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潜心在家看网上下载的《潜伏》。花了整整四个晚上，一集一集地观看，因悬念环环相扣，丝毫轻松不得，居然没有打顿地看完了。这是多年来观看电视剧所从未经历之事。看完后，想说的很多，居然思潮汹涌，不知从何说起。

    说剧本吧，无疑改编是成功的；说演员吧，无疑演出是成功的；说收视率吧，无疑收视是很高的；一切都似乎无可再说，可以说，诸多方面都创下了多年来谍报剧播出的一个新纪录。

    现在，我仍旧纠缠于《潜伏》的情节里，不愿轻易走出。因为，《潜伏》的观看，让我有一种轻松与忧郁交替出现的神奇感受。屡屡有出人意料的幽默，屡屡有令人称奇的包袱，也屡屡有匪夷所思的突变，也屡屡有荡气回肠的酸楚，各色情绪的交融，使我不得不处于一种灰色的心境下。我把此片比喻成一种物质的东西，我说，它是一件灰色的夹克。

    灰色者，与强烈眩目的鲜红不同，鲜红太过热烈，缺少一种平稳；灰色者，与强烈压抑的黑色不同，漆黑太过沉重。灰色者，让我在热烈与沉稳的中间地带，找到一个独有的空间，得以品味情节，思考悬念，感悟意念，达成默契。

    人物，在我的眼里是灰色的，构成一个灰色的世界。无论是正反派人物，在我的眼里，一律以灰色的面目出现。主角孙红雷演的余则成，把握得很灰色，一反以往的阳刚，而显得谨慎而持重，甚至有点拘泥局促。刺杀李海丰的时候，他手持短枪，几乎是以一种小心得像书生的架势接近被刺者，穿戴滑稽，表情忧郁，正儿八经，步履生涩，呵呵，这样的大刺客真是我在此前的谍报剧中前所未见；反派的谢某某，以贩卖情报为生，把握得很灰色，不是大奸，谈不上大恶，至多是生存在特殊时期的小人物，结结巴巴，故作清醒，浑浑噩噩，自成一格，呵呵，这样的小人物却偏偏透着一种“共产党国民党可以做生意”的那种潇洒劲儿；大反派李涯，以忠诚于保密局事业而自居，把握得很灰色，先是在延安搞谍报工作而成为密探之大牌，后是不幸暴露而至天津成为保密局一员，他是以余则成天然的敌手的面目而存在的，有一种“既生李何生余”的对抗冲突，贯穿剧情的始终，客观地说，他是反派中的精英，是天生的谍报英才，真正令人感叹的倒是，既然李涯拥有不凡的胸襟抱负，又何故处在贪欲膨胀奢谈忠诚的灰色的保密局呢？李涯不得不成为一灰色的人物了，于是，余则成的成功，唯因李涯的存在而益显光彩，成为比李涯更加灰得有型的一员；反派之老谋深算者吴站长，罕见地深思远虑，非凡地跳跃腾揉，贵为少将级谍报专家，却不同于寻常的愚忠类恐怖制造者，吴站长是剧中少见的清醒者，他其实对余则成早有疑虑，却丢不下如此多年的默契互助，甚至在面审余则成时，还意味深长地说：有什么事对我说还可以有回旋余地，不必与李涯当面对质了吧？直到剧尾，他才对余则成道出真音：其实，你不适合搞潜伏，你心重，但手不狠。真所谓，知余者，老吴是也。

    情节，在我的眼里是多维延伸的，有一种夹克般的自由风姿，而绝不是正装那么版版正正、拘泥形迹。情节有多条线贯穿，如爱情的线索，余与三位女人的爱情，贯穿到底；如战争的线索，从抗日到解放，重庆到天津，有一条清晰的战争线贯穿到底；如斗法的线索，从首集抓捕共产党人时余则成初步亮相，到天津保密局险象环生，在夹缝中生存，贯穿到底；人物推进情节，情节烘托人物，这多维的线索，相互交叉，跌宕生姿，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场生死瞬息、却又不乏柔情的鲜活而复杂的多维影视剧。是爱情剧吗？你说对了一部分；是办公室攻略剧么，呵呵，你好像也说对了一部分；是谍报剧么，呵呵，你还是说对了一部分。总之，一百个人可以看出一百个不同的《潜伏》，诚然，因其多维延伸的缘故，你尽可放飞你的想像，如同面对一件自由潇洒、普适穿用的夹克，你对衣着主人的身份便殊难揣摩了。

    灰色的人物，夹克式自由的情节，二者元素的结合，便构成了我们面前的《潜伏》，所以，我要说，这是一件由编剧、演员以及观影者共同制造并感受的“灰色的夹克”。

    写到此，我真的很狐疑，《潜伏》的底色到底是彩色的还是黑白的？我想不起来了，《潜伏》里有彩色的画面吗？那剧尾，余则成因再次打入台湾组织潜伏并接受第三任夫人晚秋，对着墙上的婚照的时候，似乎有了一点彩色，但是，余则成的那行清泪，很快把我们的情绪又拖回到灰色之中了。余味犹在，此刻，我仍然记得那清泪暗流的余则成，一个灰色的谍报人物，在时代的潮流里，承受艰辛，担当责任，还是那付挡住表情细节的大眼镜，亮给我们的是一个越行越远的灰色人影。

    徐海鹰，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副总编，高级记者，大校军衔，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

参加主创的主要作品：1987年《让历史告诉未来》（12集）1991年《望长城》（12集）1997年《邓小平》（12集）1997年《背负民族的希望》（10集）1999年《新中国》（16集）专 著：《军事纪录》。

   4月11日，徐海鹰先生路过镇江，与镇江媒体界的朋友相聚，笔者参与接待，陪同徐先生。从润扬大桥饭店出发，一路参观了世业洲农业园、镇江博物馆、西津古渡。正值春和景明，桃红柳绿之际，徐先生一路慨叹江南风光旖旎，不住声地夸说：“刚刚离开北京的时候，枝头才刚刚绽出一点新绿，没想到，在江南之地，已经绿意盎然到如此程度，实在太美了。”更令徐先生惊叹的是，他尚未从对自然春光的赞叹中回过神来，镇江博物馆丰富的馆藏、西津古渡绚烂的遗存，就使他又陷入了另一重震撼之中了。

    车子停在博物馆门前广场，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东印度风格建筑群，令其伫立良久，方才拾阶而上，走向展厅。我们按照青铜器馆、瓷器馆、释迦牟尼舍利子馆的次序，依次参观。导游很有外宣意识，首先领我们走向那闻名于世的西周青铜器——宜侯夨簋，并介绍了上面铸的118字的铭文，细致地讲述当时的镇江称为“宜”，这是自有文字以来，首次用文字符号将镇江载入了史册。接下来，或本地出土、或馆藏交流的诸多青铜器、青瓷器，便一一形神俱到地呈现着从新石器时代至明清时期的镇江文物史。“国宝级文物1件，一级文物82件，二级文物316件”这三个数字，令徐先生非常满意，他说，在江南小城镇江，可以一睹国宝，实在是有福有缘啊！

    我们择道从观音洞穿过，进入西津古渡。依山一层层地登高，再依山一层层地下来，这观音洞的特殊结构令其兴趣倍增。从洞里出来，豁然开朗，如同从青铜器时代忽地步入了唐宋以降的中华古街，别有一番风味。同登觉路四字赫然在目，似是令我等同登感悟镇江文史之路。唐宋以来的青石街道、元明的石塔、晚清时期的楼阁，一一在我们眼前展现，使我们在举步之间，似乎可以一步从一个朝代跨入另一个朝代，漫步在这条古老的街道上，似乎是在一座天然的历史博物馆内散步。特别是沿古街向西的区域，我把它称之为“飞阁流丹”区，呵呵，应无不妥，因为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两层小楼，皆砖木结构，其飞檐雕花的窗栏一律油漆成朱红色，还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确实可以“飞阁流丹”来形容。现在，我们仍能看到沿街“民国元年春长安里”、“吉瑞里西街 · 1914 ” 、“德安里”等题额。短短的几百米长的街道上，有饮食、艺术品、生活家居等各式店铺数十家，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历史风貌。似是在印证着历史的延续，我们看到了古街上时尚现代的一幕，一新潮婚庆店正在搞酬宾活动，一群着婚庆嫁衣的新娘，正在描妆等候拍摄。徐先生吃着同事刚买的状元饼，观看着时尚婚庆的热闹一幕，笑容可掬。

    在西津渡街，徐先生特别关注地参观了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的地层展示处，此后，又在导游引领下观看了长江路边上的西津古渡遗址。徐先生饶有兴味地问道：我们能够走到底下去看看吗？导游说：在展板西北侧有一竹梯是可以下去的，不过，游客一般还不开放。徐先生隔着玻璃展板，看着码头遗存，很高兴地说：这一创意很好，把镇江的文化史注入了浓浓的一笔，实际上是佐证之笔，点睛之笔。我随口应答：徐老师，依我看，这是一篇陈列在现代城市道路上的一篇学术论文啊！徐先生点头大笑，对啊对啊，这篇论文份量极重，表达了镇江文化史的含量，直观而又深邃。

    一行人在算山茶室坐定。稍事休憩。徐先生似乎激荡的心情未能平息。他开始更细地了解镇江文化的特色之处。镇江是吴头楚尾，那么究竟是吴文化还是楚文化？镇江人的语言风格为什么与吴侬软语不太相近？镇江的有据可考的历史上溯到何朝何代？听之不足议之，议之不足则手势相助，激情飞扬。当听说镇江人为“小码头”的称谓而心有不甘时，他张开双手，铺陈的手势，以示大江浩阔之貌：

    “刚才导游说，古来西津古渡的江面阔至四五十华里，且不管她说得准确与否，江面浩荡的景像是可以想像的。一个北方人，从几千里以外赶来，踏上码头，而呈现在眼前的城市，是一张扇形铺开的舞台，左有焦山，北固山，右有金山，而上岸后首当其冲的是一派繁华市井的图像。一代代镇江人和前来镇江的人在此生存劳作，在此迎来送往，在此沟通融合。不错，西津古渡是一个码头，比较小的码头，在漫长的长江岸线中太小太小了，但是，镇江从此出发，走上了一条开放包容式发展之路。既然如此，小码头有什么不好呢？码头文化有什么不妥呢？可以说，没有唐宋以来码头文化的勃兴，就没有现代化的新镇江。码头文化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包容，就是开放。”

    为徐先生的激情所染，我兴之所至，很开心地说：徐老师，我想写一下今日感受，题名就定了，叫作徐海鹰的唐宋心情。也就是说，徐老师此番来到镇江，感受到的是唐宋时期旅人登上西津古渡的那份心情，可以吗？徐先生说：我看，最好改成隋唐心情，因为京杭大运河隋朝已经很具规模，应当说那时起，镇江就一定引发了文人骚客、商贾游人频频光顾了吧？

    今日，此时，得闲而写此文时，我依然以“唐宋心情”为题，因为，我看，唐宋是盛世之朝，唐宋为题更显镇江的雄浑之气，同时，史料记载，李白、孟浩然、苏轼、陆游等唐宋杰出人士在此留下为世传诵的篇章。设若我选择一个朝代登临西津古渡，我首选唐宋，与李白、孟浩然、苏轼、陆游等同朝感怀，何等的惬意！

    不妨借吟一首吧！我想，一定可以表达徐先生在特定时刻的心怀。

    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清明，当我们纪念先人的时候，不仅铭记他们的音容，追思他们的风范，更要传扬他们的美德，给后来者以启迪和借鉴，诚所谓薪火相继，精神永存，这份从先人那里接受教诲的用心，集沉痛的缅怀与沉重的责任于一体，故称之为沉沉的教诲。

当我们呱呱坠地的时候，双亲视我们是完美的天使；当我们日日成长的时候，我们会在学习和模仿中或早或迟地长成为并不完美的现实孩子；当我们做了生理和心理相对成熟的成人时，我们的不完美愈发昭然。唯其不完美，唯其不可能完美，我们的学习之路就永远没有止境。那么，清明之际，追思先贤，修练情操，益显必要。

清明节期间，我与小女就阅读话题进行了一番讨论。与往常一样，女儿屡有新声，令我惊奇。女儿说：老爸，我最近不爱读《读者》了，觉得有的文章太假了一点儿，像是加多了味精的心灵鸡汤，不真实。

我点头，是的。你不妨说说理由。

女儿举了两个例子，令我肃然。一是关于某女子走过黑暗小巷的散文。说某女怕黑，偏后有歹徒追踪。如何摆脱？体力对抗是不可能的。此女子便从人性善良的角度入题了。她回过头来，对着步步跟近的歹徒说：大哥，我怕黑，你们男子汉胆大，能不能护送我过去呢？那歹徒平素无人尊重， 从高贵小姐的口中得知自己居然是可以被人需要的，是有价值的，是可以做一回善事的。便拿出了十足的男子气说：好吧，小姐，放心，没人敢来吓你。便充当了护花使者，一路护送女子过了黑巷。嗯，此为善良人性感化恶者的一个例子。

第二例。题目叫作拐弯的阳光。某病房有二病员，一少年一少女。少年靠着窗口得阳光之便，少女远离窗口无阳光之利，少年说：姐姐，我每天用镜子把阳光反射到你的脸上，让你迎接第一抹阳光；少女从中感到了关爱的力量，少年在助人中感到了自我的满足，居然，爱与助人创造了奇迹，绝症之二人竟双双痊愈出院。此为爱心创造奇迹的一个例子。

此二者，典型的人性文字，有一种向上的倡导作用是显然的，但由于过于造作，却不免陷入了娇柔之列。女儿说：我觉得太假了，太假了。

我不得不反思对于女儿阅读的引导一事，该有所转轨了。当其幼时，多读《读者》一类文字，让她体悟冰心一类的唯美情怀，善字为先；当其渐渐长大，当可令其读《杂文选刊》一类的文字，让她体悟中国人丑陋一类的审丑心得，警字为要。幼时多读善字，可助其具备较健全的人格，在其人生图画中打上一个亮亮的底色；长时多读警字，可助其具备较全面的心态，在其人生图卷中不致绽放单一的色彩。现在，在我尚未认识到过度审美的弊端时，女儿却自己悟出来了，拒绝加多了味精的心灵鸡汤，应当说，是我之大幸。

就像中药的药引子，阅读话题的讨论，其实只是个引题，接下来进入的才是更深广的话题。那就是，人生是不完美的。这一问题本无需讨论，但却每每被人所忽视。在生活中，无数的人蝇营狗苟，追求所谓的完美。殊不知，这种追求是无止境的。永无满足之日，永无完美之日。值此清明时节，我们看到先人们躺在地下，他们的生前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永远的谜了。他们也曾有过对于完美的追求，也曾有过对于不完美的遗憾，不过，所有的过程都归于一种结果：沉寂。激扬的说法是，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悲凉的说法是，死去元知万事空，家祭何须告乃翁。芳草一堆埋没了，完美何在？不完美又如何？人天生在一种自我悖论里走入虚无。

然而，先人之所以为先人，在于给我们以启迪与教诲；后人之所以为后人，在于我们可以在先人的指引下前行。站在历史的任何一个节点，后人永远处在前人的肩膀之上，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终是处在了一个比先人相对完美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处世立行。激情者，可以成先人所未成之事，扬帆而进。悲凉者，可以避先人之误入之辙，平安守恒。我们的任何一个先人，都曾是承前启后的媒介，在担当与放弃中走过他的一生，他的一生终是短暂的，他的一生终是个性的，他的一生也终是喜忧并行的，理解他们的轨迹，把握他们的精神，体察他们的个性，瞻仰他们的情操，是我们后人所应当禀行的为人准则。

固然，当我们终有一日也成为了“先人”，我们的个性、我们的担当、我们的轨迹，成为后人的财富或包袱的时候，我们已经默默无语，坐看后人评说，我们注定会是一座无言而立的碑。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这座无言的碑，显得更加的端庄，更加的沉稳，更加的个性。诚如马克斯•韦伯所说：“如果我们不是反复追求不可能的东西，那么我们也无法实现看起来可能的东西。”是的，如果我们永不开始对于完美的追求，那么，我们的不完美就降到了底线的规格，就降到了无法与人之为人相称的地位，那么，作为一个自由的人，为了捍卫人的尊严，明知不完美，我们却必须执着地追求。

所以，从此刻开始，我要告诉女儿，《杂文》固然要看，《读者》却还是要看的，因为，虽说完美的世界确乎不存在，但我们的心中要有；

从此刻开始，我要告诉自己，对宵小的容忍与不屑固然是要的，对理想与原则的执着却不能丢，因为，虽说完美的人格确乎不存在，但我们的心中要有；

从此刻开始，我要告诉人们，对先人的祭奠和敬畏是要的，对先人的学习和继承更不能丢，因为，虽说完美的生命确乎不存在，但我们的心中要有。

清明之际，此刻，面对这不完美的世界，感受着沉沉的教诲，我的心中，响起了这样的旋律：

不知日升月落多少个夏秋

不知我已这样奔跑了多久

我从出生就注定一生的寻求

远方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这样沉默爱你不知有多久

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和所有

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

去向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fly with me

in the perfect world

go with me

just like a bird

没什么能阻拦自由的天地

fly with me

in the perfect world

go with me

just like a bird

没什么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清明这天，我在故乡的纪念堂里，隔着玻璃小窗，望着双亲的骨灰盒，静静地默哀。我和大姐，二姐一起，摆下祭奠的物事，焚香祈祷，表达我们静静的思念。在清明这个日子里，于我来说，所有的暄闹归于静寂，所有的奔忙归于恬淡，所有的情绪归于平和，一切向着一个主题，思念，而且是一种与焚香祈祷相对应的静静的思念。

    此刻，纪念堂外，雨后初晴，温润清新，故乡被一片片金黄的油菜地装点出春天的亮丽，油黑的泥土喷出新鲜的气息，纪念堂笼罩在一股股轻烟之中，这是诸多的亲人们在为他们的先人燃烧纸钱，那轻烟在升腾，在风的吹送和云的伴随下，向着遥远的天堂而去。双亲在如此美丽的乡村纪念堂内，已经很多年了。每到春暖花开，清明时节，当亲人们前来祭奠，双亲们一定感应到了我们的思念了吧？如同这场早间的雨，在此刻停止一样，似乎印证着一种默契。是的，我不知道风向哪个方向吹送，我不知道云向哪个地方游走，我想，双亲一定从袅袅的轻烟中感应到了，他们的不孝儿的静静的思念。

    乡村是静的，纪念堂是静的，前来祭奠的亲人们的心里，也是静的，因此，我不需要许什么心愿，双亲生前，不孝儿打扰他们太多太多，岂能用许愿来打扰他们呢？面对先人，宁静的思念就是最诚的祭奠。

    在这宁静之中，双亲生前的一幅幅图景，在我的眼前闪回：

    村边的小河，蜿蜒的小径，鸡鸣未息，薄雾未尽，一妇人牵着儿童跨越沟坎，走向村边的老庙改就的小学。那是母亲送我第一次走向学校；

    村边的谷场，呜呜的虫鸣，时值正午，凉风习习，一汉子牵着一童子奔来跳去，玩着线缠飞虫满场跑的游戏，那是父亲第一次把一种叫作金龟子的虫子介绍给我；

    镇上的中学，锵锵的钟音，正值铃声，考场休息，一少年手拿雨伞，飞奔向一老汉，报告他考试的消息，那是我中考结束时向父亲报告喜不自胜的消息；

    城里的中学，噪杂的人声，学子们走向校外，家长们扑向孩子，一老汉拎着几个西瓜，笑吟吟走向一瘦削而从容的少年，嘿，嘿，考试辛苦了，吃个瓜吧！这是父亲在我的高考时守候考场外迎接我的一幕；

    江上的轮船，游走的景色，靠着栏杆，对着江波，一老汉与一少年交谈甚欢，不时地把手摸一摸少年的小平头，这是父亲第一次送我就读远在异省的某处江城大学；

    乡村的小院，小小的餐桌，一瓶啤酒两只杯子，一老汉与一青年相对而饮，如忘年交的朋友，把酒论学业，更兼话桑麻，这是我暑期返乡与老父家中对饮的一幕‘

   镇里的医院，洁白的病房，一老汉在垂泪，一青年在呜咽，老汉说，孩子你快去上学吧，你难道要等老父死吗？我不会死的。这是父亲病重垂危时，逼迫他的不孝子尽早返校的一幕；

    乡村的公路，喋血的现场，一老妇倒在血泊之中，在众多好心人的救助下送入县城医院，一青年匆匆赶到，抽着烟焦燥地等待着手术的结果，这是母亲晚年不幸遭遇车祸而艰难地活下来的一幕；

    乡村的老屋，灰黄的油灯，一老妇接过一青年递过的芒果，开心地咀嚼，说：好吃好吃呀！老小头，这水果叫什么？那青年酸涩地答道，这是芒果呀。他用手机拍下了老妇吃芒果的镜头。这是母亲晚年与我家中相聚的一幕；

    还有呢，那老父亲总是深深地陷入其中的堂屋里的老滕椅，那母亲总是在其昏黄灯光下诵读经文的小豆油灯，那父亲亲手种植的每到清明时节总会开花的白牡丹，那母亲一次次擦拭思亲眼泪的旧手帕，那父亲责怪孩儿时总是似怒还嗔的一声呼叫小赤佬——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乡村纪念堂的祭奠一刻，一幕幕陈现于眼前，静静地，无声无息，却击入心坎。

    当初，失去双亲的时候，我和大姐二姐一样，沉入无法宁静的悲伤之中，撕心裂肺；双亲走远了，生活在延续，我和大姐二姐一起，在宁静的生活中感受亲情，互帮互携。多年过来了，生活在宁静中，宁静中坚守双亲的教诲，宁静中坚守为人的准则，宁静中坚守生活的真谛，宁静地思念已渗入我们的骨髓，化作了日常生活的丝丝缕缕。

    比仿说，我在清明前夕打了个电话，对大姐说，我清明那天几点几点到；再打个电话给二姐，清明那天你也几点几点到。于是，从不同的忙碌中奔向那个三百六十天一直默立在那里的纪念堂，在那里祭奠。这种默契，已在宁静中自然而生成，宁静的思念，成为我们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

    人说，宁静是福。能够宁静地活着，并且祭奠着先人，确实是一种幸福啊。因为，你有所挂牵，因为，你能够挂牵，因为，你一直挂牵。那么，你的静静的思念，将如同一枚珍贵种子，在你的心灵深处，开放出善良贤德的花来。那么，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生活中的诸多宵小垃圾，又算得了什么呢？时光是最好的法官。我们在静静的思念中，坚守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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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好友相聚，且是周末双休，自然尽兴方归。奈爱人外出，只有小女在家，小家伙连连催促回还，说作业没有签字，热水没有，无法洗洗睡觉，而烧开水一事属我和爱人禁止她涉足之事，如此一来，她只好百般枯燥地等待她的老爸，愤怒之余，一遍遍地电话催促。

    终于在午夜之前开门入室，女儿迎面一句：你是谁？叔叔？——呵呵，令人吃惊的幽默。

    她进而解释道，老爸，你知道我这话的来由吗？我说，你说说看。她说，这是小仲马对大仲马说的。

    恍然大悟。确有此事。

    小仲马因是大仲马的私生子，曾受不公平的待遇，他愤而写戏剧《私生子》，最后一幕的台词如下：

    父亲：亲爱的儿子，现在已经没有人在场，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吗？

    儿子：是的，叔叔！

    后来，剧场要求小仲马将最后改为父子拥抱结束，小仲马拒绝道：“我就是为了最后两句台词才写的这个剧本。”

    与此相印证的是，大仲马不以小仲马为然，认为他再怎么优秀也超不过自己，有一次小仲马说：我的成就已远远超过你了。大仲马很牛地回击说：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呵呵，按此逻辑，显然，小仲马越是优秀，越是证明了大仲马的优秀，小仲马注定在“是的，叔叔”这句漂亮的幽默台词之后，以败方而落幕。

女儿小小年岁，阅读后的感悟和发挥，每每迸出令我奈何不得的冷幽默。这让我骄傲，似乎，就像大仲马所言，孩子就是家长最杰出的作品。孩子，你的幽默终于还是落在了老爸的胜券之内。

    一边说笑，一边匆匆地烧水，再让她吃了感冒药，滴上眼药水，终于安置妥当。长吁一口气，难缠的宝宝，你好好睡吧，老爸因你的话语所感，却要把今晚的一幕草草地记下，以免在日后遗忘。老爸不仅记下你的幽默，还要记下一点教训，更细心地体察你的感受。明天你要早起，要赶往双休日补习的课堂，老爸今天玩兴过火，令你苦等，对不起了。

    无视孩子的感受，在许多家长的日常生活中，其实是寻常之事。在她们等待的时候，总以为她们的不满无足轻重，至多说声对不起；在她们有话要说的时候，总以为她们的表达无足轻重，常常说声少废话；在她们合理要求的时候，总以为她们的愿望无足轻重，常常说声下次再办；因为，孩子的岁月很长，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弥补的，等量齐观的话，孩子的遗憾似乎是可以忽略的，诚所谓来日方长。

    直到这一天，直到如同我今晚所闻，直到孩子说出来“是的，叔叔”这样的精辟而冷落之言，方知，小小孩子在速速地长大，孩子的心声，其实是不可以忽略的，她们的世界，比我们想像的要大许多。

    那么，面对孩子的疑问，我们真的要问一问自己，你的应酬和交往真的那么重要吗？多一点时间陪陪孩子，真的那么困难和不屑吗？当然，话分两头，花开数枝，我却从中又发现有趣而快乐的现象，有时候，让孩子在孤独与枯燥中体会一种情绪，却也是对于她们的独特锻炼啊！比仿说，“是的叔叔”，这一名言，今晚由孩子说出来，加深了她情感的记忆和表达的愿望，却又是意外的收获啊！

    呵呵，所以，我要很得意地与家长们分享了，当你们很晚归家，你的孩子有没有冷冷地对你来一句：你是谁叔叔呢？我的女儿做到了，这令我产生的负疚之情却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因为，她在等待中成熟了。如同夜晚花开，默无声息，却是势不可挡，令人快慰。

    孩子，谢谢你，教会老爸如何正确地对待孩子的心声，那就是，尊重你的心声，更多地关注到你的生活；同时，有意地培养你的表达，让你在多样的体验中大胆地说出你的感受。

    此刻，孩子呼呼入睡了，作为老爸的我却难以入眠，还是在此写下此刻的感受，作为孩子与我共同成长的见证。生活在继续，成长无极限。孩子，老爸与你一起努力吧！

今日酒酣之际，记朋友酒言如下，不失酒中挚友之交也。

凡称其为酒友ABC可也。

A曰：儿子打死老子。

B曰：小人不可罪也‘

C曰：小人成就大人。

不妨一一分解如下：

A君所言：

儿子何谓打死老子？A君，实人中娇子也，本自名牌大学，文采过人，胆略超群，人中之龙，鸟中之凤也。适于机缘，于某企业就职，竭其平生之力，兼并企业若干，苦劳乃人所共知，却偏偏遇其苦痛，其兼并之弱势之辈，固有副处之高位，竟原职保留，而成公司高层，A 君位于其下，无法解其忧，惨也，惨也。吾不禁问之：君如今何能尔？A君痛曰：无能尔，但听组织安排。吾昔日兼并某企业之时，何等气宇，却遭此劫，实无言以对江东父老。A 君高才如此，却遭此劫，实吾辈无法逆料。

B君所言：

小人不可罪也。B君，实才高八斗，七步成诗者也。于某单位列处长之位，寻常人等望尘莫及，可得以振臂而高呼可也。然B君曰：本单位小人成堆，嫉贤成风，君切莫称道吾于众人之所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B君屡屡不得先进之谓，何也？众宵小恶评有加，合伙而贬之也。B 君因之而曰：小人不可罪也。

C 君所言：

小人成就大人。C 君曰：无小人，何以有君子？小人气候，成就大人之胸襟也。如一池之鱼，乱欲奔腾之鱼，令众鱼于浑然之际脱离散漫之性而成就高鱼之品也。小人，为君子之必然之伴；无小人，何有君子之成人之时？

此三君之言，令吾顿思。儿子打死老子，不妨忍之；小人不可罪也，吾当深思；小人成就大人，确有此理；吾等凡凡之辈，不忍小人、不忍蠢人、不忍现状，则如同蠢人无异。

吾举杯于ABC三君，曰：昔日吾等于名牌高校毕业之时，何尝有此等忍让度量？二十年过也，现实教会吾等，儿子打死老子之时，且说打得很好；小人迫害吾等，且说害得有理；小人坐享其成，且说其祖上福泽存焉；吾等既入此门，不妨信然而言：和谐为贵，信任为上，小人唯时势逼之而为也，人性之初，何人不为性善之人乎？既如此，吾等与善为伍，皆幸福之人也。

ABC皆曰：干杯，干杯！

三酒客之言，令吾于深夜之际悲从中来，无以驾驭，唯有以此博文记之而后惭笑而已。

                                     水绕芦花月满船

    江柳影寒新雨地，塞鸿声急欲霜天。愁君独向沙头宿，水绕芦花月满船。——唐．白居易《赠江客》。——题记。

   写下此题记，就将注入正题。正题名叫作：水绕芦花月满船。与题名相映衬的景致，扑入眼帘：一湾水，一丛芦花，一叶小舟，当然，还有那千古引发悲秋之音的一轮明月。明月下的那一叶小舟上，有一个农家少年的身形，影影绰绰，似曾相识。

    我知道，那农家少年的形象，有自己的影子。清瘦，明眸，平头，短衣，很精干的一类。在家乡的七十年代还很常见的罱泥船上，这少年屡屡瞒过大人的视线，偷偷地到船上溜一溜，操起根小棍权代木桨，左右扑打水面，如一只初试水的小鸭，在兴奋地扑腾短翅。船儿前没前行没有关系，那桨儿激起水花，就已足够。

    罱泥船系在村头塘边的树上，牢牢地不离岸边；芦苇并不多，只是沿塘有那么几丛，但足以挡住船儿和那顽皮的少年了；罱泥的汉子们在村里吃着派饭，就是说村里家家户户轮流为他们做派饭。在他们大碗吃米团、大口喝菜汤的时候（呵呵，真不好意思，家里供不上酒的，只能菜汤了），那少年便瞒着家人来到船上，匆匆地过上那么一会儿的瘾。那时节，在学校学的一首老歌正好用上，叫作：罱泥船。起首是这样唱的，罱泥唷船儿，罱呀么罱泥船，水上那个积肥，干呀么干得欢喽喂！————当然，是窃窃而唱，恐惊动了村人尤其是家人，无法继续体会耍船的乐趣。

    在罱泥船还没有到村里来的时候，那少年屡屡地期盼着，村头的池塘该清淤了吧？生产队里该搞一搞积肥了吧？把着指头数，直数到清明日暖之后，罱泥船才会姗姗来迟，其时，那少年已经无数次地把瓦片平平地掷入塘里，甩出一串串连珠的水花，印证其急迫的心情。那罱泥汉子们扛着四五米长的罱杆，前端绑着竹篾编就的罱袋，深深地探入塘底，抓满河泥，投入船舱，船微微一荡的功夫，汉子们的罱杆又一次探入塘底了，那姿势很潇洒麻利，许是号子声，许是玩笑声，让小小的河塘立时欢快起来。

    那少年的欢快，因积蓄了一冬而越发浓烈。他观察着汉子们，他们赤着膊，大着嗓，饭量奇大，笑话特多，中午还就着长条凳睡上一个小时，一只苍蝇飞过来了，在汉子的嘴边停了下来，那汉子歪了歪嘴，苍蝇倒飞而去；稍作休整，振翅重来，汉子的似乎流着口水的嘴边，成为苍蝇绝不放过的妙地儿。那个中午，农家少年在兴奋地观看着苍蝇与汉子的较量，快乐地暗笑。

    应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当早已离开家乡的少年回到村里时，那河塘已因民居修建而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当家塘了，罱泥船早已退出了应算作小半个水乡的江南老村了，船在孩子们看来，更多地只能在玩具世界里算一个类别了。你再与孩子们讲罱泥船，他们不懂，他们会说，我们这小的塘还有船？只有长江运河里才有呢！瞎说吧？此时，少年只能叹息：呜呼，水还是那片水，月还是那轮月，可是，那本就不多的芦苇和本就一年才到来一次的罱泥船儿，却是永不复见了。

    他与他的女儿讲船，他并不期望女儿能够听懂，他只是在重复讲述中回味一下昔日的记忆，但是，奇迹出现了。女儿忽然说：老爸，我知道。我从黄蓓佳的《小船啊小船》里读到过的，我还知道一句很优美的话，“水绕芦花月满船”！那昔日的少年对女儿的渊博惊喜交加，几乎叹为天人，啊呀呀！看来，孩子小小的脑袋里，居然有和三十年前自己相同的对于“船、芦花、明月、水”的意境体味，尽管是从书本上的，却是难能可贵啊！

    有一日，那少年带着女儿走在了城市的滨江大道上，明月挂在半空，江水默默东流，诸多的人们在忙于入夜的锻炼而无暇顾及江景街景，唯有女儿再度跳将起来，指着江畔的一处芦苇说说，老爸，你看，今天的景色有没有“水绕芦花月满船”的感觉呢？少年回首，那夜色下的大江，在屡次施工后幸存的芦苇，还有月色注入其体的正停泊水上的船儿，多像那一幅梦萦数十年的图景啊！旧日图景不可重现，不过，看到稍作改版的城市边缘的这幅月色夜江图，已是幸之又幸了！

    今日兴之所至，写下此篇回忆，了却多年积思。其实，白居易诗中所言，尚有一种对于人生孤客的悲凉叙述，但也无妨，暂且借来作为题记，慰我所思吧！

    今日颇为寒冷，是近一周降温较显著的一天。今日却又颇有热度，热的是镇江网友在即将竣工的金山佛教广场举办大型联欢活动。网友的热情，与寒气相抵，硬生生将预报中可能下雨的天气折衷成阴天，无雨有风的塔影湖畔、金山脚下，尚属工地的空旷广场上热潮涌动，网友各展其姿，各显其能，将网上发贴灌水的热情，在现实舞台上尽情释放，拿出席活动的某领导的话来说：这是即将竣工的金山佛教广场举办的第一项活动，这第一的纪录由网民来共享共创，实在值得称道。

    节目均是自发报名而来，如孩子的草裙舞、成人的歌唱秀、青年学生的动感街舞，还有特色服装秀、自创小品等，虽说服装造型受场景天气等所限，但舞台不在大小，演艺自有特色；领导均是喜悦而来，观看一幕幕回顾全年网络公益活动的宣传画，网络亲子运动会、我为南山洗把脸环保毅行、陪你去看新镇江公益自驾、“西津渡杯”古城文化寻宝、健康网游大赛、救助白血病患者的满城尽飘黄丝带等网络行动在宣传墙上一览无遗，诸领导除了为刚刚揭晓的2008镇江网络十大火爆版块、十大魅力版主、十大影响力网友颁奖，更是对网络盛会赞不绝口；网友均是倾情而呼，打开手机视屏，按动相机快门，三五成群合影，远近移步换景，更有网站打出了火红的网站宣传横幅，在冷风中招摇起舞。老人浅浅地微笑，孩子快乐地跳跃，男子汉们成熟中透着潇洒，女同胞们轻盈间漾着风姿，在网上你言我语而无缘对面相逢的人们，在现实里陌生却快乐地相遇，共度属于自己的节日。本次活动的一名组织者很得意地说：我今天对所有的朋友，一律以网名相称，绝不报他的原名，真的很有趣。他远远地朝我打着招呼：嘿，金鹰，你来了！如此现实地听着网名的称呼，确有一种亲切扑面而来。

    我远远地站到人群的后面，拍摄下网友们的欢乐，在金山塔的背景映衬下，网友队伍忽如一幅凝固的画面，在我的眼眸深处定格。这是2008年的最后几天了，我没有想到能有机缘在走向新年的时候，看到网上虾子们的现实版。平素在街头擦肩而过，各奔生计，有思想网上分享，有情绪文中表述，上网下网，写文访贴，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今年冬天冷吗？很多人会说：天气上这是暖冬，但金融危机的大势上却是寒冬，不过，智慧而善良、激情而奔放的网友们看来，今年冬天其实并不冷。至少，从网友相聚的氛围中，让我深深感到了这一点。

    我看着网友的队伍，惊叹于网络的功能。网络是什么？虚拟空间。但网络的虚拟空间却又与现实紧紧连接。依我看，网络首先是交流的平台，让你的快乐与不安、理性与感性，在网络的空间里自在地与人交流，在交流中渲泻，在交流中使心灵的空间装得满满当当。当然，这种交流可能会延续到现实，表现为网络版的现实聚会和交流，不过，以网络之浩瀚、网友之密集，多数的网友难以达成现实的见面，依旧以网络为交流平台；网络还是提高的平台，你的思想在进步，你的智慧在升级，你的情感在融化，你的学识在增长，这些，网络的无限延伸可以给你足够强大的载体，网民的藏龙卧虎给你无数的良师，假如你是一个诚恳的人，在网上你一定可以得到足够的提高的潜能，当然，你可能也在帮助着别人提高，这叫互动；网络还是连接的平台，这个连接指的是把你的现实与理想连接起来。每个人都直面着现实，承载着理想，当现实与理想间存在距离而无法适应的时候，网络让你在与现实的暂时疏离中畅想理想的快乐，让你在虚拟的理想环境中展示你现实中未能展示的才华与能力。假如你是一个颇有个性的网友，你一定可以在网上得到属于你的个性网友，他们共同影响到你的生活，影响到你的现实，你的关于现实与理想的对话，在网络的参与下变得平和而沉稳。当有朝一日，平和而沉稳的你果真实现了你的理想，请别忘了，网络起了重要的连接桥梁的作用。

    我看着网友的队伍，感慨着一支松散却严谨的优秀团队。说松散，因为来自各行各业，各以网名相称，网外天马行空，大多并未相识（当然有例外），也无纪律上的约束，能够走到一起，分享活动，更多的是网友热情使然，未必有严格的职业的责任来规范。说严谨，因为经过一年来多项活动的历练。环保行动从网络走到了现实，救助白血病患者从网络走到了现实，与市领导的对话也从网络走到了现实，这种种活动，表明了这支团队在松散自由的网络特色上又加入了责任元素，并且以公益的形式造福我们的城市、我们的生活。可以这么说，松散是网络的特性，而严谨却又是镇江网友的品质，松散中透露出的严谨，催生了我面前的这支镇江网友团队，令人称赞。

    我看着网友的队伍，忽地想起了美国《时代》周刊的2006年封面人物。那时，周刊将Web2.0时代的互联网群体作为封面人物，作为当年影响世界的主角，其称谓是，YOU。是的，世界在发生变化，是谁推动了这些变化？是YOU，是每一个具体而平凡的网民。今天，在金山佛教广场，许许多多个YOU串联在一起，成为一种有形的力量，成为一种壮观的声势，就像海洋般的博大宽阔，就像江河般的浩浩向东，就像日出般的无可阻挡。

    我看着网友的队伍，感受着他们的、同样是我的快乐，情不自禁地想称赞他们。我会记住你，YOU，每一个网上擦肩而过的朋友，每一个曾经网络对话过的朋友，和即将在2009年进入网友队列的朋友，你是影响世界、影响镇江、影响到我、当然也影响你自己的最为重要的主角，你的名字叫YOU。

    “适”于一周前，荧屏前看了《非诚勿扰》的首映礼，导演冯小刚说：这是一部温暖的片子，在历经雪灾、汶川地震、金融危机的冲击后，希望给观众们带来一点暖意，因此，希望大家非诚勿看，看则必能得到温暖。其主旨显然就是，让观众们在影院能真切地体会到：今年冬天不太冷。

    “适”于本周，网上看到了本城文化系统的系列活动，主题名正是“今年冬天不太冷”。文化人表示，通过10多项各具特色的精彩舞台演出，展示文化的品味和魅力，为市民奉上精彩的新年文化大餐，丰富市民文化生活，从而能够用文化的力量聚集和鼓舞斗志，用文化的魅力温暖和感动人心，让文化关怀始终在市民的身边萦绕。看后深感：在文化人的努力下，这个冬天确实在温暖起来。

    “适”于今天，在繁杂的事务劳碌之际，迎来了改革开放的三十周年纪念日，并有感而发，写此短文。我想，这纪念日昭示我们：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我们在年复一年的经济持续增长中受益，我们更在年复一年的文化熏陶中活力勃发，作为与改革开放同行的一代人，我们是如此幸运，如此甜美，如此温暖。因此，在今天这样的纪念日里，写一下“今年冬天不太冷”的话题，实在是正得其所。

    “适”者，巧也。上述三“适”，看似偶然，却透着某种必然。冯小刚，一名特立独行的导演，从《集结号》的风格迥异之后，就给了国人巨大的期待：他或许会在新型贺岁中开拓新篇？现在，果然，面对艰难，他选择了温暖叙事的贺岁方式，令人称道；本城文化人，历经今夏文化嘉年华活动的洗礼，已锻造出扎实的产业运作能力以及良好的文化关怀的品质，在寒意的冬天，他们或许可以再展文化品味和魅力？果然，盛冬之际，不负众望，捧出了一系列主题鲜明、感动镇江的活动，令人钦佩；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纪念日，让我们深情回顾三十年历程，将个人的命运与祖国的改革开放深深地连接在一起，这是意气风发的三十年，这是艰苦拚搏的三十年，这是延续温暖的三十年，我们的自信、我们的思进、我们的奔放，可以用文字书写的方式加以定格，那么，今日写下此篇“冬天不太冷”文字，岂不也是一种必然？

    “今年冬天不太冷”，当文化人倡导这一活动主题的时候，其实正说明了一种需要，我们的同胞，在2008年的冬天，尤其需要温暖。雪灾之猛，于春节之际令无数同胞于进退无据之际而倍感艰难；汶川地震，百年未遇的巨大震难令无数同胞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面对重建家园的艰难；金融危机，令无数同胞在牵动世界的危机链条的每一个具体的环节中承受艰难。如何让同胞重铸信心？信心其实未必来自于物质的馈赠，更来自于对于生活的热爱。生活的热爱，当然呼唤一种文化的力量，一种艰难之际依然坚持的一份文化的执着。因此，镇江文化人的“今年冬天不太冷”活动，当如甘霖时雨，沁人肺腑。

    “今年冬天不太冷”，当文化人倡导此活动主题的时候，其实更印证了一种能力。让冬天不再寒冷，有许多的方式。我们可以组织热爱家乡的系列活动，让人们在对于家乡的热爱之中，感受生活的温情；我们可以组织活跃企业团队精神的系列活动，让人们在企业文化的激励中，感受集体的关爱；我们可以组织扶持贫困的系列活动，让人们在扶持与被扶持中感受精神的力量；我们组织的种种活动，归根到底，是两个字：放下。即，放下你的包袱，放下你的压力，放下你的损失，放下你的悲伤，放下你的遗憾，放下你的失落，然后，重塑你的信心，并在重塑而顽强的信心下，重建你的因危机而受伤的生活。“放下”二字，殊难做到，需要文化的熏陶。因此，文化活动的介入，是令人们面对艰难而重塑信心的强大支柱。今年冬天不太冷，此活动由文化人发起，印证了文化的力量，以及文化人的力量。

    “今年冬天不太冷”，当文化人倡导此活动的时候，其实还表白了一种胸怀。文化，不是孤零零的故纸堆的令人崇拜而不可及的文化，文化是活生生的融入大众的丰富多样的文化。比如，让人们听一场中奥艺术家参与的音乐会，让人们看一看来自赵本山家乡的二人转，让人们静下心来感受一番诗歌朗诵的激情，让人们在新年撞钟的祈福中怀想未来，让人们在免费通宵电影的午夜体验生活从零点开始，让人们在“我的民工兄弟”的晚会中感受到兄弟二字的真诚含义，让人们在郭德纲相声中不自禁地笑口常开，雅俗共赏，你我同乐，原来，文化，其实就是那一场场生动演出中的畅意的笑声，就是那一曲曲缠绵音乐场里紧紧牵着的双手，就是那一声声激情朗诵里喷薄而出的诗意，文化，就是和谐，就是关怀，就是温暖。而正是以人为本、情暖寒冬的胸怀，才使文化以一幕幕具像的实景，在古城的冬天绽放成暖意的烟花。

    “这个冬天不太冷”，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折射出文化人的心意。写到此，我顿悟：此文开头所讲的三个“适”，正是表白了镇江文化人此项活动主题的背景，即：“今年冬天不太冷”，是镇江文化人，于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运作的一场可与冯小刚《非诚勿扰》相媲美的贺岁礼，我简称为：镇江文化人的贺岁大片。

***这个冬天不太冷*文化陪你High新年***---系列活动一览表   “这个冬天不太冷”文化活动方案 【活动背景目的】       2008年，正值改革开放30周年。30年来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项事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人们的生活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这些都值得我们回味和感恩。但当前国际金融市场动荡，全球经济进入调整周期，各国经济形势变得更为严峻，在全球化的今天，“金融海啸”让人们倍感丝丝“寒意”。       我们用文化的视角和方式，记录和展现改革开放三十年的辉煌成就和精神转变，用文化的力量聚集和鼓舞斗志，用文化的魅力温暖和感动人心，让镇江城在这个冬天涌现股股文化的暖流。通过10多项各具特色的精彩舞台演出，展示文化的品味和魅力，为市民奉上精彩的新年文化大餐，丰富市民文化生活。回味改革开放三十年，通过文化的叙述，感动并收获精神和思想解放的心灵震撼。让文化关怀始终在身边萦绕，让这个冬天不太冷。同时盘点2008精彩文化之旅，开启2009新的文化征程~ 【活动时间】 2008年12月—2009年1月 【主办单位】 镇江市委宣传部、镇江市文化局 【活动日程安排】 【活动简介】 “春之声”------中国•奥地利艺术家交流音乐会

    舒婷的一首诗，叫作“人心的法则”，其第一句令人凄惋，至今不忘。那一句是：为一朵花而死去，是值得的。此时，我闭上眼，默默地回首，全首诗的脉络便如画轴般徐徐展开，

画中那一朵令人为她去死的花，成为灰色画面中一抹高贵的鲜红。也许，此刻，在初冬的寒意间，我内心孤独而凄凉的律动，无法合成醇净的诗章，但我相信，我骨子深处的那一份忍耐，正成长为坚忍；那一份孤独，正滋长为孤傲。我知道，我没有忘记那由一个平凡人所坚守、而为现实所难容的人心法则。

    听听舒婷是怎么写的？她说：

    为一朵花而死去/是值得的/冷漠的车轮/粗暴的靴底/使春天的彩虹/在所有眸子里黯然失色/既不能阻挡/又无处诉说/那么，为抗议而死去/是值得的。

    为一句话而沉默/是值得的/远胜于大潮/雪崩似地跌落/这句话/被嘴唇紧紧封锁/汲取一生全部诚实与勇气/这句话，不能说/那么，为不背叛而沉默/是值得的

    为一个诺言而信守终身？/为一次奉献而忍受寂寞？/是的，生命不应当随意挥霍/但人心，有各自的法则。

    假如能够/让我们死去千次百次吧/我们的沉默化为石头/像矿苗/在时间的急逝中指示存在/但是，记住/最强烈的抗议/最勇敢的诚实/莫过于/活着，并且开口。

   舒婷笔下的那朵花，陪伴我很多年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学子，踏入商业泛滥的现实，那猝不及防的无奈，以及坚守底线的执着，如相缠交织的两株树，并排而立。无奈无望而无法抗议的时候，我坚信底线的可贵；在底线崩溃、堕入沉默的时候，我以无奈的琐碎作为最真实的支柱；我生命中的这两株树，一株叫作忧郁，一株叫作坚持。此刻，2008年的寒冬来临了，2009年的春天还很遥远，我不知道，这两株凋零之树在凄风苦雨中还能够算得上风景吗？因为平凡，你将低到尘埃；因为孤高，你将陷入泥淖；因为平凡与孤高并存，你将挥霍生命，尽管你那引以自许的法则依然存在，但是，你的生命在挥霍中消弥殆尽，如同冬日的树叉间那一片片飘飞的黄叶，不再复返。

    此刻，我似乎更能感悟舒婷此诗的意境了。当年的年轻学子，已进入暮气初现的中年；当年的无奈兼沉默，已化作酒入愁肠的豪言和孤寂原野上的嘶吼；当年的意气风发与职业理想，已化为日复一日的疲劳与睡眠；当年的温文尔雅，已在时光之箭的洞穿下化作了俗语翻飞；当年的千金难买的幽默天性，已化作四面楚歌的木讷混沌；也许，我已死去了一次又一次，我的沉默真正地化作了石头，当然，我依然活着，并且在开口。不过，活着的，只不过是生命的物理体征，开口的，只不过是语言的气流振动，活着并开口，舒婷诗中的那一声哲理般的归结，在我这里，已化成了烟，绝尘而去。

    为一朵花而死去，真的很难吗？舒婷在二十多年前就告诉我们了，真的很难。

    为一朵花而死去，真的做不到吗？舒婷在二十多年前告诉我们了，诗词文学上是可以做到的。

    为一朵花而死去，真的经不起现实的磨砺吗？舒婷在二十多年前告诉我们了，需要有死千次百次的勇气。

    但是，你我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我的力量如此孤独，舒婷已走得很远很远了，当阅读舒婷感悟舒婷变得如此地不着边际的时候，连我今日写一写“为一朵花而死去”，也变得奢侈万端，贻笑于人。

    不过，希望你相信，自然的生命总是轮回的，黑暗与光明总是交替的。为一朵花而死去，尽管很难，迹近天路，但当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能够总算正直地抗拒了一点什么、正直地坚守了一点什么，我想，那令你不后悔地坚守的东西，应当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一朵花了。

    我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应当会看清属于我的那一朵花。希望朋友们同样如此。

                         从奥巴马、梨花体到林嘉祥

    奥巴马刚刚赢得大选，成为美国总统；梨花体是曾经争议的话题，由某女诗人赵丽华创作的诗体，引发网上炮轰；林嘉祥，是最近涉嫌猥亵十一岁少女的深圳高官，其最名的言论是指着老百姓声称：你们算个屁！以此几乎站到了民众尤其是网上民众的对立一边。这三人可谓有点风牛马不相及，但细品之下，却有那么些干联。

    先说奥巴马，一个35岁才入政坛的晚生，而且还是非裔，四年前仅仅是个相当于人民代表之类的普通人，用林嘉祥的标准来看，似乎应当归入到“屁”一类的老百姓行列中，当然，奥巴马是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有博士头衔，有名大学的文凭，可又怎么样？如果在林嘉祥来评论的话，没有权力的奥巴马显然只能归到没有什么威胁的屁之类了。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美国人，四年之内创下了选举而成美国总统的奇迹。用评论人的话来说，这一事实，反映了美国对于软实力的展示。读着他的演讲词，我们从普通人的角度，对于他表达最普通也是最真诚的致敬。包括他讲到的，对于他的家人，他的外祖母，甚至于他女儿心爱的那一条列入总统演讲词的小狗，我无法不这感动和感慨。诚如美国马丁•路德•金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所讲的，“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我感到了美国第一个黑人总统创造的历史，正是那艰难时代的一道圣光，为他祝福。

    再说梨花词赵丽华，那首曾被批为其丑无比的诗，与美国有关。诗名叫一个人来到田纳西。诗内容是：绝无疑问，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本以为这样的诗不堪入目，难登大雅之堂。不过，于今我却心有戚戚，为之顿悟。这是一首非常贴切于美国时世的好诗。我模拟可为：绝无疑问，美国的选举 ，是全天下，最民主的。当网友们仅仅从中文字面去理解一个人来到田纳西时，何曾想到，短短一年之后，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用竞选成功的案例，来说明：田纳西的馅饼果真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呢？呵呵，只不过，一个文学议题，被置拘成了政治命题、社会命题甚至是青年成长命题，总之，在特定的内涵里，赵丽华用梨花体说明了一个很浅白的道理，因此，在下在此文中将她与奥巴马同列，让她也沾一沾总统先生的荣光。

    然后，不得不说那名丑声远播的林嘉祥了，我事前无法想像、此时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今晨的手机报里，明白无误地写有：林被某地警方确定为证据不足而免予起诉。至此，我只能退一步而认为，尽管林某人因证据离奇地不足而免予起诉，但是，他的那些咄咄逼人的言词，幸好有网络视频予以原汁原味的揭露，而且被无数的人们复制和传播，已经无法失踪了。林某指着普通人大吼的“你们算一个屁”，毫无疑问，将是今年极其流行的网络语言，载入网络知名高官之知名言词的前列。套用梨花体来评说，那就是：我/就是/干了/怎/么样？/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吧！/我/给/钱嘛！/你/们/这些人/算/个屁呀！/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呜呼，至此，我还得再次向赵丽华表达敬意，梨花体是多么宝贵的揭露丑类恶形的现成诗词方式啊！简洁而实用，不需修练包装，人人皆可诵之，人人皆可怒而成诗，将诗词拉下神坛而成为大众的锐利之刃，何其快哉！

    抛开文字的属性，当奥巴马、林嘉祥、赵丽华这样的一组名字列到一起，也许也那么点唐突。但是，世上事不只是文学语言所能包容的。文学能够提升人的品位，提升人们审美乐趣和审丑的锐利，但是，当审丑成为一种疲劳，我们不能不承认，文学也是软弱无力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奥巴马的梦想成真，似乎指出了文学以外的一种态度。我欣赏他的最后的那句演讲词，YES，WE CAN。这是对于所有的善良人们的一种激励，对于丑类，丑的永远是丑的，永远不可能颠覆而成美。而善良的人们，哪怕自己是所谓的屁，但是，YES，WE CAN。

附：奥巴马的演讲词：Change Has Come to America

November 04, 2008   Barack Obama

If there is anyone out there who still doubts that America is a place where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who still wonders if the dream of our founders is alive in our time; who still questions the power of our democracy, tonight is your answer.

It's the answer told by lines that stretched around schools and churches in numbers this nation has never seen; by people who waited three hours and four hours, many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in their lives, because they believed that this time must be different; that their voice could be that difference.

It's the answer spoken by young and old, rich and poor, Democrat and Republican, black, white, Latino, Asian, Native American, gay, straight, disabled and not disabled - Americans who sent a message to the world that we have never been a collection of Red States and Blue States: we are, and always will be,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It's the answer that led those who have been told for so long by so many to be cynical, and fearful, and doubtful of what we can achieve to put their hands on the arc of history and bend it once more toward the hope of a better day.

It's been a long time coming, but tonight, because of what we did on this day, in this election, at this defining moment, change has come to America.

I just received a very gracious call from Senator McCain. He fought long and hard in this campaign, and he's fought even longer and harder for the country he loves. He has endured sacrifices for America that most of us cannot begin to imagine, and we are better off for the service rendered by this brave and selfless leader. I congratulate him and Governor Palin for all they have achieved, and I look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them to renew this nation's promise in the months ahead.

I want to thank my partner in this journey, a man who campaigned from his heart and spoke for the men and women he grew up with on the streets of Scranton and rode with on that train home to Delaware, the Vice President-elect of the United States, Joe Biden.

I would not be standing here tonight without the unyielding support of my best friend for the last sixteen years, the rock of our family and the love of my life, our nation's next First Lady, Michelle Obama. Sasha and Malia, I love you both so much, and you have earned the new puppy that's coming with us to the White House. And while she's no longer with us, I know my grandmother is watching, along with the family that made me who I am. I miss them tonight, and know that my debt to them is beyond measure.

To my campaign manager David Plouffe, my chief strategist David Axelrod, and the best campaign team ever assembled in the history of politics - you made this happen, and I am forever grateful for what you've sacrificed to get it done.

But above all, I will never forget who this victory truly belongs to - it belongs to you.

I was never the likeliest candidate for this office. We didn't start with much money or many endorsements. Our campaign was not hatched in the halls of Washington - it began in the backyards of Des Moines and the living rooms of Concord and the front porches of Charleston.

It was built by working men and women who dug into what little savings they had to give five dollars and ten dollars and twenty dollars to this cause. It grew strength from the young people who rejected the myth of their generation's apathy; who left their homes and their families for jobs that offered little pay and less sleep; from the not-so-young people who braved the bitter cold and scorching heat to knock on the doors of perfect strangers; from the millions of Americans who volunteered, and organized, and proved that more than two centuries later, a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 has not perished from this Earth. This is your victory.

I know you didn't do this just to win an election and I know you didn't do it for me. You did it because you understand the enormity of the task that lies ahead. For even as we celebrate tonight, we know the challenges that tomorrow will bring are the greatest of our lifetime - two wars, a planet in peril, the worst financial crisis in a century. Even as we stand here tonight, we know there are brave Americans waking up in the deserts of Iraq and the mountains of Afghanistan to risk their lives for us. There are mothers and fathers who will lie awake after their children fall asleep and wonder how they'll make the mortgage, or pay their doctor's bills, or save enough for college. There is new energy to harness and new jobs to be created; new schools to build and threats to meet and alliances to repair.

The road ahead will be long. Our climb will be steep. We may not get there in one year or even one term, but America - I have never been more hopeful than I am tonight that we will get there. I promise you - we as a people will get there.

There will be setbacks and false starts. There are many who won't agree with every decision or policy I make as President, and we know that government can't solve every problem. But I will always be honest with you about the challenges we face. I will listen to you, especially when we disagree. And above all, I will ask you join in the work of remaking this nation the only way it's been done in America for two-hundred and twenty-one years - block by block, brick by brick, calloused hand by calloused hand.

What began twenty-one months ago in the depths of winter must not end on this autumn night. This victory alone is not the change we seek - it is only the chance for us to make that change. And that cannot happen if we go back to the way things were. It cannot happen without you.

So let us summon a new spirit of patriotism; of service and responsibility where each of us resolves to pitch in and work harder and look after not only ourselves, but each other. Let us remember that if this financial crisis taught us anything, it's that we cannot have a thriving Wall Street while Main Street suffers - in this country, we rise or fall as one nation; as one people.

Let us resist the temptation to fall back on the same partisanship and pettiness and immaturity that has poisoned our politics for so long. Let us remember that it was a man from this state who first carried the banner of the Republican Party to the White House - a party founded on the values of self-reliance, individual liberty, and national unity. Those are values we all share, and while the Democratic Party has won a great victory tonight, we do so with a measure of humility and determination to heal the divides that have held back our progress. As Lincoln said to a nation far more divided than ours, "We are not enemies, but friends...though passion may have strained it must not break our bonds of affection." And to those Americans whose support I have yet to earn - I may not have won your vote, but I hear your voices, I need your help, and I will be your President too.

And to all those watching tonight from beyond our shores, from parliaments and palaces to those who are huddled around radios in the forgotten corners of our world - our stories are singular, but our destiny is shared, and a new dawn of American leadership is at hand. To those who would tear this world down - we will defeat you. To those who seek peace and security - we support you. And to all those who have wondered if America's beacon still burns as bright - tonight we proved once more that the true strength of our nation comes not from our the might of our arms or the scale of our wealth, but from the enduring power of our ideals: democracy, liberty, opportunity, and unyielding hope.

For that is the true genius of America - that America can change. Our union can be perfected. And what we have already achieved gives us hope for what we can and must achieve tomorrow.

This election had many firsts and many stories that will be told for generations. But one that's on my mind tonight is about a woman who cast her ballot in Atlanta. She's a lot like the millions of others who stood in line to make their voice heard in this election except for one thing - Ann Nixon Cooper is 106 years old.

She was born just a generation past slavery; a time when there were no cars on the road or planes in the sky; when someone like her couldn't vote for two reasons - because she was a woman and because of the color of her skin.

And tonight, I think about all that she's seen throughout her century in America - the heartache and the hope; the struggle and the progress; the times we were told that we can't, and the people who pressed on with that American creed: Yes we can.

At a time when women's voices were silenced and their hopes dismissed, she lived to see them stand up and speak out and reach for the ballot. Yes we can.

When there was despair in the dust bowl and depression across the land, she saw a nation conquer fear itself with a New Deal, new jobs and a new sense of common purpose. Yes we can.

When the bombs fell on our harbor and tyranny threatened the world, she was there to witness a generation rise to greatness and a democracy was saved. Yes we can.

She was there for the buses in Montgomery, the hoses in Birmingham, a bridge in Selma, and a preacher from Atlanta who told a people that "We Shall Overcome." Yes we can.

A man touched down on the moon, a wall came down in Berlin, a world was connected by our own science and imagination. And this year, in this election, she touched her finger to a screen, and cast her vote, because after 106 years in America, through the best of times and the darkest of hours, she knows how America can change. Yes we can.

America, we have come so far. We have seen so much. But there is so much more to do. So tonight, let us ask ourselves - if our children should live to see the next century; if my daughters should be so lucky to live as long as Ann Nixon Cooper, what change will they see? What progress will we have made?

This is our chance to answer that call. This is our moment. This is our time - to put our people back to work and open doors of opportunity for our kids; to restore prosperity and promote the cause of peace; to reclaim the American Dream and reaffirm that fundamental truth - that out of many, we are one; that while we breathe, we hope, and where we are met with cynicism, and doubt, and those who tell us that we can't, we will respond with that timeless creed that sums up the spirit of a people:

Yes We Can. Thank you, God bless you, and may God Bless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附中文：美国迎来了变革

如果还有人对美国是否凡事都有可能存疑，还有人怀疑美国奠基者的梦想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否依然鲜活，还有人质疑我们的民主制度的力量，那么今晚，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

这是设在学校和教堂的投票站前排起的前所未见的长队给出的答案；是等了三四个小时的选民所给出的答案，其中许多人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投票，因为他们认定这一次肯定会不一样，认为自己的声音会是这次大选有别于以往之所在。

这是所有美国人民共同给出的答案——无论老少贫富，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无论是黑人、白人、拉美裔、亚裔、原住民，是同性恋者还是异性恋者、残疾人还是健全人——我们从来不是“红州”和“蓝州”的对立阵营，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这个整体，永远都是。

长久以来，很多人一再受到告诫，要对我们所能取得的成绩极尽讽刺、担忧和怀疑之能事，但这个答案让这些人伸出手来把握历史，再次让它朝向美好明天的希望延伸。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今晚，由于我们在今天、在这场大选中、在这个具有决定性的时刻所做的，美国已经迎来了变革。

我刚刚接到了麦凯恩参议员极具风度的致电。他在这场大选中经过了长时间的努力奋斗，而他为自己所深爱的这个国家奋斗的时间更长、过程更艰辛。他为美国做出了我们大多数人难以想像的牺牲，我们的生活也因这位勇敢无私的领袖所做出的贡献而变得更美好。我向他和佩林州长所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我也期待着与他们一起在未来的岁月中为复兴这个国家的希望而共同努力。

我要感谢我在这次旅程中的伙伴——已当选美国副总统的拜登。他全心参与竞选活动，为普通民众代言，他们是他在斯克兰顿从小到大的伙伴，也是在他回特拉华的火车上遇到的男男女女。

如果没有一个人的坚决支持，我今晚就不会站在这里，她是我过去16年来最好的朋友、是我们一家人的中坚和我一生的挚爱，更是我们国家的下一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 Obama)。萨莎(Sasha)和玛丽亚(Malia)，我太爱你们两个了，你们已经得到了一条新的小狗，它将与我们一起入驻白宫。虽然我的外祖母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她与我的亲人肯定都在看着我，因为他们，我才能拥有今天的成就。今晚，我想念他们，我知道自己欠他们的无可计量。

我的竞选经理大卫•普劳夫(David Plouffe)、首席策略师大卫•艾克斯罗德(David Axelrod)以及政治史上最好的竞选团队——是你们成就了今天，我永远感激你们为实现今天的成就所做出的牺牲。

但最重要的是，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场胜利真正的归属——它属于你们。

我从来不是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一开始，我们没有太多资金，也没有得到太多人的支持。我们的竞选活动并非诞生于华盛顿的高门华第之内，而是始于得梅因、康科德、查尔斯顿这些地方的普通民众家中。

我们的竞选活动能有今天的规模，是因为辛勤工作的人们从自己的微薄积蓄中拿出钱来，捐出一笔又一笔5美元、10美元、20美元。而竞选活动的声势越来越大则是源自那些年轻人，他们拒绝接受认为他们这代人冷漠的荒诞说法；他们离开家、离开亲人，从事报酬微薄、极其辛苦的工作；同时也源自那些已经不算年轻的人们，他们冒着严寒酷暑，敲开陌生人的家门进行竞选宣传；更源自数百万的美国民众，他们自动自发地组织起来，证明了在两百多年以后，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并未从地球上消失。这是你们的胜利。

我知道你们的所做所为并不只是为了赢得大选，我也知道你们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你们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明白摆在面前的任务有多艰巨。因为即便我们今晚欢呼庆祝，我们也知道明天将面临我们一生之中最为艰巨的挑战——两场战争、一个面临危险的星球，还有百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今晚站在此地，我们知道伊拉克的沙漠里和阿富汗的群山中还有勇敢的美国士兵醒来，甘冒生命危险保护着我们。会有在孩子熟睡后仍难以入眠的父母，担心如何偿还按揭月供、付医药费或是存够钱送孩子上大学。我们亟待开发新能源、创造新的工作机会；我们需要修建新学校，还要应对众多威胁、修复与许多国家的关系。

前方的道路会十分漫长艰辛。我们可能无法在一年甚至一届任期之内实现上述目标，但我从未像今晚这样满怀希望，相信我们会实现。我向你们承诺——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将会达成目标。

我们会遭遇挫折和不成功的开端。对于我作为总统所做的每项决定和政策，会有许多人持有异议，我们也知道政府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会向你们坦陈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我会聆听你们的意见，尤其是在我们意见相左之时。最重要的是，我会请求你们参与重建这个国家，以美国221年来从未改变的唯一方式——一砖一瓦、胼手胝足。

21个月前那个寒冬所开始的一切不应该在今天这个秋夜结束。今天的选举胜利并不是我们所寻求的改变——这只是我们进行改变的机会。而且如果我们仍然按照旧有方式行事，我们所寻求的改变不可能出现。没有你们，也不可能有这种改变。

因此，让我们发扬新的爱国精神，树立新的服务意识和责任感，让我们每个人下定决心全情投入、更加努力地工作，并彼此关爱。让我们铭记这场金融危机带来的教训：我们不可能在金融以外的领域备受煎熬的同时拥有繁荣兴旺的华尔街——在这个国家，我们患难与共。

让我们抵制重走老路的诱惑，避免重新回到令美国政治长期深受毒害的党派纷争和由此引发的遗憾和不成熟表现。让我们牢记，正是伊利诺伊州的一名男子首次将共和党的大旗扛到了白宫。共和党是建立在自强自立、个人自由以及全民团结的价值观上，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珍视的价值。虽然民主党今天晚上赢得了巨大的胜利，但我们是以谦卑的态度和弥合阻碍我们进步的分歧的决心赢得这场胜利的。林肯在向远比我们眼下分歧更大的国家发表讲话时说，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虽然激情可能褪去，但是这不会割断我们感情上的联系。对于那些现在并不支持我的美国人，我想说，或许我没有赢得你们的选票，但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且我也将是你们的总统。

那些彻夜关注美国大选的海外人士，从国会到皇宫，以及在这个世界被遗忘的角落里挤在收音机旁的人们，我们的经历虽然各有不同，但是我们的命运是相通的，新的美国领袖诞生了。那些想要颠覆这个世界的人们，我们必将击败你们。那些追求和平和安全的人们，我们支持你们。那些所有怀疑美国能否继续照亮世界发展前景的人们，今天晚上我们再次证明，我们国家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我们武器的威力或财富的规模，而是来自我们理想的持久力量：民主、自由、机会和不屈的希望。

这才是美国真正的精华——美国能够改变。我们的联邦会日臻完善。我们取得的成就为我们将来能够取得的以及必须取得的成就增添了希望。

这次大选创造了多项“第一”，也诞生了很多将世代流传的故事。但是今天晚上令我难忘的却是在亚特兰大投票的一名妇女：安•尼克松•库波尔(Ann Nixon Cooper)。她和其他数百万排队等待投票的选民没有什么差别，除了一点：她已是106岁的高龄。

她出生的那个时代奴隶制度刚刚结束；那时路上没有汽车，天上也没有飞机；当时像她这样的人由于两个原因不能投票——一是她是女性，另一个原因是她的肤色。

今天晚上，我想到了她在美国过去一百年间所经历的种种：心痛和希望；挣扎和进步；那些我们被告知我们办不到的世代，以及那些坚信美国信条——是的，我们能做到──的人们。

曾几何时，妇女没有发言权，她们的希望化作泡影，但是安•尼克松•库波尔活了下来，看到妇女们站了起来，看到她们大声发表自己的见解，看到她们去参加大选投票。是的，我们能做到。

当30年代的沙尘暴和大萧条引发人们的绝望之情时，她看到一个国家用罗斯福新政、新就业机会以及对新目标的共同追求战胜恐慌。是的，我们能做到。

当炸弹袭击了我们的海港、独裁专制威胁到全世界，她见证了美国一代人的伟大崛起，见证了一个民主国家被拯救。是的，我们能做到。

她看到蒙哥马利通了公共汽车、伯明翰接上了水管、塞尔马建了桥，一位来自亚特兰大的传教士告诉人们：我们能成功。是的，我们能做到。

人类登上月球、柏林墙倒下，世界因我们的科学和想像被连接在一起。今年，就在这次选举中，她用手指触碰屏幕投下自己的选票，因为在美国生活了106年之后，经历了最好的时光和最黑暗的时刻之后，她知道美国如何能够发生变革。是的，我们能做到。

美国，我们已经走过漫漫长路。我们已经历了很多。但是我们仍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今夜，让我们自问－－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活到下个世纪；如果我们的女儿有幸活得和安一样长，他们将会看到怎样的改变？我们将会取得怎样的进步？

现在是我们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这是我们的时刻。这是我们的时代——让我们的人民重新就业，为我们的后代敞开机会的大门；恢复繁荣发展，推进和平事业；让“美国梦”重新焕发光芒，再次证明这样一个基本的真理：我们是一家人；一息尚存，我们就有希望；当我们遇到嘲讽和怀疑，当有人说我们办不到的时候，我们要以这个永恒的信条来回应他们：

是的，我们能做到。感谢你们。上帝保佑你们。愿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

    早间看手机报，两条消息引我注目。一是对于昨晚全城大雾的解释，周边农民焚烧秸秆而致城市笼罩在呛咳的大雾之中。市府下文重申相关禁焚令。二是北京某行为主义者，自缚于闹市天桥，名目叫请为慈善捐款，否则永不解缚，结果引来警方处罚。两件事同时涌入眼帘，不由不生感慨之意。我的感慨在于：北京和镇江，相距数千里，但行为艺术，已浸入了两地人们形式或不一样、本质却大致相同的生活。

    我对于行为艺术颇为陌生，不过，大致有个印象。行为艺术兴起于西方，主要通过艺术家的自身身体的体验来达到一种人与物、与环境的交流，可以嬉笑怒骂，可以玩世不恭，可以做很多出乎人们意料的事情，不怕引起争议。由于它的表现手法显得夸张，故从传统的视角看，这些行为无论美与丑，均不是人们在正常状态下具有的，它似乎只能停留在过程中，很难追求到理想的结果，显得比较小众。传统如我者，对行为艺术家们，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即：我尊重你自由的创造精神，但对于你所表达愿望的可实现度持谨慎的乐观，或者说，干脆是悲观。

   就像那名在天桥上自缚以请求慈善捐助者，我想他是如此孤单，他未必真能得到一分钱的捐款，仅仅引来媒体的一则眼球资讯，也许，他所追求的结果也就仅此？就像面对突如其来的倾城大雾，呛咳而愤怒的市民，他们也是如此地无奈，他们在怨愤政府举措不力的同时，哪怕戴上面具到城市中心走上几十圈，恐怕也只能引来一场对于行为艺术的围观而已；就像那些焚烧秸秆的农民，他们即便看到了倾城大雾的后果，他们照样无奈地年年此时忙于焚烧，就算他们在焚烧秸秆中引发自燃的严重后果，但届时也只能自身支付巨额的医疗费，而且还有点像苦情版的行为艺术，非常残忍；我们的城市管理者呢？每逢秋收的禁焚令，已成了四季歌的一首了，他们的无奈也有了那么一些行为艺术的特征，哪怕发布一张白纸令，以表示所有的文字都已用完，所剩下的是农民兄弟们的自觉配合，但是仍旧得不到人们的同情，人们依然以一种围观的心态来瞻仰这一行为艺术。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这答案的呈现却是枝蔓交错，无语可表。我只能说，以上种种不同的人们，以无奈参与的方式，共同制造了现实版的行为艺术。

    现实的问题，让我们我现实的思维来理清逻辑。农民种田要讲成本，焚烧秸秆却是符合成本观念的，一烧了之，无运费之虞，无抛弃秸秆的“此地”污染，化作轻烟而走，那污染飞到离此数里数十里以外的地方，这是农民的考虑方式。你可以说农民的考虑方式不对，但需要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比如说，减轻他种田成本增长的担忧，让相关的环保企业参与到秸秆回收并服务上门，帮助农民在处理秸秆和减少污染问题上取得满意的效果，比一道接一道的禁焚令来得更有现实意义。如果说，你现在花在禁焚上的检查督查开会调度等上面需要行政资源的消耗的话，那么，这种消耗与环保回收的消耗相比，显得价值迥异，甚至南辕北辙。我们说，地球是圆的，南辕北辙也许确实不能再算笑话了，但是，在行政资源的投入上，不允许有南辕北辙的传奇，哪怕地球比此刻更加圆上十倍。

    此刻，我在咳嗽，为昨夜烟雾所赐。这是现实问题。咳嗽者不止我一个，每一个生命体的维持都需要成本，全城咳嗽者的成本是巨大的。如果来一场全城人同时咳嗽，这样的行为艺术，一定造成巨大的城市噪音，是继焚烧秸秆的次生灾害。次生两字是如此可怕，就像次贷危机一样，所以我更加理解了，南半球的蝴蝶振一振翅，引发北半球的一场巨变，我们的世界是如此地紧密相依，难道一定要借助行为艺术来表达吗？所以说，现实的问题，如果用行为艺术的方式来解读，就显得荒谬不堪。看来，不是行为艺术本身荒谬，恰恰是现实世界太过荒谬，至此，令我匪夷所思的是，我与行为艺术者居然走到了握手言和的道上来了。行为艺术存在一天，证明世界仍在荒谬；世界荒谬一日，行为艺术必存在一天；我对于行为艺术，忽地有了巨大的期待。

    由此，依我看，我们的部门，应当很细心地接受一下行为艺术的熏陶，然后，在如何行政上拿出并不停留在行为艺术上的真正切实可行的东西来。

    离开电台已十多年了，却留下了一个老习惯，每逢星期六还听一听电台，平时则免了。所以，我想当然地认为，星期六也应当是电台极繁忙的时候，要知道，一些听众只有在星期六才有更宽裕的时间来听我们的广播。就像早间起床的我，不慌不忙，无拘无束，从一个屋子踱到另一个屋子，那喇叭的音量适时地击入你的耳鼓，其实是新闻还是娱乐，随听随忘，就在于一种听的姿态，很执着，很休闲，也很平静。

    此日却不寻常，电台举行第六届主任总监论坛，数日前电台台长请我出席。我说：“很感谢台长让我有一次回娘家的机会。”台长笑答：“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大本营，请你到场听听议议。”我连说：“不敢不敢，电台藏龙卧虎，哪有在下的发言之所？”台长则说不必客气，就此说定吧！

我想，好歹是电台的星期六一族，也算得有一份发言权，那么，不妨就出席此番的电台星期六论坛吧！论坛放在南山，本城的一处森林公园，我戏谑地想，也许有马放南山之意吧？电台一干人物全上了南山，今日基本上处于半休整状态了。

    论坛开得很是热闹，新闻、节目、广告、技术、行政等各类岗位的主任总监们，拿出洋洋数千言的论文，现场宣读，即兴发挥，议题涉及之处，还每每引发同事的热议。且听听这一连串的题目就颇具意味：节目管理与创收；听加想像的空间；卖药的转身；有声有色的新闻；市场与评估；频率制的思考；听评机制的完善；关注百姓与生活；农村节目的走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数一位平素言语不多、专攻技术的老同志，专门收集专家观点，现场讲了一堂“对广播的再认识”，其再认识是用一连串的发问开场的，他斩钉截铁地问道：“广播仅仅是听觉媒体吗？广播是弱势媒体吗？广播只是传统媒体吗？广播只是窄播媒体吗？广播只能是单一媒体吗？广播是即将消亡的媒体吗？”接下来，他再公布一连串义正辞严的答案：“广播更是想像力媒体，广播是生命力媒体，广播是可以嫁接新媒体的，广播有无界无处不在并强制传播的特点，有跨地域经营的空间；广播在国内有3.4亿家庭的用户，它的市场极其广大，正在从高龄向年轻转变、从农村向都市转变、从固定向移动转变——”

    看着电台人对广播的钟情，令我感叹。十多年前，本城第一家市场化运作、主持人直播、大板块节目设置的经济电台开播时，那激情充沛的十多名年轻人奔忙的身影，一幕幕地闪现在我的眼前。初创时期的经济台非常节俭，买了一场巨大的白布而由全体员工一针一线地把开台节目表绣于其上，再张挂到本城最大的广场处；初创时期的经济台有一种极端的“市场风格”，全体员工人人担负创收指标而没有一分钱的拨款，这在当时不啻一枚巨弹的轰击；初创时期的经济台有着一种强烈的个性意识，十多名主持人人人一档节目，定位不同，形式各异，就好像包产到户的责任田，那庄稼汉就是那天天提着一篮子CD片磁带等节目资料的主持人了，现在想来，那手提篮子的形象，诚然非常地像一位精心务业的农民啊！吉时逢瑞雪，经济台开播后正好遇到一场大雪，除了坚守直播室岗位的同仁，其他的同志无一例外地奔向本城的各个地段，发回来自菜场、气象、码头、公路、社区、景点等鲜活的报道，台长很感动：这些刚刚从社会各方汇集到电台的年轻人，尚未挣脱稚气就一头扎进了市场运作的压力之中，如此地敬业，如此地坚守，焉有不使经济台振兴之理呢？鼎盛时期的经济台，开创了一系列本城市民喜闻乐享的节目，并举办了孟庭苇镇江演唱会等一系列大型活动，声声相关，时时相伴，经济台电波在本城的天空与大地之间，书写了无数堪称斑谰的篇章。

    轮到我发言时，我言由心生，无须组织，却自有言辞滔滔而出。我诚恳地说：很高兴，出席电台的论坛，我从中发现了久违的激情。台长说的“坚守广播、奋力有为”八个字，我真正地体会到了，如果说“传播文明、创业创新、负重奋进、追求卓越”是广电人的十六字精神值得自豪的话，那么，电台人的八字激情同样令人感动。我除了感受到电台人的激情，更感受到电台人的三种精神，第一种，专业精神，指的是比我岁数大的老一辈广播人，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虽经受了变革，始终兢兢业业，敬业爱岗，他们身上有崇高的专业精神。比仿说，今年汶川大地震，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广播，只身来到震区，不仅写下数万言的专题，而且还促成了镇江与绵竹两地广电部门的结对关系。第二种，是战斗精神。指的是我的同龄人，这些人大多已成为广播战线的中流砥柱，他们的战斗精神令我钦敬。特别是难以忘怀的经济台时光，我的同龄人们正是穿越了经济台市场运作的浓厚竞争气浪而走到了今天，他们身上有强大的战斗精神，所以，他们敢于发问：电台是弱势媒体吗？电台是单一媒体吗？第三种，是不放弃的精神。指的是比我年轻的新一辈广播人。去年招聘时，远在河北的大学生也参加到竞争的队列里来，可见电台在媒体纷争的时代，仍然具有吸引力。新一代广播人不以弱势媒体自居，对广播有一种不离不弃的不放弃精神，这是我们今天开展论坛、讨论广播发展的动力所在。

    有此三种精神一股激情，还需要有两点眼光。一是市场眼光，二是道义眼光。市场眼光主要是解决个性广播的问题，既要有个性的内容，更要有个性的渠道。当前，在做好细分市场的个性节目的同时，互动平台的建设尤其重要，如数字电视平台中的数据广播，互联网中的网上广播，传统媒体合作中的广播份额，再加上既有内容特点又有营销概念的会展等，广播的互动之道将走得越来越广。道义的眼光，指的是单位的规范运行和作为媒体的责任。内部管理规范，达到活力的要求；承担社会的责任，达到魅力的要求。在此，不能一味迁就市场，保证品牌很重要。一个活力和魅力兼具的媒体，应当一定可以越越弱势媒体的位置，找到新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