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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日期:2003.6
籍贯:
意大利米兰
血型:
时尚型品味型
性格:
时尚、前卫、新锐
兴趣:以时装、音乐、电影、艺术、生活方式、夜生活
为主,热衷报道发生于世界时尚前沿地带的新闻、焦点人物以及流行趋势
素质:非常优秀。聚集了全世界最具盛名的平面设计
师、摄影师,以及国内外新锐作家及艺术评论家,确保给关注时尚、关注艺术的潮流引导者及追随者一份最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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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否:未婚。等待各位有识之士的支持和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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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忽略以下的系列数字:到目前为止,中国有50万位千万富翁,还有越来越庞大的中产阶级;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三大奢侈品消费国。当各项大型国际赛事,各类国际奢侈品牌纷纷进驻中国,抢滩上海,游艇也不得不“加速”挺进黄浦江。
 
 
身份的焦虑,以及一种生活方式的生成
 

没有人愿意忽略以下的系列数字:到目前为止,中国有50万位千万富翁,还有越来越庞大的中产阶级;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三大奢侈品消费国。当各项大型国际赛事,各类国际奢侈品牌纷纷进驻中国,抢滩上海,游艇也不得不“加速”挺进黄浦江。

 

驾着游艇,在碧蓝的波面,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水开水合。想想,多有意境的场景。就像阿诺·施瓦辛格在《终结者》中,身穿皮衣、眼戴墨镜、手持猎枪,然后骑着哈雷摩托,一骑绝尘。拥有165年历史的意大利顶级奢侈游艇Riva(丽娃),在欧美经典影片中受宠的程度比哈雷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玛丽莲·梦露的《热情如火》、辛·康纳利的《印第安纳·琼斯之圣战奇兵》、“007”系列的《最高机密》、《黄金眼》、《日落之后》以及布莱德·皮特的《十二罗汉》,都出现过它的身影。

 

如此频繁地出现在影片之中,不难想象,游艇与世人的关联程度。它并非空谷幽兰,孤芳自赏。在它的背后,站着有欧美先进的海洋文明。以希腊文明和希伯来文明为源头的西方海洋文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与船只结下了不解之缘。通过扬帆远航,海洋文明获得了它生生不息的动力。反过来,海洋文明又促进了世人对海洋的认知,以及征服的欲望。而到今天,则演变成一种亲水的时尚。构造精美,安全性能高的游艇,自然而然也成了搭建海洋与世人之间相互接触的平台,和中介。

 

资料统计,发达国家目前平均每 171人就拥有一条游艇。在美国,每14人中就有1人拥有游艇。而新西兰、澳大利亚更不在话下。在这块不知道是全世界最小的陆地上,还是最大的岛屿上,他们的四周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像在中国的江南水乡,一出门就是纵横发达的水系。当我们还在为买什么型号的车抓狂时,在澳大利亚,大家都不比谁家汽车好,都比谁家游艇多。有人就问在澳大利亚的朋友“今年流行啥”,一回答准会把你晕翻,人家说,“流行新款的游艇??”。

 

而在中国,大多时候,游艇,游而不挺。更多的只是个概念和印象。就像创办于1995年由上海船舶工业行业协会等单位主办的中国国际船艇及其技术设备展览会,作为船艇专业展会,刚开始是为行业人士,如海运、海军、渔政等提供多功能服务的商务平台。不过,没有人愿意忽略以下的系列数字:到目前为止,中国有50万位千万富翁,还有越来越庞大的中产阶级;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三大奢侈品消费国,如果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长,到2015年,中国就会成为仅次于日本的全球第二大奢侈品消费国??买家在哪里,卖家就会到哪里。这似乎是商业运作的一条不二法则。当各项大型国际赛事,各类国际奢侈品牌纷纷进驻中国,抢滩上海,游艇也不得不“加速”挺进黄浦江。从2004年开始,中国国际船艇展开始顺势而动,侧重于休闲船艇,吸引那些将享受游艇生活作为时尚消遣的私人终端用户。2007年的4月份,是该展览会在上海第12次举行,而它的全称已经成为:2007中国(上海)国际游艇展暨第十二届中国国际游艇及其技术设备展览会。

 

在该届展览会上,Riva(丽娃)的“真身”首度亮相,一解中国内地电影观众的思念之苦,并在揭幕的当天就找到了意向买家。携手“处女秀”的还有ITAMA(意达马)、Azimut、Alpha(阿尔法)和Yanmar(洋马)。除此之外,Ferretti
(法拉帝)、Bénéteau (博纳多)、Sunseeker(圣汐)、Princess(公主)、Aicon、Fairline、Lurssen、SUNRUNNER(圣伦娜)、SeaRay和Riviera等已经连续多年参展的游艇品牌,今年依旧没有缺席。玩游艇都玩成精了的澳大利亚,底气十足,则成了该届展览会的“荣誉之国”。

 

不能不说,游艇已经融入了西方社会的血液。谈论它们,驾驶它们,一如《潘神的迷宫》里,那位政府军上尉即使嘴唇被严重拉伤,也要在自己亲手缝合好之后,还得来上一杯威士忌那样自然。只是,相对于陆地文明的中国来说,游艇的介入,恰似钉子砸进了砖头,显得生硬,又加入了点暴力。中国富豪接受了游艇,并不意味着这种生活方式在中国已经确立,而是在更大程度上,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品位。在这里,游艇更多的是一种外在于生活方式的标签,而不是生活方式本身。

 

英伦才子阿兰·德波顿在自己的大作《身份的焦虑》里,独具慧眼地指出,新的经济自由使数亿中国人过上了富豪的生活,然而,在繁荣的经济大潮中,一个已经困扰西方世界长达数世纪的问题也东渡到了中国:那就是身份的焦虑。在阿兰·德波顿看来,越是饿殍遍地的饥谨年月,似乎越少人因为身份而焦虑。而在现代社会里,我们总爱拿自己的成就与被我们认为是同一层面的人相比较,身份的焦虑便缘此而生了。这有点像中国人老话讲的,吃饱了撑的。当汽车,高级定制服装等奢侈品已经不能拉开各自的距离,在游艇上的攀比,便成为中国富豪追求身份的下一个动力。

 

只是,我们依旧不能否认,作为一种生活,游艇已经由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国人的视野,甩也甩不掉。近年来,从最北端的大连,到天津、青岛、上海、舟山、苏州,杭州,再到厦门,最后一直到珠三角的珠海、广州,游艇产业已经在着手规划当中。目前,中国正式注册的游船有1000艘。据某公司调查,私人游艇数量在200多艘(不包括小帆船、充气艇和硬壳充气艇),其余95%为摩托艇,5%是帆船。

 

就上海而言,距离一个小时车程的太湖,是发展游艇的便利之地。坐落在这里的中国第一家具有国际水准的一体化的会员制游艇俱乐部苏州水星游艇俱乐部,拥有144个游艇泊位,其中上海客户就占会员总数的40%以上。同样,在上海西南面50公里处的淀山湖,也活跃着一批游艇的爱好者。成立于2001年的上海船舶俱乐部(SBYC),现已拥有了80多名会员,他们或是公司白领,当然,也少不掉那些在上海工作或居住的外籍人士。根据规划,上海将形成一心(市中心)、两网(黄浦江、苏州河)、四区(外滩、淀山湖、长江口、杭州湾)的游艇产业格局,未来将建10座以上游艇码头,这下可好,应该能满足不同层次的水上休闲消费需求,上海富豪的钞票可以更尽情地花了。

 

其实,能不能享受游艇生活,也不在于你有多少资产,更多的是在于你有多少亲近海洋的愿望。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迷恋海洋,哪怕远离海洋,也要做亲水一族,游艇便由富豪的身份追求,在时间的进化中,逐渐沉淀为国人生活中的高尚元素。但我们在等待这种生活方式生成的同时,却不能不为这样的社会现实而心中添堵:国内基础设施不到位,法规也没有配套;游艇的维修和保养成本非常高,但使用时间却短。这些无疑抑制了国人对游艇的热情。更要命的是,游艇的主要消费区,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也是中国经济发展最活跃的地区,但同时也是工业污染比较严重的地区。曾将自己的私人游艇买进又转卖的上海玩家,就不无尖刻地指出,游艇所受到的待遇太差。他停靠的外滩码头,漂浮着很多生活垃圾,“将这艘游艇开进码头,就好比是把一个美丽的姑娘嫁给了一个非常难看且沾有许多不良习惯的人。”那么,在制度以及思维方式未能跟上形成配套的现有条件下,电影上的驾着游艇乘风破碧浪的美妙感受,依旧只能是乌托邦式空想。

 

 

时尚“航母”

 

在2007中国(上海)国际游艇展暨第十二届中国国际游艇及其技术设备展览会的现场,游艇并不是唯一的主角。盛情加盟的顶级品牌还有路威酩轩集团(LVMH)旗下的顶级干邑品牌轩尼诗X.O,以及全球顶尖豪华汽车品牌之一凯迪拉克,顶级腕表品牌格拉苏蒂。个个都是行业翘楚,物中豪杰。

 

它们之间似乎并不相关,如果凑在一起,显得有点“拉郎配”。不过,这明显是行外人的观点。身为“当事人”,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凯迪拉克品牌总监KarenRafferty有过现场解释:作为欧洲高贵、优雅的生活方式,游艇展是个很好的平台,它与凯迪拉克的气质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不难从中看出,利用游艇展的平台,来宣传自己的品牌理念,是这些顶级品牌心里暗打的小九九。用武术上的行话说,这叫借力打力。用建筑学上的行话说,这就叫借景。利用别人的景致,来增添自己的妩媚。


毋庸置疑,游艇吸引人的不仅仅是那种驾艇遨游时的超然物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更是游艇经济所蕴藏的巨大社会和经济效益。作为一块巨大的移动“平台”,它吸引着各类时尚产业纷纷搭载,一如现今中国正在大力发展的“航母”。说到底,航母本身并没有太大威胁,但它的周身却“团结”有核潜艇,驱逐舰,以及战斗性能优秀的舰载机,从而组成了一个航母攻击群。这样的“搭配”,才能占海为王。游艇经济正是这样一个高附加值的经济。

 

游艇作为下游产品,会对大量上游产业及配套服务形成拉动。虽然私人游艇产业在全球的年产值不足400亿美元,但是隐藏在其身后的配套产业的经济总量却要大得多。有海外研究报告显示,在游艇上1美元的投资,可以引发6.5至10美元的经济效益。这不能不让人看出,他人拼命想把游艇打造或者鼓吹成一种生活方式的阳谋所在。


游艇展并不拒绝自己被别的品牌加以利用,还在于这些品牌同样都处于各自领域中的“金字塔”塔尖。所谓好马配好鞍。在2005年参展的Ferretti
F460游艇上,有如下物品清单:一圈米色纯皮沙发、Christofle的咖啡壶、糖罐和奶杯、意大利的Frette蜡烛,连卫浴室里的香皂上也打着“Frette”几个字母。同样你不能想象,身处在蓝天、白云之下,白色的艇身泛出幽幽的白光,耳畔有小提琴家现场演奏维瓦尔蒂的《四季》,然后还有身着比基尼的美女在甲板上摆着POSE,手边却没有一瓶上好的酒为你助兴。那么,2007年的轩尼诗X.O,恰好来得正是时候。

 

如今,越来越多的时尚“航母”被打造出来,成了产业上的巨无霸。它们坚守一个中心,然后环环相扣,从而共同致富。日本的动画产业就给我们做出了示范:自1963年手冢治虫以《铁臂阿童木》为契机,开辟了“有限动画片”的制作模式以来,它们业已形成了“漫画-电视-电玩-玩具”四层循环式销售互动系统,使四者同时受到广泛的商业效应,让玩具商、电视台、出版商、电玩生产商、主创人员皆大欢喜。不能不说中国电影人对此要感到脸红,当他们还在为票房喋喋不休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票房之外,找到了发财的门道。

 

不能不提的还有这样一个现象:随着时尚产业在中国的加温,各类选美活动,包括以模特代言为代表的美女经济,扶摇直上。只是,我们的美女们多是昙花一现,模特价格也一跌再跌。找寻深层次的原因,就在于中国时尚产业整体实力不足,各自还处于单打独斗的困境——支撑欧美代言人市场的发达国家时尚产业,如时装、珠宝、娱乐、化妆品百花齐放,我们则几乎是服装产业一枝独秀。不妨想象一下:如果在以后的选美活动中,出现于现场的不仅有主办方,还有电视台、唱片公司、奢侈品集团等下游产业老板也聚集一堂,根据他们的市场需求,由著名时尚摄影师、评论家等专业人士选出有潜力的新人定向培养。想必,通过这样的“航母”作战的模式,美女们才能让美丽成为最大的且有效的资源。

 

新游艇美学

 

最近在意大利热内亚举行国际航海博览会,在展览期间,BMWGROUP为了庆祝美洲杯明星之一LarryEllison团队中的游艇USA61而举办的“功能的实用性和美学的力量”论坛最为引人注目。

 

“船上和家中的居住环境随着生活方式的变化也不断变化着。在两者各自的范畴中,固定的一成不变的空间早已落后过时,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空间。”《游艇设计》周刊的负责人MatteoZaccagnino这样介绍到。他又说到:“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一直在变化,流动性很强,居住地可以从社交场所切换到工作环境中。于是乎,厨房成了无论在家庭生活还是大型游艇上最佳的聚集场所。”

 

就这一意义上来说,热内亚有着许多这样的例子。例如许多Azimut-Benetti团队和Ferretti团队的游艇通过打破各种例如操纵室和餐厅之间的屏障来扩大空间。甲板下层的空间则运用许多落地玻璃,使阳光能直接照入,这样,连发动机也能享受美丽的海景。Flybridge(飞翼)宽敞无比的同时舒适度也极为令人满意。以上所提到的都是为新款的Azimut47——外部由StefanoRighini设计,内部由Carlo Galeazzi负责,赢得由VelaMotere月刊杂志授予的年度最佳游艇殊荣的闪光点。Azimut47的主要特色有:内部装饰是由栎木和皮革为主要元素,二号餐厅紧挨于操纵室,厨房顶部的一整块防风玻璃让厨房通透无比。飞翼(fly)上则配备了一张具备冷藏,烧烤以及餐具盘的多功能大餐桌。

 

总结下来,成功的设计的准则便是“将实用性和美学力量结合起来。”Zaccagni和GilloDorfles这样说到。他们把航海业视作设计师的沃土。

 

对于游艇设计师Ken Freivokh来说,他负责内部设计和外观风格规划的MalteseFalcon,高88米的三桅帆船被人们认为是“一次完成一项符合各种需要却又极为与众不同的设计。”这项设计计划起源于加利福尼亚,大部分在英国南部完成,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私人帆船。也是技术上的一个神化。“考虑到Falcon巨大的体积,达到美观和简洁之间的平衡是非常必要的。”同时,内部设计业被相当重视:“科学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并且已被运用到航海学中。然而与此同时,船只内部设计的概念仍相当成旧传统。”他们已把内部设计视作船只设计中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OdileDecq也同意这一点。当初他设计的第一个帆船便是为一位意大利船主设计的LaWally143。空间的流动性以及空间的切分是其最大的特点。他甚至将船身内壁视作装饰。他运用前所未有却不乏优雅的方式,开拓出新空间甚至蔓延到了甲板上。

有着在设计界举足轻重的作品的KenFreivokh这样概括到:“船只的设计要求的并不仅仅是求新求异,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到各方面的限制以及今后建筑工人的要求。”

另外一点便是艺术性,我们这样认为。


(左图)Maltese Falcon.摄影Giuliano Sargentini? PeriniNavi
(右图)l’Azimut47 di R.Gandolfi,S. Righini, C.Galeaz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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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大开眼界的现代书法它到底是什么?

它可以很前卫,很先锋,很时尚吗?

 

在当下的前卫艺术中,书法的含义得到了延伸,它正在成为一种方法论。我们在各种艺术作品,甚至时尚秀中看到书法的痕迹。现代书法不仅仅是书法这门古老艺术本身,写字不仅仅是写字,而成了现代艺术家们在创作时的表达方式。

 

比如我们在上海双年展上看到的一些作品,你甚至搞不明白那是抽象派绘画,还是书法作品。也许它们是像中国书法的现代画,又是像布局得像抽象画的书法。上海艺术家王天德有件作品叫《中国服装》,展出的就是一件用墨汁写满了毛笔字的民国风格的丝绸上装。王天德的这一创意,其实在现代的时尚界也被经常运用。以中国古典风格为主的一些时装作品系列中,也往往会加入书法等传统元素,以突出“中国”这一标签,连一些国外的艺术家,设计师等,也将书法作为神秘的东方元素,运用到他们的时尚创意中去。

 

去年年底笔者有幸在杭州参加了一场中国美院搞的“书法平安夜”现场书法表演活动可谓大开眼界。名为“书法平安夜”,其实是一次“冬至雅集”,主办方取名为“书法平安夜”,本身就很有反讽的意思。不同于传统书法的是,现代书法也可以搞得像时尚秀场一样,成为一场感觉很前卫的“书法秀”。有艺术家王冬龄在从西伯利亚空运来的大木材上现场挥毫,有艺术家洛齐展出以书法元素为主的装置作品,还有艺术家像玩杂耍一般的在一张现代风格的红色餐桌上用牛奶写字表演,有艺术家穿上仙风道骨的汉服,在鼓声中一边吟唱,一边在墙上题字,有艺术家邱志杰用手电筒写字,让旁观者一一报上他们的大名,他写的一个个名字就出现在大屏幕上,在一边,一支小型摇滚乐队正在为书法表演助兴。展出的还有在人体上书写的录像装置作品,等等。不管笔者看到的这些还是不是正统人士心目中的书法,但书法也可以变成好玩的现场表演,的确增强了它的观赏性、愉悦性和时尚性。

 

当代艺术家,中国美院副教授邱志杰认为,传统书法本身没有问题。但目前书法的品质虽不是被拯救者,但它的处境却像一个需要被拯救者。作为一门传统艺术,书法发展到了现代,艺术家们纷纷在为书法找出路,加强书法在当下的力度。邱志杰认为美院搞“书法平安夜”这样的活动,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文化侵略”,在西方的节目上用我们自己的书法,涂上中国文化的痕迹。他自己就是将书法当成一种方法论,来表达他的种种文化观念、情怀。

 

笔者最近曾经走进北京费家村的邱志杰工作室。从艺术家邱志杰的作品那里,我看到了现代书法的延伸意义。在邱志杰看来,什么东西是中国人最本质的意识形态呢?最本质的意识形态就是雪泥鸿爪的白驹过隙,时间的过眼烟云,他认为中国哲学关心的是生死,人是要死的,在想任何问题时都会涉及到有限的生命,生死的智慧。所以邱志杰以书法作为方法论的艺术作品中,都可以看到他对时间的感悟。

 

“雪泥鸿爪”四个字则成就了邱志杰式的书法价值观。不久前在杭州LOFT49凡人别墅的“我们当代艺术展”中,邱志杰的书法作品,“在2006年的5月和9月的某一天,我想起的人”,就充满了温情脉脉的人文情怀,这些他在这两天想起的人的名字,最终组成了两幅星空苍穹图,这些与你相关的人,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照耀着你的精神世界。他的摄影+书法作品《二十四节气》,是在每一个节气的时间,在世界上找一个地点完成一张摄影照片,摄影地点有的在中国,也有的在别国,然后在照片上用书法写上“春分”“冬至”“清明”等节气的名称,就像一枚盖在照片上的图章。它沉默着却拥有无言的动人,它的语境完全是中国文化的语境,它的力量犹如塔尔柯夫斯基的乡愁,使你在任何一块土地上,都记得自己作为中国人的文化身份。我在邱志杰工作室一张张地看完《二十四节气》,忽然想如果我在清明或冬至这些日子不在自己的国家,看到他的作品,也许我会潸然泪下。

 

邱志杰有件作品叫《重复书写1000遍兰亭集序》,从1990年到1994年,他陆续在同一张宣纸上重复书写了1000遍兰亭序,与其说这是书法作品,不如说更像是行为艺术,他注重的是书写1000遍的过程,而这张纸最终变成了一张黑纸,看不出任何字迹。邱志杰说,“在这个过程中我同样体验了隐秘的怀恋,游戏的快乐和文化选择,以及传统规范与个人之间持续的张力,并且也最终知道书写所代表的那套世界观,那套生活方式是多么柔弱和隐忍。”

 

 

关于书法与时尚的小众调查报告

 

何艳 服装设计师

何艳的设计一直给人们中性清爽的感觉,在暗地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性感。“马兰花”、“女形”、“早春共和”,何艳最近的三季作品用三种实验性的手法,让设计回归到只为做衣服而做衣服的状态。

 

从何时起进入时尚界工作?

99年毕业就从事服装设计。

 

自己的第一套设计何时完成?

2004年6月的某一天。

 

如何形容个人的设计风格?

尚未形成。但总体来说,偏简洁和中性。

 

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大师我都喜欢。

 

说到中国书法,你会想到什么?

气。

 

觉得书法时尚吗?

“时尚”这个词太时尚了。不配书法。

 

个人觉得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尚人士将书法运用到时尚界中?

有吗?这个很好理解的,书法美,同时它也是所谓东方元素里面很强势的一枝。

 

是否在自己过往的设计中加入过传统的中国元素?

加入过。但目前为止没有运用书法。因为太难了。

 

如果需要你结合书法设计一件服装,它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需要仔细想想。

 

如何看待国际时尚舞台上东方势力的壮大?

我觉得是挺自然的一个事情,但凡有心、有行动要壮大的事情,一定可以等到机会的。人们对于什么元素都挺痴迷的,只要做的好,不好只把东方元素摘出来说。我想各方面的因素都有吧,有宏观的微观的主观的客观的,难以一言蔽之。

 

Jellymon/JMGS跨界设计组合

Jellymon/JMGS由中国出生的琳琳与英国帅哥SamJacob组成,两人自2003年伦敦艺术大学切尔西艺术学院合作至今。他们在去年移居上海,除了与各大潮流品牌合作之外,还曾合伙管理da>Space并与eno进行过多次创意撞击。

 

如何形容自己的设计风格?

我们一直有一个“一勺糖”理论。所有找到我们的客户都希望提高产品销量,但是我们的设计绝对不会直接透露这个讯息。我们会通过设计和创意这“一勺糖”将客户的信息变得甜蜜,将人们接触信息的渠道变得有趣和容易。

 

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琳琳:Vivien Westwood。

Sam:Tsumori Chisato。

 

说到中国书法,你会想到什么?

琳琳:中国书法非常棒,我小时候曾经学过。写书法是对人们心境的锻炼。

Sam:我觉得书法非常酷。最近我还看到有一个艺术家将书法字与安迪·沃霍尔式的波普艺术结合在一起,实在太酷了。

 

觉得书法时尚吗?

琳琳:我很反对硬生生地将书法作为中国元素加入到设计中,设计师必须清楚为什么用它、怎样去用它。书法就是书写,除非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否则不要盲目将它加入时尚。

Sam:我觉得书法正变得时尚。事实上,所有古老的事物都能变得时尚与摩登,就看大家如何运用。

 

个人觉得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尚人士将书法运用到时尚界中?

Sam:如果你是中国设计师或者在中国工作的话,我觉得用中国元素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只是硬生生地用它,这就很恐怖了。

 

是否在自己过往的设计中加入过传统的中国元素?

Sam:当然,因为我们现在就住在上海。

琳琳:我们曾经做过一幅作品,将上海浦东的天际线卡通化。因为我们觉得这个天际线实在太壮丽了,而且一个城市的电视塔往往是这个城市的标志,所以我们就将这个元素加进去了。

 

以后会考虑将书法结合到自己的设计中去吗?

Sam:我们不会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果手上的项目正好合适的话。但是我们不会直接运用书法,而是会取其一部分,放在作品背景中,让大家慢慢察觉。

 

如何看待国际时尚舞台上东方势力的壮大?

Sam:我想是因为人们都想知道中国现在的情况,大家都非常感兴趣。前一阵,英国BBC电视台也在播放一个关于中国的纪录片。作为接触过中国文化的西方人来说,他们都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知道一些神秘的东方事物。

琳琳:人们总是对别人的文化更感兴趣。对于我来说,当我经过了不同的西方文化洗礼之后,我再回头看自己的中国文化,我会发现我对它有一种全新的理解。

 

戴娣 Shanghai Trio艺术总监/副总经理

戴娣手下的设计有着传统的中国韵味。在她的带领下,ShanghaiTrio的很多设计切入点是连地道中国人都已经忽略了的小细节。而戴娣本人也如她手下的作品一样,简简单单但深含韵味。

 

从何时起进入时尚界工作?

很早了,1994年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做服装设计了。自己的第一套设计何时完成? 我记得让我印象最深的早期作品是1994年的设计新人奖。当时的参赛者只能展示一套服装,我设计的是一件中国蓝的针织裙子,并且还有一个绒线球做配饰,我妈妈还给我织了一双袜子。我取的名字是“纯真年代”。但当时这套作品只得了第13名。

 

如何形容个人的设计风格?

清白、简单。

 

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我的梦想是成为Muji的设计师,很普通,没有牌子。

 

说到中国书法,你会想到什么?

时髦,因为时髦让我感到是自由的,而书法就是中国古代文人抒发自己自由的方式。而且,我觉得书法也是多彩的,不同颜色表达出的是不同情感。

 

是否在自己过往的设计中加入过传统的中国元素?

有,我们曾经做过一个系列叫做“似是而非”,融入的元素和书法很接近。

 

如果需要你结合书法设计一件服装,它会是什么样子的?

特别凑巧,我们正在酝酿的一个主题就是“纸和墨”.但是说到用书法结合时尚,我不会直白地将100%的力量都运用到设计中,比如将书法印满一件衣服。我希望能留给客人空间,让他们自己去感受。

 

能透露一下关于这个“纸和墨”系列的创意点吗?

我们想让顾客在设计中闻到墨香。

 

Shanghai Trio选择书法元素设计时,有什么特别想法?

我们希望ShanghaiTrio的品牌感觉是一个书生,所以我们的设计元素都是要有一些文化底蕴的,也是和书生有关系的。

 

如何看待国际时尚舞台上东方势力的壮大?

这应该是一个轮回,时尚元素是不停循环的,所以不同元素都会在时尚舞台上发扬光大。而且,人有求异心理,所以西方人会觉得神秘的东方是很精彩的。但是我个人不太喜欢西方设计师手下的中国式设计,感觉太直白,我倒很喜欢ShiatzyChen的东方设计。

 

王巍 服装设计师

曾是“逸飞”时尚的创始人之一兼设计总监,也是第一位登上伦敦时装周的纯中国背景设计师。最近他刚参加完07年的伦敦和巴黎时装周,回到上海。一不小心,便被Rodeo逮住。

 

从何时起进入时尚界工作?

差不多是95、96年的时候,当时我还在东华大学(原中国纺大)读书,参加的是一些实习性的设计工作。

 

自己的第一套设计何时完成?

1996年,当时我参加了一个日本的设计比赛,做了一套绒线质地的服装。

 

如何形容个人的设计风格?

我觉得还不能说自己已经有了个人风格,只是有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设计目标。说到个人风格可能还要花上10年塑造。

 

那越发清晰的设计目标是什么?

以东方价值观贯以西方解构主义的手法,但是这个想法还要经过时间的锤炼,最终达到的效果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

 

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在过去10年的职业生涯里,喜欢的服装设计师可以分为三批。最初我比较喜欢山本耀司与川久保玲那样的日本设计师,到后来喜欢MartinMargiela和HusseinChalayan。近期最喜欢的是Watanabe和Balenciaga的现任设计师NicolasGresquiere。

 

说到中国书法,你会想到什么?

视觉上会想到草书与飞白。

 

觉得书法时尚吗?

时尚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人们的理解。任何事物都有时尚的可能,关键并不是外在形式,而是应当看它的内在的颠覆力和时尚精神,要有正确的表达手法与内涵。

 

个人觉得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尚人士将书法运用到时尚界中?

由于中国近两年的经济发展,世界开始关注我们,也开始关注我们的时尚和设计。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功利因素,部分中国的设计师急于在自己的作品中表达中国的特征,所以选择古老与历史感的中国元素。个人认为,这样的实践对于古代文化的理解显得肤浅,只有理解了古老元素的更深刻内涵,我们才能在设计中提炼精髓,这样的设计才能持久。

 

是否在自己过往的设计中加入过传统的中国元素?

没有。之前在逸飞的时候,受到日本设计师的影响比较多,经常用极简的手法设计服装。以后会考虑将书法结合到自己的设计中去吗? 当我觉得水到渠成的时候,我会。我的意思是,当我的设计技法已经能够和西方设计师一样的时候,我再回过头来讲述古老的中国故事,这样的效果会更好。

 

邱昊 服装设计师

从苏州大学的室内设计转战中央圣马丁的服装设计,期间又为Alexander McQueen全职实习,邱昊的资历使他受到媒体的颇多关注。但在大量相机与镁光灯的背后,随性的邱昊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StaySmall, Be More Creative”。

 

从何时起进入时尚界工作?

我自己不觉得我已经进入时尚界工作。其实,我一直和我的搭档翘翘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有点孤军奋战的感伤。哈哈,其实我们不喜欢被束缚。要说我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服装的,我在大学二年级开始尝试设计的。

 

如何形容个人的设计风格?

要说自己是什么风格,我觉得尚早。我只知道我不会是很girly,很sweet的那种风格。

 

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Magiela,Rick Owens,Watanabe。

 

说到中国书法,你会想到什么?

BORING。

 

觉得书法时尚吗?

没想过,也不觉得。

 

个人觉得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尚人士将书法运用到时尚界中?

不知道有谁做的。感觉是上个世纪东方设计师热中的灵感来源。或许再过十年会回来吧,至少现在我个人不感兴趣。

 

是否在自己过往的设计中加入过传统的中国元素?

我不认为中国设计师都要很刻意的加入中国元素。那已经不再是吸引世界的噱头了。我一向不喜欢那些一目了然的中国设计。我认为身为中国人,那种中国意识,中国化是潜移默化的。所以我希望的中国元素是从设计中思考体会得到的,绝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到的那种直接的形态。

 

如果需要你结合书法设计一件服装,它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会直接用书法去做设计。 如何看待国际时尚舞台上东方势力的壮大? 我个人还不认为东方势力已经壮大,当然确实越来越多东方面孔在时尚界出现。也不认为是什么东方元素吸引了世界,而是东方人开始向世界展示了他们的才能和作品。我仍然认为是东方人的智慧吸引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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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RODEO特刊对西方60年代的高调展开,我们回来了。时代在变,风继续吹,本期RODEO在这初夏时节,却有意来了一个华丽转身。所谓华丽,是指本期RODEO稍嫌奢侈的趣味。主题《书法与时尚》,有人已有言在先,在这个急功近利的快餐速食时代,在这个手机与键盘齐飞的时,在这个闪婚与一夜情的时代,书法这种古老而雅致的东西作为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基本上已等于一个老贵族。 
再由书法推而广之,古人引以为雅的琴棋书画之趣,在今天已经奢侈得难以靠近。满大街走的都是时尚男女,可琴棋书画能精一两样的却成“珍稀动物”。但是,我们的内心,难道真的没有对琴棋书画的古雅生活情趣的向往吗? 
本期RODEO的确是在关注一种表面的,或者是骨子里的高端生活。所以你在我们这里看到了也许现在你想都不敢想的游艇秀——2007年的4月份,2007中国(上海)国际游艇展暨第十二届中国国际游艇及其技术设备展览会高调举行。在该届展览会上,Riva(丽娃)的“真身”首度亮相,一解中国内地电影观众的思念之苦,并在揭幕的当天就找到了意向买家。携手“处女秀”的还有ITAMA(意达马)、Azimut、Alpha(阿尔法)Yanmar(洋马)。
不管你是想还是不想,不管你认为游艇离你真实的生活是比较近还是比较远,游艇生活作为概念,已经贬卖到你的眼皮底下来了。与游艇相关的展览已经摆到了上海。不管我们的RODEO记者是如何地引经据典地指出,游艇生活在中国的出现,代表的是一种“身份的焦虑,以及一种生活方式的生成”,它直指的,都是人心深处的豪华牌欲望。像《夜宴》里的章子怡在她的世界末日时十分严肃地指出的那两个字:欲望。 
那么说来,游艇代表的是一种庞大化的欲望,私人飞机也是一样。人人都想过上船王欧纳希斯或飞行家霍华德休斯那样的生活。他们彰显的,不仅是舱内的非同一般人的生活、甲板上的奢侈生活秀,还向岸上的观者,陆上的观者直播游艇或私人飞机的附加值:身份。无论是米兰·昆德拉所探究的身份,亦或阿兰·德波顿所探究的身份的焦虑,两者都十分暧昧地与游艇的拥有者,游艇的追求者,游艇生活的向往者(比如某些美女),游艇生活的旁观者,比如普罗大众,发生这样或那样的关系。 
中国已有50万名千万富豪,如果将他们拥有的私人游艇全都排在上海的黄浦江边一字排开,估计也有“十里红妆”那样的壮观场面吧。至于游艇生活方式,至少在目前的中国不如在澳大利亚那么真实。它是奢侈生活本身,也是一场隆重的奢侈生活秀。那么,我们就本着良好的心态来看一看游艇秀吧,为了让大家好好打量一番富豪们想拥有的物品游艇,RODEO甚至请来了意大利的游艇设计师现身说法。 
除了游艇,本期RODEO还给大家掀开了别墅生活的冰山一角。存在先于诉求,目前RODEO的读者们基本属于趣味高端,物质中产或小资型,说不准哪天今天的小资和中产发了,也要进军豪宅别墅了。不妨问自己以下3个问题:1、如果我是游艇或别墅的主人,我会打造出什么样的生活?2、我是否认为整所房子,或游艇的内外形态,也是我个人生活格调的如实写照呢?3、我住着别墅,甚至拥有私人游艇,我是从此远离中国式的琴棋书画的生活,还是有点向往之? 
埋伏在游艇、别墅、香水、琴棋书画等等元素下面的,是RODEO关于生活方式的理念:既然你富了,有钱了,发达了,就有义务学习一下品味、格调、高雅这些也许钱买不到的东西。否则,另一种身份的焦虑也必然会出现。

中国式时尚生活
北京或上海某高级白领,对外经常使用英文名字,开的是进口车,用的是IBM或苹果笔记本电脑,去的是有菲律宾人当服务生的国际俱乐部,每周去吃一次西餐,他听的是爵士乐,或偶尔去棉花俱乐部,看的是原版电影,穿的用的背的包包从须后水到打火机全是叫得出名字的洋品牌,他日常讲话时经常中文夹着英文,他还每周去健身房,每年出国游,他的生活是否够时尚?
也许吧。不过全都是二手的时尚,泊来的,甘愿被殖民的时尚。因为中国文化的精粹,琴、棋、书、画等等雅事全一窍不通,他的时尚生活,也只不过是永远比老美老欧们慢一拍的模仿秀而已。
倒是日本和韩国,当下的时尚人士一方面狂追欧风美雨,另一方面也不忘弘扬国粹,日本的书道、花道、茶道、能剧等等,都早已名正言顺地进入主流人群的时尚生活,而韩国一部《大长今》,不知占尽了多少风光,甚至一时间,中国的白领丽人们,也以谁最先租来《大长今》剧集看完为赶潮流之牛事一桩。
时尚与传统的中国书法一样在中国的当下都遇到类似的问题。物质文明在发展,中国人在全球化语境中的文化身份也正成为人们瞩目的重点。是继续受制于西方性话语,还是强调文化归属,寻求本土化的述说?
中国的传统书写方式,也即书法怎样导入现代生活方式,怎样与时尚生活接轨?
当代文化正以一个多元化的方式展示出来,但我们所看到的现代中国生活和文化上,却都在普遍地参照着西方模式。所谓时尚,大家心照不宣地参照着的,无非就是西方模式。然而中国的古典文化,如书法、京剧、琴棋书画等从前的雅事,放在今天的时尚语境里时,难道真的就没有位置了吗?如果放弃了原本自我的一整套从内容到精神相互紧密联系的审美价值体系,那么中国人的时尚生活,或者说,一个大都市中产者的时尚生活,是不是只剩下可笑的模仿,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所谓的时尚只是别人的标准,这样的时尚是不是很苍白?
再说,传统书法讲究强调精神消遣和人格象征,这种东西其实与现代时尚生活并不矛盾。
想起了英国名导彼得·格林纳威,他肯定是个对东方的书法艺术怀有神秘感的人,所以他拍了一部《枕边禁书》,主人公,日本女书法家诺子是华裔电影明星邬君梅演的,这个日本女孩出身于书法世家,每年生日父亲会在他的额头上写上祝福,女孩从小喜欢日本古代宫廷作家清少纳言的名著《枕草子》。长大后女孩来到香港,成为一名艺术家,在东西方文化碰撞中经历了思想和情感的痛苦,最后将年轻男人当成了她的书写载体。
日本的书法源于中国,格林纳威借用书法这一东方传统文化作为工具,书法即是本体,也是方法论。这部电影让人思考的不仅是女性觉醒问题,同样让人关注到传统文化本身,比如书法,在进入现代文明社会之后,是否依然可以像它从前那样,辉煌地与时尚生活同步。 
在日本的另一部电影《失乐园》里,我们似乎找到了答案。《失乐园》讲的是一个婚外恋故事,却是以书法为媒,才有了男人久木和女人凛子情与欲的交集。我们可以从《失乐园》里看到当代日本社会时尚生活的场景:书法与茶道、花道等日本的国粹一样,是时尚生活中的“雅趣”,所以女主人公凛子作为书法老师才容易受人尊重和倾慕,才有那么多的成人学生。而且这些成人除了有闲的家庭主妇外,也有在职的年轻人。大家也并没有因为玩上了互联网,开上了小汽车就把写毛笔字这等古旧“雅事”丢弃了,书法不仅是职业生活之余的乐事雅事,也是人们进入社交生活圈的某一项通道。书法学校办得很是普及,出入书法学校,培训班的,并非人们观念中的“老古董”,而大多是这个时代的时尚男女。 
相比之下,现代中国的古典文化处境却让人困惑。自从电脑普及之后,不要说毛笔字,就是钢笔字也没有几个人写得好了。“鸿雁传书”这个有诗意的词,渐渐地在现代时尚生活中消失了意义。连情书也大多成电子版的了,书法在退却了日常功能之后,其实已经回归到“琴棋书画”的审美意义中去。就像我们在名胜古迹的匾额上欣赏前人龙飞凤舞的题词,那是一种意境。 
RODEO认为,所谓现代人的时尚生活,不仅仅与一堆品牌和标签有关。时尚生活更多的应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方式。穿着皮草开时尚派对是一种,那么去绍兴兰亭、杭州西泠印社这样的山水之间搞搞雅集,品酒作书,也是一种观照内心的生活方式,它是高雅的,也是时尚的。特别是对于脚步匆忙,心浮气躁的现代人来说,对休闲生活的追求不一定要等咱有钱了,也学西方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去打高尔夫,你也可以是在家中安静的书房,听着古雅的音乐,一边在书桌上摊开纸笔写字,况且这样的雅舍生活成本并非高不可攀。
这会不会是中国式时尚生活通往的另一条阳光大道?
换句话说,当看到于丹、易中天等知识分子走上“百家讲坛”,以通俗的方式开讲古典文化,从《三国》到《论语》《庄子》掀起了古典文化热,他们的古典文化讲坛也成了很多从来不翻文言古书的当代中国人的古典文化普及教育,我们同时就想到了中国古典文化的另一国粹:书法。中国书法本身承载着自秦始皇统一文字以来的文字的力量,凝聚力,那么到了当下,我们何不用自己的国粹,去蒂造另一种话语体系里的时尚生活,一种中国式的,带着中国身份感时尚生活? 
您要是对该专题有兴趣,请继续:http://blog.sina.com.cn/myblog/article/article_reader.php?blog_id=4b19be0d010008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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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13日,萨缪尔·贝克特百年诞辰;2006年5月23日,易卜生去世100周年。今年被称为是“贝克特年”和“易卜生年”。对两位戏剧大师诠释和演绎再度成为热潮,他们的剧作以各种版本在全世界范围内上演。

亨里克.易卜生(1828—1906)

挪威人,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剧作家之一,被誉为现代戏剧之父。他的戏剧在世界各地的戏剧舞台上演,在中国上演过的主要有《人民公敌》,《玩偶之家》,《群鬼》和《海达·高布勒》等。易卜生对中国文学和戏剧很有联系。鲁迅是我国最早对易卜生发表评论的人,胡适将他的戏剧褒为“易卜生主义”,洪深、曹禺等都深受其影响。今年,在挪威驻沪总领事馆的推介下,“2006中国易卜生年”活动正在上海北京南京等地展开,而纪念易卜生的活动在近40个国家同时上演。

萨缪尔·贝克特(1906—1989)

贝克特生于1906年,原籍爱尔兰,剧作家、诗人、小说家,1969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主要剧作为《等待戈多》(1952)、《终局》(1957)、《哑剧I》 (1957)、《克拉普最后的录音》(1959),《哑剧II》(1959)、《灰烬》(1959)、《哦,美好的日子!》(1961)等。各种版本的《等待戈多》曾在中国上演。4月,爱尔兰盖尔·圣拉扎演团的爱尔兰话剧《莫洛依》+《独白》、台湾当代传奇剧场的传奇版《等待戈多》、中德合作话剧《终局》等贝克特戏剧相继在上海演出。

爱尔兰人萨缪尔·贝克特不是像达利那样的时尚人物,但是,他把人们带进了时尚的后现代戏剧时代。

上个世纪之初的维也纳市民在现在看来仍可称得上时尚意义上的三好学生。维也纳的淑女们不再乐于穿紧束腰身的长裙,而是穿起简洁的现代时装走在街道上。穿不穿得起夏奈尔是一回事,她们都开始想要“经济上独立,恋爱自由,生活全凭自己的喜好方式”。她们打扮得那么漂亮那么现代要去哪儿呢?答案是剧院。

剧院生活从上世纪以来一直渗透在欧洲的时尚生活中。瑞典电影大师伯格曼的长剧《芬妮和亚历山大》就是伯格曼自己那个剧院世家的自传。他的父亲是剧院老板,母亲和祖母都是戏剧女演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伯格曼父辈的剧场里已经可能演一些易卜生的现代戏剧。很多的欧洲电影场景里,男女邂逅或调情于剧院这样的地方,亦或剧院之类演绎与情感有关的虚构故事的场所,很符合催情所需要的氛围。易卜生的年代,平民阶层的男女不能坐进包厢,也以能进剧场看戏为乐事。

那么现在呢,随着DV等数码科技进入现代生活之后,人们如今连电影院都懒得去了,他们还会挪动双腿去剧院看戏吗?剧院里曾经无数不知名的暗角里的眉来眼去,在这个速食的年代早已演变为逼仄私人车厢内的短兵相接,谁还需要剧院呢?

这个疑问,上海的先锋戏剧操办者也许会给你解惑。事实上,在DVD和BT盛行,进而成为大众娱乐的主角时,真正的时尚人士总要玩点别的。结果旧的,老的,慢的,传统的看戏娱乐,反倒熬成了很正点的时尚生活方式了。在戏剧舞台这样的老地方,装进前卫先锋的新意识形态,看品特贝克特易卜生们的戏又成了新酷。这也是现在玩戏剧的那伙人所拥有的底气。如今,到城市的小剧场观看先锋戏剧的,基本上能从穿衣打扮的另类风格中判断出他们的喜好,他们基本上是艺术青年和时尚青年。这一群人坚持认为,在影像铺天盖地地挤占大多数的业余时间之时,到城市的小剧场去看现代派戏剧是更先锋的新意思,尽管这种先锋生活方式的代价是你总是必需在上海北京的打车高峰期出门,你总是得伸长了脖子等待有人把你送去你必需真正抵达的那个先锋地带。

写剧本的哈罗德·品特不久前走上诺贝尔文学奖的高坛,看戏剧在当下时尚生活名录中仍将风光下去,尽管真正的拥戴者永远是都市中的少数派。贝克特早已是诺贝尔奖的文学得主,而品特被称为是“贝克特的正子正孙”。2006年的春夏之交,与两位现代戏剧史上的大师因缘际会:易卜生去世百年和贝克特出生百年,遂以此名目重新打量一下戏剧在当下时尚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

正是易卜生这个长相平庸的挪威汉打响了现代女权主义的第一枪。从此,挪拉出走之后会怎么样的问题没完没了地被讨论下去。在这场没有终结的讨论中,我们进入了21世纪。越来越多的挪拉在出走之后混得不错,她们羽翼丰满,早已不是挪拉那样的可怜玩偶,她们中的极端者甚至纠住了男人的领带将他们当成了玩偶。类似头戴大猩猩面具的游击女孩等女性榜样隔三岔五地出现,更多的挪拉根本不需要出走。

到了贝克特的时代,易卜生的玩偶问题在多数发达国家已经不是最令人敏感的问题了。人们却在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长期冷战和9·11之后感到了生命的荒诞无常。他们像另一位存在主义剧作家加缪的“西西弗斯”和“局外人”一样对世界困惑不解,在遭受莫名的惩罚,他们像两个流浪汉一样需要那个戈多的出现和拯救。

挪拉和戈多,碰巧地,也同样荒诞地正在变成时髦人士的现代游戏。不同版本的戈多和挪拉,男版的和女版的,京腔的和方言的,一轮一轮地冒出来,就像芭蕾《天鹅湖》那样,挪拉经典了再经典,戈多荒诞了再荒诞。若论上海各大先锋剧场的演出历史,从上海从前的真汉咖啡剧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到后来的海上剧场及下河迷仓,易卜生和贝克特就像两个紧紧拈在戏台上的符号那样阴魂不散。

因为戈多在消费社会乃属极稀缺的资源,就像你天天在等待着成为富人的时候,你看到周围冒出一个个财富神话,一个个超级明星诞生了,徐博客芙蓉姐姐超级女声胡戈,运气好的已经撞上大运了,用洪晃的话说就是“大发了”,但是,属于你的那份大运为什么总是不来?

就像贝克特的戈多为什么总是不来。人人都是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季米尔,他们彷徨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戈多为什么还是不来还是不来?

戏剧就是现实生活。易卜生和贝克特都是世界性的,因为第二性的挪拉和总不出现的戈多是两个世界性的问题。新世纪开始了,世界依然有如此多的不均不公。德国女总理萨默尔在意气奋发地发表就职演说,非洲一些地方的女孩们正在遭受被绑着行割礼的恐惧和痛苦。这里的挪拉已经在对男人性骚扰了,彼地的挪拉还在颤抖哭泣。所以,挪拉这个符号在当下并没有过时。当少数幸运儿等来了他们的“戈多”时,更大多数的人们发愁着提升他们命运的“戈多”总是不来。

过了100年以后,易卜生和贝克特的眼睛还在注视着今天的舞台。戏剧还在上演,再先锋的人士也无法将两个现代戏剧的符号打入冷宫。他们是两个金子般的符号,跨越了百年依然在今天人们的时尚生活里闪出金子的光芒。

贝克特的终局

2006年,是贝克特生后的百年,也是易卜生死后的百年。前者以反结构无情节的剧闻名,后者以佳构和对意义的追问著称,前者被称为荒诞派,后者是现实主义的样榜。

如同误了一场电影而侥幸避过一次车祸,事后都有两个以上的人问起:是否冥冥中有天意?次次回答:可能。同样,两个置于任何世纪均可称伟大的剧作家前脚来后脚去,在我看来是天意温存。

长时的静默,尔后能被更隆重地记起。2005年获诺奖的品特(他也极为推崇贝克特,还称只要是贝氏的东西均愿照单全收,因为他带来了美的实体)是例证。贝克特,本人比品特在中国的知名度高,作品除了《等待戈多》(据说在赖声川的新导中这出戏要名为《等待狗头》了,GODOT音谐,“狗头”亦契合贝的黑色喜剧感),其他知者甚寥,而翻译的也少。
百年之际,有很多庆祝和活动,平日坐冷板凳的剧目都可借此理由上演。为此而写文章,鼻端则不免泛起稍远的尘味。曾经有过:潮湿的冬天在图书馆里埋头找贝氏剧作而不着,终于在角落里看到单本短剧集时的欣然;掸袖抱书而去、夜晚的桂香里揣摩微言大义,在《克拉普最后的录音》(Krapp’s last tape)的阅读中吟诵出声,落泪。在那以后的无数个瞬间,曾经感同身受那盘记录了鼻头发紫、乱发如草的克拉普一生的磁带上、克拉普的话“有所有这些黑暗包围我,令我没那么孤独。”

不遵循三一律,没有什么完整情节,没有明显高潮,甚至只在案头层面、尚未落实到舞台就令人动容,贝克特做到了这一点,品特亦然,所以他们是无为而治的戏剧大师。真无为么?不是。以贝的观点是停顿、停顿、停顿。直抵人心深处的戏感在停顿中。像中国画的留白。白即是满,靠联想和暗示,靠停顿召唤出观者内心的积累,是以考人。所以没有经历的人看不大懂,也不会真喜欢。

有书标签贝氏为“最后的现代主义者”,又说其横跨现代与后现代,所以是无界的。后现代的特征之一是将人与人的冲突转换为人与其环境的冲突。贝克特的剧是两者兼有——境遇充满可笑的不堪,境遇中的人与天地斗不过,转向与人斗。只是 “与人斗其乐无穷”,在贝克特的角色缠斗里是地狱般的苦、是可笑和荒谬。

大自然以其全部的美否定了我们。加谬这句话中的虚无与焦虑已经被且还将被生活验证。受存在主义影响的贝克特常将角色安置于垃圾箱之类的龌龊地点,是困局和危局,亦是他们的终局(他的一出代表作名为ENDGAME,就是“终局”)。最后一局绝不出现力挽狂澜者——如古希腊崇高庄严的剧中从天而降的神。他令观众意识到当下的无救,等候的可笑,缠斗的可悯。而通过如此无情的揭示,令执迷者醒、看破、终于淡定——这可能是他的作品于剧场之外的现世生活的积极意义。

他的个人经历是有点俄狄甫斯的——父亲在贝克特27岁上早逝,同年他的一个亲密表兄也死了。热爱父亲的贝克特与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关系不好,即便她于1950年过世,母子不和的阴影也仍影响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据传记作家描述贝克特颇有些女人气,而与女人们处不好关系,恋爱常告流产,为此又被女权主义研究者拿来大作文章。同是爱尔兰人,他做过乔伊斯的助手。据说乔伊斯之女露西亚一度对贝克特有意,他则没有回应。他的艳遇不断,然而每每到了要将一种关系推近一层、更密切些时,他就止步不前了——这几乎成了模式。

从悲观主义的方面看,做乔伊斯助手的经历使他不能不受其影响;而贝克特的研究生毕业论文是以普鲁斯特为对象,同时又醉心叔本华——这一切奠定了悲观的底色。像他的独角戏中的人物克拉普说:或者我最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我也不想它们回来。

贝克特是极简主义的绝佳体现者,但他的极简指涉丰富,亦是极繁。

易卜生的培尔金特在舞台上剥洋葱,剥到最后是个空心,他的繁到了这里,也是极简。在对意义的寻求中,易卜生着重于过程,给了我们一些屡败屡战的英勇角色。而贝克特给我们看了结果:一场绝望的游戏。生的百年和死的百年,绕个大圈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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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灵感

在纽约、巴黎与上海之间生活、创作的钱纲,有意无意的将自己观看城市的态度放入各个时期的画作中。他完成于十多年前的纽约系列画作,以及不久前被新加坡和上海当代艺术馆展出的系列作品,风格一如艺术家本人游荡四海的灵魂,充满广阔空灵的梦幻色彩。如今,他更选择以丙烯作画,并从植物与花卉中获取灵感,以最抽象简洁的形式,在画布上留下“言有尽,意无穷”的丰富意象。
为了采访艺术家本人,RODEO记者有幸置身于这位艺术家的工作间中:那是一个位于艺术仓库顶层的半隐居式居所,四壁皆画。在360平米的空间内,只见一天一地盛满了五彩斑斓的色彩,而阔大的玻璃窗后,蓝天白云亦清晰可见,这些外部风景恰如艺术家本人画作中所传达出的内心视界。

Rodeo:可否谈谈对纽约生活的感受?
我刚到纽约是1989年,除了中间有一年去了南部海岛生活,其余的时间,我一直住在布鲁克林的威廉斯堡,算起来迄今已有17年了。
最初我也很着迷于这所城市的街头文化,会特意去关注地铁里的壁画与涂鸦作品,那时正是街头文化最热的阶段。如今在纽约,你可以看到随着城市容貌的逐渐改观,街头文化的出现频率亦越来越少。几乎每个新上任的市长都对纽约都有不同程度的规划,无非是希望让这所城市变得更干净。毕竟建筑是属于私人的,而涂鸦是违反法律的。现在布鲁克林的街头,已经不再被主流媒体所关注。
我那时租下一间两百多平方米的studio,另外又自行搭建了一个有天窗的玻璃房间作为浴室。相对于布鲁克林,我也同样喜欢东村,soho,下东城,这些房租便宜而且艺术家聚集的区域。如今这些原本租给艺术家的成片画室,也在新的地产计划推动下,逐渐改造为高级时尚住宅。在上海,近年来也有各式各样的创意园区以及画廊林立的莫干山,类似的情况其实是在不同的城市间发生着,从纽约到柏林,再到上海,可以说成了文化潮流的必然趋势。

Rodeo:纽约系列的油画作品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 取材是真实的城市风景吗?
这些画是我在大约15年前完成的。几幅风景画分别取材自中央公园、曼哈顿、SOHO,还有布鲁克林的威廉斯堡,这是我透过纽约寓所的窗外看到的风景。这一纽约系列的大部分作品,如今都已经流转到他人手中,我自己只留下纽约系列的最后一幅,画中的美术馆场景并不是现实中的场景,我是希望想象模拟现实,包括在其他画中,你可以看到有我自己在纽约街头的身影。

Rodeo:除了纽约,您在巴黎和其他城市的游历经验,对于创作本身会有影响吗?
在美国生活的那十几年中,有两年,我一幅画也没有画,而是在这段时间内去了墨西哥、法国、比利时、德国等地旅行,尤其在法国南部的尼斯和黄金海岸的小镇上停留了大半年。不同的城市,可以赋予旅行者不同的观看态度,而旅行的过程本身带给我更多的是思想上的改变。这些变化也体现在我不同时期的作品里。

Rodeo:从纽约到上海,这些年来您的作品呈现出一种什么样的变化?
在没有到美国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会做超现实主义的东西,因为几乎从很小的年纪开始,我在潜意识中已经有了很多奇异的构思。到了美国之后,尤其是当接触到达利的作品之后,我才真正了解超现实主义的存在。达利已经把这种艺术风格表现得很彻底了,因此在当时,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从前人走过的道路。现在你可以看到,我的作品有一点超现实的感觉,但与达利并不相同。

纽约新保守主义分子

Scott Schuman正在自己的博客上用照片记录着纽约街头的行人,
他用这样的形式捕捉到了人们正越来越“精心装扮”自己街头着装的蛛丝马迹。

纽约的第九街属于当地的肉品包装区域,在Pastis门前的人行道上,设计师兼改良的preppy人士Thom Browne穿着短夹克大步经过。

如果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一小时之后,Scott Schuman就会为Thom拍一张照,并将它放在自己的博客“The Sartorialist”之上,
但这样的相遇场景没有发生。此时,Scott正一边吃着英式早餐,一边接受着采访。Scott Schuman,30-40岁之间,梳妆整齐,穿着V领的羊毛背心、磨旧的牛仔裤和J Crew的无跟软皮鞋。

去年9月,Scott Schuman创建了“The Sartorialist”博客(sartorialist的意思接近于一位梳妆十分整齐的人)。从那以后,Scott将自己大部分醒着的时间花费在了耐心穿梭于纽约城内的各大街道上了。一旦看到了一些打扮得体的行人,Scott就会用他极其昂贵的照相机为他们拍照。通常,Scott每天都能在纽约各处找到一至两个穿着得体的行人。(“除了在上西区,我还从来没有在那里拍过一张照。”)“The Sartorialist”的风格有着低调而整齐的艺术感。它之所以能在时尚狂热者每天上千个来自全球的阅读材料中被找到,并在今年秋天登上在美国文化圈内的绅士中广为流传的杂志,全是由于Scott Schuman对时尚的触觉。

他对传统的时尚手工艺品有着狂热的喜爱(Borrelli西装、泡泡纱材质和来自布达佩斯的手工男鞋),同时他对强烈的色彩与长裙有一种近乎于可怜的隐秘热爱。在Scott的照片中,男性与女性都会以同样的标准被衡量:细节处理的犀利、所选物品的出乎意料和谐与大量的饰品应用。Scott还会加上十分温情的评论,例如“他们两个的穿着都极具意大利风格,都将领带的后片戴得比前面稍低。”、“我喜爱性感的裙子与隐含运动感的自行车所带来的反差”。

成熟男人的气质在照片里贯穿始终,这也是一部分的魅力所在。
在你的照片中出现了许多成熟的男子与年轻的女子,为什么在你的照片中年长的女人那么少?
-事实上,年长的女人一直是我镜头捕捉的对象,但是她们却很难拍摄。她们总是说:“不,我看上去不怎么好,我没时间给自己化妆。”接着,她们掉头就走了。年长的男人就不同,每次当我询问我是否能为他们拍照时,他们总是说:“当然,随便拍吧。”

Scott与其他人一起,做着Valentino在美国的代理,他能一连几个小时不停地谈论意大利剪裁与神奇的Georgio Armani。
假如我们拓宽观察视角,我们会发现Scott完全可以被称为“新保守主义者”(如果我们能够这样称呼的话),这个词语所相应的运动已经横扫了当今的时尚圈。
年轻的超酷一代向经典的优雅进军,这种风潮正在代替幼稚的街头穿着与毫无时尚感可言的摇滚时尚。

-我的许多读者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然而我照片中的大多数人都接近中年。这就好像是二战后的绅士年代,人们通过观察年长的人们来获取穿着灵感,之后才慢慢学习衣服应该如何穿着。我总是在想衣服应该如何搭配才合适,一身完美的行头使一位懂得打扮的人(Sartorialist)在人群中凸现而出。

-例如,当记者在描写Dior Homme的服装时,似乎Hedi Slimane正在创造不可思议的事情,事实上他们只是包含了侧面线条与资料参考。看一下一些经典的品牌吧,例如Borrelli,我相信他们对材质与图案所做的,可以是严格意义上的创造。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情不自禁会将Scott Schuman与其他传奇性的街头摄影师相提并论,例如1920年代的德国人August Sander和《New York Times》的Bill Cunningham。他们描述手法的差别不计其数,但他们对细节的敏感性却十分雷同。毫无疑问,Scott Schuman正在记录与鼓励朝着精心装扮发展的时尚态势。
我不确定这些动机是否足够将Scott放入历史书中,不过也许可以是2007年春天的一本咖啡桌上的休闲读物。

Thesartorialist.blogspot.com

美国时尚

情迷牛仔

丹麦设计师Rikke Korff和大家一样痴迷于如今的斜纹布风潮。这个秋天,Rikke所设计的Levi’s扭身牛仔(Twisted Levi’s-Jeans)又将回到时尚舞台。

在上世纪90年代末,人们并不是穿着牛仔裤到处走动的,他们穿一种发出沙沙声的裤子。这样的打扮当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当一个叫Rikke Korff的女人制作了一系列Levi’s Red时,牛仔裤工业发生了一场小小的革命。
好了,这样的描述也许是对历史的一个小小篡改,但是Rikke为Levi’s Red所做的贡献和Levi’s立体剪裁设计在很多方面都宣告了这个牛仔巨人掀起了延续至今的牛仔风潮,这一点并不完全错误。
现在,人们大都在谈论裤腿的设计,而不太关心扭身牛仔(Twisted Levi’s-Jeans)这个Levi’s立体剪裁设计中的一种特殊缝制方法。这就是为什么该品牌重新将Rikke Korff推上关注前线,让其他人各就各位,Levi’s暗示着大家立体剪裁设计仍然是重要的一条生产线。

-Rikke解释到,在90年代,没有人去尝试新的东西,所以牛仔工业遭遇了市场萎缩。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去做一些别人从未尝试过的东西。Rikke觉得立体剪裁有成为时代标识的潜质,他们就决定在品牌原有的基础上做一些发展和改良。
Rikke的新系列将在今年秋天面世,但是很多人都会觉得它面熟。除了部分牛仔裤被制作成细裤脚的,以便和以前系列的各式宽大裤脚有所区分外,这一系列基本与过往的系列一样。只有在细节中人们会找到不同。缝合衣物的棉线将会有两股,这样它们看起来就不会太直。布料上也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人们会感到制作这些牛仔的是裁缝师傅,而并非大大的、冷冰冰的机器。Levi’s这次使用了生态种植的棉花(“并不是顾客想要用它们,这是一个附加的小优势,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同时还加上了衣物的生产日期等附带信息,要知道“人们希望了解那些东西”。
很明显,Rikke Korff为了支持和保护这个策略计划,已经和市场部、其他媒体、购买者和设计团队打过上百次交道了。直到我们问到她眼中的最佳牛仔物品时,她才放松并滔滔不绝起来。
-啊,那真是太多了!山区乡村摇滚(Rockabilly)、汽车文化、纹身、翻卷起T恤的袖口并带着一包香烟、老牛仔们、朋克,甚至嬉皮。对于老式的牛仔打扮,我都很着迷。这些打扮总是扎根于青年文化中。要知道,自从我懂事起,我就十分喜欢青年文化。
-我不喜欢没有斜纹布的牛仔,它们太像“裤子”了。我也不喜欢过于正式的牛仔。
当我们聊到高腰牛仔裤时,Rikke很果断地告诉我们这是“时尚的狂热元素”:
-高腰牛仔裤不是一个新时髦,在上世纪70年代时我们就见过。它是被女性时尚带起的风潮。从那之后,时尚潮流被更加综合的因素带动,比如将不同元素混搭、宽松搭配紧身或者底腰搭配短裤脚。人们能从这样的潮流中得到新鲜的轮廓体验。
这次你在制作Levi’s立体剪裁系列时,你能有多大的自由设计空间?
-我一直都很自由,我也时常为我自己设定不同的规则。但我已经为Levi’s工作了太多年了,这个品牌已犹如流淌在我体内血液一样自然与重要了。

 

拉尔夫·劳伦:一个人的时装帝国

无论在何时Johan Wirf腖t 与Andres Lokko两人一旦聊到有关时尚的话题,无一例外,谈话最终都会以靠拢到拉尔夫·劳伦的设计上来:不是他的条纹橄榄球运动衫,就是他的作品在电影中的场景,《大亨小传》,《安妮霍尔》,诸如此类。本次采访,让两位热爱拉尔夫·劳伦记者,不得从头说起这位声名远播的时装大师。

Johan Wirf鋖t: 当人们问我为什么会喜欢拉尔夫·劳伦时,我总是回他们一句话。我时常被充满长青藤联盟学子气质的着装吸引,尽管风格已经千变万化到实在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但你只会最先,也只能想到拉尔夫·劳伦本人。我不知道如何以文字解释,这恐怕个人意识形态的问题,正因为他本姓莱夫史兹,而且是个来自纽约北区的穷犹太人。

Andres Lokko:我不知道意识形态这方面可不可以说得通。拉尔夫·劳伦就像一座结实的桥梁,把街头服装带往高级西装的订做圣地,萨维尔大街Savile Row。在伦敦的文化据点科文花园Coven Garden,高级男装品牌Duffer of St George,如今也已经将黑色从旗鉴中抹掉,取而代之的是橙色与黄条纹的雅皮衬衫,粉色棒球运动衫,以及蜡笔色彩条纹组合马球衫。以上全部来自Polo. 甚至Duffer本身的精选系列也最大化的受到拉尔夫·劳伦影响,这些均可从2006春季的设计中可见一斑。我的意思是,像我们这几代病态追求时尚男装的人们,恐怕在几年中,并不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会是什么。三十岁之后,会否继续穿样式甜美的跑鞋,又譬如,胸前有动物图案的衣服? 不,绝对不。如果因此彻底走向黑色,进入老龄化里程中的清一色,那又是对传统文化的妥协,比死更惨。

JW:我想提个醒儿,在纽约,两三年前,拉尔夫·劳伦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复兴之势,纽约下东城的男装开始大规模的引用Polo在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最令人炫目的阶段性设计风格。它已经成就了一段东区传奇,令曼哈顿的其他设计师亦迷恋不已,从杜鲁门·卡波特的文本,及迈克·道格拉斯在《华尔街》中穿的格子拼贴衬衫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种文化渗透。我想这也是拉尔夫·劳伦为欧洲主流时尚媒体所青睐的原因之一。直到今天,当摄影师或时尚工作者前往纽约,在他们的印象中,纽约恐怕依旧是第十四大街以南的代名词吧。

AL: 当然,拉尔夫·劳伦的复兴从最初,就是以纽约为中心辐射,不过对我个人而言,它还有一种泛欧洲的文化联系。我们从九十年代的街头服装,以及八十年代的次文化中所得到的,是在选择着装时更懂得说所要与所不要。此外他还将人们从黑色的负面影响中解放出来。当人避开黑色,就会发现实际拥有更多颜色组合的选择,且不论,身着粉红毛线运动衫在意识形态上又给人以何种感观。这是拉尔夫·劳伦给予美国甚至欧洲时装潮流的主要贡献之一。
在瑞典, Polo的标志已经与这里的中上阶层紧密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在斯德哥尔摩东部的高尚街区Karlaplan 。

航海鞋, 粗革皮鞋,以及皮夹克,一样拥有文本解构的力量。一件色泽鲜艳的拉尔夫·劳伦衬衫,加Tommy Hilfiger的浅蓝色短袜以及一对三色航海鞋 ,如果出现在斯德哥尔摩的高尚街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果你带着这身装束,前往Debaser 或Pet Sounds Bar,那必然会有一种绝对颠覆性的效果,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正是瑞典摇滚乐团The Sound’s乐队成员身上的短皮夹克。我可以想象,在短皮夹克的故乡,这样身着泡泡纱,及绿松石色的马球衫引起轰动效应实属必然。Gothenburg. Embassy及The Tough Alliance这几个摇滚组合,看上去既不激进又不革命,因为他们不盲目从众,姿态清醒,是对一般意义上摇滚乐团的烟熏妆及无意义的哥特媚惑所进行的抗争。

JW: 在这种前因后果的作用下, 拉尔夫·劳伦显然很符合上一季风尚所引导的贵族精神。他在幼年时似乎有过点点滴滴的梦想,例如有一天与温莎公爵一起猎狐等等。在迈克·格罗斯的自传GENUINE AUTHENTIC 中,他描述了七十年代中,拉尔夫·劳伦曾因替名人打理衣服而感到异常沮丧,因为这些衣服并非如他所意料般的合身。当他终于遇到自己的偶像加里·格兰特,他倍受鼓舞,几乎立定心志要往好莱坞发展。

但以上最终只成为一段插曲。他的旅程最终还是立足于社会阶层中,演变为拉尔夫·劳伦个人传奇中的一部分。你会以社会视角如何看待他,以及他的衣服?从种种方面来说,他是中产阶级优等生的终级标本,他是《大亨小传》的原型,正如了不起的盖茨比,发现了自我存在中的与生俱来、无法割舍的的现实/传奇二分体。

AL: 这是他的魅力所在。以服装来表达个人愿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拉尔夫·劳伦的设计被认为偏向保守,可一旦你穿上他做的衣服,由外而内的审美态度会被激发出来,从头到脚穿着拉尔夫·劳伦的歌手坎耶-维斯特,就是一个证明。拉尔夫·劳伦的精彩之处在于一个整体,从标志到与之有关的所有细节,无不充满魅力,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表达的内容与时尚主体的个性化恰恰相反的。我们还是不要忘记那条传统的,卡其色斜纹棉布裤,它与当时所有前卫时装格格不入(例如Bernhard Wilhelm设计的怪异帽子),这个命题是严肃的,可是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我经常想,在灰色洗水紧身牛仔裤到处充斥斯德哥尔摩的时候,一条斜纹棉布裤的它带来的革命性以及煽动性。你看,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对Bernhard-creation感到疯狂了。现在的人们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套用一些制服才有的小细节,以显示自己自己懂得流行。如今,在这些人眼中,一条斜纹棉布裤,外加领尖带扣的衬衫,以及休闲西装外套的搭配,变得有趣得多。尤其当你不知道选塞巴斯蒂安·福莱特还是瑞典前首相卡尔·比尔特为自己的角色模范时候, 这种诱惑力已经表露无遗。

JW: 有关拉尔夫·劳伦,两个值得讨论主题是 《安妮霍尔》 与《大亨小传》电影版。当罗伯特·雷德福领着米亚和山姆参观他巨大无比的储衣柜,点缀着蜡笔条纹图案的衬衫,这几乎是电影史最棒的时装场面。一般人们认为,拉尔夫·劳伦并没有参与影片的服装设计,而只是借出了几件衣服给剧组——有另外的服装设计师帮助完成了《大亨小传》的演出服,至于《安妮霍尔》,伍迪·爱伦则称他与戴安娜·基顿在片中只是按两人日常习惯进行着装, 只不过他们的选择是拉尔夫·劳伦。无论从哪个 方面理解,我们还是会将这两部与设计师本人联系在一起。安妮霍尔的造型实属经典,走的是一种松散的,并不十分严谨的学者路线,即使是现在来看仍有新意。不知道拉尔夫·劳伦的少女服, 是不是也可以纳入这个文本关系中。
AL:也许算不得数,我自己是这样想。对于追求 “雅皮”及学术风格的人来说,拉尔夫·劳伦为成年女性所设计的服饰,并未此在这方面落力发展。 相反,它给人带来新鲜,与运动感的触觉,与戴安娜·基顿在电影中的形象南辕北辙。传统的英国元素,像Burberry比较更接近安妮霍尔的文人风骨,只不过它致力于让女人们穿出学院派的时尚。

JW: 最近看到的拉尔夫·劳伦,在几个方面都很出彩,棉质马球衫,牛津衬衫,诸此种种。在另一方,他本季所完成的最大胆尝试,是为好莱坞的青年女星,以及百万富婆们设计的华贵装束。

身为潮流偶像缔造者,拉尔夫·劳伦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一个固守传统,同时追求美的重要性的。如果不论 及美观以及挑战性,仅仅从设计角度而言, Bernhard Willhelm的作品显得更有趣,也具备更多的时尚触角。不过谈及崭新领域的创造,我们还是回到橄榄球系列吧。

AL: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橄榄球系列就像是一场拉尔夫·劳伦与Levi’s之间的对话,它把城市雅皮们带回了校园操场。 正如Polo 的设计美学中含有寄宿学校中的精华元素一样,这些理念在橄榄球系列中被发扬光大, 让人无法不爱上它。

JW: 去年夏天你提起它的时候,我立刻买了穿上身。它之所以对人构成强烈的购买诱惑,原因就在于它仅仅在美国东岸四间商铺内发售,我不得不请朋友在前往纽约的假期中带回第一件橄榄球衫。

AL: 应该说,我们都被高端市场策略给算计了吧。限量制造总是令人迷惑的。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我发现它的欧洲专门店中开始有年轻雇员身着橄榄球服,对于消费者而言,这种影响会是渐进的,潜移默化的。

JW:是啊,我猜我们再过六个月再看进展如何吧。目前的这种风格,已经令我很满足了。拉尔夫·劳伦总是可以将你还原到最真实的状态,在纽约大学的橄榄球店里, 他们现在开始卖盾纹徽章,及帆布制的号码,以便客人自己缝到衣服上。它给人一种老派十足的幻想,类似剑桥校队比赛才穿的制服。此外,从徽章中的白色与紫色条纹,你还是可以一眼看出,这大概是对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徽章的戏仿,但绝对不是抄袭,它的出发点是纯美学的,玩的是一个概念。

不如以Christian Dior的男装设计师Heidi Slimane对 Jerry Dammers模仿,做反面教材。 从头到脚,滴水不漏的时尚,已经令我反感。在欧洲主流时尚气候下,它显得沉闷笨拙。像你刚才所说,一条卡其色的棉裤,远比黑色紧身牛仔裤,更能反映时尚个性化的需求。它早在十几年前就出现了,但时间无损这份魅力。

AL: 既然你刚才提到Heidi Slimane,他推出来的摇滚男孩的形象,确实让人觉得厌了。不如我们转向时尚与音乐的关联性,然后就此打住讨论。又或者,从摇滚音乐中带出的男性青春魅力,这种假设的关联性,本身就是幼稚、错误的理解?

JW: 千真万确。也许我们应该延伸这个讨论, 我们先前曾经提到拉尔夫·劳伦为成年女性所设计的着装,但我们还未曾来得及讲他另一面的狂野西部风格。毛边的夹克衫,铁锈色的马靴,以及带扣皮腰带,组织成一个不拘一格的西部牛仔形象。拉尔夫·劳伦也是凭借这种风格在八十年代初的时尚圈打开局面,这个传统如今也得以延续下来——我在最近的纽约时装周上,看到他以黑色西装搭配及膝鹿皮靴的造型亮相舞台,非常令人着迷。我想,这是值得一试的男性民族风格的变幻体。

AL: 我无法同意你的观点。这几乎是让我感到沮丧的设计。且不论拉尔夫·劳伦的本质理念中的纯粹的牛仔形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放在生活在城市中的我们身上,根本毫不适用。《断背山》与我们又有何干。既然你希望讨论转向一个新的主题,那么不如谈谈在这种西部风格中,拉尔夫·劳伦所运用的元素,这或许可以成为继雅皮之后的下一个方向。或者在学院派风格中,加一点狂野,让男学生们蓄胡子,并留长头发,让他们以为是时候去冲浪了。 我碰巧瞥到一眼拉尔夫·劳伦的新平面广告,当中他令两位粗犷、蓄着胡须的探索者身穿黑色燕尾服,并打上领结——重点就在这里,这些领带看起来正如世上最自然的物件。从这个广告中,我们可以多少看出设计师未来想要表现的主题。

JW: 如果你能跳过他的中上阶层设计作品,就会发现到他在另一方面截然不同的设计风格。如果无法接受,你大可舍弃拉尔夫·劳伦,去追求真正贵族才配拥有的制服。无论是Brioni的衣服, John Lobb的鞋子,或是磨损发破的,仿佛是从家祖手中继承得来的套头衫,哪一个不是价格高昂得难以理喻。

AL:对,情况常常是这样,非此即彼。或者我们还是在这里收尾,等领尖有扣的斜纹布衬衫与粉红板球衫到手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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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布鲁克林

地点:Brooklyn Williamsburg

德怀特·霍夫曼曾是一名画家,以及摄影师兼家具设计师,他在9年前买下这间威廉斯堡的厂房之后,意外地获得了自己的第四份职业:室内设计师。他将整栋房子重新装修后出租,用租金再养一套新的房子,如此再三反复,不断推出新作品。

设计师本人的居所位于一栋商业建筑,房屋外观不甚讨人喜欢,但胜在空间开阔,后来干脆他将这块250平米的空间隔成三段,既做工作室,又方便自己日常起居,还另设一块天地留给客人使用。这套构思别致的一式三套房子,由霍夫曼与建筑师科兰·马翟斯共同设计,三套居室之间彼此有门与通道连接,既可敞开工作室迎客,又可以把门一锁,分租给其他朋友。这套房子在内部陈设方面近似于摩洛哥风格,“我们都很喜欢摩洛哥式的房子,进门之后还能有一个中央庭院”。于是霍夫曼以此出发点,在自己二楼起居室铺设了混凝土地板,使室内设计兼具有户外的特征,如此设计倒与院落之外的水泥小径相应成趣。他称之为“内外交融,互为开放”。从建成这个家开始,霍夫曼因此找到了通往罗马之路,这些经过设计师翻修而焕然一新的住宅,无一例外地成为都市新贵们的竞相租住的宠儿。霍夫曼因此被认为是圈中人物的翘楚,如今他的身份,从画家、摄影师正式改为室内设计师。

地点:Brooklyn Boerum Hill

这座令人目瞪口呆的现代建筑,原本是Boerum Hill的一间修车铺。本身从事房地产设计的安佩鲍姆,于五年前购下这栋物业,此后就与大学同学斯图亚特一起着手改变它的内外观。光是决定设计风格以及画图纸,就耗时6个月——“当时考虑最多的还是是否要对房屋风格做大的改动,它本身与这片街区格调相近,然而我希望能将外观变为一座崭新的现代作品,同时又不至于与邻近的建筑形成强烈反差。因此不得已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即保留原有外观,只将房屋顶部进行整修,并纳入一个全新的建筑构造。”

夫妻两人与设计师一样不急不躁,亦不急于求成,结果整个施工周期从最初计划的18个月,一直拖到5年后才完工。慢归慢,令他们感到欣喜的是,孩子们在这5年中亲眼目睹新家的装修进展,不但亲身体验了其中的辛苦与快乐,并群策群力地给出不少实验性方案。一家人的原创构思得到展示。新居中所使用的化纤镶嵌材料,白如璧玉,原本亦见于宜家家具设计,但是在此处造就了令人过目难忘的墙壁与储物室。“这是我们的设计实验室,我想我同样可以用这种方法去诠释其他人的家,关键是要选择价格便宜然而质感高雅的材料。”主人家这样对我们说到。

地点:Brooklyn Williamsburg

初初来到韦利的家中,会觉得这房子大得有些可怕了。住在租来的工作室中,加上时常要腾出地方来放数幅帆布油画,空间的限制便始终困扰着这位艺术家。“我也在曼哈顿看了多处物业,然后没有一间具备我所需的空间,其外,曼哈顿的房价也不允许我做更奢侈的选择。”他就这样来到布鲁克林,选定了这间面积超过360平方米,天花板高约6米的工作室。

新居的内部设计方面充满了温和的工业元素与低调的奢华,加之空间巨大,采光与陈设之间有一种完美的映衬。得益于此的不仅包括他为数颇丰的画作,还有韦利的一大班子热衷派对的朋友——这方天地迅速成为艺术家扎堆的地方。“当你有了一群热爱艺术的朋友,就再也不必担心与这个世界脱轨,他们永远会带来更多的新朋友与新资讯,你会需要一块宽敞热闹的地方,以便一大群人同时涌进来。” 韦利还特地安放一只投影仪,方便众人在聚会时分享各自的影像和视觉作品。不过,在这里生活久了,麻烦也接踵而来。因为空间过大,致使自然光线充沛,也使习惯夜间作业的画家,无法在白天安然入睡。韦利已经开始考虑在布鲁克林的Greenpoint另觅新居。

地点:Brooklyn Heights

小说家德克·惠特波恩与心理学家的妻子克里斯蒂,是从曼哈顿迁居布鲁克林的典型家庭。他们在第二大道附近住了有5年,对此评价是“第二大道上的房子很美,然而一旦你打开门,面对呼啸而来的车流,以及呛辣的尾气味道,就让人觉得恐怖。”二人搬到布鲁克林之后,终于可以享受慢节奏的生活以及友善的社区环境,并且得偿所愿的步行送女儿去上学。

负责室内装潢的设计师安德纳奇,以细致但是缓慢的速度进行着装修进度,虽然当时未能赶上交房期限,但整项工程出乎意料的完美、顺利。安德纳奇的设计大胆新奇,宽敞空间、雪白墙壁,以及明亮的自然光照夺人视线。乔迁不久以后发生一件小插曲,令德克更珍爱布鲁克林的这个新家。原来爱犬随主人来到新地盘,结果一时不慎迷失。全家人苦苦找寻几个小时未获,却在附近的路灯上意外的看到好心人的告示,上书短短六个字“发现黑狗一只”。说到这里,男主人不禁自问,“你相信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曼哈顿吗?” ——“不。绝对不。”

地点:Brooklyn Prospect Park

安德鲁·沃克,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位小有成就的青年时装设计师。在15年前离开纽约后,他曾度过很长一段满世界游荡的日子,之后旅居巴黎,专事时尚设计。在2004年,他决意改变漂泊的生活,于是立刻收拾行囊,重返布鲁克林的Prospect Park附近的旧家。

这座面积巨大的上世纪20年代建筑,是一家人自1979年以来的固定居所,由沃克的母亲买下,并由祖父一手修葺走廊与院落。它在上世纪80年代,曾容纳多达20位家族成员,如今住客却只余下沃克与父母、祖母4人。母亲本来是发型师,渐渐上了年纪索性关了店,将所有器械移至地下室,只偶尔给亲戚朋友弄头发。这座祖宅也承载了沃克无数的回忆,13岁时,他曾在家中开作坊出售自己设计的T恤,其后被Roxy垂青,19岁时他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品牌...... “这座房子对我而言,意味着贵族般的生活,在小时候,我的父母也确实像贵族一样,无限制的溺爱,满足孩子的一切要求”,沃克坐在堆满书籍的卧室中这样回答。从巴黎回到纽约,如同游子回归母亲怀抱。如今年岁与经验渐长,在布鲁克林安居的决定,也确是他实实在在的心意,当中所包含的是更认真的创作和生活态度吧。

布鲁克林时尚链接

Brooklyn Designer Labels /布鲁克林时装品牌

目前已至少有超过1000名才华横溢的时装设计师入主布鲁克林。如果要把这些或街头或休闲或优雅的设计元素统一在“布鲁克林”标题下,无疑它将会形成一个五脏俱全的时尚帝国。以女装品牌为例,其中的佼佼者如Aaron’s、ABS 、Alberto Makali 、Century 21、Cousin Johnny 、Earth Speaks 、Easel 、Eva Franco 、Habit、Layla、Laundry 、Lynn Lugo 、Marissa Alperin Studio、以及Max Studio ,本身已获得众多时尚达人的一致认可,他们突破纽约这方天地,排众而出,杀向四海。

而另外一部分品牌,诸如Carhartt、Skunkfunk、Diesel、G star、Hilfiger Denim、Pepejeans、Fornarina、G-sus、Mexx等,虽然不见得是Brooklyn本地设计师作品,但却凭着无数时尚杂志的推荐与引述成为名副其实Brooklyn Style。说起来,布鲁克林这方小小天地,可真是包容万象、无所不及。

Futura / 未来风

提及graffiti,美国涂鸦大师Futura一定无人不识。他名为Mcgurr Leonard Hilton,15岁开始于纽约地下铁的涂鸦生涯,被冠为“Wildstyle-rocking Subway King Of Newyork”,更有“喷漆魔法师”美誉。由于自家品牌名为Futura Lab(未来风实验室),Futura因此得名。他的设计充满迷彩和战争元素,最具知名度的标志icon当属异型+外星人的尖头Pointman,并曾与A Bathing Ape、Nike、Levi’s、Agnes B、Calvin Klein,以及Maharishi等多个品牌做衍生系列,论风头与实力都绝对是此行翘楚。

Graffashion / 街头涂鸦风格

超大尺码的穿着可算是布鲁克林风格的经典装束,这种穿法的来源与布鲁克林Hip-Hop文化的发源有密切的关系。原来早在20世纪70年代,由于当时美国的黑人、犹太人、墨西哥人等有色人种经济状况不如白人优越,然而家庭中的小孩子往往却比白人家庭多,为了让这些小孩子不至于长得太快淘汰衣服,所以经常购买尺码较大的T恤。

宽大的穿着并非布鲁克林风格的全貌,细分还有差别:玩滑板的朋友喜欢穿滑板鞋,从事运动时比较得心应手而且也比较耐磨,并搭配滑板品牌的服装,如DVS、PTS、VOLCOM、EXPEDITION、 DC等。街舞少年喜欢肥大的T恤、大袋袋裤、黑人辫子,搭配Nike、Adidas等运动品牌的简单式样球鞋,表现出干净利落的风格,其中Adidas鞋也为玩地板动作的舞者所喜爱。相对知名较高的有ESDJ、TRIBAL、JOKER、FUBU等,以及名牌服饰Tommy Hilfiger、POLO Sport、Nautica、OAKLEY和运动品牌Nike、Adidas 等等。

不过,近年来炙手可热的风潮当属在上述种种穿着的基础上,绘以街头涂鸦,graffiti + fashion就有了Graffashion这个词。Graffashion更成为一种特定的时尚风格,就连高端品牌的设计师们亦不约而同地向布鲁克林风取经,从衣服、裙、高跟鞋以及手袋上都能找到黑白或七彩的涂鸦风格作品。例如,LV印有Stephen Sprouse涂鸦花纹的包包。

Hip-Hop / 嘻哈帮与街舞

Hip-Hop起源于上世纪80年代,中文翻译为嘻哈,它的前生是Rap和一点点的R&B,再加上各种磨片的音效声,属于80年代开始年轻人爱玩的音乐。它既是指一种美国街头黑人文化,当中包括音乐、舞蹈、涂鸦、Hiphop刺青和衣着,同时作为各种街舞的总称,又包含机械舞、霹雳舞等发源于布鲁克林街头舞者的即兴动作。舞者们以黑人或是墨西哥人为主,正所谓“穷人的娱乐”,这些布鲁克林的次文化小孩们通过Hip-Hop发挥出了黑人独有的乐观开朗特质,逐渐在全美蔓延开来。如今我们可在玛丽亚·凯利、后街男孩、奎恩"拉蒂法、甚至小天后宝儿身上看到这种风格的延伸。

Saturday Night Fever / 周末夜狂热

提起狂野派对(Rave Party),你会想到摇头丸?一夜情?锐舞迷幻?还是放浪形骸的新一代?

对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观众来说,恐怕对这部名为《周末夜狂热》的电影仍然留有很深的印象。约翰.特拉沃塔扮演的布鲁克林青年,白天是一名普通店员,只有在星期六晚上才表现出舞技出众的一面,而他也只有在当地的夜总会大跳迪斯科舞时才能找寻到自我的意义。影片中的一干男女主角均为当时次文化青年的典型,影片则在布鲁克林的79大街、86大街、Bay Ridge 、Bensonhurst以及布鲁克林桥取景,以富有时代感的笔触道尽七十年代年轻人生活的空虚和寂寞,可以说是现代版的“养子不教谁之过”。片中约翰.特拉沃塔精彩的迪斯科表演,加上比吉斯强劲的热舞音乐,在影片上映不久后掀起了世界性的迪斯科风潮。

Woody Allen & Others / 伍迪·艾伦及其他

这位机智诙谐且具脱口秀风格的导演,出生并成长于布鲁克林,从小他便与犹太人及劳工阶层子女为伍,这赋予了他在电影中反抗主流的一贯传统。我们可从他中期导演作品《安妮·霍尔》、《纽约故事》中看出对于布鲁克林地理与人文环境的真实写照。

此外出生于该地的文化或体育名人亦包括芭芭拉·史翠珊,作家罗拉·施尼星加,名嘴琼·里弗斯和拉里·金,戏剧家温迪·瓦瑟斯坦,以及迈克·乔丹、比利·坎宁安、艾迪·墨菲、拳王泰森等等。

好莱坞末章

Goodnight,大卫·林奇

大卫·林奇: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使他挤身于伟大导演的行列,1946年1月20日出生于美国蒙大拿州的Missoula。大一结束那年他去了一趟欧洲,原本打算在那里待三年学艺术,结果才15天就受不了而逃回美国。他在自述里写道:我想念美国。我终于明白我是美国人,应该要住在美国。1966年,20岁的林奇回到美国之后进入费城艺术学院就读,之后就在费城待了四年(1966-1970),也在这里结婚生女,也开始拍电影。1980年以一部惊悚又动人的《象人》而开始受到瞩目,慢慢奠定他独特的个人风格。他导演的《我心狂野》曾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

问周围的几个人有没有看过大卫·林奇,一个说没有,一个说部《穆赫兰道》,一个说部,是《我心狂野》,一个说好像看过大卫·林奇的一个短片集。不排斥某人曾经看过大卫·林奇的电影却不知道导演片子的那个人名叫大卫·林奇,但总而言之,大卫·林奇的被观看率不算高,可能低于伍迪·艾伦和库布里克的知名度。但大卫的的确确是美国导演啊,他不仅独特,而且大牌。他的电影比库布里克或马丁·斯科塞斯更不主流。大卫·林奇的电影而且是可以用来娱乐的,只要你足够聪明,懂他诡异影像下的娱乐性。所以大卫·林奇再特别也不像那些欧洲的独立电影导演那样的文学腔,他仍是个美国导演,从电影精神到影像方式,都很美国。

我曾经爱死了尼古拉斯基·凯奇青年时期演的《我心狂野》中那个穿紧身蛇皮夹克,唱猫王情歌,为女朋友打架甚至杀人的边缘青年,而现在,岁月流转,凯奇与猫王的女儿结婚又离婚,然后成了《天气预报员》中平庸寂寞的中年男人,实在是打击啊。看来不是凯奇老了,而是少了大卫·林奇的调教,精气神就是不一样了。

屈指一数,和大卫·林奇若即若离的关系也有好几年。因为放荡不羁的《我心狂野》而迷上林奇,然后他阴郁幽暗潮湿神秘香艳的《蓝丝绒》更让人沉迷,伊莎贝拉·罗塞尼的弱女子形象美伦美奂,柔弱、性感而又神秘,再加上只有林奇能够搞定的诡秘夜色,荒郊野外,同样幽暗不见阳光的男女关系,还有“蓝丝绒般的月亮”的爵士小调般华丽的磁性女声,大卫·林奇妖太妖,妖得让人无法抗拒,幽暗而香艳的,又是人性底处的大卫·林奇。还有,大卫·林奇的男人和女人,夜色。

《双峰镇》看过两部,是娱乐味道挺浓的悬疑片,记得中国影星陈冲在电影版中演过一个小角色,《双峰镇》好看,带着智慧,你能听到林奇对着标准的美国中产阶级家族的一声冷笑声,他们正在长大成人的女儿早熟,叛逆,失踪,《双峰镇》悬疑剧情的前后,是林奇对美国中产价值观的冷静反思。有时候,貌似道德、端方的中产价值观竟是不堪一击的。

《象人》是最早买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打开看的,有时候,我知道我在抗拒大卫·林奇,因为看他的东西实在很费脑子,而且当你看得一头雾水时,小心一个怪老头正在暗处偷笑着,嘲笑你的智商不够看懂他的电影。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去受这个怪诞的美国佬的罪呢?不过我抗拒着《象人》却抗拒不了《穆赫兰道》,《象人》能让我想到诸如艾伦·帕克的《鸟人》和赫尔佐格的《人人为上帝,上帝为大家》这样有点同类型的电影,但《穆赫兰道》我想不到别的同类。于是在买碟半年后,特意选个了阳光灿烂的下午,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然后和大卫·林奇较上了劲。《穆赫兰道》是洛杉矶通向好莱坞的一条路,却像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叉的花园》或罗伯特·格里面叶编剧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那样令人迷惑。你在看片时,一分钟倒下无数脑细胞却依然有迷惑,于是我出现了看完此片后想立刻找人求证我的理解是否正确这样的状态,这种状态我记得只有在看塔尔可夫斯基的《镜子》时出现过。让人既爱又恨的大卫·林奇。《穆赫兰道》里包括了好莱坞明星梦,存在主义或他人的境遇,同性恋和异性恋,梦境与现实,身份置换,性与死亡,爱与复仇等主题。这样说比较保险,因为《穆赫兰道》就是一个智商过于高出常人的天才要玩死你,也许每个看过此片的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大家又太想知道导演的原意,因而郁闷不已。这是林奇设的迷局,他在吓唬我们,同时又在诱惑我们。他赢了。

于是我们只好收拾起自己充满迷惑的心,挤出一点风度,向这个刚刚获得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的伟大导演道一声,Goodnight。

伍迪·艾伦:一扇门的距离

伍迪·艾伦:伍迪·艾伦之所以成为伍迪·艾伦,可能在于他一向是与人们的理解保持距离,既不以电影大师身份自居,更绝不给任何人机会往他身上贴标签。他执著于探讨道德、信仰、现实,以及两性战争,常常被人误解,也常常引起轩然大波式的话题讨论;他演戏,有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腔调,而上节目或公开发言,则总像脱口秀一样的带给人出奇不意的喜剧效果。我想,有很多形容词可以定义这个古怪而惹人发笑的小老头,如果一样要盖棺定论地去评价伍迪·艾伦,那么无疑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深刻、最机智、最多产的电影导演。

当你翻开了陀斯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开始第二次的长途阅读,不知道会否想起伍迪·艾伦的旧片《犯罪与不端》或是新片《赛末点》。新作与旧作,一如陀氏巨著,男主角无法战胜内心的欲望纠缠,同时也无法摆脱正义与审判的煎熬,午夜梦回,总见到刀下冤魂,只得念出索佛克里斯的名句,“从未出生才是最大恩赐”。借此感叹人生苦涩的况味。

在上述电影里,我们并没有看不到是与非的明确界限,无论《犯罪与不端》或是《赛末点》,讲述的主题都是“幸运”而非“公义”,只不过后者的表述更为明确:网球在网顶翻滚,而结果只有两个,前倾即胜利,退后则失败。伍迪·艾伦本人也认为,人生中确实有着太多盲目选择,即使我们对于自己选择人生毫无准备、设计,未来也可能因为一个微小的机遇而大变。接与不接一个电话,走与不走一条小路,去与不去一个画展,前一秒钟和后一秒钟,因为命运的降临,有可能从此一帆风顺或是从此万劫不复。在以虚无主义态度为前提下,现代人困惑、欲望挣扎的面孔被映照得更鲜明透彻,而法律与上帝的正义亦沦为不必要的奢侈品,难怪导演会假托主人翁克里斯之口,讲出这样一句观点明确的话,“The man who said ‘I’d rather be lucky than good,saw deeply into life”,伍迪·艾伦已经把命运的决定性以及罪恶与正义的双重性看得非常透彻。

当这个名为Allen Stewart Konigsberg的戴眼镜的小个子犹太人,在最初以笔名“伍迪·艾伦”进行创作之时,只有十七岁。而如今转眼成为年届七旬的老翁,而他的电影亦从荒谬可笑,变到哲理说教,再变回如今澄明而冷静的人性透视。早前的伍式喜剧电影,例如模仿○○七系列电影制作的搞笑版《皇家赌场》,翻拍卓别林黑色喜剧经典的《城市之光》,以及《老虎百合》、《傻瓜入狱记》、《性爱宝典》、《傻瓜大闹科学城》等等,都是恶搞而爆笑的逗趣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看。中期电影则收敛而睿智,《安妮霍尔》、《我心深处》、《曼哈顿》,其中既有脱口秀式的哲理说教,又有伍迪'艾伦本人对于都市生活的鲜活传达;在他众多自导自编的电影中,最具有标志性的莫过于他亲身扮演的主要角色,将个人生活的印迹融入连珠炮式的喜剧对白中,同时盘桓在两难间、叨叨絮絮地诉说着生活的真理。

对于熟悉伍式电影的观众来说,无论是以伦敦为背景的《赛末点》,或是当下在英国开始公映的《独家新闻》,与多年前的《安妮霍尔》、《曼哈顿》,甚至《开罗紫玫瑰》等标志性作品背道而驰,似乎并没有太多参照性。只不过,对于不愿意安静下来去听讽刺口吻演讲及脱口秀表演的年轻观众而言,这种风格变化或许是一种最佳补偿。因为不管是过去厌弃伍氏喜剧的观众,或是在导演与其中国养女结婚后大持异见的卫道者们,显然都接受了这个“一念之地狱”式的主题,以及导演本人那张全新的、智慧而通透的新面孔。

当我再次翻看《犯罪与不端》、《赛末点》,只觉得这一扇门的距离,可以是这样远,却又这样近。对于角色本身来说,它可能意味的是天堂和地狱,而对于导演来说,可能正是电影与生活的区别所在,如同离家、回家、进门、出门,这种本质的创作形态并未随着岁月流逝而有所更改:他始终站在光明与黑暗的门楣上,看人生百态。伍迪·艾伦到底是伍迪·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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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午后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终于把《穿Prada的女魔头》弄来看了一遍,而在去外文书店的时候,又看到了将《Sex and the City》的时尚细节发扬光大的《Sex and the City》原版画册,将美国曼哈顿式的时尚生活一一解剖了,无微不至地放大给你看。身在潮流之中,避不开全球化的魔咒,我们有时候就是有这么的“不幸”:早上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小粉领已在她的MSN上更换了签名,她叫自己“爱死安尼斯顿的瑞秋”,快到中午的时候有同事邀你到附近的星巴克解决,一杯咖啡加一块三明治打发了你的中国胃,而和潮流稍微沾点边的小弟小妹们没完没了地跟你谈好莱坞,谈完好莱坞之后就是《欲望都市》、《老友记》、《绝望的主妇》一直谈到《迷失》,现在所有的Office小姐们都在起劲地谈她们看了《穿Prada的女魔头》后的惊艳与感受,穿不起Prada去公司,穿上CK内裤去派对也好啊,她们的脸上写着你对此不感兴趣就是一个大土包子。美国是块巨大的麦当劳苹果派,苹果派中的核心,那部分热乎乎的馅就是纽约。纽约就是如此残酷地轰炸着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被那块巨大的美国派砸得晕头转向,亦步亦趋。

尽管Rodeo不会仅从你懂不懂“Fashion American Style”判断你是时尚中人,不过需要客观地指出的是,如果你对美国,对纽约完全是个门外汉,你也许正在丧失时尚话语权。作为一个处于当下中国社交环境中的社会人,钱钟书那个时代那句“兄弟在英国的时候”也许已经修正为“兄弟在美国的时候”。美国的经济是那么强势,于是“关于美国的一切”,永远不会成为过时的谈资。

还是让我们正视现实吧。所有的时尚潮流曾经向着巴黎和米兰的方向顶礼膜拜,他们或许言辞激烈地抨击那块肥大的美国派粗俗无聊,但最终发现,他们绕不开美国。

你想了解美国,第一课就是从熟读纽约伊始。欧洲人拍出了文艺片《美国梦》,而所有的好莱坞电影工厂都在出品类型化的美国梦。海子的那首诗或许可以改为“面朝美国,春暖花开”,就像文德斯的公路电影《德克萨斯,巴黎》那样错乱。但有些内在的东西的确是有诱惑的,那就是纽约的不确定。在欧洲,一个品牌帝国会难以想象如果没有显赫的家族身世会怎么样;而在美国,拉尔夫·劳伦曾经不过是个纽约北区的穷小子,而他现在是一个时尚帝国的主人。美国梦和纽约这座城市一样,一切皆有可能。

也许你和我一样。对我来说,除了基本排斥好莱坞烂片之外,我还是爱美国的。我爱有猫王、鲍勃·迪伦、安迪·沃霍尔、海明威、凯鲁亚克、亨利·米勒、格特鲁德·斯坦因和爵士乐的美国,也爱有拉尔夫·劳伦和CK的美国,所以我爱纽约。纽约狂妄自大的一面也许让人讨厌它,但是翻到另一面,又让人重新爱上它。

在傲慢的曼哈顿人看来,纽约就是曼哈顿,而不是曼哈顿以外的任何地方,他们讽刺布鲁克林区是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但不管住在曼哈顿的凯丽和萨曼莎如何傲慢,布鲁克林在当下的纽约都是个时尚重地,它的另类,在于它可能有效地改观你对美国就是快餐文化的印象,就好像来自布鲁克林的伍迪·艾伦改变了你对美国电影的印象一般。从前纽约神秘特别的那部分在于格林威治村,格林威治村以它特立独行的波西米亚生活方式、艺术、文化纵横了二战前后的两个时代,而现在,则是布鲁克林,八卦爱好者会说那是失意的贝克汉姆和辣妹定情的地方,他们在纽约的那个地方以做爱来忘掉烦恼,然后给儿子取名叫布鲁克林。除了八卦,我们还在影像中无数次目击了地标建筑物布鲁克林大桥。从《Sex and the City》的片头到《穿Prada的女魔头》的片尾,这个地标总是闪现,这座桥真的意味了很多,一直将我们领向布鲁克林主义吗?

那么,让我们来领教关于纽约的种种迹象,布鲁克林风、纽约时尚潮人、最最牛逼的拉尔夫·劳伦,它们曾经是美国梦的实践者和见证地,而现在,它们就是时尚本身。

布鲁克林风

Brooklynism “布鲁克林主义”

次文化作为一种集体经验,分享特有的行为模式、价值观,不但反对主流意识形态,甚至在很多时候具有反社会意义。在年轻人群中,次文化尤其具有感染力,因为它恰如其份地消耗着人们的青春与激情。上世纪六十年代是美国次文化成熟的年代,它之所以闻名,与当时的黑人人权,妇女解放、反战运动所孕育出的另类生活方式大有关系。而美国之所以为美国,正是因为它拥有丰富的“次文化”资源。

布鲁克林以一条布鲁克林大桥与曼哈顿相连,前者一直以来是移民与劳工落脚之地,而后者光色浮动,仅以一河相隔。布鲁克林因而也成为纽约市最激进的区域,不仅仅因为它的贫穷肮脏或数之不尽的工厂与廉价雇佣劳动力,同样也因为它孕育了极精锐的次文化与社会意识。它为纽约带来了罪案、毒品、垃圾、噪音,另一方面,聚居于布鲁克林的艺术家们也以极其生动的创造,丰富了纽约市的形象:街头表演、拉丁音乐、hip-pop、墙画、涂鸦,以及著名的“反雅皮”运动。

现时的布鲁克林,已经从“次文化”中走出,升级为人们口中的“主义”,谓之曰,Brooklynism。在这片土地上,室内设计与家具设计风潮方兴未艾,正是大行其道之时,在Williamsburg、Dumbo,以及Brooklyn Navy Yard这些街区,均涌现出众多新锐产品设计师,而发起原因可追溯到始于十年前的霸屋建设。由于曼哈顿寸土寸金,对于一河之隔的布鲁克林来说,它也连带成为地产商们的宠儿,而在空置的工厂区建筑群中改建公寓,成为最新的时尚潮流。如今,此地云集了众多设计师,从室内设计到家具设计,再到产品设计,“布鲁克林”就字意而言远非昨日吴下阿蒙,它从绘画、音乐,扩展到公寓装潢与时尚设计领域,不再是荒芜、浪漫的美国工业历史代名词,也不再是几十年前被家具制造商、工艺作坊垄断的装饰装潢集散地,它一跃成为时尚的圣地,更化为一股飓风势力,吹往世界的四面八方。

时下炙手可热的布鲁克林风,最早曾在四年前Firstop的展览上首次公开亮相,转到今年,设计师们与布鲁克林商会发起的展览,仅仅在纽约范围内就多达13场。而在2003年布鲁克林威廉斯堡开幕的青年设计师品牌店the Future Perfect,可以说是布鲁克林主义的先声。它旗下集合有一系列全景式设计作品,下属品牌包括Redstr、 Hivemindesign、Matt Gagnon,以及吉森·米勒,Scrapile,the Design Can等青年设计师的个人作品,从中约略窥探出布鲁克林的整体风格与走向。

布鲁克林的艺术繁荣与技术层面的进步密切不可分,尤其是激光切割技术的发展,使大多数设计师在少量专业背景与设备支持的情况下,轻松上手创意,在材料的选择方面也不必受复杂加工工艺的制约,与以往相比有非常大的变通。它的直接影响恐怕是,令越来越多非专业设计师涉足工业与产品设计领域,这些人可能是画家,可能是摄影师,网页设计师,以及未能参与制造行业的入门者。更多具备品牌规模的作品与设计师,从别处迁徙至此,这股欣欣向荣之势,使每一个设计师都希望能在布鲁克林闯出一番事业。

布鲁克林主义在设计上的一大特点,除了整体求新的锐气之外,还在于它引入充满环保价值的“绿色设计”新概念。以Scrapile的设计作品为例,巴特·贝通科特与卡洛斯·沙加度两位设计师花了两年的时间,将废弃的原料及木头碎屑以特殊工艺转化为新概念家具材料。原料本身则是设计师们向伐木工厂以及家具制造厂商回收所得,并既而拯救了这些可造之材被付之一炬的命运。“绿色”设计作品在外观上比其他布鲁克林设计作品要简朴很多,但在概念性上无疑更胜一筹。

作为一门崭新的艺术及设计思潮而言,布鲁克林主义富有意义与探索价值。早在它的诞生之初,已经宣告近半个世纪以来居于主导地位的现代主义将走向衰落。布鲁克林主义是承前启后的,属于未来,也属于集体。正如我们所见到的这些充满多元创思的设计作品,它们并非是单一的,孤立的,它是一幅容纳有数百位新锐艺术家的群像式艺术风潮,也是集中这方地域与另类文化的洋洋大观。

布鲁克林设计师地图

吉森·米勒:变废品为奢侈品

“以完美为目标,其实愚蠢之极”,34岁的吉森·米勒如是说。在纽约艺术学院毕业后,他担任过设计师杰夫·科恩的助理,并于9年前迁居布鲁克林的威廉斯堡。从那时开始,米勒着手将车库、阁楼等等隐秘角落之处、那些被人习惯性忽略的旧家具进行设计改动,并使用纯金、真皮等贵重原料作装饰。以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加入工整且富有娱乐性的元素之后,效果竟是意想不到的别致”。
米勒的设计替纽约次文化青年们的这种凌乱无序、不拘小节的生活形态做出了最佳总结,从残缺、破损、满是尘埃的废旧家具,到崭新的奢侈经典,其过程本身尤具有反讽意味。(下列物品见售于the Future Perfect).

Scrapile:重组,变形,再生

5年前,巴特·贝通科特曾在威廉斯堡自营一间木料店, 从2003年起他与设计师卡洛斯·沙加度合作开设了两人自己的品牌店,名为Scrapile。他们的家具创思正如其名,是以木制品加工后剩余的碎屑和废料制成。两位设计师从 Steinway & Sons等家具工厂收集所需原料,使整个设计及加工过程变为一项富有环保价值的绿色工程。在固有思路的基础上,他们还另辟一项服务,帮助客户对已有原材料作变形处理,制成新奇独特的概念材料。与此同时,巴特·贝通科特也兼主持一套与其人同名的家具品牌。

戴维·韦克:斧凿之下

并非每一位布鲁克林设计师都具有相当的概念性与艺术创思。聚集在布鲁克林区的大部分手艺人,如家具木工、玻璃以及制陶工匠,并不能真正被称为艺术家,而我们所见到的大多数作品也不外乎是纯粹的消耗品,谈不得美感。以工匠起家的设计师戴维·韦克,为所有想在艺术领域一展身手的青年开辟了一条成功之路。韦克本人已在布鲁克林的丹博住了十年,以富有现代主义风格的照明设计而知名,并在Ralph Pucci旗下拥有众多作品。在家具设计领域,他亦有相当惊人的表现,不但替Habitat品牌设计椅子,更拥有自创的家具系列,以及一套以多位布鲁克林年轻设计师为主打、充满嬉戏风格的设计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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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对老工业的关注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开始了。电影、摄影这些已经被发挥了不少,王兵的《铁西区》和上海摄影家陆元敏镜头中的老苏州河工业地带原生态都因视角超前轰动一时。现在巨国庆来了,来得正是时候。
 

把Rodeo杂志和胜利油田扯在一起,一些喜欢Rodeo的时尚读者是不是要晕?

石油。油价。油价飞涨。战争。我们在轮子上的时尚生活不得不老是惦记着油价。追本溯源,与石油有关的一切遂进入了Rodeo这样一本时尚先锋杂志的视野。
曾在某日,在顶层画廊看见巨国庆这组阳刚,现代感、重金属的工业油画,直呼惊艳。我甚至当场就断定巨国庆是独一无二的,他在胜利油田每天面对着这些日常的工业风景,品味其内在,这些大工业设备十分科学的组合与构建,机器的轰鸣声、油管的碰撞声、钻机、井架、平台等,所有这些让感官充满快感的素材酿造了他的激情。螺丝与螺丝、管路与管路严谨的布局,器械间相互连接、相互穿插的构成,传递着工业革命所带来的激情和希望。他认为,“这是工业风景,是工业物景于与自然环境所构建起来的工业风景。”但巨国庆担忧的是这样的工业风景正在“后工业”的大环境里被人遗忘。那些钻井钢管等工业物件变形错位,使人想起毕加索或达利那些立体主义风格的作品。就这样,胜利油田一路从工业时代跨入了更有反思的后现代意味的后工业时代。

美国人称自己是“轮子上的国家”,美国人的生活也是轮子上的生活。现在的中国时尚人群紧赶其后,也在以四轮驱动追逐着现代生活方式。F1、A1伴随美元美女呼啸而来,汽车成为消费主义新时期的最新宠物,连米其林这种轮胎制造商都有了进军时尚地盘的野心。美国的石油大亨们和他们支持的政党为了石油动了伊拉克的奶酪,并且还想动别人的奶酪。石油紧扼着时尚生活的喉咙。当不久前的某天下午,我也耐着性子加入了加油站的长队时,我不禁怀疑我们是不是被套牢了,要是我们自己的石油足够喂饱所有自己的轮子,那我们还怕什么。

比起从前的中国时尚人群只热衷于打听巴黎伦敦米兰纽约四大时尚之都的秀场动向,关心时政正在成为这一拨潮流人群的生活方式。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生活跟全球石油问题有关。所以,Rodeo也相信,像巨国庆这样不瞎掰,不忽悠的艺术家,也正在从边缘走向了时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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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4月,伦敦和上海一东一西两座城市达成了情人般的默契。

那些在伦敦的工业仓库里完成的伦敦艺术家的作品,如今被带到了中国。不过可以让中国的时尚人士稍感欣慰的是,时髦先锋的伦敦人这一次不再充当时尚精神的传教士,因为上海和北京,这两个中国本土最时尚的重地已经将“全金属外壳”这个概念利用得热火朝天。伦敦的先锋人士们把他们在那里的“全金属外壳”下完成的创意作品搬到中国展出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无非是从一个“全金属外壳”来到另一个“全金属外壳”。现在他们的作品正在上海滩曾经的工业仓库地带莫干山路50号展出。

下一站,是北京的大山子艺术区,798艺术空间,那里同样是现在的创意基地,曾经的大厂。
伦敦、上海、北京三地的艺术家在全金属外壳里面约了一次很in的会。他们追溯出身时可以相视一笑说:我们都是全金属外壳下的时尚蛋蛋。

这些蛋蛋们包括了绘画、摄影、录像、装置、行为艺术、雕塑、音乐、电影、拼贴、时尚活动录像及独立印刷品等等。

现在,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些蛋蛋们是什么样子吧。
 
 
 

伦敦:从工业到时尚

说起伦敦,你会想到什么?是英国皇室居所白金汉宫、皇家教院西敏寺、147岁的雄伟大本钟或者是被0度经线穿过的格林威治天文台?你也许会毫不犹豫地想到伦敦是一个承载着几千年英国传统文化积淀的古老城市。

倘若向Rodeo杂志说起伦敦,编辑部的同伙们会异口同声地告诉你,伦敦是疯狂的,伦敦是激进的,伦敦是绝对现代的。
看一下在BBC长播不衰的连续剧“Doctor Who”就知道了,伦敦人将星球大战的背景搬入了自己的城市。不同外星人入侵、大本钟被毁、整个城市被魔咒控制,当然还有那令人尖叫的存在于时间与相对维数之中的空间(TARDIS),隐藏于老式蓝色电话亭下的TARDIS可以带Doctor和他的助手去任何时间与维数。伦敦的创意与疯狂在这部连续剧里表现得淋漓尽致,让每个观众都血脉贲张。

前不久,伦敦人带着激进的想法、疯狂的个性和强烈的艺术感与上海这个城市来了一次近距离接触。一个名为“大都会上升: 伦敦的新艺术”的展览在上海莫干山路50号的CQL设计中心隆重开幕。人们能从这个展览上看到正在伦敦这个城市中发生的新鲜事物与伦敦新兴艺术家的最新创作,也能去张望一下当代的城市如何将艺术与疯狂并进。为了让这个展览疯狂到底,也为了庆祝上海与伦敦成为友好城市,伦敦市长肯·列文斯通一行亲自光临开幕式。笑眯眯的市长在看到Rodeo这份疯狂与先锋的杂志后,兴奋地告诉记者:“毫无疑问,上海已经成为了世界上少数几个极具艺术氛围和创造力的城市。当然伦敦也是这少数几个城市之一。通过今天的展览,你会发现伦敦做得也不错吧!”

在热闹的开幕式现场,Rodeo还有幸在雷厉风行的伦敦代表团中找到了伦敦市长办公室文化政策高级顾问Judith Woodward女士。Rodeo邀请Woodward女士为我们讲述了她眼中的伦敦艺术。

Rodeo:Rodeo是一本思想先锋的杂志,它很快就会有英文版并将在伦敦发行。同时,“伦敦的新艺术”也是一个很先锋的展览。你个人怎样看待先锋这种精神的?我们是否可以将“先锋”这个词看作是伦敦这个城市的最明显特质?
Judith Woodward:伦敦是一个具有极度想象力、创造力和改革精神的城市,它总是在寻找一些新的东西。同时,伦敦也是个开放的城市,大家可以从伦敦艺术家的作品中看出这一点。伦敦出产了许多优秀的艺术家,他们以改革性的思维和不寻常的表现手法闻名于世,比如Tracey Emin就是他们之中十分突出的一位。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体现出的信息就是伦敦想传达给大家的,它们也很好地反映了伦敦的城市精神。

Rodeo:通过这个展览,你们希望向上海观众传达关于伦敦这个城市的什么样的信息?
Judith Woodward:也许,人们会更多地从历史传承方面了解伦敦。人们会觉得伦敦是一个古老的城市。但事实上,伦敦一直以来都是欧洲最具动感与现代感的城市。它有着令人激动的现代建筑与有趣的艺术场景。在设计和时尚方面,伦敦是一个很酷的城市。伦敦的这些现代因素就是我们想通过这个展览传达给上海观众的。

Rodeo:从这个展览的介绍上我得知,越来越多的伦敦艺术家开始使用废弃地区和原来的工业仓库进行短期艺术创作。现在的上海也有这样的状况,上海政府也很鼓励艺术家在这些集中区域进行工作,并已经建立了几个仓库区作为集中的艺术区域。伦敦政府是否也会将这些仓库作为艺术家长期的创作基地?
Judith Woodward:通常情况下,年轻的艺术家与设计师都不会很富有,所以他们会尽量找租金便宜的地方进行艺术创作。这就意味着,这些人通常会把自己的工作室放在废弃的工业区或仓库区。由于那些房子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租金会很便宜。给大家举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在伦敦东部有一个地区叫做Shoreditch,它是一个非常破败的地方。从几年前开始,许多艺术家就陆续搬到那里进行创作。现在,Shoreditch已经聚集了约250个艺术工作室。一些知名的画廊也搬到了那里,比如代表伦敦年轻和先锋艺术的画廊White Cube。Shoreditch开始成为一个十分时髦的地方,那里还开出了许多酒吧餐厅,人们很乐意在Shoreditch工作与居住。在这种情况下,那里的地价开始飞涨。只有成功的艺术家才能负担得起Shoreditch的租金,年轻的新兴艺术家只能另寻出路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因为伦敦的其他一些工业废弃区也正经历着相同的演变过程。我们很支持这种演变,这样的变化有助于艺术界新生势力的成长。

Rodeo:伦敦政府是怎样对艺术家的创作进行鼓励和支持的?
Judith Woodward:我们通过几种方法鼓励艺术家的创作。伦敦政府为年轻的艺术家提供商业支持(Business Support)和技艺指导(Skill Advice)以保证年轻人在建立自己时尚和艺术事业之初,就能清楚地知道怎样合法地运营、怎样取得执照、怎样制定未来几年的事业计划等这些问题。就像有一句中国谚语所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也是伦敦政府正在做的,帮助艺术家取得成功和变得富有,并非直接给予他们钱财。同时,如果艺术家需要举办艺术展览的话,他们也有可能从伦敦艺术领事馆那里得到政府奖励性的财政资助。这些钱并不会只用在艺术家的工作上,艺术领事馆会帮助艺术家操办展览,并举行另外一些对艺术家和社会都有意义的活动。

Rodeo:在现代商业城市中,应该采取哪些较好的途径对艺术进行发展?
Judith Woodward:城市总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就像工业废弃地区的复兴和人们不断改变着的外表和思想。你在这里体验到的和我们在伦敦体验到的情况是相似的。政府应该在这些变化中找出方法来鼓励和支持艺术的创作。同时,我们也针对公共艺术展开了一系列讨论,比如艺术应该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公众面前、怎样使更多人参与进来,这些问题都是我们政府关注的重点。

Rodeo:我们能否将这个展览看作是中英艺术交流的一个里程碑,今后我们将在上海看到更多高质量的中英两国艺术交流活动?
Judith Woodward:这次艺术展览的目的就是为了庆祝伦敦与上海的友谊。我们会在上海设立一个代表处,我们工作的一个重点就是使伦敦和上海在创意与思想上有更多的交流机会,因为这两个城市都是充满创造力的城市。伦敦和上海两个城市间将有着长期的合作,我们会在商业与文化上进行更多的交融,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真的很伦敦

伦敦的新艺术就像一次短程旅行,它历经了伦敦当代艺术界的震荡的深度和折痕,研究了如今多层次大都市中有关集体主义、自我组织、活动、批评机构、艺术和概念的制作与流通等问题。这样一个名为“大都市上升:伦敦的新艺术”的展览能引来伦敦市长的大驾光临,可见它真的很伦敦,其背后策展人良苦用心也可想而知。


Anthony Gross和Jen Wu两位就是这次展览背后的策划者,Anthony是高高大大的健壮男子,和我们记忆中的伦敦优雅绅士的外表有些出入,暂且称这个也为新伦敦现象吧。Jen Wu则是前卫时髦的女子,有着东方外表的她其实来自美国。数年前去伦敦追求艺术上的深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Anthony Gross和Jen Wu在伦敦南部共同经营着一个名为暂时现代艺术空间(temporarycontemporary),力求发掘有着创新思想和大胆意识的年轻艺术家。在参观了大量伦敦的公共机构、独立项目空间、艺术团体、新兴画廊以及一些流动性临时活动和展览后,他们找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年轻艺术家,并将他们的作品带到了中国,让我们得以看到伦敦现时所发生的一切。


当Anthony Gross和Jen Wu两人听说我们来自Rodeo之后,兴奋地尖叫了起来。因为去年他们曾在比翼艺术中心举办了一次艺术展览,当时Rodeo就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关注。可以说,他们和Rodeo已经是老相识了。

Rodeo:让我们从“伦敦的新艺术”这个题目说起。你认为什么样的艺术是新艺术?这些艺术形式有哪些特别的地方?
Jen Wu:伦敦是一个有丰富历史底蕴的城市。它的特别之处在于许多艺术家独立策划着艺术活动。我们概念里的新艺术就是从这些独立策划活动中挑选出来的艺术作品。从表面看,新艺术的作品仍然沿袭着传统的艺术形式,如绘画、雕塑、录像和表演,但他们有着更强的互动性,通常都是由一群艺术家共同完成一个作品。我想,新艺术的作品体现了更强的社会性。
Anthony Gross:新艺术指的是新的艺术家和新的合作方式吧。以往,艺术家只是把侧重点放在商业画廊里,现在他们将触角伸向电影,甚至电子游戏,这是一个全新的艺术体验。今天展出的这些伦敦的新艺术形式,你也许不会在其他国家里看到。

Rodeo:从这个展览的介绍上我得知,越来越多的伦敦艺术家开始使用废弃地区和仓库进行短期艺术创作。因为这样的场地比较便宜。现在的上海也有这样的状况。但是我觉得在废弃区域或仓库进行艺术创作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与另类的表现,而并不知道因为它的价格便宜。你如何理解?
Anthony Gross:这完全是基于经济的原因,当然这也很酷(笑)。在我们的展览介绍中,我们提到了很多关于经济方面的因素。随着城市的发展,总有一些区域会被荒废,他们的低价相对便宜,这些地方可以帮助艺术家开始自己的事业。

Rodeo:你不觉得除了经济,这真得很时尚,很酷吗?
Anthony Gross:在上海,这看上去的确很酷。但在伦敦,我们考虑地更多的还是这些地区的地价便宜。

Rodeo:在上海,政府会出资对一些破旧的工业园区进行重新翻修,打造成创意园区。就像这个位于莫干山路上的艺术家基地,它是上海政府支持的新兴产业创意园区。
Anthony Gross:哇,这可让艺术家有了不少保障。
Jen Wu:在伦敦,很少有政府牵头组建的,让艺术家聚集在一起的创意基地。
Anthony Gross:也许10年前,你能找到一些艺术研究所之类的地方。但现在,政府会给我们一定的奖金,来支持我们进行艺术展览。

Rodeo:你们曾说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城市对于伦敦人来说会非常的熟悉,为什么?
Anthony Gross:就像那些仓库区的演变过程,时尚发展,这样的大城市都会让艺术家感到活力十足,艺术家在这些城市的成长过程也很相似。我们想表达的是伦敦艺术家会对上海和北京产生熟悉的感觉。我想北京和上海的艺术家也会觉得伦敦非常的熟悉。
Jen Wu:伦敦有着非常多的画廊和博物馆,比上海的还要多,那里是一个艺术密集之地。我想艺术密集的城市会带有一种很独特的文化和氛围,艺术家之间的关系也会与其他城市不同。

Rodeo:展览的介绍中还说到,参加这个展览的艺术家在他们所在城市的文化创作中,都想要一个对话。他们想要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对话?
Anthony Gross:一方面,他们需要的是国际性的对话。另一方面,伦敦的画廊数量太多,艺术家的作品很难被人赏识,也许他们更需要在另外一个国家推广自己的作品,并找到有共同语言的朋友。我们这次在上海举行艺术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里举行艺术展的效果将比我们在伦敦本地举行艺术展的效果好很多。就好像我们现在能和Rodeo进行对话,能在媒体上进行宣传,能和圈内同仁交谈。在伦敦,吸引策展人或画廊老板来一个展览太难了,因为竞争太多了。

Rodeo:你们怎么看待现阶段中国的艺术?能说说你们比较熟悉或者欣赏的中国艺术家吗?
Jen Wu:去年我们曾经在中国呆过一阵。我们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上海,但我们还去了北京、广州、海口和重庆。我们遇到了许多中国艺术家,因为我们在伦敦的工作室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艺术伙伴。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很多非常优秀的作品。

Rodeo:中国和英国艺术之间还有着差距或者不同吗?
Anthony Gross:西方的画廊仍然在向欧洲收藏家推荐一些传统的中国艺术作品。但这里的年轻艺术家有着更棒的艺术点子,很让人兴奋。
Jen Wu:我不觉得中国和英国艺术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也许只是缺乏沟通而已。但我们已经在这方面看到了很大的改变。

Rodeo:我在这个展览上也看到一些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在其他作品中也加入了一些中国元素。来自中国的元素对伦敦的艺术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Anthony Gross:事实上,此次展览上的许多艺术家都有着国际背景,也许他们的爷爷是中国人,他们身上有着融合的文化。这就是我们喜欢的。

Rodeo:中国的元素对伦敦人的生活也产生了影响,是吗?
Anthony Gross:我想是的吧。就像今年在伦敦举行的中国年,市长先生在那个时候举办了一个很大的活动。我们还有亚洲影院、来自亚洲的蔬菜等等。

Jen Wu:但伦敦没有丰盛的中国菜
Rodeo:你们喜欢中国菜吗?
Jen Wu:我们太喜欢了。我们在伦敦吃不到这样的中国菜。
Anthony Gross:在伦敦有一个上海餐馆,但里面所有的菜都是粤式的。

Rodeo:伦敦的艺术家与中国艺术家在生活方式、工作态度与日常习性上有什么不同吗?
Jen Wu:有一点很奇怪的是,伦敦艺术家很少跨出伦敦,他们的经济状况都不太好。在伦敦,艺术家并不被认为是知识分子,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要另寻职位,以求生存。总的来说,伦敦艺术家的生活比较低调,甚至有点落魄。中国的艺术家似乎拥有更多的机会。在我们游历中国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中国艺术家比较容易找到相互交流的对象,比在伦敦容易很多。也许因为中国正处于一个激情的阶段,而伦敦一直是激情的。虽然伦敦已经十分国际化了,但能够走出伦敦,和不同的艺术家交流是一件令人很兴奋的事情。很可惜,只有少量艺术家有这样的机会。

Rodeo:就这两地的艺术家而言,你们认为谁更希望被主流社会所承认?
Anthony Gross:看上去最近在中国有一个趋势,许多人都想成为艺术巨星。他们带着这样的动机进行艺术创作,希望他们的画能卖出百万天价。在1990年时,伦敦有一个展览,参与这个展览的是十个百万身价的艺术家。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艺术家在财力上达到那样的高度。但也许在中国,成为百万身价的艺术家还是可能的。

Rodeo:如果伦敦的艺术家一直坚持独立的艺术态度,他们是不是就一直贫穷下去了?
Jen Wu:这个事情不好说。的确有一些艺术家会针对主流社会的口味进行创作,我觉得与其说他们在追求艺术上的成功,不如说他们只是想和主流社会靠拢。
Anthony Gross:这个展览中的一些艺术家都是多才多艺的,但他们比较低调。他们只做自己喜欢的,他们就会感到非常的充实和开心。

Rodeo:滚石刚刚来过上海开演唱会,为什么英国出产了那么多优秀的乐队?这和你们的艺术氛围有关系吗?
Anthony Gross:要知道,伦敦的生活成本是非常高的。当一个人觉得生活困难时,他们就会想要做一些出人头地的事情。伦敦人也是很有创造力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不断想出新点子与新的音乐模式。他们从不抄袭,坚持创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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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 粲然:北京是艳遇的火山。死火山
 
粲然,女,曾被评为最被看好的网络作家。在须一瓜笔下,是“百年一遇的双面狐狸”。两人曾被当作厦门小说在新时代的代表。除了写过小说,还做过图书出版、网站策划、新闻报道,目前在北京做一档电视娱乐节目。喜欢说谎和捉弄人。
 
RODEO:要怎样,才算是你眼中的“艳遇”?

“艳遇”定义即——经济上严重收支不抵的感情、肉体行为。不仅要求有突破道德界限的厚脸皮;经得起熬夜缠绵的硬体魄;没有底线的资金外流;最重要的是最后还要说服自己这的确是件美事儿。
实际上艳遇都经不起回忆和考证。多半都是当时心中小鹿乱碰,过后很怀疑自己被人摆了一道。相信艳遇的鼻祖——如李香君吖包法利夫人吖许仙吖多半后来都挺后悔的,所以我始终攥紧荷包和衣服拉链,对艳遇充满警惕。

RODEO:什么样的城,才具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又有哪些根本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

该城市要让我觉得艳遇指数高,必须具备如下因素:其一,没人跟我谈工作。其二,挤满成衣店美容院SPA馆和男人们追踪而至的艳羡目光,让我产生——除了自己的美,几乎没啥资源被浪费——的错觉。其三,一栋古堡/一片海岸/一条长巷:诸如此类艳遇的标志性建筑或景观的存在。
没有艳遇想象可能性的城市首推北京。没错,以前我也认为北京简直就是个艳遇的火山,结果好容易爬到山口一看,敢情是个死火山!北京地太大了,稍微对上眼的男女就得开始考虑他们的经济收支问题。比如说,每天找个地方艳遇一把交通费得多少/饭费多少/分开住宿费或者开房费多少/电信联络费多少……算了半天得出结论是不如同居。同居了一段,为了买房就计较起相互名份来了。最后结果往往就是:彻底结束艳遇,进入最惯常的婚姻状态。

RODEO:你最希望在哪座城市来一次艳遇?

当然是希望英法边界的乡下古堡来场艳遇吖!葡萄酒的季节/女人们穿掉半个胸部出来的晚礼服/男人身影快如鬼魅——现在说起来有点像恐怖小说,但中世纪骑士小说把这样的场景塑造成艳遇必备!
国内就在厦门吧。刚好在自己老家门口。如果和艳遇男吃饭腻了还可以回家吃一口妈妈做的稀饭。或者被骗了!起码还可以冲回家哭吖!

RODEO:说说你亲身经历或者听闻的艳遇体验。

泰国曼谷的皇家SPA馆。在国内吃了几个月小米粥怀揣巨资洗知名SPA。清风天,明月地,小树林,幽池塘,半裸出浴时遇到一个意大利男用“深切的双眸”望着我。按照古往今来的惯例开始言语相挑。问了几句“从哪里来”“你是谁”这类似乎仅符合哲学命题的话后,我绝望地发现我们近乎巴别塔下距离最远的两个人——其他话题根本就是鸡同鸭讲。正迟疑要不要就此扑上去,来一场纯非精神层面的交流呢……我妈冷不丁撞将过来,大声地叫我帮她擦背……
后来因为住在王府井左近,经常在散步时也会被外国男人叫住攀谈。因为英语实在太差,把所有的问话通通不经过大脑的理解为询问厕所的出处。而回答通常很简洁,就是:right!left!straigh!诸如此类。
从以上经历可知,对进行一场跨国艳遇来说,精通一门以上的外语以及单独出门旅行是多么重要。

RODEO:对你所在(工作/生活)的城市,你觉得艳遇指数高么?对RODEO所在的城市——上海,又如何看待?

关于北京,上面回答过了。
故宫让人想入非非。因为这里过往的艳遇都与宏大叙事有关:遇到一个异性,由此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历史——想起来就让人激动吖。
上海的艳遇应该发生在深巷里,就像北京的艳遇要发生在四合院里,山西的艳遇应该发生在窑洞里。丽江的艳遇应该发生在雪山下,厦门的艳遇应该要发生在大海边一样。艳遇说白了就是自我幻想的现实构成,经营得有地标性特色,回忆起来才会和过往最经典的时光环环相扣。
 
第七日 Vader:艳遇,只是爱情以外的一道大餐
 
Vader,中文名于恩健,男性,视觉动物,食肉动物,派对动物。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多媒体设计系,当今中国最年轻的跨媒体创作人之一。在夜里,他曾是上海多家著名夜店的驻场VJ,同时拥有美术指导/互动设计师/自由插画师/剪辑师/自由摄影师/独立导演/DVJ/自由撰稿人等多重创作身份。
 
RODEO:要怎样,才算是你眼中的“艳遇”?

何谓艳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按照本人的概念,既然是艳遇了,首先这艳遇的对象一定要够艳丽,对象不够艳丽,这艳遇的颜色就大打折扣,这颜色不够艳,何来这艳遇的调子,因此,本人肤浅的认为,作为一个正常男性,我所期待的艳遇,一定要有个艳丽的女人,与我邂逅,当然至于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那就另当别论了,既然艳遇,大家都希望从对方身上得到些什么,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想要什么,因时间,空间而变化,再讲,本人认为艳遇只能是艳遇,它不是爱情,艳遇只是爱情以外的一道大餐,吃完后,美味只留脑中,但不会长留心中,这就是爱情与艳遇的本质区别,哈哈。

RODEO:什么样的城,才具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又有哪些根本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

具备都市气质的城市一定具备艳遇的气质。虚荣的光辉,糜烂物质生活的气息,发达的夜生活。如果非我来排列,那么就是:1.东京;2. 上海;3. 北京;4. 香港;5. 杭州。至于哪些城市,根本就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本人认为有女人生活的城市一定存在一定的艳遇指数,真的要有些城市根本就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的话,我想除非是世界一些经济非常落后的城市,或者说存在在险恶自然环境中的城市吧。

RODEO:对你所在(工作/生活)的城市,你觉得艳遇指数高么?对RODEO所在的城市——上海,又如何看待?

上海,中国最具魅力的城市,个人认为也是中国城市中艳遇指数最高的城市,对在上海的男人而言,上海的女人是精致的,是艳丽的,也是最容易“艳遇”的,当你在这城市中有自己的角色后,你会在各种场合中,遇见各种在上海的艳丽女人,他们不一定是本土上海人,不一定是中国人,但是她们在上海,在上海的灯光下,她们一定是光彩迷人的,一定是男人眼中的美好幻想对象。呵呵,在上海,本人认为最容易艳遇的地方是各大生意兴隆的夜店和各大奢华虚荣的派对,这样的地方,女人都容易散发艳丽的光彩,男人和女人们在这样的色调下,更容易激发情素,更容易发生艳丽的故事。
 
第八日 Alex So:艳遇是舒缓生活的某种需要
 
Alex So,网络杂志COLDTEA的创办者及N-G影像触进社创始人,同时也是活跃于网络和时尚传媒的摄影师、典型的城市漫游者,随时随地把镜头对准周边的世界。COLDTEA所收集和呈现的鲜活街头影像以及充满活力的亚文化生活,为人们观察急剧转变中的大城市的另类生态提供了异常丰富的视角。其现任职现代集团网络事业部创意总监。
 
RODEO:要怎样,才算是你眼中的“艳遇”?

艳遇,可以是人,可以是物,可以是一件事情,只要是美好的。

RODEO:什么样的城,才具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又有哪些根本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

浪漫的城市的艳遇指数高。就比如巴黎吧,不是说这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吗,并且巴黎是一个成熟过头的城市了,大家都过着赖不叽叽的生活,自然而然是恋爱的好地方。国内的话,香港吧。香港生活节奏过快,艳遇也许是舒缓生活的某种需要。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城市也有很多,例如广州,因为大家都很实际。

RODEO:你最希望在哪座城市来一次艳遇?

如果让我选择在哪个城市艳遇,我更宁愿是在飞机上认识,飞往同一个旅游区,之后又在酒店遇上,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然后各分东西。

RODEO:说说你亲身经历或者听闻的艳遇体验。

曾有个女孩在欧洲旅行许多次,一次,她在巴黎街头左顾右盼等出租车时,一位非常有气质的法国年青男子向她搭讪,问她:“一起喝咖啡好吗?”她同意了,在咖啡馆,两人从法国文学聊到法国电影,十分投机。谈兴正浓时,一句怪怪的话突然钻进她的耳朵———“你家还是我家?”女孩满腹狐疑地看着对面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男子也惊讶地看着她。后来他向她解释,在巴黎,你如果答应和一个陌生男人喝咖啡,就等于同意和他上床。女孩心里叫苦不迭,又怕被看成是乡巴佬,只得应付道:“那你把名片留我,我考虑考虑。”接过名片一看,对方竟然是国立图书馆的馆员。

RODEO:对你所在(工作/生活)的城市,你觉得艳遇指数高么?对RODEO所在的城市——上海,又如何看待?

广州,如前所述,不会;而上海则很ok。因为上海很漂亮,很浪漫,是国际化大都市,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九日 恭小兵:艳遇故事的主人公,应该既美且帅
 
恭小兵,80后作家。6岁进小学,16岁进监狱。20岁触网,22岁在台湾出版繁体单行本《我曾深深爱过谁?》,近来连续出版《我们,我们——一场80后的盛宴》(合集)、《云端以上,水面以下》、《无处可逃》以及《十少年作家批评书》。身份半工半农,职业半写半读。识得简体汉字若干,偶遇外乡人,会讲几句北京方言,现供职于安徽商报《橙周刊》。
 
RODEO:要怎样,才算是你眼中的“艳遇”?

艳遇就是人心向往之而在日常生活中不常遇到的、和情爱、情欲有关的情事。肉体上的和精神上的都有,肉体交流为主吧。纯精神交流的,恐怕不能叫艳遇。她的特点应该是浅、表面。但实际上,只要是“艳遇”都会让男人心动。不过对于保守派来说,只能是最符合其个人想象的,才能打动他吧。而我却身兼保守和前卫两种气质。因为有时候,我很绅士,有时候,我很流氓。有时候我想在某个地方突然遇到一个一直都在追求且有眉目的姑娘。比如说在某个百无聊赖的午后,一个人在城市里溜达,突然发现身边的她。然后我们去个陌生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这比较让我心动。艳遇估计就是这样吧。一男一女,邂逅,不相信,却是真实的情节,然后……。

RODEO:什么样的城,才具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又有哪些根本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

城市要大,节奏要快,情节要生动,流动人口要多;人们走在街上而不是呆在家里度过闲暇时光;再有就是城市本身必须具有文化底蕴、艺术氛围,等等内在的因素,才会有艳遇气质,才会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像北京、成都、南京、杭州,和上海。最没艳遇想象的城市应该是那些矿山城市吧。灰尘把一切都熏黑了,再怎么遇也艳不起来。脾气都没了,哪还有艳遇的胃口。

RODEO:你最希望在哪座城市来一次艳遇?

我既希望在上面提到的著名城市艳遇,也愿意在拉萨、丽江这些还不甚大的艳遇之城艳遇。最想的是,在欧洲某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小镇(小城),镇上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家族和他们至今尚在的古堡,因为那个家族的存在,那个小镇宁静平和、喜欢读书和听音乐,在这种小镇上艳遇,大概可以物我两忘了。

RODEO:说说你亲身经历或者听闻的艳遇体验。

听一个朋友说他在深圳艳遇过一个女孩,本来是艳遇,他却弄得刻骨铭心。两个人都身在异乡,因为过节别人都回家了,就他们还在外面奔波,他们有同命相怜之感。还听过一女同事说:AB两女子去乌鲁木齐,A约见男同学C,酒酣,BC狂舞维族舞蹈,舞后艳遇,第二天回来A翻脸,方才知,AC是初恋情人。AB不欢而散,各自打道回府。后来我想,酒和维族舞蹈应该都是催情剂吧。哈哈。我还好,酒后只会乱打电话,没其他方面的不雅冲动。今后很难说,说不准我这叫情窦未开型呢。一旦开了就有故事啦。

RODEO:对你所在(工作/生活)的城市,你觉得艳遇指数高么?对RODEO所在的城市——上海,又如何看待?

都市白领的艳遇应该普遍存在,也是这类人群情事的一个不能忽视的组成部分。我生活在内陆城市合肥,艳遇指数不是太高。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现在没办法艳遇。平常的工作很忙,很累,很不罗曼蒂克。如果非要说上海,那倒是非常容易产生艳遇的,美女很多,帅哥更多。这就容易产生艳遇,主人公不美不帅的,情节再生动,都不能称之为艳遇。
 
第十日 沈浩波:家在这里,艳遇就不好办了
 
沈浩波,很诗人的;也很书商的;像好人的时候,形象很诗人;像坏人的时候,形象很书商。曾和韩寒在BLOG上斗法,惊起口水无数。是民间诗刊《朋友们》和《下半身》的发起人。写诗时,常作放荡不羁状,鄙薄文化的力量,相信本能。
 
RODEO:要怎样,才算是你眼中的“艳遇”?

艳遇,必须是肉体的,只能是肉体的。精神上的?那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在某处,遇到一个女人,你特别喜欢她这个人,尤其是她的身体,她也同样,两人把事情办了,办的过程完全符合甚至美妙得超过你的想象。这就是最让我动心的艳遇。可惜。这样的艳遇我还没有遭遇过。

RODEO:什么样的城,才具有很高的艳遇指数?又有哪些根本让人没有艳遇想象的可能?

任何城市都有艳遇的可能。任何城市都有好女人。问题是,我遇得到吗?我觉得本来应该是北京的艳遇指数最高,但在我这里却不得不降低,原因很简单,家在这里,不好办啊。任何一个城市,都会给我艳遇的想象。有女人的地方就可能有艳遇。我们不能自断生路。

RODEO:说说你亲身经历或者听闻的艳遇体验。

没什么艳遇体验。我所经历的艳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近乎无聊。而且对于一个30岁的男人来说,希望有艳遇这么弱智的白日梦早就不做了。艳遇艳遇,遇,是遭遇的意思,是很突然的,一定不在你编造的梦境中。

RODEO:对你所在(工作/生活)的城市,你觉得艳遇指数高么?对RODEO所在的城市——上海,又如何看待?

北京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因为令人心动的女人太多了。在任何地方都可能遭遇艳遇。可惜啊可惜,由于家庭在此,我拒绝了多少可能会很美妙的艳遇啊。这个话题不能再说,再说下去,我对自己就太不人道了。上海?说老实话,我对这个城市没有感觉。并基本不太憧憬在这个城市发生艳遇,因为我觉得这个城市挺傻的,挺无聊的,挺干燥的,挺平胸的,挺像是抹了很多粉出来卖的,挺没情趣的,挺装风骚都装不像的。所以,我拒绝去想象这个城市。当然,这不代表我在这个城市没有发生过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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