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品鉴》策划出品：当代人。文。艺术丛书  赵远方卷

《槐花老屋》

——赵远方。笔墨心痕 

收入：散文随笔/评论/对话/书画篆刻/生活图片 68p

封面绘图：石涛上人

封面题字：范扬/程风子

著文评论：石开/李强/孟庆星/赵德发/坡子吕三/唐书安/宗绪升/黄国光/张军/弘石/一尘/刘从明／钝之等

出品时间：2010年元旦

贺岁版的第三期《水墨品鉴》终于定稿了。元旦出品。大8k，本期44p。封面为大红宣纸底纹，渲染国人节日祥和气氛。热烈不失稳重。又有林海钟先生的画瓷醒眼。著名画家范扬先生专门创作了贺岁十二生肖。本期重点关注康有为、关良。“画坛人物”重磅推介林海钟。“翰墨文章”刊发了董桥的《风雨故人来》、车前子的《泡文人泡茶》，汪曾琪《看画》、陈丹青《台湾的文艺家》、贾平凹的《女人与陶瓶》，许宏泉的《一身湘气》等。其他栏目请关注样本。版式进一步革新，品位更加提高。欢迎跟帖索取。

写李强的小文《看看大海》上周末“兰亭”副刊发表：

http://www.freehead.com/thread-6740199-1-1.html

连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e13f50100dsyz.html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林海钟先生无疑是当代中国山水画坛的翘楚。

黄海、东海。飞机像一只大鸟一样在一万米的蔚蓝里来回穿行。千里阵云。海天一色。每每疑是太虚仙境。

苏东坡说人是飞鸿，人生就是踏雪泥。鸿飞哪里管什么东西呢？

林先生的画室在北山路一个寻常巷陌里，几许冷寂，几许荒寒。先生说话不多，拿捏合度，屡屡闪烁其辞。掷地如大吕黄钟。

采访结束已是深夜。西子湖畔吹起泠泠的西风，再回首向来萧瑟之处，渐趋模糊，一座女墙蜿蜒远方，三竿瘦竹影影绰绰。

刘若英深情的唱：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这风定是汉唐的风，这雨当是宋元的雨了——如此便有了谈话的题目，或者算是对海钟两字作出的另一种注解吧。

                                                    —— 题记

 

大音海钟

——专访中国美院教授、著名画家林海钟先生

时间：2009，12，6晚

地点：杭州北山路林泉阁

 

赵远方：一个人喜欢上书画也是一种缘吧，谈谈你的从艺经历以及路上遇到对你影响比较大的师友？

 

林海钟：有偶然也有必然的因素。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是真喜欢，并且是国画。潘天寿先生有一幅《映日荷花别样红》，看了喜欢就去照着画。那时侯哪里知道什么是国画呢？接触山水画更是偶然，十一、二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稀里糊涂的报考了业余美校山水班。现在想来学山水学对了，如果报了别的，就没有了今天。我们当时的业余美校山水班里同时还有何加林，陈磊，张谷旻等等几乎占山水界的半壁江山了。像曾宓、姜宝林、童中焘、卓鹤君等先生是常常去授课的，山水是中国画技法最丰富的。当时老师说两年是画不好一张山水作品的但你学花鸟学人物几个月差不多就能像模象样了。在学习的过程中我的才华逐步显现出来，老师一表扬，就更来劲了。高中三年级才想考国美，以前曾想学别的业余玩玩的。好在一路坚持了下来。所以我在美院之前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基础训练。比如那些不同的皴法、墨法等等几乎都摸了个遍。和其他新生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鉴别力，虽然到美院仍然要学习临摹传统经典，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晰的方向——开始寻找自己风格了。应该感激美院里孔仲起、陈向迅、谷文达等老师，使得我的眼界愈加开阔，另外美院里年轻教师也多，创新风气浓烈。继承、创新，创新，继承，反反复复几个回合再到后来留校教山水，读博士，就逐渐有个清晰路线了。其实读本科时我就绞尽脑汁如何创新了，后来才知道这都不是根本问题。 

 

赵远方：你的画取法宋元以来的传统又能自出己意。既有高古朴茂的庙堂之气又能疏朗淡雅、清虚冷寂的林泉幽致，这两种不同味道作品如何把握呢？

 

林海钟：在传统绘画中都有这两种东西。在某个过程中可能会追求质朴的东西，或者过一阶段就追求清虚了。一切只是在过程之中。过程就是寻找揣摩。这个道理融会贯通之后会无所不能。比如郭熙学李成一下子明白了就成了大师。古人看到蛇在打架突然悟出用笔书法大进。中国画不是一个艺术想象力的问题，是悟道，当你悟开了就会开阔，达到自由的境地。

 

赵远方：观你的《钱塘大观图》气象磅礴，细节又极其耐看经地住推敲，不像有的画家作品是大而无当，空洞无物。创作这样的作品是受潘天老的启发还是对自己的一个挑战？好象这几年你创作了一系列大画。

 

林海钟：这个也是一直在养气。一张大画不是尺寸大。是气养到一定程度。你要有这种能力，气到了这种程度，就考虑这个问题。另外也与人的身体感受有关系，你只有身体、认知到一定状态才能出感觉。当时为了参加深圳双年展，其实身体状态并不好，就和朋友出去休息了两天，画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白天作画，9点半到画室，10点开始画。借天时阳长之势，阳光和树势相合，气就上升，晚上气是下降的，所以不画，和诸友品茗聊天，十来天都是乾坤气清的日子。那时候会觉得古人说的都是对的，突然有一种别样的体悟。

 

赵远方：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你成名很早，又赶上传统文艺复兴的好时节，再加上有中国美院这样的好舞台，诸多幸运降临到你的身上，你觉得个体如何面对这些问题呢？

 

林海钟：成名早也好也不好。早可以早看到一些同龄人看不到的东西，眼界早打开。但没有机会让心静下来。年轻时在应对一些问题上不能很好的处理，很快会夭折。很多老师也提醒我们，但那时侯就想成名蛮好嘛！怎么不好？当时是真不明白。好在现在还没被废掉，还年轻。关键是如何把握。一个名就能把人夭折，一个利也可以把人废掉。名利来了，茫茫然就找不到北了。我也算个很内敛的人，可那时候也很狂的，口气大。为什么？见识短浅啊。每个人都会犯这个毛病，也许有的人正在苦恼。要那么多名利，人能背过来吗？但如果正确对待，一切都是好的。佛家说烦恼即菩提。一个人没有烦恼就生不出智慧。把握好了就能自得其福。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好是你用不好的缘故。

 

赵远方；记得在一份杂志上见到你一幅照片，面对一尊佛像，手拿法器，墙上是马一浮先生的字。据说你是一名居士，能否谈谈你的佛缘？

 

林海钟：画画其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参禅悟道。佛家的许多经典说法不知道要比画法高明多少。你有了一个高明的看世界的方法，你的画会开一个门，一定也会更上一个台阶。佛法肯定包容佛法，画画是个小东西。

 

赵远方：著名画家陈丹青就中国教育体制特别是艺术教育体制提出过质疑，也抗争过，但毕竟声音太小了。有许多艺术人才因为英语问题无法接受更高级别的深造。传统艺术按说更应该注重对国学的考察才对。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林海钟：这肯定是个问题。不过陈丹青也有偏激的一面。一个优秀的人才他的优秀表现在很多地方，首先一定不是个失败者。如果失败了那他就不是优秀。但你要知道也还有没被淘汰的，因为优秀的人本来就少，传统艺术本来就以为艺术不只是个技术的东西，通过绘画而参悟人生，提升智慧。所以即使英语不好也不会轻易废了，不进美院一样可以出来。进美院机会相对多些，但那么多美院出来的学生，不是最后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吗？

 

赵远方：文人结社自古有之，求一个志同道合，声气相投。当下好象这种风气又开始流行，民间社团如雨后春笋， 你是否也参加了类似的组织？

 

林海钟：现在的整个社会好象还没有到这个份上吧。大家都在忙着追逐名利。旧时的文人结社是衣食无忧，没有名利牵绊却有着相同的志趣为了更好的交流。我们这次泰山论坛（林为发起人）基本有点这个意思了，但还不是古人的那种。书画界三五人，七八人弄个题目反复搞个展览是一种运作方式。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结社。当然私下里，民间还是有的。（这时候何士扬（画家）先生来喝茶，他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说结社还是故意幽默，插话：什么结社（劫色）？看到别人的好东西起贪念，就叫劫色。）

 

赵远方：看你作品，能看出来你对用笔的理解，对线的理解，而这些是否都得益于你对书法的理解？现在许多美院的学生一味追求图饰，做效果。根本看不到线条，甚至没有有价值的线。

 

林海钟：学生嘛，都会有这个过程。不一定就是最后的结果。书与画的道理是一样的。我对线的理解主要来自古代的画论。线条是最直接的表达。绘画主要体现在线条上。六法讲古法用笔。书法是写字，画是造型。写字画画的状态是相同的。书有笔顺，画也有。从书法可以把人带到画的本质。书法很本质，画还有形象，有障。所谓外行看热闹，他只看个形状像不像。如果你能看到用笔已经是内行了，再内行就看气息。不被皮相所蒙蔽。

 

赵远方：古人说教学相长。你有很长的一线教学经验。你对你的学生都做何要求？或者说你从他们身上对当代书画未来走向有何启示甚至忧虑？

 

林海钟：教学相长，果真如是。真有体会啊。这个很有意思。我在教学的时候，语言要表达出来的时候，忽然就若有所悟了。记得当时我讲临摹，讲传移摹写。讲的时候忽的明白了它的意思，从前哪里真的明白呢。临本所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移”字是心法是诀窍。“移”字太牛了！简直精彩至极。他不是思维不是理性，思维很多时候不管用的。必须移情。面对传统你是不懂的，是问号，问号，很多问号。但通过移情你可以感知，你会明了，明了，一扇扇窗子渐次打开。我从学生得到许多启发和触动。70后、80后、90后，性格不同，气象各异，地域不同，语音长相也各异，很有意思。比较朴的那种，比较笨的，胖乎乎那种如果叫他灵活就很难，很灵活的又往往薄相。所以既能厚重又能灵动就好了。我就让他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学习是个过程，我们也是个过程，如何向着理想的方向发展，要学会移情。（何士扬：不只要移情，更要传承，移情是方法论，传承是目的。禅宗就是传智慧。古代传道不用语言的，中国人认为语言是有限的。言不尽意。中国人又是智慧的，他认为语言可以说清楚能说清楚的部分，还有语言说不清楚的部分，两者合起来，才是你要表达的全部的意。）

 

赵远方：现在许多人学黄宾虹的图式，但只是貌似。是不是看好这种容易欺世的面目？

 

林海钟：这个很正常。每个时代都是这样。（何士扬：这个不能谈，一谈就搅了。刚才我们还谈魏晋，忽然，啪——像一块大石头落下来一个大头孢出来了。高度没了。）

 

赵远方：我特别留意你的文字。这都是笔墨之外的心性流淌。《逍遥游》里你与友人乘兴赋诗，兴尽辄返的风神，读来像《世说新语》，《清波桥画室》的结尾更像《聊斋志异》里的意境。你平时写文字多吗？

 

林海钟：平时很少写。很懒。我写文字是突然有一种兴趣。大都是旅途中写的。我最烦写东西，短的还好。最近基本不写。但当画不能表达时也写一点。比如清波桥那些。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事情，外人不一定从表象看的出来，但内心会有一个起伏。那段时间就是。

 

赵远方：自古江北文人向往江南，而江南文士则以到北地为荣。读你的《拉萨日记》、《敦煌漫记》、《太行山行》、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你的兴奋，愉悦，读来也仿佛与你一同被北方山水大川荡涤肺腑，心胸为之一开。而每次归来你的作品气象也会大变，谈谈你的体验。

 

林海钟：我是喜欢北方山水的。南方的比较熟悉嘛。耳濡目染简直太熟悉了。就不容易被打动了。北方一去就震撼。那种开阔雄伟气象不一样的。很感触。藏地又是不一样的。异域风情。眼睛会明亮，我的视力原本近视不好的，到了西藏，忽然变的很好。

 

赵远方：从一些文字里很神往你的生活状态，比如经常和一帮懂风雅的朋友诗酒唱和，谈玄论道。另外你还有一群特殊的僧侣朋友。谈谈你的朋友们。

 

林海钟：我的朋友在他们的领域都是优秀的。从他们身上可以得到启发。这也是一种学习。跟人打交道，特别是从优秀的人那里能参悟到好东西。对画画也是一种激发。师父们都是修行人。他们关照的接触的东西比我们凡人高多了。他们世俗的东西全放下，虔心做自己的修行。书画相对来说是小道。董其昌说：书画小物可以通大道。我们就通通试试吧。

 

赵远方：在欣赏你的画作时，人们开始关注你的书法。即使放在当代书坛也是一流的。特别是那些写经作品，笔短意长，气息高古，用笔讲究。你都有哪些取法？你如何看当代书坛？

 

林海钟：呵呵，书坛我真的不关注不知道。（何士扬：狡猾）书法我以前略微看了一下，觉得学问太深，做不了。书法比画难。我学书从初唐四家入门。敦煌写经没临过。只是经常看看，得其意嘛。临反而临不好。

 

赵远方：书法家于明诠先生说如果要为中国画正本清源，海钟先生当重。我也赞同这观点。一个艺术家在某个阶段也会萌生出历史意识，你如何看待自己在当代画坛的意义？

 

林海钟：还是回到最根本，喜欢这个东西就好。读画史你会被一些东西所感染。然后心摹手追。如果背上这种东西会成为包袱。你和僧人打交道，他们没有的，只知道研究道。只要你到达，你的朋友们会为你高兴的。（何士扬：如何领会传统多少，传承多少就很厉害了，现代人连名字都取不好。。。）谈不上责任感，你达到什么境界与自己比不是跟别人比的。与古人契合到什么点，这最重要。

 

赵远方：有钱，有闲，有文化资本。你现在可以说是一个文化贵族或者叫艺术贵族了。书画之外，你还有其他哪些爱好？

 

林海钟：你刚才说的那些好象我都还不具备。真的。首先还很忙，还不够闲，还不够有钱，还不够有文化，还不够有见地。我们这个时代总体福报有限。就是福分不够啊。你看北宋画家李公麟从小受的熏陶，受的教育。就凭我们如何跟人家比。如何画好画？我们只能说是时代的宠儿。当然福报可以创造，我们能做的只有为后代积累，大家都在传承，无非传承到哪个层面而已。（何士扬：当机缘还不具备时是没办法的，光靠积累也不行，还需要天时的配合，两者交会在那个点上爆发才好。我们这代人总体福报是薄的。在历史长河实际上是欠缺的。但还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我们没有理由骄傲只有补课的份。）

 

赵远方：藏器待时。

 

林海钟：是的。

 

 

谈话终于整理出来了。就在刚才我还带着耳机一次次聆听那熟悉的声音，恍若昨夜。窗外缠绵的冬雨渐渐消停。忽的忆起那天我们从小酒馆出来，漫步杭州小巷，虽是木叶萧疏的江南，和海钟先生有意无意的说着闲话，那样美好。

                                                     己丑大雪后二日草于西窗

 

 

 

瘦硬通神

 

文/坡子吕三

 

看见博客上的赵远方，我就想起三十年代的柔石，一样嶙峋的面容，一样的方框镜片下忧国忧民似的眼神，一样的都姓赵。

 

见了远方，人比照片更像柔石：瘦瘦高高，孑然自持，眼神中交织着热情和信念，一句一话，透着禀异，透着对艺术的痴迷。

 

话说己丑暮秋之初，我从蜀南来到齐鲁，逛曲阜，看岱庙，游玩而已，哪敢妄言朝圣谒贤。登泰岱，夜爬十八盘，冷极，累极，饿极，便在升仙坊坐将下来。少顷，接日照友人短信，尽言海曲胜概。心有相期，倦意便忘，于是，次晨看罢日出，匆匆下山，径直去了日照。

 

日照，传说中很美的地方，大海，银滩，美蟹，想当年，本家姜太公那次著名的钓鱼，就是在日照的棘津。日照，我心向往已久，更因那儿有一帮我的书画朋友。

 

终于到了日照。见到了我那一帮朋友，见到了赵远方。

 

远方是有文人情结的，他似乎不在这个时代。他的书房，槐花老屋，诗意而淸寂，这，是他的心境，是他在这喧杂时代慎独善思的自持。巧的是，我少年时的老房前的坎上，也有两株槐树，盛夏，槐荫下打弹珠、扇烟盒，是我们的好消受。燥热的夏天，一看见绿堆中淡白的槐花，心便静了。槐花，素心清雅，淡白淡黄，啜在嘴里，也是淡淡的甜。槐树命贱，折一枝树梢，插在或肥或瘠的土里或石缝，有了雨，它便萌出根来。我常纳闷，世人爱画娇艳的紫藤，为何偏偏冷落了那斯文的槐花？远方爱槐花，我爱槐花，因槐花，我和远方的心更近了。

 

累了的时候，远方便在槐花老屋兀然独坐，思绪呢，便跑到地北天南，便跑到魏晋唐宋元明清那儿去了。于是，文字便涓涓细流般淌了出来，怀古，鉴世，品艺，叙人，因了远方的文心与慧眼，浮世噪杂中便多了一股清流，也让我们多了一份期许。远方的文字，清健而不枯索，冷峭中寓热清。看得出，周作人、郁达夫等人对他的影响，在字面，也在情怀，远方和他们同有一颗悯世之心。

 

远方钟情纸墨，几年前曾负笈西子湖畔，于书道问津于武林诸贤。远方的字，曾于金文、汉隶、魏碑着力，尤着意于魏晋稿札、倪元璐、沈曾植数家，心性相通，笔意不违，则气息能畅。远方的字，若林下饥鹤，瘦而有神，冷峭中不失温情，这，和他行文是一脉的。

 

书余，远方涉事山水、鸟虫，于朱耷山水颇能会心，远山近渚，孤亭老树，一派荒寒，一个人，彳亍于天地间，那是赵远方。

 

远方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结社，办报，编刊，写文，付出许多，为的是多为翰墨朋友做一些实事。这，也是一种担当，囿于书斋，自古不是真文人的本行。

 

书贵瘦硬方通神，老杜论书名句，用在远方的字上，合适；用在远方的画上，合适；用在远方这人上，同样合适。因为，我眼中的赵远方，人和艺是一致的。

 

                            

 

                                               2009年11月26日星期四  ，午饭前，于蜀南

《槐花老屋》后记

 

赵远方／文

 

岁末时节，最难将息。这些天，当我翻检箧中旧作，整理校对书稿，自有一种欢欣，一种荒寒在。

 

三年前，我在一本编辑的民间刊物上写道：书为心画。宣纸更是敏感之物。笔墨在纸上就是心性流淌了。试图将彼时彼地的感受保鲜下来或是奢望，而日日、月月、年年将是我的一生了。

 

此刻，我又拾笔一字一划把这些文字抄在这里。西窗外一段光阴幽幽，却历历在目。

 

集子中所收文章书画皆是近几年的心绪、心迹、心象。或曰往昔精神之写照罢。

 

今日，阳光晴妍。我写此小文亦有一份跌宕自喜。

 

人世浩淼。感谢路上得遇各位师友，他们均赋奇才，学识不俗，启我良多，吾虽孤陋亦不贫矣！

       

 

                                                              己丑小雪后二日

 

案头是西山逸士的画册。想沾染一点皇家富贵气。出来却是八大的味道。奈何。

己丑夏日。c兄请我吃水煮鱼。归后乘酒兴吐出数条鱼。节气适逢小雪，翻拣箧中旧作所剩三张，其余已不知去何江海矣。。

 

老毛边    宿墨

武林往事

——“中国美院99书画同盟”第一回展即将登陆杭州

 

 

 杭州

 冬日的杭州唤作旧时的武林似乎更苍茫厚重些

 武林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西风

 惚惚又梦回西泠

 

 十年

 在一个人生命里不长也不短

 十年一梦  十年一剑

 十年前我们怀揣一管毛锥借宿钱塘江畔

 十年后我们依旧仗剑行走在江湖

  。。。

 

策划：马登峰、程爱忠、赵远方、巩海涛

学术主持：白砥（中国美院教授、书法博士）

特邀名家（排名不分先后）：

      张爱国（中国美院教授、书法博士）

      汪永江（浙大人文学院副教授）

      陈大中（中国美院教授、书法博士）

      金峥（中国美院教授、书法博士）

      许洪流（浙大人文学院教授、书法博士）

      吕金柱（中国美院教授）、

      沈乐平（中国美院副教授、书法博士）

      沈浩（中国美院书法系党组书记、书法博士）

      范晓文（中国美院国画系教授）

      韩璐（中国美院国画系教授）

      宗绪升（青少年书法报副社长，著名书法家）等

参展作者（排名不分先后）：

          翟永华(山东）：中国书协会员、荷泽书协副主席

          巩海涛（山东）：中国书协会员、庄子书画院副院长

          马登峰（浙江）：中国书协会员

          程爱忠（山东）：中国书协会员

          张军（吉林）：中国书协会员、吉林书协篆刻委员会秘书长

          杨昀林（浙江）：中国书协会员、中国美院书法硕士

          杨秀发（河北）：河北师院教授、中国美院书法硕士

          赵远方（山东）：中国书协会员

          罗方华（福建）：中国书协会员

          姜勇（浙江）：中国书协会员

          辛加仁（上海）：中国书协会员

          刘伟（浙江）：中国书协会员

          姚晓刚（湖北）：中国书协会员

          吴巍巍（浙江）：中国书协会员、中国美院书法硕士

          廖彬华（湖南）：中国书协会员

          赵旭东（浙江）：中国书协会员

          董建（上海）：中国书协会员

          熊明祥（新疆）：中国书协会员、上海华东师大书法硕士

          郭奇志（山西）：中国书协会员  

展览时间：2010年元旦

展览地点：《美术报》展览馆

 

观风子捉笔是一种享受。我终于明白：自信，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什么是自信？心无挂碍，旁若无人，我行我素。。。所谓：笔所未到气已吞。。。气太重要了，范扬说刘翔奥运为何不敌，记者采访时就气弱，焉能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