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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李荣计划博士毕业后留校谋个好差事,他今天绝对不会来
“天上天下”参加校长的生日聚会。如果不是进门时听到《致爱丽丝》的旋律,他刚才绝对不会踱到大厅中央看看究竟谁在“天上天下”弹这么烂大街还没难度的曲子。如果不是亲眼确定琴凳上坐着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此刻绝对不会驻足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到曲子的尾声。
弟弟,这个词真是很久没有在他心里出现过了。
他承认他是有些喜悦的,久违的骨肉亲情他终是珍惜的。然而,喜悦过后,剩下也只有厌烦罢了,比先前一小丝喜悦强烈一百倍一千倍的厌烦。曾经,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有弟弟呢?为什么老天偏偏要给完美无缺的他多添一个累赘呢?为什么他这样无可挑剔的天才会有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弟弟呢?
难道一定要解释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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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从小就自私,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小时候的他其实还没有现在这样自私。那个时候,他为了给弟弟找个非常有名气的钢琴老师,不仅用尽心思在生活上讨人家欢心,还做足功夫在床上让人欲仙欲死,即便那位美丽高傲的女教师足足大了他23岁。
他发奋学习,为了更好地辅导弟弟的功课,他拼命攒女人的钱,为了让弟弟活得像个富二代,他每天每天为的都不是自己。当然,并不是说那样的他就不自私了,就他与很多有夫之妇的利益关系看,显然他是相当自私的,可仅就他与弟弟之间的关系,他确确实实非常的无私。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愿意为之付之一切的弟弟却叫他失望透顶,他仅剩的那一点点儿无私简直愚蠢至极。他还记得他顿悟的那天是个周五的晚上,他的弟弟跪在他的面前对他出柜,捶胸顿足扼腕痛惜没有一个词能够形容他的感受。只有天知道他有多么多么多么的憎恨同性恋,不不不,除了老天爷,他弟弟也知道
我的老板最近很憔悴,按全公司女同胞的说法,老板原来是用来养眼的,现在是用来叫人感叹岁月的。不但如此,老板还开始迷信起来,一会请人看风水一会请人作法。有个女同事跟我讲老板这不是防鬼,是招鬼。
招鬼这词把我吓得不轻,连忙把我几日来干的事回忆个遍:替对门的老太太通了次马桶,给楼下的小姑娘重装了电脑系统,把新搬来的老头的轮椅推出高低不平的电梯口……回忆来回忆去,自觉坦荡荡,就忍不住开始担心起老板。不是下属担心领导的那种,是一个男人担心爱人的那种。没错,我暗恋我的老板,可惜我的老板也是个男的,更可惜,他的无名指已经带上了对戒。尽管我一次没见过他的妻子。
我知道我是可悲的,我对老板死心塌地,可丝毫得不到他的回应,埋头苦干了一年又一年,除了对得起我汗水的薪酬,实在想不出还得到了点什么。哦,对,被老板的司机知道了我不正常的性向,被这个司机给告白了,如果这算是收获……靠!我情愿去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