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 晴

文。  28日上午9点30分，门铃响起。此前没有预约的客人，只能是邮局的工作人员了。果然，熟悉的小伙子送来一张陌生的汇款单，是《厦门文艺》编辑部寄来的。这么说，去年投给该刊的一篇散文发表了。可是，我还没有收到刊物呢，这《厦门文艺》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仔细一想，这刊物可能早已寄出，不过，寄的是我原来住过的老房子——海岸后街。那是我岳家的房子，他们买了新房之后就把旧房租给别人。楼下的邮箱两家共用。我们的邮件少，我们早把新住处的地址告诸各位友好。《厦门文艺》寄刊物和稿费可能归两个人，因此才有这个美丽的错误。

下午去岳父处取来旧房邮箱的钥匙，取出两本今年6月号的《厦门文艺》——编辑部常年邮寄赠刊给我，一期寄一本。本期刊物于6月7日寄出，我的散文《生病》正在其中，责任编辑：曾纪鑫。统计一下，我在《厦门文艺》已经发表三篇文章，此前的两篇小说，一篇题名《清泉加水站》，发表于2005年1月；另一篇题名《三峡之旅》，发表于2006年4月。《新海湾》喜欢15000字以上的长文，《厦门文艺》喜欢5000字之内的短文，过去我写的作品，长文多，短文少。去年一年，我在小说创作之余写了一堆自传散文，短文数量骤增，比较满意的是10篇《小站大事》。如今，《厦门文学》6月号已发《忆少年》（原名《少年往事》），《厦门文艺》6月号已发《生病》。重读这些文字，仿佛回到20年前贫寒而温暖的小站，令人油然而生别梦依稀之感。

“秀才人情纸半张”，记下刊物和责编之名，以示感谢。

球。 29日晚，参加晚报读者沙龙活动，红酒和谢泳评点《家在清华》令人激动难眠。灯下捧读郑也夫《走出囚徒困境》，集中的《“反传统”之反省》和《国人的“现代化情结”》令人豁然开朗，早点读到这两篇文章的话，沙龙讨论时可增添几条有力佐证矣。凌晨1点开睡，半梦半醒，极其别扭。熬到2点20分，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睡意。突然念及，2点45分欧锦赛决赛德国与西班牙即将开打，起来一看，如何？又想，好不容易困起来了，球赛一看，又得一夜无眠。人到中年，为一场球赛熬夜实在不值得。不就是一场球吗？某年的世界杯，荷兰与阿根廷大战，阿根廷大胜，举国欢庆。有人问无动于衷埋头看书的博尔赫斯，您为什么不去街头庆祝一下？博氏头也不抬地说，我还没有打败斯宾诺莎呢！（荷兰著名神学家）咱也像博氏一样酷一把，如何？南宋说，不就是一场商业气息浓厚的球赛吗？我还是留点精力给鲁迅吧！于是悠然入梦，梦中竟然来到西安的小巷（梦中的男孩告诉我此地是西安），梦中的西安极土气，我到处打听厕所而不得，一气之下，醒了。如厕。看了一下时间，5点，心想：欧锦赛打完了没有？说不定有点球大战。打开电视那一刻，我有些自得：自己“中年”得不厉害，身上尚存几分青春血气。中央5套出现了，屏幕上彩带飘扬。我一看，坏了，比赛结束了，青春不等人啊，TMD。盯着屏幕看了一刻钟，知道西班牙赢了，欣慰地关上电视。要是德国赢了，那真是审美疲劳啊。

 书。  奖金发了。给老婆、老妈交了一部分而有余，感觉自己又很有钱了，直奔书店而去。在夜子的旧书店购书五本，仅费银38元，好玩的书有三本：《变》，（法）米歇尔·布托尔著，桂裕芳译，“二十世纪外国文学丛书”之一，法国新小说派代表作之一，主人公少见地用“你”来称呼，并统驭全篇；《短篇小说写作指南》，（美）狄克森 司麦斯合编，朱纯深译和《唐宋八大家与佛教》（刘金柱 著）；在晓风购书《胡适词点评》（施议对 点评）；在外图书城购《诗论》（朱光潜著）和《我认识的朱光潜》（吴泰昌著）；在新华书店购《钱钟书论文学》和《杜甫叙论》（朱东润著）。

正在精读的书是《唐诗三百首新注》，金性尧注。多年前读金先生的《闲坐说〈诗经〉》，味道好极了，对金的学识和文笔极为佩服。《唐诗三百首新注》实在棒极了，不忍心读完，随身携带，一天读十首，唇齿留香。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认识中文，认识繁体字，习惯竖排，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6月29日 阴

注：本想用散文笔法写，刚好接到单位布置的一项任务，写一篇三地行采访小结，诸位当应用文看可也，对有志于新闻事业的青年或许有些参考价值。

一次顺利的采访，一定是集体智慧的结晶。5月25日至5月31日，本报采访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取得较为满意的成绩，同样离不开集体的努力：一是报社领导看出这次访问的重大意义，果断地做出马上派人采访的决定；二是报社领导给予两位一线记者充分信任和大力支持；三是后方的领导组事前的周密部署和和事中的灵活调度；四是后方编辑和美编的“精耕细作”，为报道锦上添花。

如果说，一线记者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主要在严格执行后方领导各项指示的前提下，适当地发挥了一点主观能动性，能够做到“胆大心细，把握机会”，在大新闻不漏报的前提下，捕捉到四五条独家新闻。现把其中的一些心得，小结一下，求正于大家，以利于我们今后的改进和提高。

尾随其后 送出礼物

在出发前，后方的领导组担心“猛料”太少，在蔡主任、杨副主任的指示下，老梁等同事加班加点，及时制作了两件赠送给中国国民党主席吴伯雄的礼物——一本吴伯雄2000年访问厦门的精美相册（里面含本报报纸的微缩版）和一张吴伯雄在环岛路通过望远镜看金门的特写照，以便突出外地新闻的本地性。

5月25日，我们一到南京就为完成这个难度颇高的任务而苦思冥想：吴伯雄一行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安全保卫一定会“升级”，靠近他的机会几乎为零，访问团的其他成员，个个都是重量级人物，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们的私人电话。机场一定“严阵以待”，送出礼物的可能性极小。回到他们下榻的金陵饭店——据我们了解，饭店在接待访问团的同时照常营业，那么饭店的环境应该较为宽松，我们就在那里寻找机会吧。26日下午5时，我们早早来到金陵饭店大堂，环境一松一紧：饭店铺开了红地毯，两侧站着迎宾先生和小姐，在他们之外，还有一些记者和旅客在走动，而当有人试图斜穿红地毯时，总会被几位高大的保安无情地拦住。我们想：如果在大堂内试图从迎宾先生和小姐的身后进入红地毯，而后把礼物送给访问团成员，是非常不现实的。那些虎视眈眈的保安一定会把我们摁倒在地。怎么办呢？我们做了分工，小唐走出大堂，端着相机来到大门口等待机会；小宋手持礼物，留在大堂静观其变。

下午5时40分，吴伯雄一行来了，团员之外，随行的人还有二十来位。对随行的人管理较松。小唐拍了几张吴伯雄进场的照片外，大胆地与随行的人员打招呼，并紧随其后，以致给保安造成也是随行人员的错觉。进行大堂后，小唐向小宋挥手，示意递上礼物，小唐接过礼物迅速来到中国国民党副主席林丰正和中国国民党秘书长吴敦义身边，向他们简单说明送礼物的事，他们让小唐找后面的中国国民党政策执行长林益世，林益世知道来意后，让小唐找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室秘书陈其华，一路“接力”，陈其华接过本报准备的礼物，表示感谢。礼物送出，我们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我们有了第一条独家新闻。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们在大堂等候时，因为觉得机会难得，小宋决定在大堂悬挂的“欢迎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的大红条幅前手持礼物留影一张，本来是要自己留作纪念的，结果礼物成功送出。这张照片就有了一定新闻价值，刊登后证明本报记者就在现场。

三大采访 一气呵成

5月28日，北京采访的第一天，实在是收获巨大的一天。各种机会适时出现，我们一一捕捉住了，简直是一气呵成。

在后方领导组的不懈努力下，在同行小王的帮助下，我们取得1号采访证，可以出席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的记者会。一大早，报社旅行社副总、资深记者老林给小宋打来电话说，福建连氏宗亲会会长、长泰漂流·连氏大酒店董事长连文成昨日进京，并与中国国民党中常委曾永权有过聚谈，有很多精彩对话，建议我们迅速与连文成联系。一开始我们只是想通过连文成与曾永权取得联系，然后打听本报礼物的接收情况。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大的收获！我们马上决定向北京饭店出发，并把北京饭店作为当天采访的重镇，下午的记者会也在这里召开。

见到连文成后，连文成谦虚地表示，采访我意义不大，主要是介绍你们与曾永权先生认识。怎么，我们可以见到曾永权？这不是在做梦吧。通过连文成为我们播放的自制录像，我们才知道，因为连氏宗亲会，连文成与连战、王金平、林丰正和曾永权等交往密切，为两岸人民的交流与合作发挥了重要的桥梁作用。连文成说，中午我们这里的几位台商要和曾永权共进午餐，请你们两位一起参加，并可以对曾永权进行采访。中午1点半，我们在一家日本料理店与曾永权喝起了清酒，并进行了对话，曾永权的大度、热情、健谈和幽默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小宋负责提问和敬酒，小唐负责记录和拍照。采访进行得非常顺利。曾永权先生对记者非常配合，对我们的要求有求必应。小唐关键时候还大胆地请曾永权为本报读者题词。这组报道堪称“独家之独家”。

记者会开始前，小唐就一再给小宋鼓劲：你是多次上过电视的人，胆大，不怕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一定要问一个问题。记者会开始后，主持人李建荣主委先请8位台湾记者提问，然后出现了冷场，大陆记者腼腆惯了，加上这个场合很怕说错话。小宋认为此时提问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事先举手向李建荣示意要提问，李朝小宋微笑并点头，小宋一看有戏，朝李轻轻摆手致谢。第9个提问者，正是小宋，此前知道吴伯雄多次提出增加南京为直航航点，小宋提出增加金门和南京作为航点，甚至增加更多的航点，有利于两岸人民密切交流和频繁合作。由于吴伯雄正有此意，所以回答的时间较长。问答一结束，连文成打电话过来，激动地说在央视和凤凰卫视看到“厦门日报记者”的提问了，并发短信告知李总，这令我们深受鼓舞。晚上回宾馆查看凤凰网的视频，惊喜地发现凤凰卫视对记者会只作了三个专题，本报的增加航点正是其中之一！

记者会结束后，在二楼大厅等待电梯时，我们在楼梯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是访问团成员之一、国际奥委会委员吴经国，一两个月前，我们在厦大漳州校区听过他的演讲并作了大篇幅报道。我们赶紧走向吴经国先生，向他简单介绍自己，吴颇有好感，我们抓紧时间进行采访。这时，其他媒体记者也涌了上来，其中也有本地某报的记者，我们不禁有些沮丧，“为人作嫁衣啊”。由于听过吴经国的演讲，我们对他的思想比较了解，访谈整理得井井有条。第二天查本地某报的网站，发现没有吴经国的专访，我们大喜：看来，他们的记者对吴经国不了解，面对只言片语不知如何下笔。嘿，早知如此，我们的“对话”栏目完全可以改为“本报独家”！

手记：“准独家”的好方式

我们在此前的两次合作（采访李敖神州文化之旅和2006国共经贸论坛）中，始终坚持手记写作。这一体裁的好处在于：一可以书写“正文”未尽之义；二可以补充有意味的现场细节；三可以进行画龙点睛的议论。在主要新闻大同小异的情况下，手记可以保证“手记”的“准独家”性质，可以在严肃的“正文”之外，给人轻松的、美好的享受。

此次采访，我们依然保持手记写作。每天根据当天的主题进行谋篇落笔，五天五个主题，还要写得有一定新意，实在不易。《不谋而合》谈增加南京为直航航点；《人民最大》谈以人民为主，踏实办事；《共同的主场》谈两岸人民在奥运会上互相加油；《欢欣鼓舞》谈两岸商人携手挣世界的钱；《大爱无疆》谈两岸人民共同关心四川地震灾民。

手记写作要求在每天的主题采访之外，有闲情关注现场之外的一些细节，使手记写作变得鲜活。仅举《大爱无疆》为例，那一天的主题已经确定，但缺乏“点睛之笔”，我们出门采访时，无意在路边的高架桥上看到一幅公益广告。是关于繁体字“亲爱”的新解的，“亲”：“亲人常见方亲近，再忙也需常回家见见亲人”；“爱”：“字可以简化，爱岂能无心”。我们不禁大喜过望：两岸人民不也需要“亲人常见方亲近”、用“心”深深地相爱吗？

只要留心，生活处处皆学问！

6月24日晴

 上完夜班回到家，已是凌晨1点30分。按常规，看上半小时书，即能顺利入睡。孰料上班时为了提神，喝了一杯铁观音，效果奇佳，后遗症随后出现。前两天读到一篇忆旧随笔，那人文笔一般，但写作手法令人耳目一新，用英语26个字母排序，对应一个汉字的声母，写出此汉字背后的故事。我很想把大嶝之行照此法写出。于是，开始寻找对应的关键字，比如：A：俺（人）、桉（物）和爱（事）。那人每个字母只写一件事，我却准备写三个层次的内容，即人、物和事。迩来对记流水账兴趣全无，一定要找到新写法才肯动笔。结果把26个字母对应的78个细节选完，人激动得睡意全无，恨不能立即坐在电脑前写字。本月杂事多，写作时间割得四分五裂，两三个好故事一直没空写，不写不等于脑子闲着，脑子依然在高速运转。运转之后却没法写，内心的焦虑可想而知。我是一定要把那些意象和事件敲出来才如释重负的写手，没时间，那只好郁积又郁积了。可写之事甚多，一时又不能写，加上茶，这一夜，我注定失眠。

 凌晨五点，窗外传来鸟鸣声，似清泉流过发热的额头，我终于睡着了。上午七点，女儿要去上学，穿衣的动静又把我吵醒了，这一醒竟然就彻底醒了。起床后，人居然不累，看来，上夜班的晚餐选择牛排是对的，牛气冲天。

 很想坐在电脑前写大嶝游记，奈何头发长了，稍微动一动汗水即从双鬓和后脖流下，算了，去理发吧，清爽一下。一个小时后，我顶着板寸头走进棋源书屋，购书二本：蓝星版《宠儿》和《鲁迅与胡风》（黄乔生著），昨收到《新海湾》稿费一笔，汇款单上写着“小说薄酬”，其实不薄啦，可买15本蓝星版世界名著！

 回到家已是午饭时分，冲澡，吃饭。下午三点要去单位开会，扣除一小时的午睡时间，我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于是，我想：一个小时搞定大嶝，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那就写写半月来购读的新书吧。

 《社会学家郑也夫作品系列》四种：《走出囚徒困境》、《被动吸烟者说》、《阅读生物学札记》和《知识分子研究》。这套书在晓风书屋的架子上搁了三四年了，每次经过，我都有些犹豫：这些杂文集，值得我读吗？而且一读就是四本。郑先生的大名早有所闻，《实话实说》的策划，知识分子研究专家。一次和谢泳先生逛思无邪书店，他拿过一本《理念人》说，研究知识分子必读书。我翻了一下，校订者之一正是郑也夫。我买了《理念人》，但没有买“郑也夫”的念头（多年前买过一本他的《代价论》，不是特别喜欢）。前天吧，逛晓风书屋，新书不少，可就是提不起买的兴趣。后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再次与“郑也夫”相遇，下意识地翻开目录看了看，触电一般，决定拿下——里面的不少题目，正是TV透关心的。读了几篇杂文，不禁大呼痛快！王小波去世后，我几乎失去阅读当代思想性随笔的兴趣，郑也夫让我感到“王小波”还活着，郑的文笔稍逊于王，毕竟一个是学者，一个是小说家，但郑的批判锋芒和爽利语言，一点不下于王，郑了不起的地方，还在于不少文章简直就是预言。这几天，四本书我交替看，得到无穷的阅读乐趣，并开始四处搜寻郑的新著。

在读的另一本书是《胡适选注每天一首诗》，胡适选注，柴剑虹等评析，中华书局，选的诗很白话，评析得极到位，每一篇都是美文，读是书，暑气顿消。

《世说新语》（插图本），沈海波评注，写人传神，简洁，极耐嚼；《容斋随笔》（插图本），冀勤评注，老毛爱读此书，看看老人家的口味如何；《严羽评传》，许志刚著，严是邵武拿口人，我在拿口住了十年，了解一下这位了不起的乡贤，见贤思齐。《京派小说诗学研究》，刘进才著，《知识分子的“内战”》，王晓渔著，买来翻翻的。《上海鲁迅研究》（2008春季号），也是买来翻翻的，看以后是否有投稿的可能。

在读的旧书是《都柏林人》，又读了一遍《阿拉比》，味道依然那么好。还是小说好，直接就把你拉进一个感伤而温暖的意境当中。

超过1000字了吧，大嶝时，一位老师说，每天有话无话都要坚持写1000字，下笔才不会枯涩，信乎！

希望月内写出《大嶝大嶝》和《厦门厦门》。然后，集中精力为《福建文学》10月小说专号写南宋版的《活着》！老天保佑。

希望能够美美睡上一个小时午觉。

    6月16日，周一，要到大嶝学习新闻业务，为期5天。去过的人都说好，住四星级宾馆，名师如云，美女如云，可以听到金门的公鸡叫。
    晚上没事，看看天上的星星，吹吹海风，读读书，记记日记，回来写一组《大嶝大嶝》。

6月15日阴

记得去年在一篇博文里写到一次逛书店的经历，我在南强书苑看到一套好书，外国学者文学名著研究系列，其中有《永别了，武器》、《太阳照常升起》、《老人与海》、《喧哗与骚动》，等等，主编为陶洁，可惜是用英文写的，令我望书兴叹。

6月12日，松子低烧，外婆带她到医院看病回来，我看她一个人玩，实在可怜，带她到楼下逛逛。先到88超市买了一小袋饼干，再到棋源书店（新华学知书店关门后，转给现在的老板，里面的图书多为旧店库存，新书更新慢），一楼还是那些老书，我没有一点购买的欲望。松子拉着我的手说：“到楼上嘛。”二楼有一个少儿图书专柜。现在她是冠军了，自然得听她的话了。到了二楼，我让她自己到少儿柜挑书。我准备从书架上随便挑一本书，坐在新添的椅子上看书。我走到一个英文书柜前，随便看了一眼，奇迹出现了：《永别了，武器》、《太阳依旧升起》、《老人与海》、《喧哗与骚动》……二三十本我耳熟能详的外国文学名著一一掠过，令人欣喜若狂的是，这是一套双语导读，英汉各半，吾辈英语不精者有福了。好了，正式介绍一下这套《哈佛蓝星双语名著导读》吧，抄一段书前的《致读者》：

亲爱的读者，在这个多元文化的世界里，渴望知识，钟情文学，热爱英语的你是否想过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星呢？

你手上这本蓝色小册子正是风行全美的哈佛蓝星笔记，是哈佛学生们将名著阅读与文学学习融会贯通，编写而成的名著导读本。它们以经典性和流行性并存的名著为素材，以明晰的风格和地道的语言而著称。每一本都包括著作的创作背景，人物分析，主题解析、篇章讲解，重要引文释义，作品档案，并且附有相关的思考题，推荐的论文题，阅读后的小测验，要点注释，以及推荐阅读篇目。

这样的编排使你不仅仅停留在对名著内容的了解，更可迅速、全面、深入地掌握著作的全部资料，同时也满足了对文化做进一步了解和研究和需求。蓝星精辟、明晰的编写风格将“半天阅读一本名著”的想法变为现实，帮你在有限的闲暇内阅读更多的书，在地道的语言环境中迅速提高英语水平，丰富文学内涵，增加谈资。

天津科技翻译出版公司精挑细选了50本蓝星笔记，由我国外语界资深专家张滨江教授、刘品义教授主持翻译和审校，天津外国语学院教授、副教授及部分优秀青年教师进行翻译。

封底用简洁的语言再次介绍：

以精辟、亲近和省时为宗旨，增加了篇章的可读性，提高了阅读效率。

每本蓝星笔记均包括如下内容：

来龙·去脉、情节·览、角色·亮相、主角·赏、主题·主题成分·象征、断章·取义、语出·有因、作品档案、问题·论题和回味·深入。

我拿起《麦田守望者》——这本书的中译本我读了不下五遍，应该可以试出研究之书的好坏，一拿起来就不舍得放下了。人家的分析才叫到位啊，我过去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细节和象征都给讲明白了，看看“主题·主题成分·象征”部分吧：“作为自我保护的孤立”、“成长的痛苦”、“成人世界的虚伪”、“孤独”、“交际关系、亲密行为及性行为”、“谎言与欺骗”、“‘ 麦田守望者’”、“霍尔顿的红色猎人帽”、“自然历史博物馆”和“中央公园浅水湖的鸭子”。通过新颖的分析，一本旧书被彻底激活了。读过的书，你可以借之温故而知新，没读过的书，你可以借之调动阅读欲望。外国文学，的确还是得由外国自己的学者来研究，方能不隔。

《麦田守望者》国内最好的译本、也是通行的译本是施咸荣先生翻译的，名为《麦田里的守望者》，这个译本影响了好几代中国作家，其中包括苏童这样的大腕。我每次读这本书时，感到最大的败笔就是书前的《译序》，这篇写于1982年的序文充满庸俗的社会学分析，对读懂原作几乎没有多大帮助，反而增添不少令人气闷的评论：

“我国的青少年生长在社会主义祖国，受到党、团和少先队组织的亲切关怀，既有祟高的共产主义理想，又有丰富多彩、朝气蓬勃的精神生活，因此看了像《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样的书，拿自己幸福的生活环境与资本主义的丑恶环境作对比，确能开阔眼界，增加知识。当然，如果有个别青少年分不清两种根本不同的社会制度的界限，不珍惜祖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竟也去盲目崇拜或模仿霍尔顿的思想、举止和言行，那自然是十分错误的了。对此我们也应该有所警惕。”

如果说这段话是当年为了译作能够顺利出版而不得已写上的话，那么，到了2008年，早就该删去了，省得人家笑我们的优秀学者竟是这等读小说的。可是，我最新购置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插图本，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版），这段话仍然堂而皇之地印在上面。呜呼！

后来我读完蓝星版《麦田守望者》，感觉人家那才叫文学批评，这本名著的精彩之处，边边角角全分析到了，对准确理解原著绝对大有帮助！在我读完蓝星版《老人与海》之后，我敢打包票地说，他们对作品的分析真是令人拍案叫绝，快来读蓝星吧。

那天购买的蓝星双语名著导读有12本：《麦田守望者》、《永别了，武器》、《太阳依旧升起》、《老人与海》、《喧哗与骚动》、《红字》、《第二十二条军规》、《蝇王》、《白鲸》、《飘》、《美丽新世界》和《了不起的盖茨比》。每本平均十万字，中译五万字，读来极轻松（不等于内容肤浅，人家真是做到深入浅出），每本定价6到10元，买来不皱眉。昨天收到两张TV透的稿费，过两天当把剩下的38本一一拿下，读完这套书，可以少提鲁迅，多提海明威福克纳啦。TV透的人也可以如释重负了，他们快被言必称鲁迅的南宋烦透了。呵呵。

我还有一个梦想，假如我们的专家学者，也选一批中国现当代文学佳作，如法炮制，绝对畅销，且打消学生对阅读名著的恐惧。这个出版计划，我就不去申请专利了，请有心人免费使用吧。

公布一下这套书的出版单位及出版时间：天津科技翻译出版公司，2003年9月。

差点忘了，这套书的好处还有，英文部分可以唤起你对英语学习的美好回忆！我好象再也不怕这些蝌蚪一样的文字了。假如TV透让我再谈一期《高考取消英语考试可行吗》，我一定改变立场，坚定地说，不可行！

再次感谢松子，无意中帮我找到一个神奇的迷宫！

6月15日 阴

小引

6岁的女儿松子喜获观音山首届沙滩宝贝选拔大赛少儿组冠军，南宋6月1日在台下录像时，泪水一次次盈满眼眶：这是我的女儿吗？那么镇定，那么自信，那么乐观！多么陌生的女孩。南宋印象中的女儿：嚷着买玩具，嚷着看动画片，嚷着不吃饭，平均两个月生一小病……可是，她竟然在150多人的比赛中夺冠了！这是类似“超女”的一种比赛：历时半个多月，初赛、复赛和决赛，每次的节目都必须是新的。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仍然觉得不真实，太像一个梦。可是，女儿确实就是冠军了，在人生之路上迈开坚实的一步。150人的比赛，南宋最好的成绩是第五名，那是2006年厦门围棋地方段位赛。南宋活到现在，也没有拿一个冠军。向女儿致敬，向在比赛中与女儿同甘共苦的松子妈妈致敬！作为父亲，南宋是不称职的，除了工作，就懂得读书和写作，给予女儿的关心太少太少。今后当改正。向女儿学习，争取在写作上得一两个冠军吧。改天再用小说笔法写一篇女儿夺冠记，先抄一篇幼儿园布置的得获感言吧。

正文：

观音山首届沙滩宝贝选拔大赛少儿组决赛于6月1日落下帷幕，思明实验幼儿园中（三）班的宋松子荣获冠军，可喜可贺。

据了解，这项比赛历时半个多月，参赛选手150余名。其中，比赛分初赛、复赛和决赛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必须编排不同的节目；4岁——14岁的选手同台竞技，不少选手还经过多年艺术专业培训。漫长的比赛中，宋松子能够从众多好手中脱颖而出，最终夺冠，实属不易。

宋松子的才艺表演为舞蹈，初赛为《小红帽》、复赛为《春天在哪里》、决赛为《茉莉花》和《鼓浪屿之波》（最后一个节目与她的妈妈协同演出）。据松子妈妈介绍：松子在柏斯琴行跟一位资深舞蹈培训老师学舞两年，打下了较好的基本功，但是，参加这么大型和重要的比赛，这还是第一次。在排练节目的时候，松子悟性较高——排练一天，第二天就能表演了，能够吃苦——表情、手指和腰肢表现力不足的话，妈妈会一一纠正，松子抹着眼泪一丝不苟加以改正，精神乐观——训练是枯燥的，妈妈说这是难得的表现机会，既锻炼了自己，又可为幼儿园争光，松子听进去了。

这次比赛能够获奖，还要感谢王老师的帮助和同学们的鼓励。首先感谢王老师慧眼识珠，给松子提供参赛机会；其次感谢王老师赛前多次为松子训练；最后感谢王老师在比赛中为松子化妆、加油鼓劲。还要感谢同学们的鼓励，特别是幼儿园其他参赛选手，他们在比赛中给松子助威，有的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还特意到现场为松子加油。这种团结的精神无形中给松子温暖和力量。

最后提一下的是，夺冠和松子轻松的比赛心态有关。松子一开始不是冲着获奖才参赛的，妈妈是抱着完成幼儿园的一项任务以及增强女儿自信心的心态，才让松子参赛的。松子比赛时没有压力，放松、愉快、镇定地完成排练时定下的各项动作，最后出人意料地获得冠军。

夺冠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松子从比赛中获取的那份自信，那份乐观以及与人和谐相处的那份能力。感谢幼儿园所有关心松子成长的老师和同学，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关心松子的学习和生活。

    晚上上夜班。19点30分，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大信封，是《厦门文学》编辑部寄来了。有戏！撕开信封，一看是两本杂志，第六感告诉我：又有小说发表了！果然，小说《虚拟访谈》发表了，总共5页，见《厦门文学》2008年6月号，责编：朱鹭琦。
    我对这篇小说比较满意，这篇小说好在写作手法的创新上。它取材于2006年底我成功晋升为厦门地方围棋初段，当时本想平铺直叙地记录学棋和升段的难忘经历，后来发现使用“平铺直叙”法根本勾不起我的写作欲望。于是，我运用当年采访文化名人常用的问答方式来写，包括前面的“缘起”及后面的“印象记”和“人物名片”，越写越激动：写什么固然重要，怎么写更重要！用最实在的方式写一篇半虚构的小说，小说的故事亦真亦幻，实在有趣。
   或许是形式偏新，稿子2007年3月投出后，一直未见下文。今天，终于等到它的面世，可喜的是编辑非常认真，一字不删，我别出新裁设计的“小标题”，全部加以保留。
   除了感谢，我还能说什么呢。为了这些可敬的编辑，写吧写吧。

   6、7、8三个月，工作之余减少应酬，争分夺秒，努力把那篇类似《活着》的小说（酝酿了两三年）写出来，参加《福建文学》10月的小说专号！

6月6日 阴

6月4日，母亲、妹妹、外甥、三舅、三舅妈自莆田家乡来。6月5日，五位亲人再加上三舅、三舅妈的女儿也就是我表妹（在海沧工作），在我的带领下，游鼓浪屿和厦大，温暖细节极多，改天当写成一篇小说。

上午最有意思之事，当属在海上花园对面榕树下，我心血来潮，投给街头口哨艺人一张小钱，请他为我们吹了一曲《鼓浪屿之波》，奢侈而美好的享受。

午餐一人一碗肉丸粗面，餐后在龙头路小公园榕树下休息。我到对面一家卖报刊为主的书店闲逛，在书架上喜得两本旧书：一本是舒婷的先生、诗评家陈仲义的大作《扇形的展开——中国现代诗学谫论》（浙江文艺社，2000年2月，定价：18、40元），在树荫下读完代跋《深挖一口井——我的写作与诗学道路》，极有趣，陈仲义先生艰苦执著的求学精神和超脱的人生态度令人感佩不已。在会议上见过陈先生多次，他拙于言辞，没想到文笔极佳，正所谓人不可貌相！（顺便提一句，半个月前，获赠舒婷的亲笔签名本——精装的《真水无香》，由须一瓜转发给我。再提一句，两个月前，获赠须一瓜新作《提拉米酥》。这两本书，在作者赠送我之前，我都自购一本，好书要先睹为快，不能等送了再读啊，希望我的新书出来后，喜欢的读者都先购为快，呵呵）另一本是鲁迅译作《百图死魂灵》（果戈理著，鲁迅译，阿庚图，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年1月，定价：29、80元），鲁迅的创作与翻译论字数几乎等量齐观，而《死魂灵》却是他选择的惟一一部世界名著，果戈理是影响了鲁迅的作家，鲁迅的译笔素为我所喜，这本“名著名译”的无意中得之，其乐何如？更乐的还在后头，两书的新价格是一样的：人民币10元！

过鼓浪屿晓风书屋，新书不少，奈何此前在宁京沪逛了不少新书店，过眼者已不新鲜，为了不虚此行，购旧书一本：《上帝的一生——上帝自述》（意，佛朗哥·费鲁奇著，李尧译，三联书店，2000年3月，定价：18元），据说本书创作手法独特，在西方引起轰动，广为流传。用闽南话来说就是，“试看没。”（试看看，不知是否此三字）

下午游厦大白城沙滩，母亲带我妹妹母子赤足戏海水，我外甥皮肤闹湿疹，老家人说，到海水里冲冲就好了。“试看没。”三人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令我为之鼻酸，差点落泪。我兄妹长大后，一年顶多只能团聚一次。忆年少时十来年同住一个屋顶下的情形，恍如遥远的梦。

晚上10点，打开电脑，为单位内刊赶写三地采访小结，12点30分完稿，腰几乎僵硬。文字生涯，苦乐参半。下一周，有更多欠稿在排队等候。呜呼！好在咱们爱写，属有名的写不怕！

6月3日晴

31日回厦门，处理好种种杂事，今天得空去逛书店，购书七八册。到单位露一下面，接收信件，不意收到赠书赠刊多本。草写几行，致谢兼备忘。

赠书。

《给阅读留一份纪念——一位学人的读与思》（魏邦良，宁夏人民出版社，2008年3月，定价：25元），几年前，在文友绍坚的推荐下，一口气读完魏先生的《隐痛与暗疾——现代文人的另一种解读》，不禁击节叫好。魏文文笔犀利，推论有理有据，对名人不隐美，不讳恶，读来十分畅快。后来，魏先生在博客上与我多有“纸条”来往，获赠新书，不亦乐乎。对了，日前逛王府井书店，这本新书赫然入目；

《文艺争鸣2007年终专版·中文文艺论文年度文摘》，张未民主编，朱晶、孟春蕊编辑，定价：35元。厚达467页，多为名家力作。一个月前，朱晶、孟春蕊编辑往泉州开会，路过厦门，谢泳师请饭，约我作陪，得识我的“第二故乡”长春的两位名编，特亲切，喝了不少谢师带来的山西汾酒。多年前，我在《文艺争鸣》发过一则小书评《人生艰难惟一活——评〈活着〉》，那是我对文艺理论极为着迷的时期；

《新海湾》两本（均为2008年6月号），昨天写过，里面发有我的小说《需要跑这么远吗》，下午寄深圳老吴一册，他是小说原型之一，这篇小说让我再次想起贫寒而快乐的大学时光。

购书。

光合作用厦大店：《小说界》2008年3月号，看中刘小川的《鲁迅》及《我为什么要品中国文人》；

厦大医学院右边报刊亭：《作家》2008年4月号，看中余华《轻盈的才华》、张生《蝴蝶君黄哲伦》和于坚《我的写作不是一场自我表演》；

晓风书屋（位于大学路原思无邪书店）：新书八折，《鲁迅爱过的人》（蔡登山著，文汇出版社，2008年5月，定价：23、80元）、《暗店街·夜巡》（法，莫狄阿诺著，李玉民译，上海三联，2008年4月，定价：20元）和《周作人的是非功过》（舒芜，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9月，定价：35元）；旧书五折，《钱中文学术文化随笔》（中国青年，2000年3月，15、5元）、《李贽思想演变史》（许建平，人民出版社，2005年2月，定价：24元）和《无锡纪行》（王稼句 编，上海画报，2002年8月，定价：15元）。

6月2日 雨

     1、一次，长春的一位朋友托我办车辆年检，因为对时间的理解有误（管理方和我都有错），来回折腾了三次，也没办下来，有关部门的窗口办事员说：“必须让你的朋友把车子从长春开回来年检。”我说：“他没办年检，车子怎能顺利通过各种关卡？”真是一个第22条军规一样的难题。我感到有些绝望，问文友智深有没有同学在交通部门高就，智深没有这样的同学，但他说：“我让司机小广来办，他的办法多。”

小广先找到二手车行，很快有两个小伙子说能办成此事，不过得收费，一个开口一千，一个开口一千五。小广嫌他们狮子大开口。他说：“我们直接找他们领导。”到了领导所在的办公楼，小广不急着上楼，先欣赏了一下大厅里各位领导的工作照，他对我说：“记住，处长姓侯。还有，你备好你的名片，他们对记者还是买账的。”来到四楼，敲开处长办公室的大门，小广镇定地说：“侯处长，你好！这是我朋友小南，报社记者。来回跑了三趟，年检的事一直没办下来。”处长一听有人能叫出自己的姓，加上“记者”，显得很重视，让我们坐下，并泡茶给我们喝。我的胆子壮了，从容地说：“我12月25日来办，他们说还差一个证件，等我朋友寄来时，已是1月3日，再去办，却被告知，有通知说年前没办的，必须把车开回来。可是，12月25日的时候，他却没告诉我通知的事。”侯处长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叫来一个工作人员，交待他马上把事情办妥。

我不由佩服小广的能力。一分钱没花就把事情迅速给办了。我问小广请教秘诀，他说：“做人不能太老实，你是记者，却不敢申张你的权利，还有，一定要记住初次相识者的人名，至少要记住姓什么。一个陌生人能叫出你的名字，他一定感到特别亲切，对你自然印象深刻。进一步打交道就方便了。”

我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么多老百姓对周总理有好感了。就是因为他见过一次，就能记住别人的姓名。你想啊，总理能叫出你的名字，你能不激动能不从此铭记一生吗？

从此，我就向小广学习，认识一个朋友，就牢牢地记住他的名字！这也是一种“生活的艺术”，我从中体会到难以言传的乐趣。

2、5月12日下午1点30分，我站在厦大白城天桥下，等候圣火的到来。这是厦大特意为记者们划出的“特区”，方便拍摄和采访。采访完几名外教和支教学生后，我在安全线内侧静候圣火。

闲得无聊，我观察起身边的同行来。有福建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美女主持和帅气摄像，为了烘托气氛，央视的摄像鼓励路边的师生一次次振臂高呼。央视还有两名男导播和一名女主持在现场。两名导播见惯大场面，来到这座小城，用对讲机和前方对话，咋咋呼呼的挺威风。我不是特别欣赏这种作派。倒是央视的那位美女主持，没有大牌的架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面带微笑，一会儿看看周围的人群，一会儿和导播轻声讲一两句话。这可真难得。我对安静内敛的人一向有好感。于是留心多看了几眼她的采访证，上面写着：“中央电视台，苏菲菲（化名）”，这位美女是真美女，有点像过去的主持人赵琳，秀气而文雅，我估计她是南方人。在圣火到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起码瞅了她五六下，没办法，这里是“特区”，地盘小，抬头不见低头见嘛，“特区”里没有多少亮丽的风景，你总不能让我总看那几位发誓要收全所有传递点的采访证的大老爷们吧！她好象知道我在观察她，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有过几次交错。其实，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上前和她交换名片，可是，一交换就得带上她的同行，我可没有那份闲心。圣火来了，我记下那个难忘的时刻，16：05！后来，才听说四川地震了。苏菲菲就像一块石子，在我的心湖上激起几朵浪花，终于沉没了。

5月27日上午10点，在中山陵完成采访后，为了80元的门票花得值，我没有马上离开，若有其事地东张西望起来。台湾东森电视台的女主持（不算太美）在现场采访群众，我这人有时喜欢凑热闹，于是在一旁围观。看到几位同胞回答问题嗑嗑巴巴的，在“TV透”上磨了一个多月嘴皮的我有点技痒难忍，很想上前慷慨激昂几句。回头一看，小唐朝我直使眼色，我只好作罢。他说，这类敏感话题，我们还是少说为妙，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有话不能说，这可把我憋坏了。我还不想离开，这时发现东森的女主持完成了采访，在与一位美女交谈，周围站着十来位好事的市民。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位美女，不禁惊喜莫名：她就是央视的苏菲菲啊！我也顾不上许多，激动地叫道：“苏菲菲，我们又见面了！”苏菲菲一听有人叫出她的名字，肯定心头一热，不过，眼前这位“四只眼”是谁啊，好象不认识啊。

我赶紧解释说：“圣火传递到厦大白城时，你不是在现场采访吗？我是地方报的，我也在那里。”

她笑着说：“是你啊，有印象。你也来南京采访？我们在直播，后来地震发生了，我们取消了直播。”

我说：“难怪，很多市民看了一半就看不到了。你还要随团采访吗？”

她说：“我们只负责这一场的直播，北京另外有人负责。你要全程跟吗？”

我说：“是的。再次见到你很高兴，给你一张名片，下次到厦门来，记得找我。”

她接过名片，抱歉地说：“我没带名片。”

我说：“没关系，你给我留个电话吧。”

她很认真地在我的采访本上留下手机号。

我朝她挥挥手，这就算告别了。

我对小唐说：“劳逸结合，随遇而安，这样的采访法真是太美妙了。”

小唐笑说：“我帮你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说：“谢谢。你说，这次美丽的邂逅可以写进今天的花絮吗？”

小唐摇摇头：“与主题无关，恐怕不行。你可以发在博客上。”

想起同事小年说过的一句话：“同样的新闻，你的博客文章比见报的报道好看！”

信乎！

3、5月28日下午3点，我和小唐在北京饭店大堂等候记者会召开。小唐单独坐一张沙发，我和一位俄罗斯女子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不久，俄罗斯女子离开了，顶替她的是另一位女子，不过，是中国的。她主动与我说话，并递过名片说：“《力报》，刘君！”《力报》的，佩服佩服。她说自己缺记者会的采访证，待会儿能不能帮她把录音笔带进去？我说：“没问题。不过，我对高科技不太在行，你教教我怎么用。”不久，她又消失了。4点了，记者可以入场了。我等不到她的人影，和小唐先进场了。会上，我在小唐的鼓励下，勇敢地提了一个问题，据说央视和凤凰卫视有直播。感谢“TV透”的训练，让我在灯光和目光的聚焦下没有怯场。我发现刘君也来了，看来，她弄到证了。

5月29日下午5点，走出上海虹桥机场，在排队等候出租车时，我在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刘君。我朝她挥挥手，喊了一句：“刘君！”她看到是我，惊喜地说：“嘿，是你！一起打车吧。”我说：“中间隔了这么多人，各走各的吧。”五分钟后，刘君打来电话说：“你们快点，我在路口等，一起打车吧。”真是热心人也。她和我们一起上了车，一听我们订的是浦东的酒店，她说：“退了吧。台湾记者都住在银河饭店，我订了上服酒店，就在银河旁边。”我们只好遵命。下车时，我们坚持车费由我们来付。吃晚饭时，我们打电话请她一起吃，她拒绝了，说正在写稿。30日晚，我们又约她吃晚饭，她又说在写稿。或许是因为一再拒绝我们的邀请，她有点不好意思。她的稿子写完后，我们的稿子也刚好写完了。她发短信说：“晚上访问团文传会请台湾的记者们吃宵夜，说不定有新闻，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小唐要留在屋里关心新闻进展，让我前往。

我和刘君步行到银河饭店。正赶上台湾记者们要坐大巴去吃宵夜。文传会的一个小年轻说：“只请台湾记者，不好意思。”刘君镇定地说：“我6月要去台湾采访，想向当地记者们请教。”小年轻说：“我请教一下我们主管。”主管来了，姓洪，祖籍漳州东山岛，来过福建多次。一听我来自厦门，感觉很亲切，同意我们参加。来到一家火锅店，只见已经坐了两桌人。几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正在其中。喝了几杯啤酒后，宾主相谈甚欢。两岸人民像这样经常轻轻松松地聊天多好啊。

餐毕，我对刘君说：“谢谢你，提供了这么一次难得的聚会。”她说：“同行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5月31日，去机场前，她说还要逛一下商场，我说：“我们打车送你一程。”在车上，她说：“一回去我就要到成都报道抗震救灾了。”脸上表情十分喜悦。我说：“你主动申请的？”她说：“当然，我们那里，只有平时表现出色者才被批准去灾区采访。”啧啧，我们衷心祝愿她采访顺利，平安归来。

        6月2日 雨

     5月18日，收到建端的邮件，告知我的小说《需要跑这么远吗》已发《新海湾》2008年6月号，过两天把刊物寄给我。5月24日下午，参加集美龙舟诗歌节，先见到《新海湾》6月号，一本本叠得很高，与会者人手一册，《需要跑这么远吗》发在小说岛第三篇，万把字，再见到小说责编建端本人，向他致谢，他还是那么谦虚地说，谢谢你支持才对。饭桌上，他给诗人们敬酒，只说，敬大家一杯。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还得我替他说，《新海湾》今年起由季刊改为双月刊，发表地盘扩大，欢迎大家投稿。

我找出刊有南宋小说的《新海湾》，发现有5本之多。《虚惊一场》，2005年9月号；《鼓浪屿之旅》，2006年6月号；《旋转木马》，2007年9月号；《恍惚》，2007年11月号；《需要跑这么远吗》，2008年6月号。一个刊物连续三年发我的小说，实在是很抬举我：除了《新海湾》，还有《厦门文学》。我不知《新海湾》为什么这么抬举我，或许是我的投稿态度？我总是把未刊稿给《新海湾》，而且发表之后一般不再他投。不过，建端总是谦和地笑笑，我们是内刊，你发表之后再投给其他刊物，没有关系的。我有一份收入尚可的工作，不指望稿费生活，对重复投稿兴趣不大，另外，我的产量不高，一年顶多6个短篇，《厦门文学》两篇，《新海湾》两篇，《厦门文艺》一两篇，发完就算。惟一的例外是，参加了《福建文学》的高级研讨班，老练问我有没有稿子？我感觉《恍惚》颇有份量，于是再投一次。建端知道后反而很高兴，《新海湾》的稿子能被《福建文学》看中，是我们的荣幸。

我对《新海湾》没做多少贡献。创刊时，我写了一条五百来字的消息，准备发在我的读书版上，请示有关部门，说是关于内刊的消息不准见报，消息上版后又撤下了。那么，《新海湾》对我的支持只能这样理解：厦门写小说的人不多，南宋又是一个新人，发表小说不易，能发就多发一篇吧，就算为寂寞的厦门小说做点贡献吧。建端对我的稿子有一个奇怪的要求，短的不要，长的欢迎。一次，我给了一篇五千来字的小说，迟迟不发，打电话去问，建端说，南宋兄，能不能给一篇长的，一万五千字以上，两万字最好，我们缺头条！这对经常写一万五千字小说的我来说，不能不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建端出道早，自己早就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了，他送给我的书有三本，一本小说集《情感边缘》，一本通讯集《潮涌杏林》，一本散文诗集（他最看重的一本，我把它放在我岳父家了，现在念不出书名）。这两年他专攻散文，在海内外发表散文一两百篇。我去过他家，他请我喝铁观音，请我读他用繁体字印出来的散文——发在菲律宾《世界日报》上，我说，这些新写的散文可以结集成书了，你比较适合写散文，以后多在这方面努力啊。他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可不想老吊在散文这棵树上，我还想认认真真写几篇小说呢！北京某杂志举办一个文学改稿班，他向我请教真假。我说，他们不提钱的话，但去无妨。建端乘兴北上，尽兴南下。他说，认识了很多大编辑大作家。声音像刚出道的文学青年一样激动。

君子之交淡如水。建端发了我五篇小说，至今还没吃我一餐饭（我请饭，一般是向我看得上的人致敬，无他），而我吃集美文联的饭，已达两回。我老说要请建端吃饭，老是“口惠而实不至”，可建端一点也不介意，见到我的面总微微一笑说，争取一年发你两篇小说，你就好好写吧。

两代文学青年的默契，只能是缘于对文学的共同热爱吧。

    6月2日 雨

5月实乃“多事之秋”，于国于己，都是如此。谁都不是一座孤独的岛屿。5月12日，我到厦大白城站采访火炬传递，散场后，从人山人海的厦大师生中挤出，才听说四川发生地震了，当晚写稿至9点。5月13日——5月18日，每天晚上编两个“抗震救灾”版，第一时间感受震区的苦难与温情，泪水多次在眼眶打转。每天上班至凌晨三四点，最后两天很想找同事替班，后来打消此念，一是考验自己的意志力：最难编的稿子都编完了，此后对编稿一事可以无所畏惧了；二是间接与灾区人民同甘共苦，培养“同情之了解”。5月25日至5月31日，与同事小唐在南京、北京和上海东奔西跑，采访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一行，为沟通两岸人民的感情略尽绵薄之力。

我想说的是，再苦再累，每天能看上几页书，这日子就算是滋润的；再苦再累，每周若能抽空购得一两本心仪的书，这日子绝对算得上是幸福的。这一周，在宁、京、沪采访间隙，顺其自然地购得几本书，先简要写几段，以飨同好。至于采访中的一些精彩细节和美妙感受，容我“沉淀”几天再娓娓道来。

南京南京。5月25日晚上9点30分，写完稿子后，约小唐逛书店去。打听到新华书店的位置，赶了过去。途经大众书局，一楼都是销畅书，没有一本书值得买，二楼倒有文学社科专柜，店员不让上，说，关门了。赶到新华书店，也是大门紧闭。橱窗为透明玻璃，那些书触手可及却又咫尺天涯！此地大书店晚9点关门，唉。无书可读怎么行，在下榻的明日大酒店对面想买一本《小说选刊》，竟然没有。文学期刊只有可怜的两种：《收获》和《小说月报》。《收获》我在厦门买过了，《小说月报》只有长篇专号。呜呼！最后买了一本《读者》，翻完后留在宾馆，供服务员消遣吧。

5月26日上午10点30分，拜会完省台办，在外面等通知，一个小时才有回音。向路边一报摊主人打听附近可有书店，说有，往前100米。到了地方，才知是江苏省出版物市场，进去一看，是一个大型的图书批发市场（兼零售），人声鼎沸，三四十小书摊挤挤挨挨，颇像菜市场。既来之，则逛之。看到一家极喜欢的出版社书店——江苏文艺出版社，买了一本书作纪念：《名人笔下的南京》（冯亦同编，南京出版社，2007年9月，定价：18元），清新可喜的一本小书。后来花了一个晚上读完，既享受了读书之乐，又为写采访札记收集资料。书中写得最好的两篇是《南京，历史和人文》（叶兆言）和《金陵子弟江湖客》（余光中）。我深爱南京这座城市，文化气息浓厚，美女多而大气，最重要的，作家多如过江之鲫：苏童、叶兆言、毕飞宇、韩东、朱文、吴晨骏……最想交谈的人，吴晨骏，几年前请他和诗人叙灵在厦门吃过水煮活鱼。可惜他现在到北京搞出版去了。

5月27日上午10点，在中山陵完成采访后，为了80元的门票花得值，没有马上离开，若有其事地东张西望了一阵，最后看到景区内有一家书店，都是卖与南京有关的书，买了一本《南京的建筑》（潘谷西主编南京出版社，1998年5月第3次印刷，定价：8元），特意找店员要纪念章，她可能没想到游客还有此需求，在一个塑料袋里找了老半天，终于找着了。“中山陵旅游纪念·中国南京”，白底红字，极气派！

北京北京。5月28日中午，在连文成的引荐下，与国民党中常委曾永权共进午餐并完成专访，1点30分，餐毕。离下午4点30分的记者会还有3个小时，我和小唐商量如何捱过。饭店里上网一分钟8块，喝杯咖啡四五十块，还是给单位省点钱吧。我们走向阳光灿烂的新长安街，向左拐进王府井大街。第一家醒目的店就是王府井书店，我和小唐相视一笑：还有比这里更好的打发时光的去处吗？

书店的格局与厦门的外图书城颇为相似，空间宽阔，看得人晕头转向。直奔文学专柜，令人心动的书不多，厦门的图书发行不逊于北京，这里的绝大部分书，厦门都能买到，就不给肩膀添重了。最后选了三本书：《你变成狐子我变成狼》（曹乃谦著，时代文艺社，2008年2月版，定价：28元），“我的人生笔记”丛书之一，曹乃谦的散文随笔大结集，人一红，什么文章都能出书。后来读了集中的《漫画棋魔》和《快乐围棋》，才知道曹老师和我有同嗜——疯狂地热爱围棋；《上帝是谁——辛格创作及其对中国文坛的影响》（傅晓微著，人民文学社，2006年10月，定价：17元），辛格是我来厦门后最喜欢的外国作家，后来在北京飞往上海的路上读完该书，感觉写得不够深入，转述他人的观点太多，自己的创见太少，惟一的发现是作者指出《傻瓜吉姆佩尔》里面吉姆佩尔的妻子原先是妓女，这令我恍然大悟，这样的角色定位帮我一下子读通此作，也对吉姆佩尔之妻死后的善良有了理解，此前，我一直把该女当成好色女；《黄金时代》（王小波，上海绵绣文章出版社，2008年5月，定价：18元），装帧小巧精美，只收了一篇小说和几篇访谈，插图是王小波插队过的地方的照片，小说骤然生动辽阔。汪曾祺说过，成为一个作家的前提之一，自己喜欢的小说要反复读。南宋的经验是，旧书新版增强阅读欲望。有一本作家张生研究《现代》杂志的博士论文，因嫌行李重，考虑再三，放弃了，现在想来，惋惜不已：吃不到的葡萄有时想像它格外的甜！在书店闲逛时，忽发奇想，给三个文友发了一条短信：“我在王府井书店向你问好！祝你的文学之路像对面的长安街一样宽广！”三友是：止止壶天、老练和云良。

上海上海。5月29日，写完稿又是晚上9点。约小唐逛书店，他不太情愿。在我再三劝说下同意前往，其中一个理由打动了他，晚饭吃得那么多，走走路，消消食也是好的。向报摊主人问明上海书城的方向，打车前往。据说在外滩那边，这可有点远。司机用力夸外滩的好：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我们越听越心凉，这些地儿上次我们采访李敖时去过。快到淮海路的时候，司机说前面就是淮海路了。我在王安忆的文章里多次读到这个名字，刚才读《新民晚报》时，上面一篇文章在夸淮海路上的书店。我当机立断，师傅，我们不去外滩，直接去淮海路吧！

我们在繁华如香港铜锣湾广场的淮海中路下车。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哪会有书店？天文数字的店租不把书店老板吓晕才怪。果然，我们步行了两公里，一个书店的影子也没见着。我有点不想委屈小唐了。在经过一座高大的天桥时，我说，再走一公里，马上打道回府。奇迹出现了，一公里过后，上海香港三联书店不打招呼就映入眼帘！橱窗的灯还亮点，书架的书多情地看着我。可是，可是，大门无情地关上了。呜呼！我不死心，看前方对面有一个店招，写着“艺术”二字，文学也是艺术，前方或许还有戏。推着小唐往前走，“艺术”的边上正是“上海书城淮海店”，然而，“橱窗的灯还亮点，书架的书多情地看着我。可是，可是，大门无情地关上了。”

5月30日，采访间隙，想想昨晚的“闭门羹”，怎么也不甘心，特别对上海香港三联书店念念不忘，里面一定有好料！在天山路等公交车，车牌上注明，过两站，就是“华东师范大学”。出发前，在最新一期的《收获》上读到格非的回忆文章《师大忆旧》，八十年代的师大生活实在滋味无穷：读书，交友，清谈，乱写，令我神往得紧。读大学时，北大、复旦、华东师大，三校中文系诸位名师的文章均在我的购读之列，师大印象深刻的有王晓明。我决定先到师大校园走走，里面一定有书店，如果能买到满意的书，其他地方就不逛了：上海太大，游起来太累。

投了两元钱，上了224路空调车，两站后到达师大。校门右侧有一家书店，卖的多是教材，一点购买的欲望也无。往校园里边走，法国梧桐绿意森森，过文科楼，过丽娃河，左边的一幢楼写着“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凭经验，楼下应有出版社开的一个小书店，果然，走上前去，见到“华东师范大学读者服务部”，出版社图书专卖店也！购书三本：《闲斋书简》（钱谷融著2004年2月，定价：36元），老人家很大胆，对学生要求挺严格，读着现在一些“学界大腕”当年挨老师批，很有趣。该书有一定学术价值，郜元宝老师在一篇文章中引用过其中的一封信；《陶渊明传论》（龚斌著，2001年3月，定价：19元），很想深入了解陶渊明其人其文；《契诃夫》（朱逸森著，2006年10月，定价：14元），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的小说某些地方颇似契诃夫，“小说散文化”或“散文化小说”，不注意戏剧冲突和故事，等等。购此书，多向老师学习吧。

结账时，问店员，校内还有书店否？她说，前门和后门各有一个。前门的那个我逛过了，到后门的那个碰碰运气吧。过操场，十几个美女在训练，估计是校园模特队的。我并不激动。我觉得这个校园很平淡。此地无格非，南宋甚寂寞。格非被清华挖走了。

出了后门，市声喧嚣，乱七八糟的摊点刺眼刺耳，一个外地青年推车叫卖杏子，那明亮的金黄教人心底温暖而宁静。左边有一书店，名叫“中国经济书店二店”，财经书比比皆是。所幸有一排“北大出版社专柜”，购书一本：《国学入门》（龚鹏程著，2007年8月，定价：28元）。

在去淮海路访书前，我想：好不容易来一趟，至少得参观一个景点吧。去哪里好呢？答案很快揭晓：巨鹿路675号！“675”，这么古怪的组合为什么我能倒背如流呢？因为2002年7月，我在上海《萌芽》发表了小说《单相思病患者》，编辑是傅星老师。《萌芽》编辑部的地址就在上海市巨鹿路675号。后来和《收获》杂志一对照，才知道《收获》编辑部也在巨鹿路675号。巨鹿路，巨鹿路，我越想越激动，还有哪里比这里更美的景点呢！当时，我只想去看看巨鹿路675号在哪里？长得什么模样？根本不敢指望能见到傅星老师，或《收获》的名编程永新。虽然，在采访余华时，余华说，你以后有合适的稿子就投给《收获》吧，程永新是我的朋友，我请他认真看一下稿。我起码还得写5年，才敢给《收获》投稿，但余华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打了一辆车直奔巨鹿路675号，在车上问司机，巨鹿路离淮海路多远？他说，拐个弯，走五六分钟就到。我准备到巨鹿路675号认一下门，马上到淮海路逛书店。巨鹿路675号到了，一座老式建筑。门口的大招牌告诉我，这是上海市作家协会的办公楼；小招牌则告诉我，《收获》、《萌芽》和《上海文学》，都在里面办公。既来之，则进之。我很想看看这幢老楼子的外墙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爬满青藤。本来不想和门卫打招呼的，眼尖的他右手食指朝我一点，气势汹汹地说，你找谁？我脱口而出，《萌芽》的傅星！当了十来年记者，这点急智还是有的。门卫又问：你和他有约吗？我轻松地说，有的。进门后才发现，这是个大庭院，草木繁茂，三四幢老建筑的外墙果然都爬满青藤，显得十分幽静。到底哪一幢楼里藏着《收获》与《萌芽》呢？门口没标志，只好凭感觉拐进第一幢。一楼是一个貌似咖啡厅的小餐厅，一男一女在闲聊。

我问男的，《萌芽》在几楼？

他说，二楼。

《收获》呢？

三楼。

我想先到三楼，看一下《收获》编辑部长什么模样，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到二楼，找傅星，多聊几句。

刚爬上三楼，只见一个人往一间打开的房间走去。虽然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侧面，但我觉得十分面熟。我想起来，他就是名编程永新。对，就是当年推出先锋文学专号的那位传说中既懂小说又帅气的“小程”。为什么我能认出他呢？因为此前购读过他的两本书《八三年出发》和《一个人的文学史》，书里有不少他的“玉照”。对了，《八三年出发》读后，我认为编辑就应该这样尽责，还约《厦门文学》的王永盛写了一篇书评，发在我编辑的读书版上。编辑部的模样认清了，按理说我应该下楼了。可是，可是，程永新就在屋里，为什么不进去打声招呼，表达一下敬意呢？

我也顾不上身上没带名片的事实——我出来只想逛书店，没想到还有交际的必要，公文包没有背，身上只带着有限的几张钱和一张身份证，就大胆地敲了敲编辑部的木门。《收获》的分量，文学爱好者谁都清楚，加上我要见的又是《收获》的“名角”，敲门的那一刻，我的紧张程度和1990年我第一次到《吉林大学校报》编辑部投稿差不多。

帅小伙（年近半百，帅气依旧）问，你找谁？

我说，我找程永新老师。

我就是。

我知道你是，我读过你的两本书。对了，我是余华的朋友，他让我经过上海时，和你打个招呼。（原话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觉得他和余华熟，这样容易拉近距离吧？）

余华的朋友？

《兄弟·上》出版后，他到厦门签售，我采访过他，还请他吃饭。他说经过上海可以找你。对了，我在厦门日报工作，这次是来采访国民党主席吴伯雄一行，忙里偷闲，时间有限，就想到巨鹿路675号认认门。到《收获》“朝圣”一下。出来匆忙，名片都忘了带。

对了，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吧。

程永新。真是你。我读过你的两本书，《八三年出发》和《一个人的文学史》，非常亲切。就想上来打声招呼，表达一下敬意。（他没有让我坐下来的意思，毕竟我太冒昧了，他有点搞不清“情况”。我就想自己应该告辞了。）对了，《萌芽》的傅星老师也在这个楼里吧？他发过我的小说，想去打声招呼。

他在二楼，同样的格局，我们编辑部正对面。

谢谢。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再见。

出来一摸额头，都是汗。人啊人，为什么不带名片就不能从容地介绍自己？到了二楼，打到一间敞开的编辑部，里面有三四个人，我向门口一位正在电脑前“挖地雷”的老兄打听，请问，傅星老师在吗？

他的办公室在隔壁，不过今天没来，他要下周一才来上班。

走出巨鹿路675号，我有完成一件任务的畅快，心想：以后可要好好写了，争取五年后来参加《收获》的笔会。

我可不想再走路，明知淮海路就在附近，可我还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到淮海中路。

淮海中路哪一段？

到那个特别高大的天桥停就行。

昨晚经过的那座超高大的天桥居然就在眼前了，接下来的路我就熟悉了。在天桥上给止止壶天发短信：刚才在《收获》见到程永新了！

他回：可以找他要个签名啊。

我想：对啊，要个签名，拜访就有了一个明确目标，双方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可是，我事先哪里会料到他就在编缉部呢？

上海香港三联书店的大门敞开着，进去购书3本：《蒋孔阳——且说说我自己》（濮之珍编选，上海文艺出版社2008年3月，定价：32元），蒋先生是郜元宝的博士老师，郜写过一篇回忆先生的文章《记忆的碎片》，这本书里正好收录了。读完其他人的怀念文章，还是郜的这一篇写得好，记得发表当年曾收入一本年度散文选；《单向度的人》（马尔库塞著，刘继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年4月，定价：26元）和《安阳》（李济著，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7年3月，定价：22元）。

上海书城淮海店的大门也敞开着，进去购书3本：《一江柔情流不尽——复旦师生论沈从文》（张新颖主编，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年3月，定价：39元）、《知道——沈昌文口述自传，张冠生整理，花城出版社，2008年4月，定价：16元》和《南京人》（叶兆言，南京大学出版，厦门的家中有一本，我对南京的印象太好，强烈希望在飞机上再读一遍。下飞机时，强烈要求小唐答应我的一个请求——收下《南京人》。）

5月31日下午1点，虹桥机场候机厅，面对阔大的机场书店，我一点闲逛的念头也没有。各地机场的书店卖的书那个叫俗啊，千万不要心存侥幸却无一例外地浪费时间。

“黄山归来不看山”。留点精力看一万米高空的白云吧。

5月19日 雨

注：应报社《汶川强震七日祭》专题策划而作

悲欣交集

有人说
那个刚被救出的男孩
不该说
我要喝可乐
应该说
我要喝水
那个刚被救出的女孩
不该表情轻松地说
我没事
应该热泪盈眶，痛哭失声

我想说
面对两个坚强的生命
给他们什么礼物
都太轻太轻
劫后余生的人
我们难道不是希望他们
快乐地生活
不带心理阴影
开开心心地活？

从今天开始
多关心粮食和蔬菜
多关心阳光和空气
多关心亲人和朋友
多关心那些
需要帮助的人
三万多人的死
成全了我们的生
我们要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从今天开始
忘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从今天开始
为所有的人祝福
从今天开始
让我们相互取暖

千里驰援

一位诗人说：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小块
那本土的一部分
如果一块泥巴被海浪冲掉
大陆就小了一点
如果一座海岬
如果你朋友或你自己的家园被冲掉
也是如此
任何人的死亡使我有所缺损
因为我与人类难解难分
所以千万不必去
打听丧钟为谁而鸣
丧钟为你而鸣

无数汶川人答：
地陷了
不等于天塌了
人亡了
不等于火灭了
汶川不是一座岛屿
而是大陆的一小块
有人从空中飞来
有人从水里游来
有人从山外走来
他们在大地上站成一片森林
根须像血液
弥合伤口
枝干像脊梁
挺起胸膛
叶子像双手
播撒希望的种子 

一、烧香

    18日下午3点，专程去了一趟南普陀，在佛前，单独为汶川受灾的百姓烧了一柱香，

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义买了僧人集体编写的一本书《厦门佛教志》及尼僧常文写的一幅字：

弘法利生。往爱心箱里投了一张钱，应邀在大横幅上提名。生死无常，愿死照出生之意义。

据说，僧人会把捐款直接送到灾民手中。19日，全国哀悼日。我已经提前一天开始哀悼。
       
       

二、启蒙
      
     有人说，电视上那个被救出的男孩不该说要喝“可乐”，应该喝水；那个刚被救出的女孩

不该表情轻松地说：“我没事。”应该热泪盈眶，表情凝重。我想说的是，面对两个英雄，我

们是否责人太苛。我还想说的是，我们寄望于劫后余生的人，难道不是希望他（她）们快乐

地生活？不带心理阴影开开心心地活着。我们难道愿意他（她）们背着包袱度过余生？启蒙

教育任重道远。
       
三、鸟鸣

    12日，在白城天桥下采访圣火传递，写稿至晚上9点。第二天报纸一出来，才发现汶川

遭受地震袭击。当晚立即投入编稿工作。6天来，每天两个地震版，第一时间收到前方记者

的稿件，惨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每天忙到凌晨三四点，累却不敢喊出声来，毕竟，我还活

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听到清晨的鸟叫。
      
       

四、罪过

    这些天来，当我吃着清甜的枇杷，喝着单位热腾腾的稀粥，我感觉幸福，同时觉得罪过

。有多少灾民，只能吃黄瓜，只能喝凉水。我们都是幸存者，多少人的死，映衬了生命的可

贵，让我们倍加珍惜。我们不能辜负了他们的鲜血和生命，在剩下的时光里，有一份热，发

一份光。

五、中断

    地震让我明白，生命并不必然循着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常路，随时有可能

中断。活着一天，就挣了一天，别奢望还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挥霍。多做一些有益的事，多做

一些有趣的事。

六、启示

    从今天开始，多关心粮食和蔬菜，多关心阳光和空气，多关心亲人和朋友，多关心那些

需要帮助的人，3万多人的死成全了我们的生，我们要对得起他们的付出。从今天开始，忘

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从今天开始，为所有的人祝福，从今天开始，让我们相互取暖！

七、读书

    重读《生生死死》（陈平原编，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年5月版），在导读里读到编者写

的一段话，深得我心。抄出来与大家共勉：“单纯赞颂青春之美丽、生命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