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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寒

爱人。他一直停在神明出没之所。

圣经

我灵魂的上方,或是肉体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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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

血液里,曾经流淌着摇滚和诗歌。

兰若

记得那段在城里读诗聊天的日子。

天乐

他过灵而性的生活,写灵性诗歌。

一江

多愁的人必善感,善感未必多愁。

人云

记录声音,疯狂的天体物理学人。

镭言

画心的人,不合时宜的忠实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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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自白(2009-11-17 09:07)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正对这个世界感到窒息,经常头痛欲裂,她会在夏夜凌晨四点半冲出家门到街上奔跑,大口大口地呼吸,那是14岁左右,她对生命虚无体会太早,对人情世故却领悟太迟。

 

很多年过去,她看上去正常多了,行为举止得体,微笑合乎尺度,只有我知道,她隐藏得更深了。在海底一样深的层面上,她一直是疯狂的,似乎出生前被上天在心口上撒了一把火,和盐,终生不能熄灭。她囿于火中,逃脱不了,可也死不掉。那灼烧一直是醒着的,闷闷地炙烤着骨髓。那痛,逼着她一退再退,直退到无人的角落,却喉咙嘶哑,发不出一声嚎叫,双眸充血困兽一样挣扎,想突围却找不到出路。或许是天谴,她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家庭”、“孩子”这些词汇让她呕吐不止。因着这把不灭的心火,她只能活在极寒之地,以至于周围一片荒芜。她从来都不完整,她的一部分早已烧成灰烬。她把虚幻当成真相,而现实则是层层叠叠的幻象,像是走在银河的岸边,生活只是一出戏剧,与她没有关系。

 

后来她试着浮向海面,向生活求救。凭一具还算好看的躯壳和一点小聪明,世界给她一路绿灯,她也开始窥测世界的深度,她笨拙地学会了在开发商、官员、同行、律师之间周旋,使自己立于不败;学会了谎言和人模狗样地欺骗;学会了伤害别人,同时被人伤害,可世界里除了名利金钱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的心始终不在这里,但她糟蹋了生活,生活也绝不手软地收拾了她。心痛是习惯性的,也是周期性的,久了,麻木也是必然。早已忘记为什么而心痛,只是仍有微妙难忍的痛感,一个人咀嚼彻骨的孤独。她那时相信:“无所驻处是真心”,她说:“我不是坏人,也不屑做好人,我要做独一无二清醒的人。”直到那个冬天,遇到他。

 

从她的惯性游戏开始,一层层打开的时候,她惊惧地看到了自己的真心,而他的真实和纯粹使她无处藏身,被光芒击中的瞬间,她第一次有了粉身碎骨的战栗,那战栗可以轻取人的性命,似乎万劫不复。她摇晃着一身拼不回去的骨趾走向了教堂,向神深深忏悔。从个人的苦难中走出来是一件艰难的事,也是必须的。是的,把灰尘洗净的时候,灵的模样清晰地呈现,我喜欢看她干净的样子,好像从没有在世界上行走过。生命是奇异的,会从某一点开始活过来,然后才觉悟自己其实已经死去多年。这些都是文字所无能为力,像风吹过树梢,树叶明了风曾来过,而天地却无语。

 

我知,她的生命从此简单:爱,或者死。

守护神(2009-11-12 09:35)

画于2009.11.12.凌晨。

与兰(2009-11-11 22:19)

兰,你有一片蓝莹莹清香的灵

你让我不好意思了。

敬畏(2009-11-09 11:54)

从地球一端的某点看另一端某点的震荡其实毫无意义,就像外太空一粒恒星的生或死跟我们的日常生活没什么关系,但“蝴蝶效应”说: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在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飓风。表面看似不相干的两个事物因不可知的偶然外力,相互作用可能被放大,而最终影响整个系统。在系统中的局部是不能了解整个运行的过程和根源的,只有跳出这系统才能一目了然。人类社会也是这样,作为,本身就是局限,被一双命运之手推动,凄凄惶惶,不知所终。

 

中国文化里早就认识到天人合一,似乎的说法完成了对的超越,但这里隐含了两个问题。一: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孔子说:敬天地,畏鬼神,又说“敬鬼神而远之。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听上去很美,但说了等于没说,可以想象他们都曾追寻过,但还是一头雾水,只好罢休。佛教禅宗讲究体悟心证,把心比喻成水面,认为当水面不起一丝波纹的时候才能真实映射世界的本来面目,理论上是成立的,同时我们也知道现实世界是不存在绝对平面的,即使佛祖也只体会到大千三千世界,仍然不是无限本身,这证明了超位格的虚假和艰难(南寒语)。二:天人合一其实还是离不开人的自负,孔子说天心就是人心,人的灵魂似乎可以与平起平坐。中国人喜欢的孙悟空就自封齐天大圣,这泼猴什么都敢破,很是满足人对造反的意淫。皇帝也自称天子,但天子又能怎样?把底下逼急了,冒出个造反的强人,捅了他的窝,就算换天换地了。基本上对中国人来说,是一枚篡在手里的棋子。处于下风时拉出顺天应人的大旗以谋虎皮,占了上风就一副天奈我何的嘴脸。

 

我们是会把人追捧成神的国家,推崇祭拜祖宗的国家,大大小小,阿猫阿狗只要有人捧,都有可能成神,对中国人来说,本身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人的位置,毛泽东是被人创造出来的神,居然连海子也被神话。文化里缺少自净的能力,人性中的恶就这样一代一代沉积下来,盘踞成柏杨所说的酱缸文化,直到现在这酱缸还在持续地散发出臭味:有中学女生逼同班女生街上裸奔并请求男人强奸这女孩的骇人闹剧,我不能把这归为兽性,因为这是在侮辱畜牲;有腐败到根的官场,携巨款潜逃的贪官,包上百位情人的官员;有喝婴儿汤,买凶杀人的富人;有在大学生为救人淹死江中后,挟尸要价的捞尸人……酱缸文化的辐射下,社会以整人和自虐为常态,以人性扭曲的痛苦为快乐之源,以表里不一,陈仓暗渡为精明,以你狠,我比你还狠为生存之道。完全是原始部落的丛林法则,且生生不息。

 

早就有人意识到自净的重要,古人说要三省吾身,但这同样是虚假和艰难的,人被罪恶和魔性所俘获,本能地屈从于肉体的情欲,感官的饕餮,把在此之外的当成子虚乌有的胡扯。即使反省也只是拂去表面的灰尘,根本没有能力重新塑造自己的灵魂。人们满脑子男盗女娼,吃喝玩乐,尔虞我诈,为名为利劳碌攫取一生,终究一场空。只有圣经指出人的原罪,世上都是罪人,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同时圣经也说要凭信心接受神的话语,但这个悖逆的时代,连人和人之间起码的信任都难寻求,骨肉相残,夫妻猜疑,亲人疏离,怎么能指望人相信神的话?现代社会的物质文明和科技发展使人有“人的能力是无限的”错觉,但即使现在我们也只做到了克隆细胞,却是连创造一个细胞的能力也没有。失去了那双永恒的手,时代越发在相对的、看似无限可能却其实镜花水月的幻境里沉迷不已。殊不知,有从无中来(域外语),银河系的中心是虚空,却是被星系围绕旋转的枢纽,只有超越这东西的力量才能彻底更新人的灵魂,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是没有能力通过揪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升的。只要我们稍微从眼前那点事挪开,去看头顶上的灿烂星空,就会对造物主心存敬畏。遗憾的是:人也是没有能力寻找神的,找也找不到,只能把人的傲慢姿态放低,听从他的话语,然后安静地祈求、等待他的到来。西方基督教传统国家,基本都是现在的发达国家,西方社会很了解人的罪性,通过约定和法律,把人和人之间可能的消极作用和相互伤害尽量减到最少,不会像无神论国家那样崇拜偶像。

 

对那超越人本身的真实敬畏,可以说是文化自净的起点。

 

 

(非严谨稿,草于11.9

人们(2009-11-09 11:49)

·死人:街上走着很多死人,也有活人在焚尸炉里醒来。

 

·老人至少有两类老人。一类是自卑的老人,为多年占用地球资源而不安,他们常比孩子还天真,而孩子常比想象的复杂。另一类是愤怒的老人,为多年来少占用了地球资源而愤愤不平。

 

·大人大人就像一根狗骨头,谁刁走,谁都要埋单。这骨头里混合着嫉妒、猜忌、诡诈、悖逆、自私、愤怒、仇恨、贪婪、虚妄、虚伪、虚荣,面子上裹一层麻药,再涂上精油,可谓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孩子其实所有的伤害、罪、祸都在年少的时候埋下机心,人却不察,孩子的一脸无辜掩饰了一切,这就是我不把孩子当成孩子的原因。

ME(2009-09-04 05:22)

于2009年9月3日,听音乐会前。。

 

喜乐(2009-08-27 06:17)

我一直羡慕庄子的生命状态,他在至爱之人的葬礼上,有鼓盆而歌的勇气,如此辽阔。但其实,还是离不开“深情”二字,超脱只是表象。我的偏执:凡出声的,都未抵达极致。

 

无论如何,生死是一回事。死是广大的黑暗背景,而生则是被照亮的一瞬。像一张古典油画,暗色的背景中,被描摹的物体在中央闪烁,惟其黑暗,才更流光溢彩。

 

还是喜乐吧。那么多的哀愁,是为了喜乐而存,不然忧伤有什么意义。喜乐之于忧愁,就像生之于死;爱之于不爱;光之于黑暗;引力之于斥力,因悖论而得以完整,而得以持存。

 

——“因靠耶和华而得的喜乐是你们的力量。”(尼希米记8章10节)

——“喜乐的心,乃是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箴言17章22节)

 

生活(2009-08-13 22:03)

在灰飞烟灭之前,我不能确知我的生活是悲剧还是喜剧,但知道无论上演了哪一出,我都不会是最后一个。“周而复始”是这个世界的维持法则。

 

我能做的就是每天清晨去海边打鱼,大多数时候得到小鱼小虾,但已够我果腹,偶尔会有一两网大鱼,有时因为起风,不但毫无收获,我的网还会被浪卷走。

 

为此我用了许多时间练习撒网,这是一门古老的技艺,需要专注、恒久和精进,但不能问收获,这正是生活的诡谲之处,它随时随地向我显现,同时又向我隐藏。我就这样被谜牵引,直到尽头。

 

生命不能和生活完全分开,万物本是浑圆的一体。“彼”与“此”之间的吐纳和呼吸,推动生命运动。“矛盾运动”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我一直怀疑自己的真实和存在,但在下网那静默的当下,我坚定地感知到“存在”。或许那一刻,就是神明彰显的见证。不停地“下网打鱼”,就是我的生活和宿命。

 

 

短歌行(2009-08-13 05:00)

(一)

是肉、酒和糖,使一头猎豹

轻浮。单脚站立空中

掀起细小的风暴

在青与黄之间恍惚多年

 

书读累了,就回到安宁的树杈中间

树枝投下深深的影

 

 

(二)

黑鸦鸦的人群聚在广场

黑着脸,一言不发

风衣们在西风里翻飞

他们移动,去围猎面包

 

石凳上一张报纸的人生

开始于离开自己之后

 

 

(三)

原野上燃烧的萤火虫

是星星们的前生

 

更广大的是黑暗

 

 

(四)

我想藏在你的血液里

这样,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你叹气,我就坐在唇边摇扇

托起两排正在靠拢的牙齿

 

使他们划出微笑的轨迹

 

 

(五)

爱人。光。

起风了,也刮不走

 

我说话,你就想念

我想念,你就空了

 

我空了,我们就牵着手一起作梦

 

 

2009/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