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Professional Drivers

Before the very beginning of today’s writing, I want to show my respects to all the professional drivers, as they are, to some extent, undergoing enormous pressure on and off duty. The most recent available figures indicate that the majority of the drivers of public transportation, especially of vehicles, have fiery temper because of their encountering serious anxiety every day on the highways “fighting” against private drivers as well as holding the passengers’ lives in hands. So, why they have to fight? Despite it is an interesting topic that I would like to discuss in the future days, I, at this moment, tend to write down something more closely to my present dilemma.

In this morning, I was told to consider working as a commissioner taking care the marketing of the yachts (mostly on export) after a three months’ probation starting on next Monday. It could be a piece of good news, yet I was also requested to pick up my boss every morning, since the former professional driver whose wife got sick quitted today. Although this was not entirely unacceptable, later Maggie reminded me that once I owned a company car, I would be nothing but a professional driver, which meant I might be asked to bring them to anywhere at anytime, regardless what I would be doing then. What’s worse was the payment. The salary they offered was embarrassing, and I would take that as an underestimation of my talent and competence. Well, so far, I could have rejected it at the second, while the boss said I could make my requests, negotiate and reply until next Monday. In this case, it would be a dilemma to me, because I would never work under those conditions since I was going to learn everything about yachts, but if they satisfy my demands including raising at least a double of the current wage and releasing my responsibility to drive for anyone, I can hardly complain about whatever I will be asked to do. Last but not least, the company has very little business to handle after the qualification was withdrawn. As my impression, all the staff in the office are struggling finding effective methods to kill the every eight hours during the daytime. Therefore, to be or not to be, a historical, philosophical, and unsolvable question appears, blocking my sight of the following three months.

I hope it will be much easier for me to make a decision on this tomorrow after discussing with Maggie.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That floats on high o’ver values and hills,

When all at once I saw a crowd,

A host, of golden daffodils;

Beside the lake, beneath the trees,

Fluttering and dancing in the breeze.

Continuous as the stars that shine

And twinkle on the milky way,

They stretch’d in never-ending line

Along the margin of a bay:

Ten thousand saw I at a glance,

Tossing their heads in sprightly dance.

The waves beside them danced; but they

Out-did the sparkling waves in glee:

A poet could not but be gay,

In such a jocund company:

I gazed - and gazed - but little thought

What wealth the show to me had brought:

For oft, when on my couch I lie

In vacant or in pensive mood,

They flash upon that inward eye

Which is the bliss of solitude;

And then my heart with pleasure fills,

And dances with the daffodils.

我自云游

我自云游

于陈规之上, 群山之巅,

丛林中, 偶然遇见,

金灿灿的水仙花;

倚湖畔, 依树下,

妩媚地在清风中起舞.

绵绵不绝如星辉闪烁

熠熠耀光似银河蜿蜒,

一望无际的

是水边的精灵:

万花盛放, 溢于一目,

轻歌, 曼舞.

湖面泛起涟漪; 而他们

比粼粼的波光更加愉悦:

没有诗人不为此开怀,

得到了这样的快乐伴侣:

我注目, 凝视, 但放弃思索

如此胜景赋予了我怎样的财富:

通常, 当我靠在椅背

茫然抑或沉思时,

他们就会在脑海闪现

这是孤独赐予的福佑;

故我满心欢喜,

与水仙花共舞.

尽管放弃的必要性证明了邪恶的存在，然而，基督教为了鼓吹其教义，向我们展示出了一种比普罗米修斯的反抗精神更“高超”的智慧。必须承认，在我们的各种欲望当中，虽然有一些很难实现，但却是真善；而另一些，即使充满渴望，也无法和纯正的理想沾上一点边。必须放弃的就必然是恶的，这种信条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是却不像四溢的激情那样总是出错；而宗教的教条，试图通过“证明”自己永远不会有错，并不断地发现现实的残酷，本身已经成为了净化我们的欲望的手段。

但在舍弃之道中也存在着更积极的一面：即便真善是如此的难以企及，其结局也不会沦为一种让人焦躁不安的欲望。每一个人，或早或迟，最终都会懂得舍弃的真谛。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所谓“难以企及”的事情；一个善意的愿望被赋予了激情的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成功是必然的，即使事实上并非如此。然而，死亡，疾病，贫穷，抑或使命的召唤，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明白，世界并不是为我们而创造的，美或许是我们最有望获得的，哪怕命运有时会帮倒忙。当厄运降临时，我们坦然接受现实，即使美好的愿望变成了一片废墟也不必抱怨，把思想从无用的懊悔中抽离出来，这其实就是一种勇气。对力量恰到好处的顺从，不仅合理：这其实正是通往智慧的大门。

但是被动的放弃并不能与智慧划上等号；因为我们不可能仅靠舍弃就能建造出供奉人类理想的殿堂。时常出没于脑海中的、人类殿堂的前景，存在于想象力的国度，在音乐，建筑领域，在不受干扰的理性王国里，还在落霞中抒情诗的魔力里，在那里，真善美光彩夺目，远离忧伤，远离因改变而恐惧，远离失败以及对现实世界的极度失望。有了这种深思的力量，那能够看到真善美的视角将会在我们心中形成，并带来能够判断我们世间万物的试金石，以及我们渴望得到的启示，不必在乎它能否成为人类圣殿中的一小块基石。

除却极少数为伟大而生的圣人外，要想进入圣殿，人类必须穿越一个黑暗的洞穴。洞穴的入口叫做绝望，用墓碑铺成的地板悼念着那些被遗弃的理想。在此地，私心无法生还；贪婪和渴望也必会死去，因为只有这样，人类的灵魂才能逃脱命运的统治。一旦走出洞穴，智慧之光便会自舍弃之门透出，照射出一种全新的理念，愉悦和亲切感，让朝圣者心中充满温暖。

倘若不再为无力反抗而苦闷，当我们懂得服从外部世界的命运法则，以及认识到神的世界并不值得崇拜的时候，我们就很可能最终改造和重新设计那个无意识的宇宙，让他在想象力的熔炉中升华，然后以金光闪闪的新偶像取代了旧的泥偶。在繁复多样的事物中——在可见的树木、山峦和云朵里，在人一生会经历的事情中，甚至在死神那儿——蕴藏着对创造性的理想主义的深刻认识，可以让我们看到这种思想之美最初的倒影。由此，思想确立了对缺乏思考的自然之力的微妙统治。越是与邪恶事物纠缠不清，纯真的愿望越是难以实现，令越多的顽石成金，则可让更多的敌对势力来臣服于我方凯旋的盛况。在所有的文学形式当中，悲剧是最辉煌的，最成功的；因为它把光芒四射的城堡建在了敌国的心脏，在高山的巅峰；从它那坚不可摧的瞭望塔上向外眺望，它的军帐和火药库，它的部队和要塞，都一一在目；在围墙内，自由的生命在繁衍，而死亡、痛苦和绝望的军队，以及所有向命运卑躬屈膝的统帅们，向无畏之城的市民们双手奉上了全新的美丽奇观。神圣的堡垒充满快乐, 而站在巅峰一览无余的居民们则无比幸福。向英勇的战士们致敬，他们经历过无数战争年代，为我们保住了自由这个无价的遗产，免除了那些天杀的侵略者对我们的纯洁家园的骚扰。

而悲剧的凄美的确让我们的视野更加清晰了，它以隐约可见的光影，不断地出现在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在死亡的场景里，在难以承受的磨难面前，以及不可逆转的消逝时光中，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一种慑人的威严，一种广阔无垠的感觉，深邃，无尽的神秘，并且与痛苦偶遇，使得这种磨难以悲痛莫名的形式和现实世界纠缠不清。当顿悟时，我们会摒弃一切短浅的欲望，各种为了无聊结局的拼命挣扎，所有对琐事的担忧，换以一种简单的观念，让平凡的生活日复一日；我们会看到，人类的友谊之光照亮了周围的小船，深海的巨浪让我们颠簸了好一阵子；在可怕的黑夜里，一阵寒风刮进我们的避难处；在敌对力量的包围中，人类一切的寂寞都凝聚到了个体的精神中，它只能带着全部勇气独自奋斗，哪怕这个世界对它的希望和恐惧完全视而不见。在黑暗的力量中挣扎并最终赢得胜利，是成为英雄的洗礼，也开创了人类压倒一切的美。与外部世界糟糕的偶遇，萌生了舍弃，智慧，还有慈悲；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进入灵魂的最深处，不可抗力的傀儡--在宇宙盲目地从一个虚无奔向另一个虚无之前，死去并改变，让光阴逝去、人类变得软弱无力--似乎要去感受这些事物，而了解便是征服。

这正是过去之所以拥有如此魔力的原因。其静谧的画面就如醉人的深秋，红叶片片，尽管一次不经意的喘息便会使其落下，却仍然坚毅地在空中绽放着金色的光芒。过去并不会改变或者反抗；正如麦克白里的国王邓肯，在反复的头脑发热之后就此长眠；渴望与控制，微不足道与世事无常，一切都已逝去，美丽与永恒如群星在夜空闪耀。纵是如此的美丽，对于一个配不上它的心灵而言，不过是一现的昙花；可是对于一个征服了命运的心灵来说，这便是孜孜追求的目标。

从外部看来，人的一生，与大自然浩大的力量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崇拜时间，命运和死亡的人注定是奴隶，因为这些东西比他自身拥有的一切都伟大，也因为他的思想充满了欲望。但是，纵使伟大如斯，只要上下求索，亲身感受他们的冷酷无情与辉煌壮丽，然则我们更加伟大。而正是这些思想让我们成为自由的人；我们不必再屈从于强大的东方文化思想，我们可以取其精华，让其成为我们的一部份。放弃为个人的快乐而挣扎，驱除所有短浅的欲望，把激情全数贯注在永恒的事物上——这就是精神解放，这就是自由者的崇拜。对命运的深深思索影响着这种精神的解放；因为命运臣服于思想，而思想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被最强的束缚——死亡，把自己与同伴捆绑在一起，自由之人深深明白自己一定要将全新的观念贯彻到底，让它散发恒久的爱的光芒。人的一生就好像一次夜行军，被周围无数看不见的敌人包围着，被疲乏和疼痛折磨着，朝着极少数人才可奢望企及的，即便达到也只稍纵即逝的巅峰，奋勇前进。前仆后继，正如行军，同志们渐行渐远，被死神的召唤一一俘获。可我们只有瞬息的时间来救助他们，在此瞬息之间，他们的快乐与悲伤早已有了定数。我们要将阳光洒落在他们生命的轨迹上，用慈悲之心慰藉他们忧伤的心灵，给予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激励他们的士气，向绝望的人们送去信念。让我们别去衡量他们的功与过，而只去关心他们的需要——因为悲痛忧伤，困难险阻，抑或愚昧和盲目，为他们的生命带来了苦难；让我们谨记，他们同样是黑暗中的受难者，与我们一样，也是这幕悲剧的主角。那么，当他们百年之后，当他们的善行与罪孽已成为永恒的过去，我们应该去体会，他们在何处受苦受难，在何处遭到挫折，即使一切完全与我们无关；但无论在何处，只要圣火能在他们心中擦出一丝星星的火花，我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给他们送去更多的鼓励、怜悯和豪言壮语。

短暂而无力代表人类的生命；在这缓慢的赛跑中，死亡定会残酷无情地降临到他身上。善与恶的盲目性，破坏力的轻率鲁莽，都证明万能的事物以残忍的方式滚滚向前；对于人类来说，今天被死神裁决失去他的至亲，而明天他就要靠自己走出黑暗之门，一切都还尚待珍爱时，打击却早已悄然降临，高尚的思想让他琐碎的日子也变得高尚了起来；蔑视命运之奴的、纸老虎般的恐怖，在他一手建立圣殿里进行朝拜；丝毫不畏惧荒诞的暴政对他外部生命的统治；高傲地目空一切正在忍受的不可抗力，只需一会儿，他的知识和他的谴责，就会如同坚韧的顶天巨神阿特拉斯一样，在那个按他自己的理想改造的世界里，独力支撑着，无论会被无意识的力量践踏多少次。

自由者的崇拜

关于万物的始源，靡菲斯特是这样告诉浮士德的：

“天使团没完没了的歌颂让人厌恶；因为，事实上，难道他配不上他们的赞颂吗？难道他没有为他们带来无尽的欢乐吗？他得到了名不副实的称赞，获得了被他摧残的生命的朝拜，难道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他隐晦地笑了笑，决心要让这场精彩的戏成功上演。”

“千万年前，火热星云一直漫无目的地盘旋在太空之中。后来它终于开始成形，位于中央的混沌释放出许多星球，星球慢慢冷却，沸腾的海水和燃烧着的山脊开始冉冉升起、不断波动，暴雨从巨大无比的黑云团中倾泻而下，覆盖了赤裸裸的地壳。这时，生命的起源在海洋的深处业已萌生，在合适的温度下快速蔓延成为大树林，硕大的蕨类植物发源于潮湿的土壤上，史前海怪们生长，搏斗，捕食，然后死亡。海怪的降临，拉开了这出戏剧的帷幕，人类诞生了，带着思想的力量，善与恶的知识，还有那狠狠的对崇拜的渴望。然后人类见识了在这畸形的世界里，一切是如何步入疯狂的，在面临死亡的残酷裁决之前，生命那短暂的瞬间里，不顾一切地，拼命地掠夺就是全部。而人类说：“其实有一个隐含的意识，我们可以去探索，其本质为善；我们觉得应该敬畏些什么，可世上并没有什么可见的、值得敬畏的东西。”人类远离生存斗争，认定上帝希望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让和谐替代混乱。上帝赋予了人类食肉兽的本能，人们称之为罪，并恳求上帝的宽恕。然而他怀疑自己能否得到应得的宽恕，直到想出了一个足以让上帝息怒的神圣计划。他看到当今世界的凶恶，却决定让它变得更糟糕一些，这样，未来或许就会比现在要好一点。而他则感谢上帝的力量，让他可以摒弃一切有可能的快乐。接着上帝笑了；当他见到人类完全懂得了自我克制和崇拜，他让另一个太阳穿过天空，与人类的太阳相撞；最后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星云状态。”

“‘很好’，他自言自语，‘是一幕精彩的好戏；我会让他再次上演的。’”

这一切，概括地来说，其实就是科学为我们的信仰提供现的世界，不过是缺乏目的，缺乏意义罢了。置身这样的世界当中，无论于何处，我们的理想此后都必须找到一个栖息之地。因此人类是由各种各样的因结出的不可预见的果；因此他的起源，他的价值，他的希望和恐惧，他的爱与信仰，只不过是一些原子意外结合的结果；因此没有任何的激情与冲动，英雄气概，思考和堕落的张力可以让一个生命超越其墓冢；因此全部的努力，完全的忠诚，所有的灵感，人类一切最高的智慧，统统都注定要伴随太阳系的最终衰亡而消失殆尽，因此所有记载着人类成就的寺庙都将无可避免地被埋葬在某个宇宙废墟的残骸之下——如果无法超越这一切矛盾，十分确定，没有任何否定过他们的哲学有立足的希望。只有在这些真理的框架之中，

在阴魂不散的绝望之上，灵魂的栖息之地方可安然建起。

然而，在此异域和野蛮世界之中，像人类这样无能的物种可以让自己的热情永葆光泽吗？这是一个奇怪的迷，大自然，万能而盲目，她长久地在太空深渊游弋，最终带大了一个孩儿，尽管他屈从于她的力量，但却被赋予了开阔的眼界，掌握善恶兼备的知识，拥有能力评判他那缺乏考虑的母亲所创作的所有作品。除了死亡和父母的监管之外，人类可以说还是自由的，在他简短的一生当中，可以去验证，去批判，去了解，以及带着想象力去创造。在这个他所知的世界中，这种自由只属于他一个；而在这里面蕴藏着更高一层的力量，它超越了主宰着肉体生命的、“无法抗衡的” 力量。

就如我们一样，原始人在大自然面前同样会因自己渺小而苦恼，但他不仅仅崇拜力量，因为内心空空如也，他还会臣服于他的神明，无论值得与否。可悲的可叹的是在长久的人类历史当中存在着的残酷和折磨，倒行逆施和活人贡品，为了安抚容易嫉妒的众神而忍耐：诚然，那惶惶的信徒认为，当他奉献出最珍贵的东西时，众神嗜血的欲望一定会得到满足并不再向他索要别的。如摩洛克教的教义一样，其核心就是奴隶无条件的服从主人，奴隶们绝对不敢认为自己的主人配不上他们的奉承，就算在内心深处，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别的想法。正因为理想的独立性尚未确立，力量才得以被广泛地崇拜并被奉若神明，即使他会恣意地惩罚信徒。

不过，渐渐地，随着道德的开放，人们对理想世界的追求越来越强烈；至于崇拜，如果人们想要继续的话，则必须献给别的神明，一些有别于原始人所创造的神明。有一些人，尽管他们感受到了自身对理想的需求，却有意回绝了它，继续笃信只有赤裸裸的力量才值得崇拜。此种态度就如上帝在旋风外对约伯的谆谆教诲一样：主丝毫没有展示他的仁慈。此种态度也如同当代的人们，把道德置于用生命打下的基础之上（道德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坚持认为适者才应该生存。而在当代，另一些人的理解并没有与道德相抵触的部分，他们能够通过一些鲜为人知的办法，找到现实与理想世界之间的平衡点并持之以恒。我们习惯于把这类人称作信徒。因此是人类创造了上帝、其所有的力量和仁慈，以及这个“是什么”和“该是什么”的神秘混合体。

然而现实世界，终究还是恶的；可我们的判断总是屈服于它，这便是我们必须要从脑子里剔除的一种奴性。如果有谁可以把人们从非人类的力量当中彻底地解放出来，那么就算绞尽脑汁去赞颂他们所拥有的尊严都不为过。当我们已经认识到力量是如此的万恶时，且人类，带着分辨善恶的能力，在一个缺乏此种能力的世界里，不过是一颗无助的原子的时候，我们再一次面临选择：我们应该崇拜力量吗？抑或崇拜仁善？我们的上帝应该存在并作恶吗？还是他应该被承认为一切的造物主呢？

答案至关重要, 因为它将深刻地影响我们的整个道德体系。卡莱尔和尼采，以及尚武主义让我们习惯于对极权的崇拜，这其实是我们的理想无法继续与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相抗衡的结局：这本身就是一种对邪恶的屈从，对摩洛克神的最好的贡品。如果真的说要崇拜力量，那么我们不如崇拜另一种人的力量，他们不会“对事实认识”不当、无法分辨事实恶的真相。我们应该承认，在我们所知的世界里，有许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变得更好，而我们为理想所做的、必须坚持的事情却没有被列入此项。让我们保留对真理的尊重，对美好事物的敬意，对生命不能企及之完美的崇拜，即使他们全都没有得到这个无意识的世界的承认。如果力量是恶的，就如表面上看起来一样，那就让我们用心灵去拒绝它。人类真正的自由就蕴于此：坚决只崇拜用我们对美好事物的爱而创造的上帝，只敬重给予我们启示、让我们洞悉真善美的天堂。在行动中，在欲望中，我们只能永远服从外部力量的专制；但在思想中，在理想里，我们是自由的，从同胞中逃逸出来，从渺小的星球中、从我们的躯体正无力地爬行着的星球上释放出来，从我们正在面临的死亡的专横中解脱出来。让我们了解到，信念的力量让我们得以长久地活在善的美景之中；也让我们，在行动上，回归到现实世界里，并永远有此美景做伴。

尽管放弃的必要性证明了邪恶的存在，然而，基督教为了鼓吹其教义，向我们展示出了一种比普罗米修斯的反抗精神更“高超”的智慧。必须承认，在我们的各种欲望当中，虽然有一些很难实现，可却是真善；而另一些，即使充满渴望，也无法和纯正的理想沾上一点边。必须放弃的就必然是恶的，这种信条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是却不像四溢的激情那样总是出错；而宗教的教条，试图通过“证明”自己永远不会有错，并不断地发现现实的残酷，本身已经成为了净化我们的欲望的手段。

但在舍弃之道中也存在着更积极的一面：即便真善是如此之难以企及，其结局也不会沦为一种让人焦躁不安的欲望。每一个人，或早或迟，最终都会懂得舍弃的真谛。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所谓“难以企及”的事情；一个善意的愿望被赋予了激情的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成功是必然的，即使事实上并非如此。然而，死亡，疾病，贫穷，抑或使命的召唤，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明白，世界并不是为我们而创造的，美或许是我们最可望获得的，就算命运有时会帮倒忙。当厄运降临时，我们坦然接受现实，即使美好的愿望成为了一片废墟也不必抱怨，把思想从无益的懊悔中转移出来，这其实是一种勇气。对力量的这种程度的服从，不仅仅合理恰当：这其实正是通往智慧的大门。

但是被动的放弃并不能与智慧划上等号；因为我们不可能仅靠舍弃就能建造出供奉人类理想的殿堂。时常出没于脑海中的、人类殿堂的前景，出现在充满想象的国度，在音乐，建筑领域，在不受干扰的理性王国里，还在落霞衬托下的抒情诗的魔力里，在那里，真善美光彩夺目，远离忧伤的感触，远离改变带来的恐惧，远离失败和对现实世界的极度失望。有了这种深思的力量，那能够看到真善美的视角将会在我们心中形成，并带来能够判断我们的世界的试金石，以及我们渴望得到的启示，不管它能否成为人类圣殿中的一小块砖。

除了极少数天生神圣的心灵之外，要想进入圣殿，人类必须穿越一个黑暗的洞穴。洞穴的大门叫做绝望，用墓碑铺成的地板纪念着那些被遗弃的愿望。在此，私心无法生还；贪婪和渴望也必会死去，因为只有这样，人类的灵魂才能逃脱命运的统治。但只要走出洞穴，智慧之光依旧会从舍弃之门透出，照射出一种全新的理解，愉悦和亲切感，让朝圣者心中充满喜悦。

倘若不再有无力反抗的苦涩，当我们懂得服从外部世界的命运法则，以及认识到非凡人的世界是不值得崇拜的时候，我们就可能最终改造和重新设计那个无意识的宇宙，在想象力的熔炉中升华，然后以金光闪闪的新偶像取代了旧的泥偶。在繁复多样的事物中——在可见的树木、山峦和云朵里，在人一生会经历的事情中，甚至在死神那儿——拥有对创造性的理想主义的深刻认识，可以让我们看到这种思想之美最初的倒影。由此，思想确立了对缺乏思考的自然之力的微妙统治。越是与邪恶事物纠缠不清，纯真的愿望越是难以实现，令越多的顽石成金，则可让更多的敌对势力来折服于我方凯旋的盛况。在所有的文学形式当中，悲剧是最辉煌的，最成功的；因为它把光芒四射的城堡建在了敌国的心脏，在高山的巅峰；从它那坚不可摧的瞭望塔上向外眺望，它的军帐和火药库，它的部队和要塞，都一一在目；在围墙内，自由的生命在繁衍，而死亡、痛苦和绝望的军队，以及所有向命运卑躬屈膝的统帅们，向无畏之城的市民们献出了全新的美丽奇观。神圣的堡垒是快活的, 而站在巅峰一览无余的居民们则无比幸福。向英勇的战士们致敬，他们经历过无数战争年代，为我们保住了自由这个无价的遗产，免除了那些天诛的侵略者对我们的纯洁家园的骚扰。

而悲剧之美的确让我们的视野更加清晰了，它以隐约可见的光影，不断地出现在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在死亡的场景里，在难以承受的磨难面前，以及不可逆转的消逝时光中，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一种慑人的威严，一种广阔无垠的感觉，深邃，无尽的神秘，并且与痛苦偶遇，使得这种磨难以悲痛莫名的形式和现实世界纠缠不清。当顿悟时，我们会摒弃一切短浅的欲望，各种为了无聊结局的奋力挣扎，所有对琐事的担忧，而以一种肤浅的观念，让平凡的生活日复一日；我们会看到，人类的友谊之光照亮了周围的小船，深海的巨浪让我们颠簸了好一阵子；在可怕的黑夜里，一阵寒风刮进我们的避难处；在敌对力量的包围中，人类一切的寂寞都聚集到了个体的精神中，它只能带着所拥有的全部勇气独自奋斗，即使这个世界对它的希望和恐惧完全视而不见。在黑暗的力量中挣扎并最终赢得胜利，是标志着成为英雄的洗礼，也开创了人类压倒性的美。与外部世界糟糕的偶遇，萌生了舍弃，智慧，还有慈悲；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进入灵魂的最深处，不可抗力的傀儡--在宇宙盲目地从一个虚无奔向另一个虚无之前，死去并改变，让光阴逝去、人类变得软弱无力--似乎要去感受这些事物，而了解便是征服。

这正是过去之所以拥有如此魔力的原因。其静谧的画面就如醉人的深秋，红叶片片，尽管一次不经意的喘息便会使其落下，却仍然坚毅地在空中绽放着金色的光芒。过去并不会改变或者反抗；正如麦克白里的国王邓肯，在反复无常的头脑发热之后就此长眠；渴望与控制，微不足道与世事无常，一切都已逝去，美丽与永恒如群星在夜空闪耀。纵是如此的美丽，对于一个配不上它的心灵而言，只会稍纵即逝；可是对于一个征服了命运的心灵来说，这便是孜孜追求的目标。

从外部看来，人的一生，与大自然浩大的力量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崇拜时间，命运和死亡的人注定是奴隶，因为这些东西比他自身拥有的一切都伟大，也因为他的思想充满了欲望。但是，纵使伟大如斯，只要上下求索，亲身感受他们的冷酷无情与辉煌壮丽，然则我们更加伟大。而正是这些思想让我们成为自由的人；我们不必再屈从于强大的东方文化思想，我们可以取其精华，让其成为我们的一部份。放弃为个人的快乐而挣扎，驱除所有短浅的欲望，把激情全数贯注在永恒的事物上——这就是精神解放，这就是自由者的崇拜。对命运的深深索影响着这种精神的解放；因为命运臣服于思想，而思想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被最强的束缚——死亡，把自己与同伴捆绑在一起，自由之人深深明白自己一定要将全新的观念贯彻到底，让它散发恒久的爱的光芒。人的一生就好像一次夜行军，被周围无数看不见的敌人包围着，被疲乏和疼痛折磨着，朝着极少数人才可奢望企及的，即便达到也只能是昙花一现的巅峰，奋勇前进。前仆后继，正如行军，同志们渐行渐远，被死神的召唤一一俘获。可我们只有瞬息的时间来救助他们，在此瞬息之间，他们的快乐与悲伤早已有了定数。我们要将阳光洒落在他们生命的轨迹上，用慈悲之心慰藉他们忧伤的心灵，给予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激励他们的士气，向绝望的人们送去信念。让我们别去衡量他们的功与过，而只去关心他们的需要——因为悲痛忧伤，困难险阻，抑或愚昧和盲目，为他们的生命带来了苦难；让我们谨记，他们同样是黑暗中的受难者，与我们一样，也是这幕悲剧的主角。那么，当他们百年之后，当他们的善行与罪孽已成为永恒的过去，我们应该去体会，他们在何处受苦受难，在何处遭到挫折，即使一切完全与我们无关；但无论在何处，只要圣火能在他们心中擦出一丝星星的火花，我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给他们送去更多的鼓励、怜悯和豪言壮语。

短暂而无力代表人类的生命；在这缓慢的赛跑中，死亡定会残酷无情地降临到他身上。善与恶的盲目性，破坏力的轻率鲁莽，都证明万能的事物以残忍的方式滚滚向前；对于人类来说，今天被裁决失去他的至亲，而明天他就要靠自己走出黑暗之门，一切都还尚待珍爱时，打击却早已悄然降临，高尚的思想让他琐碎的日子也变得高尚了起来；蔑视命运之奴的、纸老虎般的恐怖，在他一手建立圣殿里进行朝拜；丝毫不畏惧荒诞的暴政对他外部生命的统治；高傲地目空一切正在忍受的不可抗力，只需一会儿，他的知识和他的谴责，就会如同老而弥坚的顶天巨神阿特拉斯一样，在那个按他自己的理想改造的世界里，独力支撑着，即使会被无意识的力量践踏。

自由者的崇拜

关于万物的始源，靡菲斯特是这样告诉浮士德的：

“天使团没完没了的歌颂已经变得让人生厌了；因为，事实上，难道他配不上他们的赞颂吗？难道他没有为他们带来无尽的快乐吗？难道还有比获得名不副实的称赞，获得他所折磨的生命的朝拜，更可笑的事吗？他隐晦地笑了笑，决心要让这场精彩的戏剧得以上演。”

“上千万年，火热星云一直漫无目的地盘旋在太空之中。后来它终于开始成形，位于中央的混沌排出许多星球，星球慢慢冷却，沸腾的海水和燃烧着的山脊开始冉冉升起、不断波动，暴雨从巨大无比的黑云团中倾泻而下，覆盖了赤裸裸的地壳。这时，生命的起源在海洋的深处已经产生，在合适的温度下快速延伸成为大树林，硕大的蕨类植物发源于潮湿的土壤上，海怪们生长，搏斗，捕食，然后死亡。海怪的降临，拉开了这戏剧的帷幕，人类诞生了，带着思想的力量，善与恶的知识，还有那残酷的对崇拜的渴望。然后人类见识了在这畸形的世界里，一切是如何步入疯狂的，在面临死亡的残酷裁决之前，生命那短暂的瞬间，其所有就是不顾一切地，拼命地掠夺。而人类说：“有一个隐含的目的，我们可以去探索，其本质为善；我们必须敬畏些什么，可世上并没有什么可见的、值得敬畏的东西。”人累远离斗争，认定上帝希望人类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和谐替代混乱。当继承了上帝赋予他们的祖先——食肉兽的本能，他称之为罪，并恳求上帝的宽恕。然而他怀疑自己能否得到应得的宽恕，直到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上帝息怒的神圣计划。他看到当今世界的凶恶，却决定让它变得更糟糕一些，这样，未来或许就会比现在好一些。而他感谢上帝的力量，让他可以摒弃一切有可能的快乐。接着上帝笑了；当他见到人类完全懂得了自我克制和崇拜，他让另一个太阳穿过天空，与人类的太阳相撞；最后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星云状态。”

“‘很好’，他自言自语，‘是一幕精彩的好戏；我会让他再次上演的。’”

这一切，概括地来说，其实就是科学为我们的信仰而呈现的世界，不过是缺乏目的，缺乏意义罢了。置身这样的世界当中，无论于何处，我们的理想此后都必须找到一个家。因此人类不过是因为无法预见他们最终得到的结果而形成的产物；因此他的起源，他的价值，他的希望和恐惧，他的爱与信仰，只不过是一些原子意外结合的结果；因此没有任何的冲动，英雄主义，思考和堕落的张力可以让一个生命超越其墓冢；因此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忠诚，所有的灵感，所有人类最高的智慧，都注定要在太阳系的最终衰亡中灭绝，因此所有记载着人类的成就的寺庙都将无可避免地被埋葬在某个宇宙废墟的残骸之下——如果无法超越这一切矛盾，十分确定，没有任何否定过他们的哲学有立足的希望。只有在这些真理的框架之中，

在无尽而顽固的绝望之上，灵魂的栖息之地才可以从此安全地建起。

然而，在如此异域和野蛮世界之中，像人类这样无能的物种可以让他们的热情保持光泽吗？这是一个奇怪的迷，大自然，万能但盲目，她长久的仓促旋转于太空的深渊之中，最终带来了一个孩儿，他屈从于她的力量，但却被赋予了开阔的眼界，掌握善与恶的知识，拥有能力评判他那缺乏考虑的母亲所创作的所有作品。除了死亡和父母的监管之外，人类还是自由的，在他简短的一生当中，可以去验证，去批判，去了解，以及带着想象去创造。在这个他所知的世界中，这种自由只属于他一人；而在这里面蕴藏着更高层次的力量，它超越了那主宰他的外部生命的、“无法抗衡的” 力量。

就如我们一样，原始人在大自然面前同样会由于自己的渺小而感到苦恼，但他不仅仅崇拜力量，因为内心空空如也，他会臣服于他的神明，无论这些神明是否值得他崇拜。可悲的可叹的是在长久的人类历史当中存在着的残酷和折磨，退化和活人贡品，为了希望安抚容易嫉妒的众神而忍耐：诚然，那惶惶的信徒认为，当他奉献出最珍贵的东西的时候，众神嗜血的欲望一定会得到满足并不再向他索求别的什么。如摩洛克教的教义一样，这些信条的核心就是奴隶无条件的服从主人，他绝对不敢认为自己的主人配不上任何奉承，就算在内心深处，他也不敢有丝毫别的想法。正因为理想的独立性尚未被确立，力量才得以被广泛地崇拜并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即使他会恣意地向信徒施加惩罚。

不过，渐渐地，随着道德的开放，人们对理想世界的追求越来越强烈；至于崇拜，如果人们还要继续的话，则必须献给别的神明，一些有别于原始人所创造的神明。有一些人，尽管他们感受到了对理想的需求，却有意拒绝了它，继续极力主张只有赤裸裸的力量才值得崇拜。此种态度就如上帝在旋风外对约伯的谆谆教诲一样：主丝毫没有展示他的仁慈。此种态度也如同当代的人们，把道德置于以生命打下的基础之上（道德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坚持认为适者才应生存。而在当代，另一些人的理解并没有与道德相抵触的部分，能够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办法，找到现实与理想世界之间的平衡点并持之以恒。我们习惯于把这类人称作信徒。因此是人类创造了上帝、其所有的力量和仁慈，以及这个“是什么”和“该是什么”的神秘结合体。

然而现实世界，终究还是恶的；可我们的判断总是屈服于它，这便是我们必须要从脑子里剔除的一种奴性。如果可以把人们从非人类的力量当中尽可能地解放出来，那么就算用各种各样的事物来歌颂他们所拥有的尊严都不为过。当我们已经认识到力量是如此的万恶，而人类，带着分辨善恶的能力，在一个缺乏此种能力的世界里，不过是一颗无助的原子的时候，我们再一次面临选择：我们应该崇拜力量吗？抑或崇拜仁善？我们的上帝应该存在并作恶吗？还是他应该被承认为一切的造物主呢？

答案至关重要, 因为它将深刻地影响我们的整个道德体系。卡莱尔和尼采，以及尚武主义让我们习惯于对力量的崇拜，这其实是我们自己的理想无法继续与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相抗衡的结果：这本身就是一种对邪恶的屈从，对摩洛克神的最好的贡品。如果说真的要崇拜力量，那么我们不如崇拜另一种人的力量，他们否认“对事实认识”不当、无法分辨事实其真相常常是恶的。我们应该承认，在我们所知的世界里，有许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变得更好，而我们为理想所做的、必须坚持的事情却没有被归入此类。让我们保留对真理的尊重，对美好事物的敬意，对生命不能企及之完美的崇拜，即使他们全都没有得到这个无意识的世界的承认。如果力量是恶的，就如表面上看起来一样，那就让我们用心灵去拒绝它。人类真正的自由就蕴于此：坚决只崇拜用我们对美好事物的爱而创造的上帝，只敬重给予我们启示、让我们洞悉真善美的天堂。在行动中，在欲望中，我们只能永远服从外部力量的专制；但在思想中，在愿望中，我们是自由的，从同胞中逃逸出来，从渺小的星球中、从我们的躯体正无力地爬行着的星球上释放出来，从我们经历着的死亡的专横中解脱出来。让我们了解到，信念的力量让我们得以长久地活在善的美景之中；也让我们，在行动上，回归到现实世界里，并永远有此美景做伴。

当现实和理想间的矛盾日益激化时，激烈反抗和极度仇恨上帝，对于维护自由而言似乎必不可少。用普罗米修斯般的坚毅与充满敌意的世界抗争，让邪恶始终暴露无遗，永不妥协，不畏惧邪恶力量施加的痛苦，是所有不愿屈服的人的义务。然而，气愤也不过是一种束缚，因为它迫使我们的思想被邪恶世界所主导；在萌生出反抗精神的强烈欲望中，有一种必要的自我坚持，可以让智者克服一切困难。气愤从属于我们的思想，但独立于欲望；斯多葛学派（禁欲主义）主张的自由，充满了智慧，它从属于我们的欲望，但独立于思想。在我们的欲望之下，涌现出顺从的美德；在我们的自由思想里，产生艺术和哲学的世界，最后，我们以美的视角，在这顽抗的世界里重新夺回了半壁江山。但美的视角只会在除去了枷锁的深思中浮现，不存在于那些被欲望重重压迫着的思想中；因此自由只眷顾那些不再期求生命应该给予他们一切个人美德的人，而追求个人的品德正是恒久不变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