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窗外,雨篷发出咣隆咣隆的声响,那在传达风的声音。蔷薇的枝条在蒙蒙细雨里抖索着,不时地划拉着窗栏。透过它可以看到广阔的田野,青色的是麦苗,黄色的是稻茬,褐色的是土块。在纵横交错的田埂尽头,是被雨雾笼罩着隐约可见的另一个村庄。近两个小时了,空旷的视野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影,阴雨天的乡村太静寂了!
已经是中午12点了,饭还没有做,因为没有一点饿的感觉。光线太暗,想打开台灯,又怕惊扰了这静默的氛围,于是,手头的书在桌上静静地躺着,人也在桌旁呆呆地坐着。
57岁的人了,但朋友们相聚不准说“老”字,妻子也不喜欢提“老”字,久而久之弄得自己也有的麻木不仁了。虽平时从村头跑到村尾,乡亲们一口一个“大姑爷爷”、“大爷爷”的叫着,自己并不以为然,因为头顶上是金灿灿的太阳,脚下的步伐也感到轻松而有节
(2009-11-23 16:53)

年初,我在农村刚购下人家那破旧的三间瓦屋时,就想弄一条象样的大型犬养一养。一位小女同事说她未婚夫的叔叔家有好几条狼狗,等下小崽子的时候帮我弄一只。可等我农家小院落成以后再去问问,她红着脸说母犬一窝下了两只,没几天就全夭折了,自己都不好意思见我了。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因为答应帮我找狗的人多了去了,至今都还没有兑现呢!乡下名犬没有,“草狗”有的是,于是,我养了“小花”,丢失之后,现在又有了“海伦”和“灰狼”。
10号晚上,我忽然接到朋友电话,说小同事丈夫的爷爷为我弄了一条白色“松狮犬”,有小猪那么大,现在已由在邻县的婆婆接回家了,如果要的话让我去取。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我都不上班几个月了,她还把此事放在心上。不敢怠慢,立即在乡下打电话给在城里的妻子,让她上网查一查
(2009-11-21 18:54) 
十一月里的田野显得空旷而寂寞,田里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成群的喜鹊、斑鸠、麻雀在寻找散落的稻粒,这是它们今年最后的好时光。在横七竖八的稻茬之间,青青的麦苗已经长出,尽管寒冷的风不分昼夜的从上面刮过,但依然一天比一天稠密,一天比一天青翠。
高高的白杨树和梧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裸露着硕大的鹊巢。河中的芦苇枯黄一片,偶尔见到野鸭游弋其间。河水寒冷了许多,但也显得清爽了许多,扑刺扑刺地向东流去。
村民的房前屋后以及河边田埂都长满了油菜和蚕豆,还有一畦畦青菜、青蒜等,找不到丁点荒废的地方。门前的晒场上,家家户户都在晾晒着萝卜干和青菜,然后用饮料瓶子、大缸腌起来,这是往后一年之间早晚饭桌上的主菜。
田野是寂寞的,但村子里却一点也不冷清,村里拥有自动洗牌的几家麻将铺已适时
小妹50岁生日的安排,我们4个做哥哥姐姐的早在年初就知道了。但昨天在宴会厅一见面,还都情不自禁说上一句:“你都50啦?”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身高一米六八的小妹,穿着特地从南京买的灰色套装,显得精神抖搂、容光焕发,让人一点也不觉得她已是50岁的人了。我们兄弟姐妹5人,就数她长得出众、显眼。而我又是5人中最能给她起衬托作用的,有几次我俩在一起被同事、朋友发现了,都当成了新鲜事,有人还问得过分:“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其实,小时候她是我们家长得最丑的一个,黑黑的皮肤小眼睛,瘦不拉叽的,弟弟曾骗她是山东卖生姜的贩子丢下被母亲捡来的。谁知随着时光的变迁,她越来越印证了那句俗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也许正因为这美丽对于她来之不易,所以平时特别的注意仪表,只要出门,必然要涂脂抹粉、盘头束腰,不弄出个花团锦绣出来绝不下楼。记得有一年夏天,我俩在本市最大的商场门口碰面,她见我上身T恤衫,下身沙滩裤头,光脚套着个旧凉鞋便大惊小怪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上街呢?!”我歪着头问:“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上街呢?”至今这个问题还常常在我们这个大家庭的饭桌上争论着。
看到今天的小妹,我还真有点后怕。
(2009-11-01 23:27)
我的菜园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由院前、院墙东西两侧、院内这四块组成。
院前这一块最大,东西长约30米,南北宽约10米,以种植解决食用油的作物为主。去年底,原住户人家一交接,岳母就迫不及待地种了油菜,我来时,亲眼所见收、晒、打、扬,忙碌了近半个月,集了约大半笆斗油菜籽,不知能榨了几斤菜油?之后又种了大豆,这倒是我所喜欢的,因为除了榨油之外,还可以磨豆浆,尤其是青大豆炒咸菜,炒辣椒,炒仔鸡,总是很对胃口。今年秋后,我不再种油菜了,种了些青菜、萝卜之类蔬菜。
院西墙根至庄稼地约三五米的样子,今年上半年也是长的油菜,收获后就在墙根种了几株丝瓜,结果爬满墙头、屋脊不说,连院内的梨树、银杏、葡萄也被它缠得喘不过气来。而长出的丝瓜又吃不完,有半数以上枯死藤上,还好丝瓜络在朋友间倒是很受欢迎的,主要用于洗锅刷碗。前些日子,我把丝瓜藤全部清理掉了,发誓从今往后院西墙边只种树不种菜。谁知过了不
(2009-10-31 18:03)
黄色的稻田,成就了又一个秋天。
今年的稻子虽然受了一点风灾,但对产量而言并无大碍,只是必须多付出一些收割费用。面对丰收,村民们并没流露出过多的喜悦,这或许与各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并不在此有关。眼下他们急切关心的是如何把稻子收上来,晒干入库。所以大家路上碰面打的招呼,也由是否吃饭而改为询问稻子的收割情况了。
这段日子村民特别的注意天气情况,只要我出现在小道上,总是有人向我询问天气情况。所以我也把看每天晚上中央台天气预报节日当作任务来对待,再结合手机上每天收到的地区天气情况信息,综合起来作为我回复的资料。
现在收稻子,对每家来说重中之重的问题,就是争取在最佳时机把收割机引到自家田里来。早晨露水重,最不适宜收割。其次是天黑后不方便,尤其是收割后的运输是个大问题。上午8点过后到天黑前,是收割的黄金时光。有些人家的田在收割机必走的路旁,常常以不借道为由堵住收割机不让走,必须收割完
(2009-10-12 17:23)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不假,今天的月亮滚圆滚圆的,又特别的亮,把小院中间的水泥板照得发光。院前的灯熄了,院后的灯也熄了,岳母和邻家奶奶在田间劳累了一天,歇息得早。一只壁虎挂在我的窗纱上,一动也不动,我的世界真静啊!
这时,我想起朱自清的一段文字:“像今天的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此时此景,正如文字所述!现在我若在扬州就好了,望着月亮去感受一下杜牧那“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和徐凝那“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的意境。
其实赏月不关乎身居何处,而在有一颗清静的心。再说杜牧写这首词时应当并不在扬州,还有那个二十四桥到哪里去寻?如今瘦西湖上新建的所谓“二十四桥”已绝非当年那个了。徐凝也是因为心里有了萧娘,才把二分明月给了扬州。想到此,我走出
(2009-10-03 09:33)
雨,下下停停,折腾了一天。
傍晚时分,天色似乎好起来了,除了西边一块黛色云彩外,其它的天空只有少许疏疏淡淡的云朵。
忽然,我看到那层浓浓的黛色云彩下边露出了一抹红色,噢,那是夕阳!
当我从屋中取出相机出来,夕阳已经从云彩里露出半个身来。约5分钟的光景,它完全从云彩里挣扎了下来,依然是圆圆的,红红的,一副苍老炽热的目光。
看得出,今天的夕阳老了,它没能改变天空的颜色,那层浓浓的黛色云彩依然压在它的头上。或许,它根本就不想改变什么,只想在自己舞台上最后的一瞬,展示出一个完满的符号!
此时,蛙鼓的前奏曲开始在稻田里鸣响。新的云彩从夕阳的下方悄悄地涌出来,渐渐地淹没了夕阳,带走了它最后的眷念。
天边无比的寂寞。蓦抬头,一勾新月已经挂在了天空。
(2009-10-01 07:38)
昨天清晨我见小雨渐歇,便匆忙往乡下赶去,因为听头天的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要到28号才能止住。谁知半途中,大雨滂沱,从公路边走到小院,直淋得落汤鸡一般。
来到家中把湿衣服刚换下,就从西窗里见到一帮爷爷、奶奶辈的村民打着雨伞、披着雨衣簇拥在田埂上议论不休,便也打了伞出了院门。一出来便知是什么事了,因为自家一亩二分地的稻穗有五分之一倒伏在水中。
“大姑爹,你瞧我这地里,忙了几个月,眼看稻子都黄了,就刚才十几分钟的功夫遭殃了,这下每亩要减产百十斤。”陈奶奶冲着我说,她家的稻子三分之一趴在了田里。
“这收割费用也要高了。”韦大奶奶接住了话头。“这收割费用需要多少钱一亩?”对于我来说这些方面的知识都是缺乏的,也是马上必须面临的。“正常的一亩地是60到65,现在要110到120元了。”
“看来光靠种田,农村这日子没法过。”我不由得感叹起来,因为一亩地最多也收得千把斤水稻,去掉种子、化肥、
(2009-09-24 18:23)
村西边有棵楝树,远远望去,象一朵黛色的云。因地处有的偏僻,路不好走,下乡以来一直没去过。昨天雨过天晴,秋风正爽,加之心情不错,我带着相机想去临近给楝树拍张照片。
“大爷爷,在这看风景哪?”我正隔着小河举着相机看这棵楝树,考虑着在此给它照像,还是到河那边去照,忽然听得身后有人给我打招呼。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位老妇,中等身材,花白的头发,穿着脏兮兮的旧裤褂,右手臂夹着一捆豆秆,曾经在庄子上多次遇到过,但从来互相没打过招呼。
“你是?”我对她叫我的称呼有的惊诧。村子中间有条河,我住在河西岸,因为这里人与我妻子家七里八拐总能连上亲戚,所以河西的人都叫我“大姑爷”或“大姑爷爷”。而河东边是我的祖上居住地,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几乎都有了孙辈,所以河东人都叫我“大爷爷”。她住在河西,在村子最西边,其实已经属于邻村了,看来是河东嫁到河西来的。不过,看她眼神总觉得似曾相识!所以用这种不至于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