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不写了觉得自己语言好像都枯了,每次打开博客也只是换个图案而已,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武汉的天终于开始放肆的炎热,走路间仿佛置身于一个大蒸笼,心情也很烦,自己像是快被煮熟端出锅上桌一样。我爸不再敲打我出国了,我妈也不再折腾房子~这两天好过一点。
最近在皮肤,见到不少病人让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又一次加强许多,这四年里我真是觉得自己逐渐变得冷酷坚硬。第一次上解剖课后那么郁闷,简直不想再踏进那座楼。到最后还不是乐呵呵的剥皮卸骨。其实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严谨做学问的人,也不适合理性思维,更不适合做医生。为什么不去做摄影师或者杂志编辑呢?我喜欢奇妙的文字和美好的视觉享受。因为没这么大的勇气去偏离家长已经给我安排好的路线。
当发现自己无力去解决病人的问题时,他那么恳切的看着你,简直是一种折磨。如果我是个好学生,我会加倍用功,更努力的看书,好去帮助他的方方面面。可是我不是,我想到的只是,就算能对他显摆我的知识,可是不能把费用降低,不能马上缓解他的疼痛,不能彻底把他治好,不能让他心安理得毫无怨言的在医院住得舒服,这就是最大的失败,所有的医生都是失败。
在皮肤科最记得那个小宝宝,出生才3天就发现梅毒血清阳性,滴度1:128,拍了片子已经是骨梅毒的程度了。她妈妈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穿的斯文像学生,也是梅毒阳性但程度不重,在生产前做检查时发现的。大家一致认为是小孩的爸爸有问题,据他说在别家医院查过了是阴性,教授让他再查一遍他拒绝得很干脆。我从来没见她爸爸出现过,海迪说在病房见到一次,长得还不错,正对着镜子抹头发,毫不在乎的样子。我心想这种男人不要让我看见,否则一定狠狠赏他一巴掌。小宝宝真可怜,也不常哭,有鼻炎,躺在妈妈怀里吧嗒吧嗒有气无力的呼吸,脸上有小脓疱和脱皮,长得其实很漂亮,看得让人都心疼。偶尔哭了一次,苍白的小脸瞬间憋得青紫,哭得艰难费力之极。我心里小声念:求求你别再哭了,我也要哭了。用过青霉素又发烧又抽筋,让人头痛,只好先停下来,缓两天再激素抗生素一起用。今天查房没有看到,做B超去了,做回来结果又是肝上多个实质性病灶,不知何物。可怜~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不会做皮肤的,真的很恶心。我害怕身上斑点疙瘩脓包脱屑一片片的景象。那天那个湿疹样皮炎的,我写完病例脱了白大褂准备闪人,忽然发现她在护士站,急忙逮着她签字。当时离得很近,签字时我扫了一眼她的胳膊,发现满满的全是硬硬的小红疙瘩,上面还满是鳞屑结痂,脖子上领口里也是……OMG!我~~~不行了!不过居然还能淡定的站在那里,一副阅人无数的德行,问问她的情况然后道貌岸然的走开。回想起来我们俩的胳膊挨那么近,真是@¥%&#……别说我不专业啊~咳咳
据说皮肤门诊也同样精彩,有碰到180的猛男肛门齿状线上长尖锐湿疣的,我听了狂笑,忙警告某人珍爱生命远离男人;还有性病恐惧症的,总觉得同寝室得性病的室友半夜起来把seminal
fluid涂在他的penis上,每天把penis消毒N遍的;还有得了尖却声称自己是处男的……好吧,期待下周去门诊会有多难忘。
如果能够忍受鼻涕和唾沫,可以搞搞耳鼻喉。离开耳鼻喉最难忘的还是陈沛,虽然他从头到尾没看我几眼,也没跟我讲几句话。让我忍不住再赞美一遍:那么斯文干净,温和亲切的人!有几个医生会非常有礼貌的对学生说谢谢你今天辛苦了?难得见哪个主治那么认真的做事。他太完美了,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好医生的典范,啧啧。
明天还要早起,顶着大太阳去做义工,命苦哎~~~~~难得赖床的机会又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