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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18:00)
 

 

三月,

和她的脸一同蜷缩在你掌间

那样希求绽放而不得

 

多年以后的另一个三月

你记得

她曾用力张开左手

只为能攥紧你右手的拇指

 

如同在北方不可奢求的雨水

那些不自知的情感

和年少轻狂的体温

从剪下的栀子花苞尖滴落

只在你和她之间

 

微凉,浅

却足以分开一双轻触的手

 

 

多年之后我问起

那些只为细数你心跳   而存活的日子

她眼中的你

睫毛笔直而柔软

只在北纬39度的空气里不情愿地弯曲

 

于是

她忘记被纺锤刺伤的食指

也不再等待另一个王子的吻

 

 

她说,

她把整个三月的睡眠给了你

以便在每个四月的夜晚

清醒地

等待时光老去

 

2008-3-12

给远方的爷爷(2008-01-02 19:59)
    下午妈妈发短信过来说:爷爷去世了,没有痛苦。

    一时间手脚僵硬得按不动手机按钮,打电话过去之后,却之听见我干巴巴地说:别太伤心了。

 
   不知怎么我想起自己在爷爷生病以后给他打的唯一一个电话,他接电话的声音还很洪亮,听到是我之后就大声对旁边的人说:是央秧,从北京打过来的,北京唉!接着就很敷衍地说自己身体挺好的,很快把我的电话挂了。当时的我真的觉得很无语,我的关心竟然就被爷爷这样敷衍过去了。我知道自己自小就不是爷爷疼爱的孙女,从来也没有在他身边生活过,再加上爷爷脾气古怪,所以我心里对爷爷有几分生分。过年过节到时候随爸爸妈妈一起去看他,也不过客客气气说几句吉祥话,他给我的也从来只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包了几十块钱的小红包,即使是后来红包都涨到800块的时候也一样。
  小的时候经常在爷爷家后院玩,记得院子里的鹅卵石和假山,都小小地堆在已经没有水的小水池里,池底有一个水井一样的洞,只有那里面是有水的,觉得阴区区的有趣。每次去爷爷家我都一个人在后院玩整整一天,摆弄着鹅卵石,绝不会有人来说:
给R君(2007-07-13 20:49)
 

在你面前   我不配做诗人

尽管你似乎更适合哲学

在一百二十块的咖啡磨面前

你我

都是物质世界的孩子

 

婉萎的青春过后

时间终于亮出犬齿

切割

从我们最柔软的地方开始

止于在等待中钙化的

青铜色部分

 

你房间的咖啡香曾如此细碎

和暖春的风一起

嗫食我的二十三岁

四月被你不经意地剥开

留下一部分,永远粘在

我的右手指间

 

2007-7-13

送L君(2007-07-11 17:27)
 

写一首诗的情形不会比看见你更好

虽然两者都曾让我那样地微笑

可是你知道爱情的纹理,

并把它捏在手中,随时掐掉

 

这些是你只知道一半的故事,

在那里至今没有泪水

可是有欢喜,犹豫,

和猜疑

 

我只是你认识的孩子中最傻的一个

在暴雨来临前

还蹲在路边

看稻田里的蛙,洋槐树的叶

看六月的云把河面打湿

 

我会记得很多

也会忘记很多

你或许比我更健忘

或许只是个谎言家

 

再过几年

你大红色的花衬衫会不会褪色

如果某天你在角落发现它

记得送给我

然后我会记得你曾经年轻

曾经把眼睛藏在镜片后面,一边打哈欠

一边说人生的三段论

而我,洗耳恭听

 

你的三字箴言还能听到几次?

在这个世界还轻狂的日子里

谁又去湖畔哭泣

跺着被六月的蚊咬肿的双脚

然后在冬菜包的早晨醒来

发现爱情,也不过一夜之间

 

你我也会如此吧

那天我将不会去送你

(2007-07-07 22:31)
让我忘记那个
骑车带我穿越整个夜晚的少年
忘记被初夏鼓起的衬衫
还有那 
将会弥漫很多年的雨
 
我想起被暴风雨肆意挥霍的那些夏末
无计可施的并不只有爱情
在无力地卷曲之前
我曾经也假装相信过
那些伤心人写下的诗
 
秋天比你想象中来得更早
滴落在窗台上的
或许不止是未干的记忆
还有一个被不经意打翻的结局
巷尾的女孩又在吆喝着
 
如果能够等到雾月
那么河水将变成怎样?
 
 
 
 
 
 你永远不知道我何时微笑
 正如风间的褶皱
 你不会知道
   那里面叠起了多少
 
在某些被诗人们称作孤独的夜里
享受言语的滑动和翱翔
却在梦里哭泣
  你在梦里哭泣
 
你永远不知道我何时微笑
如蜂鸟把头探入金盏花
如蜗牛在叶脉上留下温润的痕迹
  你不知道
 
你注定不知道这些
在时间露出狰狞的面目之前
在樱桃红之前
  也就这样老
 
 
 

   刚念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写诗。都是随手写在笔记本的边上或者页眉。后来变得浪漫一点,就自己做了很漂亮的小本子,把诗一首一首整理出来,抄上去,压在箱子的最底层。

  回家的时候,无意中把以前写的诗翻了出来,就一口气地看。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在经历时间的冲刷和洗涤。有时候我会忘了自己高中时候是什么样子。很不起眼,心里却比谁都高傲;输了的时候会躲在家里偷偷地哭,第二天肿着眼睛也要笑……我想那时候的我,大约比现在勇敢;可是现在的我,或许比以前更宽容。

  三天的雨过之后,北京的天很快又晴了,等不及似的晴了。

  这一阵子心情起伏不定,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不想说,大概也不能说——因为说出来的时候,大概连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救药。还记得以前被学理科的朋友批评说:你们怎么想得这么多?还不把自己给烦死!?当时觉得有点不能沟通,现在觉得其实没错。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我这样大约是内

  早上醒来时有隐隐的青光从窗外透进来,以为是凌晨。尖尖的凉风从窗缝里钻到我脸上的时候,闻到一股雨水的味道,困意全无。扒开枕头看小丸子,她老人家肚子上的小闹钟告诉我:已经九点了。我有一瞬间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快隐去了,我想要做一件机不可失并且极端奢侈的事情:赖床。这个念头征服了我——我已经忘记上北京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了。
 
  我渴望雨水,正如草原上的孩子渴望风,海边的孩子渴望阳光。这些是我们的生命之所以成立所必须的。来到这个吝惜雨水的城市之后,我似乎变得比以前开朗了,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在枯萎。生命的表皮变得厚重,越来越难以触及柔软的地方。我经常习惯性的在陌生人面前挂着微笑的弧度,但心里却无限惶恐和寂寞。不说话,也许变成了我唯一表示不满的方式,然而在这里也渐渐失去了这种权力。
 
   我忽然想起昨天电梯上的那一刻,周围拥挤的全是我所不认识的人。然而我应该认识他们,我“应该”。可是我没有,社交能力从来不是我
第43发焰火(2007-02-28 12:24)

你从不回头
就好像大年初一我和弟弟
在家门口冲着夜空连放的
42发焰火

 

充满花生、糖果和二踢腿的日子远了
我站在院子里 
闻不到放哨火的香气

 

那些在田边挖野菜的日子里
十指和刚刚熬过冬天的荠菜一样紫
我们痴痴等待立春之后的第一场雨
让一切舒展 膨胀 开花

 

春季过后我们长大
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确信地懂得 
幸福是什么

 

我是没有被发出的43发焰火
卡在逐渐变冷的焰火筒子底
被立春之后的第一场春雨
冲散在河岸上

 

                           2007.2.18

话说R某人于二月7日早晨7:22分到达南京之后,就把GT(GRE Teacher之简称)的谆谆教诲彻底抛到脑后。黄老邪大人在最后一节课上义正辞严的给俺们安排的严格的寒假作息时间表根本就像夏天的雪糕一样——撑不了多久就化掉了。
 
话说,由于R某人2月5号不知好歹地去云居滑雪,因为过于兴奋地在中级道上玩了太久(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我每次试图挑战高级道就被高手朋友阻止,意思是您老人家在中级道上连刹车都玩不转还想去高级道上逞英雄根本就是不要命给我安分一点……结果本人只好在中级道上拼命练习,希望得到各位高手同学的支持,早日冲向华丽丽的高级道…… 岂料最终还是未能如愿……泪……)导致连续两天时间肌肉极端酸痛精神无限萎靡,连早上刷牙都要鼓足十二万分的勇气才能把右手抬到一定高度;6号好朋友过生日去吃饭时也呈现郁郁寡欢的精神状态,差点让人误以为本人在GRE课程期间不幸罹患了忧郁症……C君在目睹本人的滑雪后遗症之惨状之后,咧开左边半个嘴角嘿嘿一笑,曰: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