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并不高深复杂,爱画画的人因为担心画得不够好而不画,损了自己也利不了人,说自己没有任何和创造相关的才能,更是欺骗自己,蒙混世人。
老同学很有心,为了同学会,不但发出12道金牌寻找失联份子,还架起一个专属网站,让平时忙碌又四散各处的同学们有一个交换近况的平台。人在异地似乎总是对来自家乡的讯息特别关心,我积极参与大伙在正式碰面前的“纸上同学会”,每天都发好几道帖子,其实我以前对网上聊天并不热衷,但和老同学对话有一种进入时光隧道,回到从前的感觉。
以前工作的语言以英文为主,和同学聊天还是用中文比较亲切方便,这才发现已许久没用中文写过些什么了,更别提计算机中文输入一窍不通,费力又耗时的敲了几天键盘才渐渐进入状况,接着两三个礼拜就这么敲着敲着,和大伙拉近不少距离。另一个不在预期之内的收获是:我发现写东西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回想小时候,作文成绩不差,还曾参加比赛,但却说不上爱写,猜想是因为写作通常只是被动交差,而不是为兴趣而写,心中多少有些排斥。
一旦离开校园,就跟阅读课外读物一样,写作被抛到九霄云外,记忆所及
我曾在一个自己并不认同,但又没有太多选择的旅程上奔跑22年,现在可不想因为心急又走上另一条错误的道路。
从上半场进入下半场不见得非要离开原来的工作,需要改变的是心态,上半场做的事情,不管多么成功,大都受到外界眼光影响,下半场做的事可以和上半场部分重迭,但出发点是为了更有利于开发和实现自我。完全不改变也不太可能,因为下半场必须在学习,工作和休闲中得到真正的平衡,这跟传统职场中明明工作主导一切,却装模作样倡导鼓励的工作和生活假平衡大不相同。
进入下半场虽然不一定要辞职,但一定要经过一段中场休息的时间。休息可以是生理上的,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休息,我们从小进入学校开始就几乎从没有停止过为争取成绩和达成目标的斗争,早已习惯随时提枪上阵,应付来自外界另一波的挑战,年过四十该是停下脚步喘口气,看看过去,想想未来的时候了。下半场还是会有新的挑战,不同的是,因为目标由自己设定,碰上的挑战和应付挑战的心态和上半场自然不一样,中场时间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能够专心透过探索自我来订定新的人生目标。
(2012-01-26 12:18)
纽西兰的自然旅游资源大多在南岛,但人口却集中居住在北岛,入得宝山怎可以空手而回?台湾总统大选第二天,“只高兴一晚”之后从南岛的基督城飞往位于北岛,纽西兰唯一人口过百万的城市奥克兰。老实说,我的期望不高,毕竟比较起国际级的大都会城市,奥克兰地处偏远,知名度和能见度低了许多,没想到是,短短两三天内我的印象大幅改观。
这个城市的宜居性和美丽程度远超出预期想象。奥克兰的工商业相对发达,但又不至于造成交通,空气和物价的过于恶化,商业之外,点缀上像大学,剧场,博物馆之类设施,比淳朴自然的南岛更多了一份成熟优雅。之前不知道奥克兰是个海港城市,来了才发现这里三面环海,地形高低起伏,破碎有趣,比起名气如雷贯耳的澳洲雪梨海港,除了少了个歌剧院外,这里的漂亮怡人程度一点不差,每天傍晚时分,穿着轻便的人们纷纷从市中心踱步到海港,或吃喝,或运动,或只是享受清风落日,好不惬意。
因为自己也居住在拥有优良海港的城市(高雄),见此美景自然心生比较,高雄港属于工业的部分一般人难以亲近,较适合休闲的是西子湾一带,但不知是受限于地形还是规划问题,总是难以让人悠悠哉哉的漫步其间。
(2012-01-20 08:55)
两个礼拜,感觉像经历了两个月,又感觉像两天般快速消逝,这就是现在坐在机场候机室回想过去两个礼拜纽西兰之旅的奇妙感受。
这趟旅行计划已久,就在即将成行前几天还因为飞行目的地:基督城的一场地震差点产生变数,纽西兰分为南岛和北岛,南岛的基督城一年内发生两次严重地震,但既然航班照常营运,我也就不以为意高高兴兴踏上旅程。抵达的那天晚上天色已晚,没想到迎接我俩来到这个位于南半球国度的是另一场五级地震,虽然生活在台湾自认早已司空见惯,剧烈的摇晃还是让我二话不说往户外冲去,却发现除了满天星星向我眨眼之外,四下一片寂静。
一觉醒来往市中心移动,才发现地震给这城市带来的影响,许多地面裂缝坍塌曝露在外,幸亏建筑以平房为主,损害似乎不算太大,唯一例外是楼房集中的市中心区,震后被严密封锁起来,游客隔着铁丝网往内看,可以见到一些残破的老建筑,加上铁丝网外有军人驻守,一片肃杀。铁丝网外的城区却呈现出天壤之别的氛围,那天刚好碰上周末,27个货柜临时搭建而成的商业街上人们手握冰淇淋,面带笑容,漫游期间,还有许多街头艺人表演,旁边的公园更是游人如织,一派欢乐景象。后来听说地震造
新概念把原来人活在什么年龄就只能做什么事的界限打破,正因为如此,原来被称作退休的那个东西变得混淆不清,无以为名。
读过的好几本书中共同提到“人生下半场”这个名词,很传神,原因是按照传统观念把人生区分成成长求学,工作成家,退休养老三个阶段经常已经不合时宜,起码以我的例子来说就显然不对劲。比方说,有人跟说很难想象我跟他爷爷一样过含饴弄孙无所事事的退休生活,我想解释这不是我的打算,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人生上下半场虽然还不是一个被普遍认知的概念,却是到目前为止最贴近我的现实状况的说法
这个概念有两个前提,一是随着医疗科技和健康观念的发达,人类平均寿命比几十年前大幅提高,传统退休养老生活的时间长度和内容因此都产生变化。二是从工业革命以来形成的终生雇用制渐渐式微,企业环境和员工心态都让曾经是常态的铁饭碗雇佣形式面临淘汰,代之而起的是较不受时空或单一企业需求限制,但同时也较没有保障的职业生涯。这两个前提相互作用的结果正一步步打破传统的人生阶段。
传统人生的第一阶段内容是“开发”,为未来打基础,时间大约二十多年。第二
名山大川,特色建筑很吸引人,多看几眼也就那样了,但千姿百态的生活和文化令人玩味再三,不觉疲倦。
不到一年,我发现只要要求不太高,维持生计的开销比原来预想低很多,因此对必须再度工作养家活口的忧虑大幅降低。这个阶段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财务目标是“入可敷出”,达成目标有两个关键,一是知道入跟出的细节,二是确保入的比出得多,要做到这点少花比多赚容易得多。但我的整体花销并没有减少,原因是我把省下来的钱全挪用在旅行上。我过去一向不是个爱旅行的人,虽然工作出差加上年度假期到过许多地方,但大都走马看花,到此一游。
退休规划旅行,主要是为配合老婆的喜好,没想到跑了一两趟后,自己也开了窍,发现原来其实不是不爱,只是以前心态不对,不能放开心胸观察体验陌生地方。尝到甜头,食髓知味后,既然有多余预算,就全加码在旅行上。我把这个中年以后才培养出来的嗜好称作“旅行”,以有别于以前的“旅游”。我俩出行尽量向背包客看齐,以前住高档酒店,现在只要干净安全就好,以前为善加利用有限假期,旅程要求精准方便,现在买打折机票,随遇而安。
当然我俩离真正的
记账的好处在初期主要是追踪理解花销的去向,减少因为不经意而产生的费用,一旦成为长期习惯,更大的好处是用它来规划生活。
其实宝马买来才几个月,我就知道这车注定只是个大玩具,当时想用它常跑高尔夫球场,刚开始确实如此,按照计划每个礼拜打两三场。我从三十出头开始打小白球,一直打得很勤快,周末假期打,公务应酬也打。海峡两岸都有类似风气,中年男人打球既是运动娱乐,更是彰显身份,交际应酬,大伙成群结队,把大部分休闲时光花在其中,自我辩解总比把时间金钱花在酒廊KTV强。
既然爱打,我在退休规划中赋予它相当大比重,从球场会籍到交通工具到时间安排,做了许多准备。用力打了几个月后,却对这个十几年的嗜好有了新的看法,去除身份和社交光环,它不过就是另一项运动,很好玩,很有竞争性,但请问哪项运动不是如此?有人说它不太剧烈,因此更适合中老年人,但这同时也表示活动量可能达不到有氧标准,况且适合中老年人的运动多了,为何只取一瓢饮?说穿了,物以稀为贵,打高尔夫的门坎高,才是造成有条件的人趋之若鹜的主要原因。我现在还在打,但已不像以前,不打全身不舒服。把省下来的时间
许多秃顶大肚,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最爱买红色跑车,当成对逝去青春和健康的一种补偿,既然“美貌”不再,就用其他事物装饰自己,期望求得平衡。
生活本身更是摸索过程中的一个大试验场,退休后的生活我早有许多憧憬,但就跟其他事情一样,必须亲身经历才能真正理解个中滋味。不用上班能省下来的费用比预期的还要多,我俩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平时花销没有特别节省的习惯,或许省钱只说明了以前的浪费。
拿吃饭来说,上班时外食比例大概占到七八成,退休后在家开伙次数大幅增加,以前老婆偶尔上家附近小超市买菜,连她都说不清楚菜价,更别说我了。退下来偶尔陪她一起上超市,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其实离家没多远就有一个大卖场,选择更多而且价格便宜两三成。买了一年又发现卖场旁边就是一个传统市场,走进去吓一跳,规模比大卖场还大得多,物资更充裕,价格又低了不少。
从小时候跟老妈去过几次传统市场后基本就没再进去过,以前嫌脏乱,现在倒喜欢上,除了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的自在外,更大乐趣来自于亲身接触久违了的柴米油盐,感受生猛实在的日常生活。
除非有像莫扎特或梵高那样天生的强烈倾向,否则就得不断钻研尝试才能慢慢认识那个全天下最需要认识的人:自己!
随着新生活的开展,我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退休前我知道自己不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却不确实知道究竟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人生至此,该干嘛干嘛,四周人也都一样,大伙行动一致,目标一致,只要奋力向前冲就好,不用摸索方向。现在的我只想弄明白究竟处在什么位置,该有和能有什么样的追求,却发现身边能够当成参照物的人基本不存在。
几个月前,其他人还不知道我将离开组织,在一次聚餐场合中,我问了大家这么一个问题:假设没有金钱和家庭的束缚限制,要如何度过从现在开始的后半生?这话题引起热烈讨论,一开始有人说要旅行度假,后来发现既然不需工作,也就无假可度,有人说要在五星级酒店当“大爷”,吃好住好,事事有人服务,有人说要拯救濒临绝种动物,有人想和最亲爱的人长相左右,有人想在岛屿间不停跳跃(island
hoppin)。。。。总之,一旦把时间这个因素加进去,个人价值观的差异渐渐浮现。
我跟其他人一样,有些想法,但似乎很难说服自己,怎么办?碰上
(2011-12-07 17:12)
睽违一年半,再度踏上曾经居住过十年的中国大陆土地,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改变,和老朋友们叙叙旧,而选择冬天则是为再次感受一番台湾感受不到的冷冽气候。新开通的直飞航线使得在高雄吃完中饭到北京吃晚饭成为可能,虽然一周只有一班,却是几十年来的创举,也提醒人们这两个城市间的实际距离比大多人认知上的心理距离近得多。
以前住在北京早已习惯快速变化,果然不出所料,这次来城市外观又新了一层,前几年最时尚流行的场所早被取代,而更新的建筑物依然遍地开花,正进行下一轮的篡位行动。在北京见到的人们大都是以前同事,主要是大陆本地人,和大伙叙旧感觉很亲切,几年不见,许多人的模样,工作,家庭都有不少变化,但基于相互认知分享类似价值观,见面丝毫没有陌生感,谈起过往事情,眼前近况,未来憧憬,情感流露无拘无束,不知不觉几个钟头过去,互道再见就像明天还将在办公室碰面一般自然,事隔一周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津津有味,如沐春风。
在上海则是和一些身为台商或台干的旧识们相聚,感觉依然亲切,但谈话内容的广度和深度明显少了许多,生活在上海的台湾人为数众多,猜想我的朋友们有一定的代表性,他们
好多年来,首度看着空空如也的收件箱,第一个念头是:我自由了,太棒了,耶!几秒钟后,另一个想法生起。。。。现在要做什么?
退休正式生效之前有好几个月的缓冲期,用来交接职务,处理私人事务和抵扣剩余休假,这段时间名义上还是公司员工,但基本不参与日常业务。我在那段时间主要的活动是参加离别送旧餐会,在公司那么久,当然参加过许多次迎新送旧,其中还有过那么几次(譬如外派)成为餐会主角,但这回大大不同,22年青春岁月,爱恨情仇,就此做一了断。
我安排了五场涵盖整个中国大陆的“巡回演唱”行程,各地方的弟兄们也用力配合,场场办的风生水起,离情依依。一开始我还兴致勃勃参加聚会,语重心长的对曾经一起同甘共苦的伙伴们发表临别赠言,后来却发现其实多说无益,留在组织中的人很难,也没有意愿,体会接受即将离开职场的心态。想想自己过去参加别人的送旧不也一样吗?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另一场和工作相关的聚会而已。就在人声嘈杂,杯斛交错间,我和同事们畅谈种种经历,但在内心深处,渐渐理解到,眼前面对着的,将是一条孤独寂寞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