，就象一直转的陀螺，突然没有了鞭抽。</P>
<P>荃敏索性彻底享受，召楼下美甲小姐上楼来做脚趾。</P>
<P>
看着十个脚趾，五个颜色，荃敏越发寂寞，有点人气过后，屋子更显得清静。</P>
<P>
玫瑰精油散发出轻飘飘的香，迷迷糊糊中，荃敏想着寂寞的自由，自由的寂寞这种短句入睡。</P>
<P>第二天，经理便电召荃敏。</P>
<P>
荃敏打开衣橱挑选衣服，只得黑白灰三色，鞋子倒是一水深浅不一的红色，桃红、绯红、水红。</P>
<P>
荃敏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可人儿，浓眉重睫，不算妩媚，倒也清朗。仔细的涂上润唇膏，洒香水，荃敏冲着镜子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嫁人，嫁人！”</P>
<P>
荃敏每天的志愿不是售出某套大房，有时候是恨嫁，有时候希望工作中见一赏心悦目帅哥，有时候希望温瑞安会把少年无情赶快写出来，四大名捕里面最喜欢的就是无情。</P>
<P>她把镜子当成魔镜，说出希望便会实现。</P>
<P>
荃敏可以对陌生的客户侃侃而谈，一两个小时不乏谈资，可是在超市碰到帅哥收银员会得脸红，甚至一周买两次同一款大号洗发水。</P>
<P>
经理叫不是摆平某个想买楼的主儿，而是要跑到市城建局加个批文的章。</P>
<P>“为什么叫我去？”</P>
<P>“一是没有人可以去，二是别人去了都没有盖上。所以让你去。”</P>
<P>荃敏气：“因为你比我高一级，所以可以令我去。”</P>
<P>经理笑她：“早让你来做行政，你不愿意，为什么？”</P>
<P>
荃敏只得作罢，拿着公文去跑，她喜欢面对不同的人，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对牢电脑说话。</P>
<P>荃敏在楼下打电话：“师同志，我是鸿运公司的．．．．．．”</P>
<P>“我要开会，现在没空。”</P>
<P>荃敏在被挂掉的电话这端骂了一句娘。</P>
<P>
下午，好象师同志心情大佳，荃敏得以上楼，章仍然没有盖上，荃敏闷闷的返回，惟一的安慰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看到帅哥，虽然是讨厌的师东来，可是他是荃敏最喜欢的那种型，斯文但有力，不张扬但存在。</P>
<P>荃敏回公司让经理备齐文件。</P>
<P>
经理叹气：“荃敏哪，你聪明一时糊涂一世，我们要能备齐，何用费这么大劲。”</P>
<P>
扔给她一张信用卡，“密码是六个一，去，摆平师东来，算你这个月业绩状元。”</P>
<P>荃敏打电话给同学：“师东来是何许人？有何爱好？”</P>
<P>同学不睬她：“用得着我才问。”</P>
<P>荃敏赔笑：“一张ＳＫ２的面膜啦，帮帮忙。”</P>
<P>
师东来三十有二膝下犹虚夫人是名美女律师，忙至无瑕照应他。除了应酬就吃面，在加州牛肉面第八分店出没最多。</P>
<P>荃敏生疑：“你怎么这么清楚？”</P>
<P>同学理直气壮：“我和他一层哎，你有没有和你一层的帅哥偶像？”</P>
<P>
六点半，荃敏冲向第八分店，刚下出租车，便看见师东来低头从里面走出来，普通的黑Ｔ恤也穿的有型有款。</P>
<P>好的男人怎么都娶了去了呢？</P>
<P>荃敏大急，来晚了，师东来已用过饭。</P>
<P>再一看，内部装修停业一周。</P>
<P>好险，荃敏扬声：“师．．．．．．同志。”</P>
<P>
师东来回头：“哦，荃敏，你也来吃饭哪。”看荃敏的打扮，有点吃惊。</P>
<P>荃敏今天穿雪白套裙，以为到机关办事所以端庄的过了头。</P>
<P>师东来倒是打着官腔，有点老气横秋。</P>
<P>
荃敏作状：“最喜欢这家牛肉烂软，面又筋道，下班就跑来，怕没有位子。”</P>
<P>两人一齐叹口长气，师东来突然象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P>
<P>
荃敏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师．．．．．．先生哪，你若有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面？”</P>
<P>师东来眼睛一亮：“好好好。”</P>
<P>
荃敏大胆的将师东来带至家中，师很吃惊，但是没有反对，请他在沙发上坐定，招待他一杯茶。</P>
<P>荃敏嗜吃，是以钻研美食。</P>
<P>红红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来，师东来便不客气的大啖。</P>
<P>师东来问：“有没有多的？”</P>
<P>荃敏索性将锅端出来，师东来也不客气。</P>
<P>
荃敏正在想着要怎么样请他加章，师东来反而先提：“荃小姐你售楼也将客户带到家中吃面吗？”</P>
<P>荃敏心渐渐沉下来，冷冷地说：“不，他们上床。”</P>
<P>师东来额上出汗：“我说错话了。对不起。”</P>
<P>荃敏悲哀地想：“我也想你是说错话。”</P>
<P>荃敏不再提文件的事：“师先生，夜了，我想休息。”</P>
<P>
第二天，荃敏到公司复命，把文件还给经理：“实在不是力所能及的事情。”</P>
<P>电话响，经理点头如叨米：“她这会不在，我让她复电话给你。”</P>
<P>“还说没办法，师东来让你去盖章。”</P>
<P>
荃敏走到外面给师东来打电话：“师先生我不想再为自取其辱现身说法。”</P>
<P>
师东来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有一些鼻音，他是个会说话的人：“盖上章，我再约你，才没有趁人之危之嫌。”</P>
<P>荃敏委屈想落泪。</P>
<P>“让我道歉，给我道歉的机会。”</P>
<P>
荃敏把滴下的眼泪擦掉，心里软软的，拿着文件去让师加章，她把那张卡和密码条放在文件下面递给师东来。</P>
<P>所有的外遇开始不一样结果不一样，但过程终归一样。</P>
<P>相识、试探、约会，最后或分手或事发，终没有持续长久的。</P>
<P>
师东来经常到荃敏家里吃饭，似只癞皮狗趴在沙发上不起来，荃敏的手艺终不致埋没，师东来以食量惊人来赞扬她的美食。</P>
<P>
荃敏将洗面奶细细打在师的脸上，用粗糙的海藻棉一点点擦掉，师东来舒服的象只小猪哼哼着。</P>
<P>有时候也在这里过夜。</P>
<P>
早晨两人抢洗手间，荃敏刷牙，师东来洗脸，荃敏洗脸的时候发现师东来刷牙。</P>
<P>荃敏好奇怪的问：“东来你干吗要先洗脸后刷牙？”</P>
<P>
师东来把嘴边的牙膏蹭荃敏一脸，也奇怪：“不为什么呀？你怎么是反着的？”</P>
<P>荃敏气：“都迟到了还闹！”</P>
<P>脸上一声白，甚是可爱。</P>
<P>师东来看着她，拿出手机请假。</P>
<P>荃敏和他讲：“脸洗净了再刷牙，不是又要洗一遍脸吗？”</P>
<P>“是啊，所以你帮我洗。”</P>
<P>
荃敏的喜悦让她容光焕发，尤其是这种明知不可为的喜悦，就好象偷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快乐。</P>
<P>晚上，都可以消磨在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里，可笑之余也喜不自胜。</P>
<P>
荃敏和同学联系，同学告诉荃敏师东来已成定为副处长，马上要任命了。</P>
<P>荃敏不是不想替他高兴，只是心却咕咚一下沉了下去。</P>
<P>也有三个月了，是时候考虑分手。</P>
<P>荃敏舍不得，荃敏贪恋着师东来，他的一切。</P>
<P>她甚至希望他可以永远的这么充斥着她的房间她的空隙。</P>
<P>师东来在某个中午打电话给荃敏，他说：“我们不能在继续了。”</P>
<P>当然，你要注意影响和形象了。</P>
<P>“她怀孕了。”</P>
<P>
荃敏抱着自己的双肩，缓缓蹲在地上，未及挂掉的听筒传来阵阵短促的盲音。</P>
<P>某个早上，荃敏刷完牙以后擦面，恍忽间觉得自己洗了两次脸。</P>
<P>“东来你干吗要先洗脸后刷牙？”</P>
<P>“东来你干吗要先洗脸后刷牙？”</P>
<P>“东来你干吗要先洗脸后刷牙？”</P>
<P>
女儿蹒跚着走进洗手间，抱着荃敏的腿，将荃敏如潮的往事一举歼灭。</P>
<P>荃敏抱起女儿：“走啦，咱们去叫爸爸起床。”</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生为女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o.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7:31 GMT+8</pubDate>
            <gu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o.html</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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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渴望女郎</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n.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渴望女郎</P>
<P>
这是三十二层楼的平台，下面是张大的绳网，有人持话筒，“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万事有商量。”</P>
<P>近平台处不同位置有几个黑衣人似蜘蛛般爬行。</P>
<P>
可望站在楼台一角，风吹动长发，她眼中精光暴长，渐消，可望疲惫的出口气：“她不过是想丈夫回心转意，是不可能跳下去的。”</P>
<P>
可望径自走开，现在的任务越来越三八，哪有人跳楼还要搽着这么好的香水，整个平台都吹不散的浓香，不用读心术，可望也知道她不会跳下去。</P>
<P>
玩心大起，可望远远的将自己手里抱着的蕃茄酱从那女人面前扔下去，那女人一惊，探头看蕃茄酱，后面的同事飞身上前，将她扑倒在地，听她大叫：“别压，别压，痛死我了。”</P>
<P>可望摇摇头，若真跳下去，恐怕也不必感觉痛了。</P>
<P>突然警觉，这种情绪实在是要不得。</P>
<P>来不及了，组长惊怒地站在她面前。</P>
<P>“三个月之内，不给你任务，调整心态，这样子，怎么能救人？”</P>
<P>可望不语，刚才是过分，这种想法确实会耽误大事。</P>
<P>可望乖乖交出证件，表情沉痛的走出隔离带。</P>
<P>“哼哼，老狐狸，还好还有一份工，饿不死我。”</P>
<P>
是，可望是这城市警方的编外部队，这一组人皆有众人不同之处，可望具有读心术，曾经困扰多年，被组长发现后，调教成今日的可望。</P>
<P>可望的另一份工是推销某知名日用品。</P>
<P>读心术使得可望的这份工较为顺利。</P>
<P>
早先可望自闭，对口是心非的世界失望。现在可望渐渐驾驭这种能力，自己定下规矩，不是工作不使用这能力。因而使得自己在生活里放松许多。</P>
<P>可望知道自己为什么近来为何这么偏激。</P>
<P>
可望与树成相识于一年前，树成学历高样貌好，人斯文大方，可望愿意和他接触了解。直至一月前，树成问可望借款，先是借几千，及时归还，再次借款便是三万元，不多，可也不少。树成知道可望只是一般公务员，怎么会向她借。</P>
<P>
她忍了好久，没有用读心术，甚至连一般女孩打听追查的手段都没有用，而是与树成渐渐冷淡。</P>
<P>不是为着自己的原则，只是不值得。</P>
<P>树成在朋友的圈子里说可望爱慕虚荣不讲义气。</P>
<P>可望苦恼，自己为什么要与这种人捱这莫名其妙的义气。</P>
<P>只是浪费无数美好夜晚的美好回忆。</P>
<P>
树成不合适她，可那些美好回忆是适合所有年龄的女人。曾经满满的房子现在空下来，可望感觉处处是回忆。</P>
<P>是以，可望心情极糟。</P>
<P>
九天仙女下凡来，碰着情事也同一般人无甚两样吧？可望这么安慰自己。</P>
<P>可望回家悉心打扮，穿上细肩带镶水钻小黑裙，配黑白色尖跟鞋。</P>
<P>
洒一些香水，仍忿忿不平的对着镜子说：“我错了吗？有心情洒香水，就是不会死。”</P>
<P>
做了鬼脸，去公司参加年中的奖优宴会。可望的业绩属于中上，不在优等之列，自然凭可望的异能，做第一并不难，可望不愿意这么做。</P>
<P>斯人独向隅。可望不是故意与众人拉开距离，实在是提不起劲。</P>
<P>这种状态持续已有一阵了。</P>
<P>
可望看着红男绿女，如果你问可望，你喜欢男人的身体哪一部分，她一定不犹豫的说：“肩膀。”</P>
<P>
为着树成有一副好肩膀，为着跳舞时可以轻轻将头侧在他肩头，才同他走的。</P>
<P>
可望渴望男伴有一副好的肩膀，平时可以倚．靠．伏．趴，关键时刻用肩膀顶着将塌的天告诉可望不要怕一切有他。</P>
<P>
一阵异样的感觉令可望警觉，脑海里渐渐明晰的一句话：“这么可人，为什么独自坐在一旁？”</P>
<P>强大的心力，使可望感到挑战，遇上同道中人。</P>
<P>
可望调皮，在思维面构出一副画，一个骷髅头，眼中流血，嘴巴一张一合，大叫：“敢来探我心？”</P>
<P>
突然一震，异样感觉消失，可望知道对方无功而返，可能还吓了一跳，便环绕四周，得意洋洋的笑了。</P>
<P>“可望，你好。”</P>
<P>可望站起身，眼前一男士伸出手等她相握。</P>
<P>可望问：“你是？”</P>
<P>“我是新来的吴亚文，特别来拜见前辈。”</P>
<P>“不敢当，不敢当。”</P>
<P>
可望打量吴亚文，皮肤黢黑，眼睛神采四射，同样是西装衬衣，偏穿的就好看，可望不自觉地看到他在衣服下仍掩不住健壮的肩膀。</P>
<P>
样貌不是上好，但这副好肩膀足以弥补，更何况，还有一副阳光般的笑容。</P>
<P>可望举起水杯，咕咚咚的喝下，又续了一杯白水喝得精光。</P>
<P>
可望不好意思再看吴亚文，自己打小是这样，碰上让自己脸红心热的人，紧张的喉咙发干，可是突然象这般从心底觉得渴还是第一次。</P>
<P>吴亚文邀可望去蹦迪，离开这个沉闷的宴会，可望没有拒绝。</P>
<P>
下午场的迪厅人甚少，两人蹦的浑身是汗，相视而笑，可望整整喝下五支矿泉水，吴亚文惊讶的说：“你真的是渴了。”</P>
<P>是渴望是渴望是渴望。</P>
<P>可望在心底叫。</P>
<P>ＤＪ见人少，放轻音乐。</P>
<P>吴亚文姿态优美的邀可望共舞，可望抓起第六支水，一饮而尽。</P>
<P>
吴亚文开始约会可望，可望渐渐发现，吴亚文的好不止是一副肩膀，他给予可望欢笑和热情，令可望觉得为情失控是一件可笑的蠢事，可望恢复以前积极乐观的态度。</P>
<P>
两人在草地上看星星，可望将头枕在吴亚文肩膀上，舒服的不愿起身，当流星划过时，吴亚文伸手一抓，告诉可望：“流星在我手里。”</P>
<P>可望掰开他手，星星状的钻饰闪闪发光。</P>
<P>吴亚文帮可望带在衣襟，可望乐得飞飞。</P>
<P>
三个月后，可望到部门复命，组长乐得：“一见你便知道以前的可望回来了。”</P>
<P>可望奇：“怎么说？”</P>
<P>“眼神平和愉悦，上一次见你，充满了嘲讽和不信任。”</P>
<P>可望衷心的谢组长。</P>
<P>组长将手一挥，“不必谢我，你要谢的人是他。”</P>
<P>“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同事,心理师吴亚文。”</P>
<P>
吴亚文露出招牌阳光笑容，可望感到失望：“原来是你！组长你怎么可以这样？”</P>
<P>组长振振有辞：“我不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接受辅导。”</P>
<P>可望调整情绪，没有谁的肩膀和谁是不可代替的。</P>
<P>
她向组长申请明日来工作，今日回家再休整一日。淡淡的与亚文告别。</P>
<P>
出门便揪下衣服上的钻饰，本想扔掉，但又舍不得，抓在手里拿回家去。</P>
<P>一切，只是吴亚文的工作。</P>
<P>他用事实告诉可望：可望的渴望，并不是那么难以达到。</P>
<P>
可望坐在沙发里喝水，多可惜，只是吴亚文的工作，以后都不会有了。</P>
<P>
可望知道，她的渴望，再不会实现，他是这么与他人不同的人，令可望干渴的人。</P>
<P>门铃响，惊醒可望。</P>
<P>拉开门，吴亚文将脸躲在大蓬鲜花的后面。</P>
<P>“你还来做甚么？”</P>
<P>口气不是不象和男友赌气的十六岁女生。</P>
<P>“那钻饰可是我花几千大元买的，你不是丢掉了吧？”</P>
<P>可望赌气不理他。</P>
<P>“一个组的，不能谈恋爱，我们得商量一下，谁请调比较合适。”</P>
<P>可望松口气，抓起水杯又喝下一杯。</P>
<P>是是是，这是大事，谁请调比较合适呢？</P>
<P>真得好好商量一下。</P>
<P>&nbsp;</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生为女子</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n.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5:3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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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是谁在耳边</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m.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是谁在耳边</P>
<P>意情问我：“你的人生最大的烦恼是什么？”</P>
<P>
我将脚跷得高高，在椅上摇来摇去，盯着意情，缓缓道：“我最大的烦恼是．．．．．．妹妹老大未嫁。”我发出一阵闷在胸腔里的笑。</P>
<P>
意情站起身，长的美就有好处，一起身一拧腰都透着与众不同的劲道。</P>
<P>
她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狠狠往后一推，将我推倒在地上，摔门扬长而去。</P>
<P>
真不意外听到门外发出月夜狼嚎般的叫声，我大声说：“这就是有名的叫春声。”</P>
<P>意情的叫声立即止住，狠狠丢下一句话：“可意人，你等着。”</P>
<P>
虽然可意情是我亲妹妹，可我一点都不惭愧这么对待一个当红的记者。记忆犹新上一回，她拿一张美女照片来让我看，我顺口说：“不赖。”第二天报纸副刊上便写出“造星之冠董事长，全城首席钻石王老五阅尽美女，仍觉漂亮的女孩某某某。”把我堵的，接下来她故伎重施又拿来一张照片，我忍不住斥她：“丑人。”意为多作怪，孰料她换成标题“造星之冠董事长，全城首席钻石王老五阅尽美女，觉新晋歌星某某某其貌不扬。”最令我吐血的是：第三次她拿照片上来和我斗法，我本着不说不错的原则对付这个魔女，她居然她居然说“令造星之冠董事长，全城首席钻石王老五可意人无法置评的女人。”我在家掐着她脖子，她才说不是她配的词，而是社里的高人。</P>
<P>赶了她走，我得意洋洋，看你写什么。</P>
<P>第二天到公司，未进办公室便左右摆头，怕老妹放飞箭射杀我。</P>
<P>
助理们见怪不怪的看着我以探戈姿势走进办公室，一阵笑声从玻璃门外传来。门外站一男士，白衬衣牛仔裤，年纪已不轻，但身材甚佳。我以为我便是天下美男之首，见了他才觉，玉树临风不过如此，当下摩擦手掌，便欲上前，凭我慧眼，定能将此人捧为少女至老妪杀手。</P>
<P>慢慢慢，他肩上背的东西好眼熟。可不就是意情背的那套行头吗？</P>
<P>
我警觉，他迎上前，你好意长，我是意情的同事。她着我来给你做访问。</P>
<P>有什么好访问的？我言语不善。</P>
<P>让我做一次访问，保证与令妹不同。他更加诚恳，能让我先进去吗？</P>
<P>伸手尚不打笑面人，我请他进办公室，并给他青山绿水喝。</P>
<P>
这厮喝着我的好茶叶，突然发作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接受个访问有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一口鸟气撒在妹子身上么？</P>
<P>他站起来，怒气冲冲，更加一句：唧唧歪歪做什么？不象个男人。</P>
<P>我瞪大眼睛，骂还他：你算什么东西，来这里指手划脚。</P>
<P>
他露出痞痞的笑容：我不算什么东西，可能让造星之冠董事长，全城首席钻石王老五阅尽美女，觉得我不算东西也不容易哪。</P>
<P>我眼红：原来是你！</P>
<P>是啊，是我，令妹是个厚道人，写不出那种新闻的。</P>
<P>
我气极，不能当堂与之动手，他看出我的念头，拿起摄影包，将茶水一饮而尽，迅速离开办公室。</P>
<P>半晌，我笑出声，这么幼稚，居然和人吵架。他又不是我老妹。</P>
<P>
白天做工也很累，也不需要跑来跑去，常做的工作就是看靓女俊男的照片，或是与他们见面聊天。只是心里的累，晚上到后花园喝了两杯生啤，后花园里倒是有两个新来的小妞唱歌唱的颇见功底，听了几首，回家倒头欲睡。</P>
<P>“你和吕颂？不！不！不可能！”</P>
<P>
白衣长发的吕雅已经全无一丝优雅可言，面目狰狞，双眼红通通的冲上前来，“有我活着一天，你休想与她在一起。”吕雅抬头发出一阵似鬼般的惨笑，“咯咯咯，你是我最爱的丈夫，她是我最疼的妹妹，怎么能怎么能在一起？”她上前一步，伸出十指，“我要扼死你！汝钦，我要扼死你！”</P>
<P>
我从床上弹起来，一头冷汗，全身发抖，这可怕的恶梦，清醒的我仍喃喃道：“不要，不要，我不是．．．．．．”</P>
<P>
打从记事，便与吕雅吕颂在梦中共度，起初是美梦，少年郎的欢乐，随着年令的增长，梦里的情景也越来越更新，后来，和吕雅成了亲，吕雅成了白蚊帐上的一抹蚊子血，而再不见面的吕颂成了心头的白玫瑰，我无力控制，眼看梦里惟一我没有见过面孔的男人，汝钦，也就是我，沉沦在与吕颂的私情里，大了的吕颂不知如何美法，或许是汝钦收的太好，我再不见，只记得小时候，吕雅是男孩子气的，吕颂却是娇娇柔柔，受我们二人的呵护。</P>
<P>
我越发相信，这是我的前生，而吕颂和吕雅则是上一世我错待的爱人。</P>
<P>近三年来，吕雅的痛苦，吕雅一点点走到绝望，令我十分心疼。</P>
<P>
睡醒时，我也问现在的可意人，如果是你，爱的是谁，吕雅清爽吕颂娇艳，令现在的可意人，也无法取舍。</P>
<P>
多次看过医生，有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不如一个朋友介绍民间的灵媒解释的好：前世的事情太过怨或太过乐，以致影响到今生。</P>
<P>
好在我性格随和天性乐观，每日里乐乐呵呵，安慰自己说，别人一世是一世，我的一世是两世，赚了，生意人的天性嘛。</P>
<P>
第二天上班，就有点无精打采，接着老妈的电话，依然是问为什么不约楼下刘大婶介绍的姑娘。我真不是不约，姑娘长的也漂亮，只是一见面便将简历递给我，双目发光的问我认识什么音乐人，我随口说张俊以，她就生气走掉。</P>
<P>
记者中的败类又来打搅我，他背着摄影包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笑脸冲我过来，我白他一眼，他伸出手，我不能小气，伸手与他握。</P>
<P>
他不请自到的随我进办公室，环绕四周，我说：喂，你叫什么啊名记？</P>
<P>他有点不自在，张铭记。</P>
<P>我提高声音：唧唧歪歪做什么，不象个男人，你叫什么啊？</P>
<P>他稍大一点声音，张铭记。</P>
<P>
我笑的滚到桌子下面，捂着肚子问：难道你上一辈子是苏小小李师师不成？</P>
<P>他无奈：你倒底要不要做访问。</P>
<P>我爬出来，奇怪道：不做啊，怎么你不知道吗？</P>
<P>他为之气结，扭头瞪我，忽然惊喜道，你也喜欢攀岩？</P>
<P>我看着墙角的设备，说：不是喜欢，是嗜好，是爱好。</P>
<P>不如赌一局，我若胜你，你就同我做访问。</P>
<P>
这怪得了谁呢？我是上届省里攀岩比赛的第二名，偷笑，你可是找对了人家。卖书给孔夫子，我做犹豫状，那你要输了怎么办？</P>
<P>他意气风发，不可能！</P>
<P>我顿生豪情，输了怎么办？</P>
<P>他笑：输了，便免费替你在报上说好话。</P>
<P>我不屑，又不敢比了？拉倒。</P>
<P>果然是请将不如激将，他言：我输了，请你吃大餐好了。</P>
<P>两人约定在晚上在攀岩馆见面。</P>
<P>
到了下班，我整装到攀岩馆，他已全副武装在等我，我转他看，啧啧啧，德国产的。身材不赖嘛。</P>
<P>他笑，少逞口舌之利，你的也不差。来，岩上见真章。</P>
<P>我们选了最高的，一笔带过过程。</P>
<P>
便是我使尽混身解数仍是略逊一筹，我百思不得其解，几时市里出了个高手，我竟然不知道。</P>
<P>
他美的脸孔向天，我知道，你是全省第二名。你知道去年第一名是谁吗？</P>
<P>我看着他方正的面孔，恍然大悟，原来是你。</P>
<P>
不错，正是在下不才。你不必太沮丧，我请你吃饭，你同我做一期访问。</P>
<P>
我接受现实，载上他走，他致电给女友，让女友自行打车到餐馆等我们。</P>
<P>
我们先到的餐厅，我依然闷闷不乐，让张铭记同我再比。他笑起来：等会李平来了，你可不要再提攀岩，上回意外，肩上缝了七针。她不许我再玩的。</P>
<P>
我有些好奇，张铭记也算是高人，在我心目中，让可意情佩服的人都是高人，怎么对女朋友如此服贴。</P>
<P>他站起身，来了。</P>
<P>
我随他视线望去，如同雷击，怔在当场不能动弹，嘴巴哆嗦数下：吕雅？！</P>
<P>张铭记转眼看过，眼神里惊异莫名，我掩饰，哎呀，牙有点疼。</P>
<P>他释然，迎向前去。</P>
<P>
和张铭记做同样打扮的女子笑容灿烂，就象三年前梦中吕雅一般的笑，我为之心酸，恍惚起来，不知伊是梦是真，张铭记推我一把，这是我女朋友，李平。</P>
<P>
我急急起身，回过神来，握着李平伸出来的手，就连手，也象梦里那般温暖，一般的干燥，骨骼明显。</P>
<P>
松开手，努力将视线从李平身上收回,她不算高，身材极佳，容貌与梦里的吕雅一般无二，并未想起吕颂，或许觉的亏欠吕雅太多。</P>
<P>
即使不是我，也是前生的我，这么荒谬的事情，居然可以发生，这一生，做娱乐公司便是为了名正言顺寻找吕雅和吕颂，觅来不费功夫。</P>
<P>
她穿着松松的毛线Ｔ恤，白棉布裤，小臂的肌肉条分分明明，是健身才有的肌肉。</P>
<P>
铭记向我介绍，李平是在通讯公司卖手机的。我疾问：哪一间公司。她爽朗作答：就是武汉路上的那一间公司啊。我反而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很旧了，想换一下。</P>
<P>
她不语但笑，我看着桌上放着的三星ＳＧＨ—Ｑ２００，不由得一阵心虚。</P>
<P>铭记照肩冲我来一记，你显富也不是这样啊。</P>
<P>
不晓得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李平时时低头作沉思状，并不是太多话，偶尔抬头，感觉目光灼灼。上水果拼的时候，我与李平同时拿起一块弥猴桃，相视一笑，我贪婪的看着她，自从梦里面有了外遇后，我多久没有见过吕雅的笑容。</P>
<P>
铭记奇怪的说：哎，李平进来的时候也不觉的，只是你两坐在一起，这会子越看越象，和你竟比意情还象兄妹呢。我与李平对视，李平耸耸肩，露齿一笑：象吗？不觉的啊。</P>
<P>送他二人回去，约好与铭记的访问，我直奔向意情住处。</P>
<P>
意情作面膜，吓死人的那种绿色，我闭上眼睛躲在沙发里，硬着头皮说，张铭记的女朋友，和我梦里的吕雅一个样子。</P>
<P>
意情尖叫，平整的面膜四分五裂，吓得我陪她叫。意情凑上来，贴近我面孔，我躲闪，别过来，害怕。</P>
<P>
意情顾不上骂我，忙不迭地追问：是不是就是一直在梦里和你长大结婚的那个？</P>
<P>
我低头，半晌说：不是，现在我在梦里背叛了她，和她同胞的妹妹有了私情，她要扼死我。</P>
<P>意情骂：活该。</P>
<P>两人同时大震，她看我，我看她，半天不得说话。</P>
<P>我呐呐而言：意情，这只是个梦！？</P>
<P>言语之中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和疑惑，是梦，还是我的生活是梦呢？</P>
<P>
意情说：我们，不把它当作梦，这么多年听你讲，我一直以为是你的生活。</P>
<P>
意情要停一停才说：李平是我的朋友，我介绍他们认识的，难得他两人一见如故。</P>
<P>我怒视她：怎么不介绍给我。我天天讲吕雅吕颂，你居然不知道？</P>
<P>
她凶我：给你说过三次你都不见。你只讲吕雅大眼睛高鼻子，多少女人这样子，我怎么知道？</P>
<P>我抱头，意情推我：大不了，我帮你追回来。</P>
<P>意情仍讷闷：李平？吕雅应该不是这般人物啊？</P>
<P>我不管我不管，咱们去追她，现在去。</P>
<P>意情斥我为疯子，将我逐出屋。</P>
<P>
非常感觉愧疚，对于张铭记，我与他一见如故不打不相识，他来同我做访问，做的认真细致，因为投契，所以配合，访问做的意情和铭记极之满意。</P>
<P>
又一次在吕雅的尖声大叫中醒来，我再忍不住，决定第二天去找李平，与我相伴多年的面孔突然在现实中出现，真是要把握住。</P>
<P>
第二天下班，似有心灵感应，在我正欲去找李平时候，铭记打电话约我攀岩。</P>
<P>
铭记戴着渔夫帽，肌肉在白背心里动作，街上送外卖的小弟也和他一般打扮，只是他穿起来令我也多看两眼。和他比起来，我倒是清秀斯文许多，看来李平是场苦战。我笑着迎上去：今天怎么没约李平。</P>
<P>铭记应：她晚上在小图俱乐部当健身教练。</P>
<P>
因今日不是比赛，我与铭记便选了馆里新建的一个岩壁，十分陡峭险峻。各自查看装备，铭记指着我的脚底，你的鞋子怎么这么旧了。我笑：衣不如新，鞋不如旧，旧了才舒服。他皱眉：不安全的。</P>
<P>不碍，咱们上。</P>
<P>
至中腰时已是险象环生，我们两通力合作，刚刚在一石上立着脚，喘口气，还未开口，脚下打滑，钉子磨的钝了，把不住脚，我一个劲的往下落。好个铭记，伸出一足，踏着我腰绳，缓着下落之势，他极慢的弯下腰，以手抓绳，右手转动，将绳在手腕上绳绕，生生是将我提上来，我看他红肿手臂，埋怨道：让我下去好了，下回来攀。铭记横我一眼：我们一道爬上去！</P>
<P>浑身汗从顶上下来，我拍着铭记的肩膀，多谢！</P>
<P>
铭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没有看错，眼神有一丝的内疚，铭记说：不用谢，我欠你良多。我一楞，铭记又说：欠你一次访问的人情。</P>
<P>
我同他到后花园喝扎啤，后花园是我最喜欢的吧，我问他：看，这里不错吧，赏心悦目哪。</P>
<P>喏，上面唱歌的叫四月，准备几时签一下，包装起来，一准红哪。</P>
<P>他笑我：你也算是花丛里混的人了，能做到不沾身吗？</P>
<P>我老实：不能。</P>
<P>
他与我聊，聊他的家乡青海，聊他与李平的相识，有一期报纸，李平给意情作人情，拍了一辑健身的照片，铭记本是四处游荡摄影为生的流浪人，为了一辑照片来到陌生的城市，结识了意情和李平。</P>
<P>
醉意几分时，我与他搭肩出门，我大着舌头说：铭记，你我一见如故，性情相投，只是我要对不起你了。</P>
<P>铭记温和作答：可意人，你拿去我什么东西都不打紧。</P>
<P>头痛的紧，不愿起身，可意情打电话唤我：哥，哥。</P>
<P>我应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P>
<P>
她气道：狗咬吕洞宾，我告诉你，我可是公私兼顾，央着张铭记替我跑一趟丽江作采风，你要这样，我就不让他去了。</P>
<P>我一跃而起：在电话这边作揖鞠躬的，谢谢谢谢。</P>
<P>意情声音低沉：只是有点欺其方了，谁叫你是我哥。</P>
<P>我嬉皮笑脸：未必，我这么聪明能干，你可不一样，是不是亲的呀。</P>
<P>意情大骂：你这混球，可不是骂咱妈吗？</P>
<P>我拍着脑袋；不敢不敢。</P>
<P>妹妹大人说张铭记临走时候留下一包东西让我去拿。</P>
<P>
我到公司打点业务，翻看着资料和照片，现在美女越来越多，年纪小小，目的明确，十分爽朗可爱。倒是男生，不是似奶油便似面团，一团模糊没有个性，铭记当年，也必是出色的。</P>
<P>下午先拐到意情那里拿东西，在她桌下找到一大袋子。</P>
<P>随手扔在车上，开往小图俱乐部找李平。</P>
<P>
我在健身房外的镜子左顾右盼，两面哈哈镜十分趣致，一面是照得极胖，一面是照得极瘦，真好心思。</P>
<P>领一张参观票进去。</P>
<P>李平穿小小白背心，蓝色短裤，正在台前蹦跳，口中大声呼喝。</P>
<P>我看足一个钟。</P>
<P>她看见我时，已是满面的汗，我想擦拭，终不敢造次，将纸递予她。</P>
<P>她并无并多意外，只是眼里漾着笑，一副我知道你会来的模样。</P>
<P>
我陪她作器械，做了四十分钟，我只是跑步机上慢慢跑，看着她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打趣她：李平，我打不过你吧？</P>
<P>她笑：当然。我是女泰山。她问我找她什么事。</P>
<P>
我嗫嚅半天，终不能说是追她，只得说买手机，她问我的手机那么新还要买，我硬着头皮说买手机送人。</P>
<P>她低下头，一笑：那你明天到店里。</P>
<P>眼波流转，十分妩媚：我帮你好好选选。</P>
<P>
我在她店里三天买了三只手机，终于请得她吃饭，开展约会，我摆明车马了追她，她不拒绝，我只当是默许。张铭记在丽江十日，江中岁月长，外面佳人已转怀抱。我与李平进展神速，浑然不提张氏。</P>
<P>
张铭记快回的头一天，我约李平去后花园，她不善饮，喝完一杯，眼神便迷离起来，神色显的好不开心。</P>
<P>
我问她怎么了。她答我：意人，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我只想有个好归宿，我见铭记的时候，以为碰上了一生要等的人，他原是个一个脚步不会停的人，对我好，可是从不曾谈婚论嫁，我让他到我家，他一推再推，我不知道还能挺几年我也不知道，铭记究竟在等什么。</P>
<P>我激动，心想这可不算朋友妻不可戏了。</P>
<P>李平以手支额，不胜酒力，我捉着她手：李平，让我娶你，照顾你。</P>
<P>李平苦笑；别人会怎么说？贪图富贵？爱慕虚荣？</P>
<P>我揽她肩，温柔道：我知道你不是便可以。</P>
<P>李平仰头喝一大口酒：我偏偏就是这样的真小人。</P>
<P>我更温柔：不打紧，是就是好了，我真爱的是你。</P>
<P>
我要与李平同见铭记说清楚，李平阻止我，她一个人去告诉铭记，她讲我去反而会乱套。</P>
<P>
意情后来告诉我：铭记真的很深沉，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我和李平的不是。我替铭记鸣不平：人家是君子，你这小人。意情纳闷：明明应该是你死我活的情敌为什么互相欣赏互相帮腔。</P>
<P>和李平在一起，似乎不是我的愿望而只是一个我必须达到的目的。</P>
<P>
于是很快的，在目的的促使下，两个月以后，我去见了李平家人，他的家人热情平和，李平的弟弟直说我二人有夫妻相，并问我们几时结婚。</P>
<P>
出了门，我哼着歌，十分开心，用肘撞撞李平：李平，你弟说咱们有夫妻相呢，是不是前世的姻缘啊？李平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弟弟是想我早嫁出去好有房子结婚。</P>
<P>话一出口，李平双颊飞红。</P>
<P>我又扛扛她：那你呢？想不想？</P>
<P>
李平也见过我的母亲大人，意情也回来一起吃饭，吃过饭，李平乖巧的站在妈身后给她捏肩，我和意情到厨房清洗，意情说：真没想到，你梦中的吕雅是这样子的。</P>
<P>
我收起笑容：或许，转世了性格就变了。吕雅恁的清高，婚后三年，与家人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君子之交，连娘家也不曾回过，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听她以前讲，吕颂倒是八面玲珑的。</P>
<P>意情冷言冷语：综上所述，你也就是一喜新厌旧的花心大萝卜。</P>
<P>我唱：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P>
<P>
梦里，汝钦对吕雅动了手，我踢她，而且打她的面孔，她肿着双目却不肯哭泣，半梦半醒间的我并不愿这样，十分挣扎，吕雅的伤，感同身受，醒来时面孔还热辣辣的痛。我自语：吕雅，我会善待你。</P>
<P>
妈第二天召我回家，明示她不喜欢李平。她嫌李平太会讨好，太有目的。不知图我什么。</P>
<P>
我同她讲：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有钱人哪，这样的人一抓几百万个几千万个，李平贪我什么又怎么样？我欠她的多了，她要什么都行。</P>
<P>妈妈眉开眼笑：是不是已经有了？</P>
<P>我气极反笑：你儿子想，人家也不肯呢。</P>
<P>
晚上去攀岩时，脚下打滑，看来真的要去买鞋了。回家路上，车轮爆掉，我骂骂咧咧打开后备箱，换了轮胎，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袋子，忽然省得：那是数月前铭记让意情带给我的东西。</P>
<P>
回家后，打开袋子，原来铭记送我一双阿迪达斯。我试穿，十分合脚，正是四十四码的，我给铭记打电话。</P>
<P>仍然是铭记不温不火的声音。</P>
<P>铭记，谢谢你送我的东西。</P>
<P>他一下子听出是我，可意人？</P>
<P>是我。</P>
<P>不客气。</P>
<P>有空出来喝一杯。</P>
<P>好的。</P>
<P>他十分冷淡，我不得不挂掉电话。</P>
<P>
现实的我，会和李平结婚，我会对她好，疼她，补足我以前的过失，几乎和我生命一般长的梦境，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我顺理成章的接受，要弥补以前的错误。</P>
<P>
想着想着，吕雅出现在面前，她仍穿着白色的旗袍，汝钦，你真不肯回头？</P>
<P>男人好不耐烦，拿起衣服便走。</P>
<P>吕雅挡在身前，不要走，今天你走了，我死给你看。</P>
<P>她拿出一把刀子，摁在手腕上。血一滴滴的流下。</P>
<P>男人骂她：你不会死远一点？</P>
<P>
用力掌掴她，将她打倒在地，刀子跌落一边。吕雅捂着面孔，目光中这么强烈的恨意，灼的我眼睛发疼。</P>
<P>男人视如不见，离开房间。</P>
<P>吕雅喃喃自语：若我死，必不喝孟婆汤，留着这恨，来生与你纠缠。</P>
<P>
我一阵发冷，睁开眼睛，窗户大开，外面风雨交加，如果可能，我宁可此时吕雅出现，取我一命还她，也好过这般梦里的熬煎。</P>
<P>
身上如火烧，我正欲起身喝水，脚下一阵踉跄，倒在茶几上，杯子摔破在地上，我一手摁上去，感觉粘粘乎乎，想是见了血，门铃声大响，我爬起来，挣扎着去开门，张铭记在门外，见我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你搞什么？割脉自杀？</P>
<P>伸手扶起我，你发烧了？</P>
<P>我哼咛两声，无力与他斗口，让他扶着躺回床上。</P>
<P>
铭记找来胶带棉纱等物，打点我腕上伤口，我大惊：她来了，你瞧，她来索命了。</P>
<P>她来要将她的伤加诸我伤，是以伤在我腕。</P>
<P>铭记若有所思。</P>
<P>铭记喂我两粒百服宁。我昏昏睡去。</P>
<P>
等我醒来，天光大亮，我起身，热度已退，只是浑身乏力，客厅里一片狼籍已清扫干净，一股粥香扑鼻而来，我走向厨房，天知道我几年不曾开伙的厨房能散发出香的味道，电饭煲里温着一锅软软烂烂的皮蛋瘦肉粥，铭记应该刚走，这里没有材料，他得买菜回来煮。</P>
<P>
我漱口，连着吞下肚三碗，又装上一碗，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才觉五脏六腑归位。</P>
<P>真是该结婚了，想起李平，对铭记的愧疚如潮水涌至。</P>
<P>
我信奉某作家说的一句话：情绪这东西需善加控制，不然便会泛滥。不再想他们，出门上公司去。</P>
<P>
我没有再给铭记电话。因为不能将李平完璧归赵，也不可能有何补偿，不如就这么让他忘了我们。</P>
<P>
李平并不掩饰她对物质的需求，她不怕我知道，之所以又同我走，是为着我肯给她实际的婚姻和稳定些的生活。铭记，李平原没有说错，他是不停脚步的男人。</P>
<P>
而我不同，我这半生，只为寻着李平而来，李平或许不知，而我再不能受那夜夜恶梦的折磨。</P>
<P>
下班后，我去买钻戒，挑了一枚钻石甚大，作工亦不差的，放在精致的盒里。揣着去接李平下班，载了李平去郊外，李平叫：我还得去俱乐部呢，没有请假，怕小图那凶女人撕了我。</P>
<P>我笑：我帮你请了假了。</P>
<P>她奇道：小图可是难说话的紧。</P>
<P>呵呵，我答应她，帮她联系电视台，给她作期节目。</P>
<P>李平笑：“真真是无奸不商。”</P>
<P>
将车停在麦田边，摇下车窗，李平与我俱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我拿出盒子在她眼前，半晌，她睁开眼，被吓一跳，我将盒子打开：“李平，我平生头一回说这个话，再不会说第二次，李平，请你嫁给我。”</P>
<P>
李平缓缓伸手，取出戒指，鼻音浓重：“不知道带上合适不合适呢。”</P>
<P>
我接过戒指和她手：“一定合适，不合适再去换啦，有正式的发票。”</P>
<P>戴在她手上，略嫌紧了点，我欲取下，“去换一下吧。”</P>
<P>
李平缩回手，将手伸至窗外欣赏，“不必换，太松容易脱落，这样就好。”</P>
<P>我应当十分高兴，可还是觉的愉快似打折，不能十分。</P>
<P>或许是张铭记的原故吧。</P>
<P>
吕雅一个人在街上走，神情恍惚，穿着结婚时的红旗袍，脸上浓妆，仍是挡不住的美丽。她跌跌撞撞走进一间高楼电梯里，我清楚看得到开电梯的服务生帮她摁下十六层。</P>
<P>
她走进一间办公室，用力踢开内室的门，床上纠缠的男女并不惊慌，男人背朝吕雅，从容的穿起衣服，并不回头，女人仍在床上，将被子拉至胸口，扬脸叫她：“姐，你来了。”这张脸，与吕雅的相似，但多些妖媚多些阴沉。</P>
<P>“你是我的同胞妹妹啊，怎么这么样对我？”</P>
<P>
“汝钦这么个人，凭什么你得到了，你对他好，我也对他好，凭什么我不能得到你得到的？”吕颂面目狰狞，我惊醒。</P>
<P>我抚着手腕上的伤。</P>
<P>
“小雅小雅，不要再来找我。我已象你求婚，只对你一人好，放过我罢。”</P>
<P>汗水潺潺流下，我躺下。</P>
<P>忽然想起张铭记，不禁拿起电话打过去。</P>
<P>“管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是几点了？”</P>
<P>我歉然：“对不起对不起。”</P>
<P>铭记声音清醒些：“可意人，是你？”</P>
<P>“是我。”</P>
<P>“你是不是又作恶梦了？”</P>
<P>“你怎么知道？”</P>
<P>他笑了一声：“我听过你在梦里惨叫。”</P>
<P>
我不好意思：“那晚真是多亏你，想不到你倒是好手艺，煮得粥很是好吃。”</P>
<P>“铭记，我已经向李平求婚了。”</P>
<P>
“你想听我说什么，恭喜，希望你不要后悔。”他语速很慢，斟酌着说。</P>
<P>“铭记，你不知道，我一定要娶她，是有原因的。”</P>
<P>张铭记很是怅然，长叹一口气：“意人，我什么都知道。”</P>
<P>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这话听上去，可真是有点假，我只好停口。铭记体谅，“是，这我也知道。你好好休息吧。”</P>
<P>
我与李平的婚期选在一个月后，实恐夜长梦多，或许与她结婚，吕雅便不会在梦中出现了。</P>
<P>
李平和家人都没有异议，我却心神不宁，记挂着张铭记，忍不住约他到后花园喝酒。</P>
<P>
他如约而至，不羁的气质使得场中人纷纷注视，我也看着他，吹声口哨。</P>
<P>他拍我肩：“少没正经的。”</P>
<P>我请他陪我一醉方休，他笑：“你醉吧，我管送你回家。”</P>
<P>有他在，我异常安心，将车匙交给他，喝得烂醉。</P>
<P>我说了好多话：“铭记，多谢你送的鞋。非常非常合适。”</P>
<P>“铭记，我娶李平，并不是为着爱她。”</P>
<P>“铭记，铭记。”</P>
<P>
铭记好耐性的听，在我人事不省前一瞬间，感到一只手抚上我面颊，我倒下：“铭记，对不起。”</P>
<P>“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P>
<P>再没有见过铭记。</P>
<P>意情说，铭记在第二天，便辞职离去了。没有留下地址。</P>
<P>我不能相信自己会这么难过，真的只是因为愧对，才牵挂吗？</P>
<P>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我消瘦许多，也就是个生意人，好男朋友的样子。</P>
<P>意情说我钝了。我说我是幸福的俗了。</P>
<P>
可晚上，还是惊心动魄，与婚期将近一般，我感觉到，梦中的结局也将到来。</P>
<P>登记前一晚李平给我电话：“懒虫，明天早点来接我。”</P>
<P>我打趣道：“放心，别忘了拿你的户口本就行。”</P>
<P>她不与我闹：“意人，明天一定要准时哦。”</P>
<P>我不与她玩笑：“放心。我一定会的。”</P>
<P>吕雅求背着他的男人：“汝钦，你回头看看我，看看我。”</P>
<P>吕颂冷笑：“他若肯看你，怎么会有今日？”</P>
<P>
吕雅不理会她，身子缓缓跪在地上：“三年的恩情，十六年的情义，你全忘了？”</P>
<P>男人仍是不愿回头。</P>
<P>吕雅哭的伏在地上，“汝钦，我愿用生命，来换回你一眼。”</P>
<P>吕雅站起来，走至窗边，我呼叫：“不要，吕雅，不要。”</P>
<P>
她当然听不见：“我会让你后悔，生生世世，我会缠着你不放，让你痛苦在无穷无尽的轮回里”。</P>
<P>我全身发冷，一生一世的苦楚尚且不够，何苦发这么毒的咒。</P>
<P>我疼惜的摇头，小雅，小雅，只不过是一段情哪。</P>
<P>吕雅爬上床，旗袍撕裂，妆容俱糊，说不出的恐怖和可怕。</P>
<P>“汝钦，你不回头，我跳下去。”</P>
<P>吕颂害怕：“汝钦，快抱她下来。”</P>
<P>我看得分明，吕雅绝望摇头，毅然跳将下去。</P>
<P>
那男人冲至窗边，吕雅跌下去一刹那，毒怨地看着他，还来得及叫一声：“你终于肯看我了。”</P>
<P>声音里．．．．．．太多恨。</P>
<P>我看到了那男人的脸。</P>
<P>醒来的瞬间，我听到自己大叫：“．．．．．．肯看我了。”</P>
<P>梦中的结局原来是这样。</P>
<P>我喘着粗气摇头，不能置信。</P>
<P>原来，念念不忘的人是我。</P>
<P>
怪不得，怪不得我在梦里只看得到吕雅所看，想得到吕雅所想，吕雅吃痛，我便痛，居然，我的前生是吕雅。</P>
<P>我先入为主，以为自己前世也必然是男子，是惟一的男子汝钦。</P>
<P>我不是汝钦。</P>
<P>我不能呼吸，是谁开个玩笑，吕雅居然转世为可意人。</P>
<P>
而，吕雅梦中的爱人，刻骨铭心来到这一世纠缠不放的爱人竟然是――</P>
<P>我和他，本无可能相识，因着相似的李平，又碰在一起。</P>
<P>
手机传来嘀嘀的声音，在黑夜里发出绿色的莹光。是来自张铭记的短信。</P>
<P>“记得这一切的，不止你一个。因为愧疚，我记得前生。汝钦。”</P>
<P>
“你所经历的梦，我早三年已经历，所以比你早知道，你是谁，我又是谁。汝钦。”</P>
<P>
“更荒谬的是，我发现你我这份感情仍未变，所以选择离开。汝钦。”</P>
<P>
没有试图打过去，我省得，这是张铭记最后的消息，从此不会再出现。</P>
<P>天色渐渐亮了，我仍呆坐在床上。</P>
<P>电话铃响了，我也知道，这是李平催我去办结婚证。</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八股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m.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3:29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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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如果当初抱你(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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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P>他掩我口。</P>
<P>“不许说不许说，不说就没有。”</P>
<P>“谢谢你，理由。”</P>
<P>“以,后，好好待理智，把你对我的好，全放她身上，感同身受。”</P>
<P>
深深吻他，用舌尖轻舔他的上颚，片刻，他难抑地拥起我，与我欢爱。</P>
<P>贪欢一晌，贪欢一晌。</P>
<P>“理由，理由，我们可以这么好。”</P>
<P>
“医书上说，最敏感的地方是上颚，这个地方自己和至亲不得入内。”</P>
<P>深深伤害了理智，我发现自己的自私和虚假。</P>
<P>为了一已之爱。</P>
<P>和林专约好，他回房睡，中午一起吃午饭。</P>
<P>他很乖的回去。</P>
<P>我收拾行李，不告而别。</P>
<P>再多的想念，罢了吧，再多的爱，罢了吧。</P>
<P>相见不如不见相爱不如不爱。</P>
<P>林专</P>
<P>理由走了，我没有找她。</P>
<P>相见不如不见相爱不如不爱。她会这么说。</P>
<P>她不会说出爱我。</P>
<P>我央她：“理由，理由，说你爱我。”</P>
<P>“曾经问过自己，</P>
<P>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我，</P>
<P>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br/>
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P>
<P>你一定要骗我，</P>
<P>就算你心里多不情愿，</P>
<P>也不要告诉我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她笑着说。</P>
<P>“理由，理由，能说出这等话你当定作家了。”</P>
<P>她沮丧。</P>
<P>“不是我说的，是电影对白。”</P>
<P>我大笑，夫复何求。</P>
<P>回到渝州，我把家布置起来。</P>
<P>理智回来了。</P>
<P>理智出关，骄人的身材，惊艳的面庞，在我眼里，幻为笑的理由。</P>
<P>
快步走上前，抱着理智，理智与我拥抱片刻，推开我，埋怨令她喘不过气。</P>
<P>“你怎么了？”</P>
<P>理智不无怀疑。她与我有共识，从不以为公众表示亲热是美德。</P>
<P>
她说：“理由说，听别人带随身听大声跟着唱歌和当众亲热就是这样。”</P>
<P>理由，理由。</P>
<P>“我的热情，好象一把火。”</P>
<P>“你！”她气结。</P>
<P>爸妈和老好黄叔一块笑看好戏。</P>
<P>我搂着爸妈，爸说回来渝州，着我立时与理智家人安排见面。</P>
<P>“慌什么，你们两年没回来，变化不小，转一转吧。”</P>
<P>爸白我一眼，正准备说话。</P>
<P>
“好！林大哥不介意在这里养老，你回海南打点生意，他什么就不急。”</P>
<P>爸妈看黄叔，俱是深得吾心的样子。</P>
<P>我噤若寒蝉。</P>
<P>老臣子有老臣子的一套。</P>
<P>
“是啊，林专，你也该正经做点事情了，不能总是到处打小工。”理智笑。</P>
<P>林妹妹从来不说这种混帐话。</P>
<P>我陪笑，唯唯诺诺。</P>
<P>风卷残云般将他们一堆卷到酒店。</P>
<P>理智跟到我住处，说有事要谈。</P>
<P>
“海南的房地产很好，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加入，我拒绝了，一天没结婚，我就是打工的，不如你趁机加入。”</P>
<P>“我要加入不必趁此机会，每分钟都可以。”</P>
<P>“只怕到时候余下残汤冷饭给你，你要不要？”</P>
<P>“理智，大哥不是这种人。”</P>
<P>“知人知面．．．．．．”</P>
<P>我站起身，“理智，我带你去看房子。”</P>
<P>理智拂袖。“你考虑吧，我回家安排父母见面。”</P>
<P>颓然坐在地下。</P>
<P>婚事紧锣密鼓的操办，爸妈带着四色彩礼到理智家，相见甚欢。</P>
<P>
在街道开好理智的证明，我的还在海南，等寄过来，就可以领取结婚证了。</P>
<P>无可避免的一起吃饭。</P>
<P>在父母住的酒店餐厅订好房间，我去接理智父母。</P>
<P>
理由和方中信已经在餐厅和我爸妈叙话。一家三口如同童话故事里长大的王子公主和小王子。</P>
<P>不得不承认，理由与方中信般配。</P>
<P>夫妻二人皆温和可亲，如春风沐过令人舒适。</P>
<P>我与一树颇为投缘，偶像都是孙悟空。</P>
<P>
理由仍是穿灰，灰灰的，皱皱的长裤长衫。一条珍珠琏子愈发显的她清新可人。</P>
<P>我不能转开自己视线，她望我，就象望着一只杯子。</P>
<P>理智最后到，穿着中规中矩的水红旗袍，艳光四射。</P>
<P>将一大捧桅子送给理智。</P>
<P>理智抽出一枝给理由：“谢谢姐带林专挑房。”</P>
<P>方中信代为接过。</P>
<P>望向理由，她纹丝不动。急急垂下的眼睑掩不住的惊慌。</P>
<P>不是坏人，办了坏事。</P>
<P>我别转头，一阵酸楚，很是心疼理由。</P>
<P>不必别人折磨，她自己已将自己定罪。</P>
<P>象赌气的小孩，无力抗拒只得讨厌，我讨厌方中信。</P>
<P>四个老人家，俱都在拼命贬低或吹捧我和理智并请对方包容。</P>
<P>理由莞尔，当年，也曾这样被贬低过吧？</P>
<P>不是不好吃，实在难以下咽。</P>
<P>完成了心头大事，爹妈和黄叔回了海南。</P>
<P>送他们到机场，理智和我不约而同地吁出一口气。</P>
<P>
我和理智到新房。几天来，理智与我大肆采购，房间布置的．．．．．．也就是象个新房，什么都是新的，理智也就象最漂亮的待嫁新娘，我，也就象偷情出轨的老公，怀着歉疚的心百依百顺地对理智。</P>
<P>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我刚见你时，可真没想到会和你结婚，你就象个健身教练。”</P>
<P>“以貌取人。你肤浅。”</P>
<P>理智扑到沙发上掐我。</P>
<P>我躲闪。</P>
<P>她静下来，坐在一边，有所思的看着我。</P>
<P>“林专，发生什么了，以前你会抱着我。而不是躲。”</P>
<P>聪明如她，难道不知道，这种话不能问吗？</P>
<P>而我，能告诉她，我爱的人是她的亲姐姐吗？</P>
<P>“理智，不要怀疑我，等证明一到，我们就结婚了。你要信任我。”</P>
<P>
苍白的无法令人信服，或许她信了，或许她没有，毕竟是个聪明姑娘，没有深究。</P>
<P>听见胸口一声轻响，什么地方破碎了。</P>
<P>
理智和我在渝州都没有固定的通信地址，只得把证明寄往方中信医院。心里，不是不想借着由头见上理由一面的。</P>
<P>方中信给我电话，说证明寄到了。</P>
<P>我到医院拿信。</P>
<P>方中信送我出来。</P>
<P>“您留步，麻烦你实在是不好意思。”</P>
<P>“不客气，小意思，举手之劳。”</P>
<P>“那．．．．．我告辞了。”</P>
<P>“从青岛回来，都晒黑了。”</P>
<P>我停下脚步，看他。</P>
<P>方中信似笑非笑，温文地道：“你和理由一样，晒黑了。”</P>
<P>拍了拍我的肩，他说：“或许现在流行这种肤色，我老了。”</P>
<P>这一刻，我想到理由，她好吗？</P>
<P>理由</P>
<P>偷情的人不是被别人骂死的，而是自责而死。</P>
<P>如果可以重来，我会不会抱他？</P>
<P>如果可以重来，我会不会吻他？</P>
<P>心中的渴望一刻胜一刻。</P>
<P>
吃完饭，中信坐在沙发上看报，“理由，三立公司的夏文在青岛说看到你了，你们在一个酒店住。”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中信走过来，搂我肩，“慌什么，手破了吗？”一树从屋子里跑出来，“妈，你怎么了？”“没事，杯子掉了。”</P>
<P>手机响了。</P>
<P>是林专。</P>
<P>“方姐，你好。”我说。</P>
<P>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传说酒吧等你，让我最后见你一次，要去办结婚证了。”</P>
<P>“方姐，那个稿子我没有写完呢，明天不能交稿”</P>
<P>对方一阵忙音。</P>
<P>“对了，今天林专到我那里拿证明，婚期快了吧。”</P>
<P>我试图轻松地说：“快了，理智回来就是结婚的。”</P>
<P>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告诉自已不去，依然无法入睡。</P>
<P>走到一树房间，紧紧搂着他。</P>
<P>一树醒来，“妈，你哭了？”</P>
<P>“不是，妈太瞌睡，流了眼泪。”</P>
<P>“妈妈给我唱歌吧。”</P>
<P>“我们在回忆，回忆那过去，过去的好时光．．．．．．”</P>
<P>“不听，太难听了。”</P>
<P>“买了一个红苹果，得到的代价真稀奇．．．．．．”</P>
<P>眼睁睁地躺到天亮，中信起来，“理由，你没有睡好吗？”</P>
<P>“还好。”</P>
<P>“眼睛象熊猫。”他笑我。</P>
<P>吃过午饭，送一树到老师家学琴。</P>
<P>我应该回家睡一觉的，然后上街买点菜，给中信做点好吃的。</P>
<P>应该回家的，可我打电话，让妈妈接一树下课。</P>
<P>没有能抗拒，我开车到传说。</P>
<P>他象等了万年的石。</P>
<P>我停车在他面前，腿软的迈不下车。</P>
<P>他着我下车，开车行驶，我不想问去哪里。</P>
<P>认出了路。</P>
<P>“不要去你的新房！”我捂着耳朵尖叫。</P>
<P>林专腾出一只手，抓过我的头摁在怀里。</P>
<P>京剧在响。</P>
<P>二进宫里的李胜素在唱：“偏给偏给我偏给。”</P>
<P>孟广禄天衣无缝的接唱：“不行不行就不行”</P>
<P>偏给，不行，不行，偏给。</P>
<P>林专叹息，“理由，理由，只此一次了，让我记的你。”</P>
<P>“理智在哪里？”</P>
<P>“订窗帘。”</P>
<P>我崩溃的坐在地上。</P>
<P>已经没有泪了。</P>
<P>林专在背后，紧紧搂着我。我回身，咬他肩膀。渗出血丝。</P>
<P>他不动，更紧的抱着我。</P>
<P>咬到乏力。</P>
<P>没有做爱，没有说话。</P>
<P>因为精神的折磨让身体已失去原始的本能。</P>
<P>不能再背负更多的错。</P>
<P>紧紧的拥抱，不停的接吻。</P>
<P>用力的看，要记住今天的他和我，为了明天的忘。</P>
<P>他的泪流在我嘴里，苦涩难当。</P>
<P>“理由，理由。”</P>
<P>“到时间走了。”想了想，我说：“林专，我爱你。”</P>
<P>送我出来，似有话说，可是，什么都没有说。</P>
<P>“理由，理由。路上慢点。”</P>
<P>已经不早了，到妈妈家接一树回来，让他先上楼。</P>
<P>我到地下的停车场放车。</P>
<P>把车停进车位，便有人敲窗。</P>
<P>一位先生在窗户外面微笑向我示意，摇下些车窗。</P>
<P>“什么事？”</P>
<P>“你的车需要往前一点，我的车出不来了。”</P>
<P>“谢谢你。”他很有礼貌的说。</P>
<P>他将一直在裤袋的手拿出来，手里一瓶喷剂，我急摇窗，已来不及。</P>
<P>在失去知觉的一刻，我唤：“林专。”</P>
<P>林专</P>
<P>理智回来了，她很愉快。</P>
<P>我抱着她。</P>
<P>“理智，明天去办证，你就没有后悔的份了。”</P>
<P>“你才是。”</P>
<P>“你会做什么饭？”</P>
<P>“下面条，炒米饭。”</P>
<P>“去上厨艺班吧。先去倒杯茶，学习如何侍候未来夫君。”</P>
<P>她暴力的把我踢沙发。</P>
<P>“娶妻当娶．．．．．”</P>
<P>手机响了。</P>
<P>她抓过来看。</P>
<P>“是方中信？”</P>
<P>“姐夫．．．．．．”</P>
<P>“什么？姐姐被绑架。”她尖叫。</P>
<P>我一把夺过电话。</P>
<P>“方先生，是我，林专。”</P>
<P>方中信急的语无伦次。</P>
<P>
“是这样，是这样我曾收过一家医药公司的钱，答应他们把一批药在我们医院消化掉，后来医院换了副院长，以前的关系不行．．．．．．”</P>
<P>等不及他说完。“理由怎么样？”</P>
<P>
“他们让我还钱，可是我的钱都在股市，可股市，股市。你知道的，赔的七七八八了。催了我几次，谁知道刚才打电话说理由在他们手上，让我三天还钱，不然．．．．．．”</P>
<P>“理由现在怎么样？”我失去控制的叫。</P>
<P>理智拍我肩。示意我冷静。</P>
<P>
“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还不上钱就就就．．．．．都是我糊涂。”</P>
<P>“你收了多少钱？”</P>
<P>
“前前后后一共是四十六万，他们现在让我全部还出来，现在凑凑，大概有个十七、八万。”</P>
<P>我倒吸一口气。</P>
<P>“报警。”理智说。</P>
<P>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一报警，我也完了。”</P>
<P>我冷静下来，安慰方中信。</P>
<P>“不要急，明天我找你，我们一起商量。”</P>
<P>挂了电话，理智满屋子转，“怎么办？怎么办？”</P>
<P>我厉声道：“坐下。”</P>
<P>她一怔，红了眼睛，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P>
<P>冷静下来，我别无选择。</P>
<P>“爸，我要钱。”</P>
<P>“我知道，你天天要钱，又要多少？”</P>
<P>“二十五万。”</P>
<P>“这么多，你干吗？你的房子不是买过了吗？”</P>
<P>“救人。我会还你。”</P>
<P>“你拿什么还？电脑公司还是健身教练的薪水？”</P>
<P>我咬牙：“我回去打点生意，你退休。”</P>
<P>理智蓦地站起来，又慢慢坐下。</P>
<P>顾不得了。</P>
<P>“好。你什么时候要？”</P>
<P>“明天。”</P>
<P>“不可能，转帐也得三、四天呢。”</P>
<P>“爸――”我撕心裂费的叫，想到理由受的苦，心急如焚。</P>
<P>“最快也得后天，我明天让黄叔飞回去给你。”</P>
<P>“好。谢谢爸。”</P>
<P>挂了电话，给方中信打过去。</P>
<P>
“方先生，我筹到了钱。后天一定到，你．．．．．．告诉他们，不要伤害理由。”</P>
<P>“谢谢，谢谢。我．．．．．．我．．．．．．”</P>
<P>“再见。”我冷冷的说。</P>
<P>为理由，我愿付出一切，只要她过的好一些。</P>
<P>“这上下，恐怕明天不能去办手续了吧？”理智说。</P>
<P>“对不起，理智。”</P>
<P>“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愿意，林专。”</P>
<P>第二天，等老黄，一天坐在屋子角落，拿着手机发呆。</P>
<P>
第三天上午老黄到的时候，我几乎不能站立。老黄扶我起来，我抱着他大哭起来。</P>
<P>“小专，小专。受了什么委屈了？”</P>
<P>
小时候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会告诉黄叔。大了以后，头一遭。老好黄叔吓的不轻。</P>
<P>哭了半晌，理智上前，“先办正事吧。”</P>
<P>我让理智在家等。拿着钱去找方中信。</P>
<P>方中信感激涕零。</P>
<P>黄叔下午搭机回海南。</P>
<P>我和理智送黄叔走。</P>
<P>回家洗了澡。</P>
<P>“你好象不担心了。”</P>
<P>“破财免灾。给了钱就没事了。”</P>
<P>理智和我都没有再提办结婚手续的事。</P>
<P>理由</P>
<P>我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周很静，感觉不是市区，走了好远的路。</P>
<P>醒来时象粽子一样在车后座。蒙着眼睛和嘴巴。</P>
<P>走了好远，越来越静。</P>
<P>被关了三天，起初很怕，后来发现没有伤害我的意思。</P>
<P>也没有人理我，我大叫根本他们没有反应。</P>
<P>后来，那个带我来的人进来，又把我弄晕。</P>
<P>等我再醒的时候，躺在自家床上。</P>
<P>中信用凉水拍打我面孔。</P>
<P>“是我不好，让你吃这么苦。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P>
<P>“你知道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P>
<P>
中信告诉我，以前收过三立公司的钱，事情没有办妥，才发生这种事情，逼他还钱。</P>
<P>我没有再埋怨什么。</P>
<P>为他吃点苦，也是应该的。</P>
<P>我给一树奶奶家打电话。</P>
<P>“妈，你出去玩不带一树的？”</P>
<P>我的眼泪决堤的流下。</P>
<P>“没事了，没事了。”中信轻轻拍我的背。</P>
<P>医院不停的催中信。</P>
<P>我让他去上班。</P>
<P>门铃响了。我哆嗦一下。</P>
<P>“是我，理智。”</P>
<P>打开门，理智走了进来。</P>
<P>“理智．．．．．．”</P>
<P>“你回来了，没事吧？”</P>
<P>“你也知道了？没事了。吓坏了吧？爸妈不知道吧？”</P>
<P>“不知道。”</P>
<P>她没有坐下，站在客厅。</P>
<P>我强立欢笑：“理智，坐呀。”</P>
<P>理智抓起客厅的景泰蓝地球仪，在手里转动。</P>
<P>她把地球仪砸向鱼缸，水一泄而出。</P>
<P>“从此以后，我没有姐姐！”</P>
<P>“理智，我．．．．．．”</P>
<P>还能说什么。</P>
<P>理智摔门而出，临走回头说：</P>
<P>
“范理由，方中信医师的钱，投在股市，林专向他父亲借了二十五万，做你的赎金。”</P>
<P>
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只烟，盖上一张毯，下午要落下的大太阳下，抵不住的寒意袭来，听到格格的声响，怔了半天，才发现，那是我牙齿相撞。</P>
<P>
“方中信，嗯，怎么说的，是个好人，不抽烟不嗜酒不赌博不炒股。”</P>
<P>
“奇怪，几时炒股成了恶习？”“就是打股市低迷散户自危的时候呗”</P>
<P>“范理由，你说话，真不象家庭主妇。”</P>
<P>“我也是职业女性。”</P>
<P>
“范理由，方中信医师的钱，投在股市，林专向他父亲借了二十五万，做你的赎金。累，换个姿势，脚下是理智打碎鱼缸流出的水，好凉。</P>
<P>垂死的鱼，空等着一点不是它们的空气。</P>
<P>熄了烟，只想睡。</P>
<P>可大脑里万马奔腾的，理智说：“从此以后，我没有姐姐！”</P>
<P>“从此以后，我没有姐姐！”</P>
<P>
抓起电话，打方中信的手机，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手抖得不能自己，用左手死命的抓着右手腕。</P>
<P>“我这两天是不是在你们曾经去过的猴头山？”</P>
<P>“理由，你真聪明，已经想到了吗？”</P>
<P>从未有如此憎恨自己的懦弱，牙齿的撞击，格格格格不停。</P>
<P>
他笑了，“理由，是不是想问我这么做的理由？”声带紧张的无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呼的声音。</P>
<P>
“别紧张，让我告诉你，林专睡了我的老婆，这是他应付的代价，一点都不多，你值这个价，你想离婚？随时。”</P>
<P>用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阵疼痛让我清醒了些。</P>
<P>“你什么时候知道的？”</P>
<P>“哈哈，理由，并不是所有偷情的人，老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P>
<P>他的声调转的低沉，中信！！！！！</P>
<P>
“从什么时候，从你容光焕发的时候，从你象活转过来的时候，从你吃事后避孕药的时候。”</P>
<P>
“不怕多告诉你一些，夏文在青岛，看到林专到你房间，一夜未出。理由，你不安份。”</P>
<P>“你和夏文！”我顿悟。</P>
<P>
“我会尽快办离婚手续，夏文等不及了。你呢？理由，理智肯把林专让你吗？还是效仿娥皇女英？一树归我，你可以看他，我不会告诉他，他的妈妈有多下贱。”</P>
<P>
我按断电话，冲到卫生间，吐了起来，林专！！你知道的，你比我早知道的，是吗？</P>
<P>林专</P>
<P>理智提出分手，我只能同意。</P>
<P>我把房子送给理智。</P>
<P>我知道，这一生将愧对的理智，她也永远不会原谅我了。</P>
<P>方中信和理由，离婚了。</P>
<P>理由失去了一树失去家庭失去妹妹。</P>
<P>方中信和理智，不约而同的选择的沉默。</P>
<P>我回海南兑现我承诺过的话。</P>
<P>再也没有见过理由，理智。</P>
<P>再也没有回过渝州。</P>
<P>无时无刻不想她，失去的丈夫的她，要怎样的辛苦。</P>
<P>失去了孩子的她，又是怎样的记挂。</P>
<P>失去了妹妹的她，会把所有的罪揽在身上。</P>
<P>失去了我的她，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呵。</P>
<P>半年后，在办公室接到理智电话：“林专，我明天出国。”</P>
<P>她沉默一会，“爸和妈就交给你们了。”</P>
<P>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理智．．．．．”</P>
<P>她清脆的笑：“我宽恕你们，你可是真的爱她，是吗？”</P>
<P>“对不起，理智。我．．．．．．”</P>
<P>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抱你，而不是提出分手，你会和我一起吗？林专，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理由？”</P>
<P>“是。”我不再犹豫。“谢谢你，理智，你是天使。”</P>
</DIV>
]]></description>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八股文</category>
            <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l.html#comment</comments>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2:23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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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如果当初抱你(上)</title>
            <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8fca301000abk.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P>&nbsp;&nbsp;&nbsp;
如果当初抱你</P>
<P>理由</P>
<P>
我实在不是好色之人，可是在机场出口看到他的时候，心，没来由的疾跳几下。</P>
<P>
是昨晚接到理智电话的，她说她今天回家，让我这时候来机场接她，一定又买了够开个专卖店的衣服。</P>
<P>
这个妹妹，打小是我们家的骄子，上学工作无一不是一帆风顺，这就是我一早开车在机场枯等她的原因，是她的姐姐，都忍不住要嫉妒她，而我，只是职专毕业，如今，时不时地替报尾刊隙写点填白的小东小西。</P>
<P>
“扫雪工”――村上春树这样称呼我的职业，不禁笑，不是官能扫雪工，也和官能扫雪工没有什么区别了。</P>
<P>
等理智的时候，胡思乱想的特长发作，好在都是等人，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不过”，我想，“虽然我已老，可是仍然有人看我。”</P>
<P>
念及此，四下张望一下，果然捕着几缕急急闪开的目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P>
<P>实在不是我轻佻，范家的姐妹，漂亮是没话说的。</P>
<P>这次班机的人已经走完了，理智怎么还没有来呵。</P>
<P>再次打量四周，我看到了他。</P>
<P>
平平短短的头发，沉着的态度，这些都不足以吸引我的视线，那白衬衣和黑色牛仔裤下的躯体，好年青，仿佛有着衣服束缚不住的力气要夺门而出。</P>
<P>
我实在不是好色之人，可是，此时不禁赞叹，什么，比得上原始的好皮相好肉体更能吸引人呢。</P>
<P>若果不是，我如何嫁得了方中信医师。</P>
<P>讪笑不已。</P>
<P>手提响了，是理智。</P>
<P>
通完话，我惊呆了，只有被娇纵的不负责的理智才会这样，为了不耽误她重要的工作，让我带着她的未婚夫我素未谋面的妹夫林专在渝州挑选一所房子。甚至，没有对她的不归，我的空等表示歉意。</P>
<P>我没有说什么，已经习惯于为她服务和让路，从小至今。</P>
<P>
驱车回家，时间已傍晚，索性开到老师家门口等方一树小朋友下课。一树放了暑期假，在老师家学习小提琴。沿途买了溶化蛋糕，方中信医生和方一树小朋友始终认为溶化蛋糕甜泥的不能忍受，我却视之为至爱，当然当然，至爱还有方一树和。。。。方中信吧。</P>
<P>
一树蹦上车来，猴到我身上，好在我的衣服不怕皱，自打有了一树，就没有买过需要细心打点的衣服。</P>
<P>一树在家静静的完成作业，方中信医师致电：今晚回家吃饭。</P>
<P>
不知何时起，致电的内容从不回家吃饭改为回家吃饭。当然，我不会问他。</P>
<P>微笑起来，还是为他今天回家喜悦的，做了方中信爱吃的牛柳山椒。</P>
<P>
中信回来了，到厨房找我，不作声，倚着门边看我操作，我回眸：“方中信，你这姿态好浪哦。”</P>
<P>他气结，走过来拍我屁股，我趁势靠在他怀里。</P>
<P>他笑：“你也不见得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呵呵，回眸一笑百皱生。”</P>
<P>
“小护士倒有不错的，送你情人节礼物的小金，有没有皱纹？有没有皱纹？？”呵他的痒。</P>
<P>
中信一本正经，“哪有，倒是三立公司的那个推销消炎药的夏小姐不错”满面向往状。</P>
<P>我娇嗔。</P>
<P>
和他就得这样，放一百个心，或是再不在意，也得做出乐在其中的样子。</P>
<P>这也是职业道德吧。</P>
<P>饭罢。</P>
<P>中信说第二天有手术，早早在自己房里睡下。</P>
<P>
一树的样貌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品性与我相近，哄他吃饭洗澡，横躺在他的小床上，拿着三国演义连环画，近年来，连环画又时兴起来了，“一树，人家关云长可勇敢了，”念及上回打预防针他是全班连女生在内，哭的最痛的一个，我今天选了关云长刮骨疗毒。不得不承认，真的，一树象我。怕疼怕伤怕血。“有一回，中了毒，他一边下棋，一边喝茶，你瞧，这边有人给他动手术哎，他都不怕，勇敢吧？”</P>
<P>“他下的什么棋？”</P>
<P>．．．．．．</P>
<P>“五子棋！”</P>
<P>“那，妈，他下赢了吗？”</P>
<P>好在，一树很快睡着了。我擦把冷汗。</P>
<P>
回到自己的床上，夜里梦中作战，与一个不知名的蒙面人大战三百回合五子棋，惨败时，蒙面人摘下黑面，呵，关云长呢。</P>
<P>六点醒来，中信已经睡醒，急急给他做好早餐。</P>
<P>
一树惺松睡眼地邀请爸爸参加在老师家的汇报演奏，遭到婉拒，十分沮丧。我让一树乖乖在家，中午回来陪他。</P>
<P>在车上，中信问我：“理由，我是不是我是很不合格的爸爸。”</P>
<P>
我惊诧地看着他，“你所给予我们的，又岂是合格可以表达出来的。”自感肉酸。</P>
<P>他十分受用，“只是陪时间太少，理由，你知道，我太忙。”</P>
<P>每隔一阵，这种对话就要出现一次。我的应对已臻化境。</P>
<P>“我理解你！”</P>
<P>等中信下车，我播打准妹夫的电话。</P>
<P>耳边不意外的传出未睡醒的声线。</P>
<P>
与他约定，在他现在居住的住所下面，十点，给他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P>
<P>
开车逛至书市，时间还早，进去走了一趟，买了新期的《科幻世界》，方中信最不能容忍的杂志之一。</P>
<P>把车停在林专住宅下，打开音乐，静静的看书，并不急。</P>
<P>车窗被人敲响。</P>
<P>“是范理由吗？”</P>
<P>林专</P>
<P>
理智实在是不可理喻，而我，却不可理喻的喜欢着她，喜欢她工作时认真的模样，那是散漫的我今生无法达到的，更喜欢她紧致的腰身和一米七二的身量，精致的五官，美的令我屏息。</P>
<P>认识她，是七个月前在海南大哥的公司请她参与工程的一次。</P>
<P>
那回，我实在闷的慌到公司当书记员，大哥请了她，著名的设计师范理智女士。</P>
<P>第一眼看到她我意外之至，没有想到如此著名的设计师如许年轻。</P>
<P>
并不象我所见过的设计师，她穿衣着实考究，精细的西装熨帖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帅气。</P>
<P>
讨论中，她站起身来，说，“在我的行当里，我是最出色的，这点不用怀疑。”大有睨视群雄的意思，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了。</P>
<P>
说了回来渝州购房结婚的，我从海南回来打点，可她却说有重要工作。</P>
<P>
从机场出来，我没有回家，走到了“传说酒吧”，久违的气氛让我乐在其中，虽然不难看，可是没有人搭讪，场子里，没有什么人比的上理智的一半。</P>
<P>
记不太清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或许是知道，结婚以后，这种日子会越来越少，才越发的多喝了些。</P>
<P>头痛欲裂的抓起电话，是女人。</P>
<P>不喜欢早上就这么清醒的女人。</P>
<P>宿醉未醒。</P>
<P>是理由，理智的姐姐。</P>
<P>一下子醒了，老实的答应十点下楼找她看房。</P>
<P>九点多，肚子饿极，只得爬起洗浴，准备到楼下先吃点什么。</P>
<P>理智姐姐已经来了，车窗半开着，传出一阵阵音乐声，我敲敲车窗。</P>
<P>“是范理由吗？”</P>
<P>
和理智一式一样的五官，脸庞略略松些，就象从一个梦里醒过来，渐渐才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似曾相识的人。她用眼睛告诉我。</P>
<P>和理智不同。</P>
<P>理智的眼睛，一向是犀利的，洞察秋毫的。</P>
<P>眼前的人虽和理智相似的五官，可是接触到视线，立即便觉出不同。</P>
<P>
瞳仁较常人大些，看起什么来有一种幼儿专注的神态。一抬头间，向婴儿初醒的微微迷茫，不知名的委屈好象马上充斥其中，随时落下泪似。向少年发问时候的信赖和懒惰：理由呢？理由呢？</P>
<P>
她由着我看，我不好意思起来，她下车，与我握手，着我上车，一时无言。</P>
<P>车子在市里行驶的行云流水，是下过功夫的。</P>
<P>
理智总说，她与理由相象，果然。一直在想，范家姐妹，如果还有弟妹，名字会叫什么，理想？理念？个个好名。</P>
<P>
如果说，娶到理智，是大部分男人的理想，我想，理由，是男人的梦了。</P>
<P>“你．．．．．．”</P>
<P>“你．．．．．．”</P>
<P>“你先说”</P>
<P>“你先说。”</P>
<P>只得笑了，连笑，也是静静的。无声的。</P>
<P>我怀念起理智清脆如黄鹂鸣翠柳的笑声。</P>
<P>她递给我一叠花花绿绿的单子。是售楼处的广告。</P>
<P>“我们挨着看，你先挑出来不可能购买的”</P>
<P>我低头看单子，商品房大同小异，没有挑出来不可能购买的。</P>
<P>她停下车，在一家面包房前。</P>
<P>范理由买了两盒蛋糕上来，是溶化。我认得。</P>
<P>或许是饥饿的目光透露了什么，她问我吃不吃。</P>
<P>我老实不客气地说吃。</P>
<P>看得出，我将两盒蛋糕全吃完时，她后悔了。</P>
<P>“你怎么可以一次吃两盒？真是年轻，我吃一盒都在想着减肥。”</P>
<P>“总不会是吃面包让别人帮你涂牛油吧。”</P>
<P>她又笑，静静地笑。</P>
<P>
看了半天房，话少如范理由的人实在不多。只是静默的等我看完房子，看到不合理不喜欢的地方，也不开口。</P>
<P>约好明天她接我，到渝州市周，稍远一点的地带去看。</P>
<P>请她在传说酒吧放我下来。</P>
<P>她吃惊的看着我，没说什么，我是一个上午开始喝酒的人。</P>
<P>感觉阵阵说不出来的疲乏，心中却嘈然一片，满的要用汗冲走似的。</P>
<P>喝了杯酒，到俱乐部运动，理智电话过来。</P>
<P>“在做什么？”</P>
<P>“脱衣服。”</P>
<P>“然后？”</P>
<P>“不是爱，游泳。”</P>
<P>“你真死相。”</P>
<P>很累，无力与她骂俏。</P>
<P>
“没有什么合适的房子，明天请范理由陪着到近郊看看，她很辛苦。”</P>
<P>
“她，辛苦？反正是在家没事干，出来跑跑也好。你叫她理由好了。”</P>
<P>“明天选好了，再给你电话吧”</P>
<P>挂了电话。</P>
<P>
五十米的塘游了五个来回，上岸来直接去做器械，汗水不停滴下来，更累，心里的满，没有减少。</P>
<P>
我盼望着明天看房，早一点挑好房子，和理智结婚，耽迷温柔乡双宿双飞不问世事。</P>
<P>
夜里在梦中看房，始终没有合适的，电话里的理智急不可待，心里一片安逸，不介意寻房，就这么寻下去。</P>
<P>七点十分，睁开眼睛，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十点以前的世界了。</P>
<P>
跑到卫生间，胡渣长了出来，刮得一片青青，却发现头发也长长了。急急洗个澡，跑出门，一直跑到面包店，买了两盒蛋糕，又跑回楼下，坐在长椅上等范理由。</P>
<P>象个小孩，贪婪的望着我吃下她的蛋糕，那么赤裸的渴望和羡慕。</P>
<P>九点多，她驶进来，停在我面前。</P>
<P>替范理由打开车门。</P>
<P>“我来开车，你来吃蛋糕，昨天我吃了你的。”</P>
<P>理由</P>
<P>
林专就是我在机场艳遇的男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缘份，他在机场是接理智的。</P>
<P>一树在姥姥家，他是我给爸妈最大的贡献和建树。</P>
<P>
送了中信上班，替方中信到电信公司交了手机费用，九点多就开车到林专院里，他坐在白色长椅上，穿着黑仔裤和衬衣，捧着两盒蛋糕。</P>
<P>是溶化。</P>
<P>他伸手拉开车门。</P>
<P>“我来开车，你来吃蛋糕，昨天我吃了你的。”</P>
<P>我不能拒绝，蛋糕太香甜。</P>
<P>走下车，他已推开副驾的车门。</P>
<P>“两盒，全给你吃。你不用减肥。”</P>
<P>“啊？”</P>
<P>我吃光了两盒蛋糕。</P>
<P>
市内的房子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林专开车向城西走，城西有一个新建的方舟小区，路途较远，不过，他和理智应该不介意吧，而且，那地方风景宜人，既不偏僻又不喧嚣。</P>
<P>渐渐地，林专也不再那么沉默，也开些玩笑。</P>
<P>他问我方中信医生怎么样的人。</P>
<P>
“方中信，嗯，怎么说的，是个好人，从不抽烟不嗜酒不赌博不炒股。”</P>
<P>“奇怪，几时炒股成了恶习？”</P>
<P>“就是打股市低迷散户自危的时候呗”</P>
<P>“范理由呢，你说话，真不象家庭主妇。”</P>
<P>“我也是职业女性。”</P>
<P>齐齐笑起来。</P>
<P>
我看他开车，衬衣开了三颗扣子，袖子挽得高高，这么活力健康的身体。可以看到开车时，肌肉的运动，深深吸引我的视线。</P>
<P>这是个要娶理智的人。</P>
<P>
中信大我十岁，也就是一般的中年男人的身材，有点肚腩，有点赘肉，这几年，当了主治以后，越来越少时间在家。当初嫁时，家人慌不及地嫁我出门，他倒名副其实是我们家娇客。</P>
<P>没有可比性，轻轻摇头笑了起来。</P>
<P>林专看我一眼，“范理由，你总是这样躲起来笑吗？”</P>
<P>“你随理智，叫我姐好了。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P>
<P>他无声，车行进。</P>
<P>车厢里，闷的人欲狂。</P>
<P>他摁CD，怪叫：“这是什么？”</P>
<P>
我没好气，“这里是地球，这是地球上数以亿计人爱好的，你不必反应过激”</P>
<P>“这究竟是什么？？？当然，我知道是京剧。”</P>
<P>“四郎探母。”</P>
<P>“理由，理由！”</P>
<P>我跟着四郎哼唱，“铁镜儿，真真可爱。”</P>
<P>“天，京剧里就有这么肉麻的．．．唱词吗？真真可爱。”</P>
<P>
“她的丈夫要回国看望家人和前妻，她帮他办理护照，而且，他还是间谍之类的人物”我试图白话讲解。</P>
<P>林专扭头看我。</P>
<P>戏文唱至四郎没有负真真可爱的铁镜儿，惜别了佘老太君与四夫人。</P>
<P>“你仔细开车。”我缓缓低下头。</P>
<P>没有负。不能负。</P>
<P>终于到了目的地。</P>
<P>
一停下车，经纪热情的带我们进去，从外面看就喜欢上这住所。不起眼灰色的二层，每幢房子距离甚远。最爱里面顶层尖顶的设计。进到厨房时，已掩饰不住自己的喜爱了，很大很大，设计这房子的人一定喜欢吃。</P>
<P>走到一楼客厅，林专和经纪已经在谈购房了。</P>
<P>“和理智商量一下。”</P>
<P>“你喜欢就行。”</P>
<P>林专没有回头。</P>
<P>原来，眼睛没有错；</P>
<P>原来，不是车窗阳光的反光；</P>
<P>他眼中，真的有灼灼的光。</P>
<P>
他打电话给理智，“理智，是我。已经订好了，在其仁寨小区，三百二十平。”</P>
<P>不多时，他收线，“我们回去吧。”</P>
<P>我们，回去吧。</P>
<P>
他吓到我了，看得出来他也吓着自己，说：“你喜欢就行。”不是故意的。只是，就那么自然那么顺口的说出来了。不敢仔细想这话在他心里的渊源，怕承受不起，怕极。不愿看他。眼神，固执地停在窗外不知名的地点。车停在途中飞行学院的门口，他下车，替我开车门。</P>
<P>“理由，跟我来。”他说，静静的等我。跟到哪里去？</P>
<P>我下车，跟他走到学校操场。</P>
<P>
操场上没有人训练，林专走近一架秋千，飞行学院的秋千是学员训练用的，是全城最大最高的秋千。</P>
<P>林专站在秋千上，伸手向我。</P>
<P>“理由，上来。”</P>
<P>我骇笑，“不。害怕，稍微一高就头晕。”</P>
<P>
“没事儿，理由，上来吧。不会摔着你的。”语气里的温柔，将我环绕，我信任他，但秋千依然是那么高。</P>
<P>我站上去，秋千摇晃，感到来自他的丝丝热量。</P>
<P>“我不玩了，让我下去。”</P>
<P>是真的怕高。</P>
<P>秋千在他的操纵下，一点点荡起，“看，没事吧。”</P>
<P>一点点的适应，“不要往下看。”</P>
<P>也不要往回看。</P>
<P>他用力，秋千荡的更高。</P>
<P>飞了起来。飞的理由。</P>
<P>
我尖叫，并且闭上眼睛，死死的抓着铁链，不知什么时候，他将手盖着我的手，握的紧紧。静下来，依然闭着眼睛。他的衣服，蹭到我耳朵，火辣辣的痒，汗味和着洗浴液的味道，令我眩晕。</P>
<P>
“你们快下来，学员们在上课，在这里叫什么？！”值班室的保安闻声而来。</P>
<P>讪讪然的停下秋千。</P>
<P>他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由他，没有挣脱。</P>
<P>
被保安押出校门，在车边，不知谁先笑出声，两个人畅快地笑了出来，不可抑制，擦拭着笑出来的眼泪，“山中一日。”我说。“到时候回了，我来开车，送你回家后还要接孩子，给老公做饭。”</P>
<P>看着他眼中笑意一点点消退。</P>
<P>放下林专，接了一树。</P>
<P>晚饭方中信没有回来，通电话时，告诉中信，理智的房子选好了。</P>
<P>
药品经销商要请他们科下周末去附近郊县的风景区猴头山玩，但同事们商量好不带家属的，我不依，让他带一树去。</P>
<P>“为什么不许带家属，你要办坏事。是不是？是不是？”</P>
<P>“理由，你荒谬。”</P>
<P>看得出他喜欢这种玩笑。</P>
<P>“你先睡，我到书房看会儿书。”</P>
<P>
夜晚的我，是寂寞的，已经六年了，生了一树一年，中信就渐渐地不与我同住，后来买了张床在书房里，更加名正言顺地不惊扰我休息了。</P>
<P>床头，是一些报纸和杂志。</P>
<P>
翻阅着这些报纸，看着自己写的，连自己都嘲笑的故事，俨然一幅专家的面孔，自嘲的笑了，头头是道的分析，冷静入微的情节构成的文章。不过如此。就象我和中信。</P>
<P>林专</P>
<P>
凡是有理由文章的报纸和书，都找了来，摊了一地一床，有一种病态的需求，顾不上理智催促购置新房的家具，就是在家看她写的文字。理由的文章很奇怪，有爱情故事，有日常百科，在上个星期四晚报上，她告诉广大主妇，做鱼头豆腐汤的时候，用豆瓣酱腌鱼头之前先用酒腌一下，其味鲜美无比。这个星期，她又说“王菲是商业时代把苍白看成水晶的典型代表，苍白的王菲像玩拼图游戏一样把别人的符号安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就可以蒙倒许多人，让人感觉听王菲就是不掉价。”想起她车里的四郎探母，笑的嘴巴咧到耳根。</P>
<P>
舍弃了一切爱好，除了锻练和泡吧。那晚，在传说里，喝的醉了，最后一杯酒和住所的床，之间是一片空白，看到了她的身影，她的模样，珠灰色的裸着肩的长裙，水笼烟罩地站在我面前，唤我：“林专”，更象是一个影子发出的一声叹息。头痛欲裂，连梦都不放过我。</P>
<P>
爸和妈的电话犹如十二道金牌，急急催促买好房子，来渝州与亲家见面。理智依然未归。山中一日。理智的山中一日，我已是百年身。</P>
<P>
一夜似睡未睡，凌晨在纸堆中醒来，那日向理由说再见时，她面容象水象气，睁眼闭眼皆是，阳光下的她，头发有点毛，被镀了一层光线，好象理智，美的不能再看。不胜理智电话打来。</P>
<P>“林专．．．”</P>
<P>“理智，我爱你。”</P>
<P>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说过的，发生了什么事？”智慧的理智，一眼看出来不妥，就象看出设计中的瑕疵。</P>
<P>“这个楼层应该是七阶台阶，为什么是八阶？”</P>
<P>“我要泛绿的言色，不是这种草绿的！”</P>
<P>“你明白吗？十八点四六米不是十八点四五米。”</P>
<P>我只能说，“回来吧，我们结婚，快点。”</P>
<P>她没有再问下去。</P>
<P>“好，这边一忙完就回去，这可是你林家的事情啊。”</P>
<P>
挂了电话，冲到卫生间，镜子里的我胡须满面，眼睛通红，着实不算好看。</P>
<P>理由比我大多少？七岁？九岁？八岁？</P>
<P>为什么三十多岁的她仍清新可人的象一支栀子花。</P>
<P>爱人让我自卑。</P>
<P>
什么时候发生的？根本没法子追究，从见着她就觉的心里满满，三十年的空白，一下子填满，热闹的心里，就象始终在等着她来填。和她一起，说的话，比以往加起来都多，对她的向往，象杂草。</P>
<P>
笑掉自己的大牙，能娶到理智已是福份，这么得蜀望陇暴殄天物要遭报应的。</P>
<P>
去买柜、买音响、买电视、还有沙发、窗帘、衣服架子，布置起新家，让满满的屋子赶走我心中的恐惶。</P>
<P>
跑到家俱城，挑剔如女人般选购家俱，推销的女孩笑我：这位先生好仔细。</P>
<P>订下了柜子和床、沙发。</P>
<P>
我订了浅灰色，喜欢这言色的人不是我将娶的人。我斜躺在家俱城里淡灰的沙发上，双手捂着眼睛，不愿起来。穿淡灰色衣服的理由，静默的神态掩不住时而狡黠如狐狸的眼神。</P>
<P>理由，理由！？</P>
<P>告诉她我的心为她满了，然后，好好待理智，一世一生。</P>
<P>她不在家。如疯魔了的我，打到方中信任职的医院。</P>
<P>
第一回听到方中信的声音，温文尔雅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声调，没来由的心慌，报上姓名和身份，得知理由已于前日到青岛，做女刘伶，赴啤酒节盛会去了。方医师很热情，约我，等理由回来以后，一块吃饭。</P>
<P>
“呵，实在等不及到婚礼上，想看看我那出色的小姨子找的什么人。”他爽朗的笑。</P>
<P>嘴里一阵苦涩，打着哈哈，挂了电话。</P>
<P>
立刻奔回住所，拿起手提箱，整了几件衣物。奔向火车站。最近发往青岛的一班车是十八时，还有两个小时，到青岛，是夜里十二点，顾不得了。买了车票，紧紧攥着车票，才松一口气。我没有忘记买两盒溶化蛋糕。</P>
<P>“理智，要出门一趟。去青岛看个同学。”</P>
<P>“什么？这么急，看．．．．．．”</P>
<P>“理智，今天买了沙发和组柜还有床，等你回来，一切都妥当了。”</P>
<P>理智不疑有它。</P>
<P>仿佛盗令箭的铁镜儿，为我开了绿灯，借了她的轻信。</P>
<P>“你路上要小心。”</P>
<P>心头一点火。不要燃烧。</P>
<P>
这几日的折磨让我怕了，我要告诉她，我心因她满了，再不会有缝隙，告诉她。</P>
<P>凌晨，站在电信大厅，拿着电话黄页，挨着挂各酒店的总服务台。</P>
<P>很幸福，没有多久，就知道她在绿原酒店1816号房。</P>
<P>一时，入住绿原酒店1514。</P>
<P>我站在1516房前，反复习练， “我心因你满了，再不会有缝隙。”</P>
<P>沮丧的拍打头，又不是徐氏，这么酸气的话，她会笑我。</P>
<P>终于，按响门铃。</P>
<P>她不在。</P>
<P>
知道她在这里，心一下安逸下来，吹着口哨，洗了个澡，换下发着酸腐汗酸的衣服。容光焕发到酒店酒吧。</P>
<P>
啤酒节期间的酒吧很热闹，这个酒吧更象夜总会，不是我喜欢的种类，啤酒非常好喝，不介意多喝一杯。</P>
<P>“林专。”</P>
<P>理由</P>
<P>理智的房子买好了。</P>
<P>中信有一晚应酬未回，一树在姥姥家。</P>
<P>开车上街逛逛。</P>
<P>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到传说酒吧。</P>
<P>为了林专。</P>
<P>几天没有见到他，只是想看看他。</P>
<P>他喝多了。沉沉趴在吧台上，手里握着一个酒杯。</P>
<P>
坐在旁边看着他，不算漂亮，再看他，我仍心跳，闻到他的汗味和烟味，不觉难闻，深深嗅一口，贪婪的看着他，象不象古时的女妖，吸取阳气，涣发美貌与青春。</P>
<P>&nbsp;“理由，理由。”
醉眼朦胧的林专望着我“连梦都不放过我”</P>
<P>林专颓然走出酒吧。</P>
<P>他是常客，BOY只是记帐，并未收数。</P>
<P>扶他上车，送他上楼，他一无所知的身体沉重的象只恐龙。</P>
<P>在以前要沉潭的，在无知无觉妹夫的脸上，印上一个吻。</P>
<P>天谴的女人。</P>
<P>范理由！</P>
<P>
要避开，并不是一望无垠的美景，是陷进难出窒息而死的泥沼，或许上面有青草和鲜花，理由死了不打紧，做为方中信太太，范理智姐姐，方一树妈妈，万万不能失足。</P>
<P>青岛啤酒节开始了，晚报向我邀稿。</P>
<P>素来善饮的我向中信请辞，他极为体贴的允许。</P>
<P>“理由，我知道你辛苦，出去散散心也好。”</P>
<P>我淘气，“我才不辛苦，根本不知外面岁月艰辛，老板，谢谢你。”</P>
<P>
今天晚上，在酒吧角落里，喝了不知几瓶啤酒，不愧是啤酒之乡，浓郁可口，将醉时，唤BOY埋单，听见有人唤林专，不能置信的睁着双眼，咫尺外，他在和人招呼，是偶然还是故意。不愿深究，我离开酒吧，不敢回头。</P>
<P>他没有看到我，逃回到房间。</P>
<P>不能回头，告诉自己，要变成盐柱，不能回头。</P>
<P>仿佛有一只手，抓着心，揉巴揉巴。酸，疼不可抑。</P>
<P>
点支烟，深深吸口气，抓起电话，向服务台订好明天早回渝州的车票。</P>
<P>门铃响了。</P>
<P>该来的，躲不过去。</P>
<P>林专捧着两盒蛋糕，站在门外。</P>
<P>扔下他，冷冷的走进房里。</P>
<P>“太晚了，林专，你回去吧。”</P>
<P>他随着我进来，听到锁门的声音，大骇。</P>
<P>
“不要怕，理由，理由，看看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一直有缝隙，不管是理智，还是事业，还是父母，都让我感觉到这缝存在，见到你，就没有了。”</P>
<P>我用力抽两口烟，摁熄。</P>
<P>走上前，挺直的地站在他面前。</P>
<P>
“你想要怎么样，我是你大姨子，范理智的姐姐。滚出去！”声音变的尖细刺耳。</P>
<P>林专没有说话，看着我，渐渐地，渐渐地，流下泪来。</P>
<P>“不要哭。”</P>
<P>怎么是我，明明哭的是他。</P>
<P>用手抹一把脸，满脸的泪。</P>
<P>他伸手抱着我。</P>
<P>厚实的肩，汗味，泪。</P>
<P>他的泪，我的泪。</P>
<P>吻上我，轻轻解开衣裳。</P>
<P>生过一树的身体。</P>
<P>有点发抖，和他弹性的皮肤紧紧的肌肉相比，我老了。</P>
<P>用手挡着身体。</P>
<P>“理由，理由，不要挡，从未见过更向往的身体。”</P>
<P>在墙边，在地上，在浴室。</P>
<P>我渴望的，爱着的林专。</P>
<P>不由自主地回避了床。</P>
<P>或许，床是明媒正娶。</P>
<P>第一缕阳光透过来，他伸臂过来，搂着我。</P>
<P>“好吗？”</P>
<P>“嗯，你很强壮。”</P>
<P>他控诉：“我不是种牛。”</P>
<P>
笑得我肚子痛，抚着他的发：“你说，这名字起的有什么意思，一树，天下森林多少，林专，偏偏这么花心，理智，激情四溢，理由，不曾有理。只有中信，很是名符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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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永小远</author>
            <category>八股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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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ul 2007 09:50:18 GMT+8</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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