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一天天过得总觉着不踏实。心里慌慌张张的,仿佛有个事儿没着没落的,但是又找不到头绪。
现在这年味儿,可比往年差老鼻子了。腊月二十三,在我们家乡并不算做小年,我们的小年是正月初六。二十三是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这天要吃一顿杂面。杂面是一种随着我年龄增长好感也与日俱增的食物,入口是一种充满豆腥气的口感,比白面的滑腻适口差了不少,但是却格外荡漾出一种小户人家勤俭持家的气质来。将切成丁丁的土豆、冻豆腐、白菜和黄花做卤码在面上,再配两头家养糖蒜,年就在这一碗面后拉开序幕了。
而,早十多天前就买回来囤起的鞭炮,二十三的下午终于可以先放一挂了。噼里啪啦地炸出一地的红纸片儿,当天却不能扫,得让它们自在地铺满院落(要是院子里有雪就最好了),红的白的多好看。
自从工作以后,我再没赶上在腊月二十三回家吃上那一顿杂面了,还有冬至的那顿熬骨头。
怪谁。
冬至,真是一个奇妙的节气。每每令我觉得像新年一样隆重。
今天iris说,冬至是你的名片。那么,我领了。
(2011-11-20 21:55)
2011年是我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快的一年。最慢的呢?可能是2007年吧,那段在建国门外边玩边工作的好时光因为被填塞了太多内容而显得无比充盈饱满,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奇妙得不可思议。
而,令我感觉奇怪的是,2011年之所以“飞快”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包含了太多内容吧。我总是赧于在年末的时候用文字记下我不足为外人道的365个日夜的生活,今天先早早感慨一回吧。
昨天第一次尝试了苦艾酒,烈倒是还好,乍一入口时的那种蛮不讲理的霸道倒是令我印象深刻。而昨天还第一次听了林宥嘉的现场,虽然非常难得的是几乎所有歌我都会唱,但是热爱音乐的林宥嘉非常“小气”地不肯将麦克风递给台下合唱,真是令我不甘心又开心不已。
演唱会上最值得落泪的时刻无疑是那句“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这歌词写得直白霸道,一如第一口苦艾酒,竟不给你一点回避敷衍的余地,让你直愣愣地无所遁形,彻底崩溃。当然,在演唱会上洒泪也实在太难得,倘若心理状态经行了这样的轨迹,也就当是哭了一回吧——现代人生活压力
写博客,真的是一阵子一阵子的事儿。譬如前一阵,忙得跟狗一样,尚且咬牙切齿地要挤出几句对生活的热爱或怨恨。现在显然是没有那阵子忙了(相对地),但是却总是缺乏写字的心情,要么将发博客的窗口开了又关,要么写几句就坚持不
北京最近天气太好了。
第一件幸福的事儿就是,闹铃响了,摁掉,发现还有30分钟可睡。把毛腿从被子里伸出去放在太阳下晒,晒得暖呼呼的,就该起床了。
第二件幸福的事儿是,晚上六七点光景,外面无风无雨,温度宜人,哥几个打着饱嗝儿在公司楼下的大长椅上坐着抽烟,然后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个“滋儿”来,倘若手里再有一把老茶就更人神不羡了。
第三件幸福的事儿是,加班到11点多,到家12点,从小区外走到自家楼下,点着烟坐下发呆,老有半夜出来散步的狗狗亲昵地蹭你的腿,给你这个陌生人最不设防的招呼。偌大城市里,还有这么干净的交情,你能幸福得哭了都。
一下午大概是看了十几万字的资料,现在眼冒金星,胃已经抽搐成核桃大。
公司里还冒着热气的只有我和我头顶的日光灯管儿了,楼下的露天舞会的音乐准时准点儿得开始响起,暖场的是一首很扭捏纠结的舞曲,我对那曲子的每一个转折起伏都已经烂熟,于是心也随着那节拍一扭一扭,扭得又累又酸。
四环真漂亮,跟镶着金边儿的大蜈蚣似的趴在那儿。而华贸看起来,就仿佛三个并排耸立的大容量移动硬盘。
唉,我如此泄漏我的地理信息,无非也是想让机灵点的能定位成功我的位置,赶紧送来一碗酸汤水饺,哨子面也好啊。
走人!
下午四点,窗外的天气好得让还在加班的人都忍不住呻吟出声。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安静的女同事埋头在纸上写字,远远的还能听到一两句讲电话的声音。四环上汽车轮胎碾过的声音连续成一种有规则的沙沙声——就是你将睡未睡时候听到的那种。
这么好的天,怎么忍心在家里宅着度过呢?这么好的天,为什么不来加班呢亲?
反正,我来了1个多小时还没收拾起精神开始干活儿呢。
看,一群鸽子成群结队地又飞过去了,挺得瑟的。
今天,大概就算是秋天了吧。
郁达夫的《故都的秋》,上学的时候最爱读,极优美的文字,平平仄仄念起来,就仿佛自己真能体会了似的。诚然,现在的北京,决没有那文字里写得那么美,什么“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都是奢侈的东西。只是气温骤降,更兼水汽充盈,就让我觉得这个城市似乎没那么狂热和浮躁了。其实我是热爱夏天的,但是夏天难免会令人血气翻涌,冲动行事。而在秋天,人们意气渐减,凡事都慢了三分,自然也就稳妥了些。所以,我在想,我是开始衰老了吗?
大概不算吧。
我有三个表弟,两个属虎,一个属羊。属虎的两个,一个极精明通透,一个又很憨厚木讷,而共性是,两个人都不爱学习。他们曾在一所学校里念书,精明的上到一半发现去志向远矣,扔下书包到边疆从戎去了;另一个,老老实实完成了学业,在离家500公里外的一家工厂做起了技工,也是只用盯着仪表盘的轻省活儿,只是假期少了些,逢年过节也不常得见。当兵的表弟回来后,在家里待业一阵,也在超市网吧寻过短工做做,都不长久。据说他还能跳街舞,但是我从没见过。长大以后,这两个表弟虽然个性仍然迥异,但是在家族聚会上却都变得沉默寡言,酒也不太喝——而我每次都得陪着我的和他们的父亲喝到面红耳赤才肯放手——也可能是我离家太远的缘故吧。
两个属虎的表弟,当初都是小小的,追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一个个也是大人模样了。会跳街舞的表弟和街坊上的一个女孩儿谈起了恋爱,后来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公务员。那日打来电话说:哥,过一段能回来么?我要结婚了。我捧着电话愣了挺久,然后就听见听筒那边有大人的声音:你哥在外面太忙了,回不来,过年回来见是一样的。我觉得,这是不合适的,我很
和朋友聊起,一对小朋友,异地相恋,平日只有电话和网上沟通,但是一段爱也酝酿得饱满扎实,轰轰烈烈,终于也开花结果。问自己:你会如此吗?连半秒迟疑都没有,不会。诚然,不仅不会,大概还会无恶意地嘲笑两声吧。而我今天刚好得闲多想了五秒钟,于是得出了一个令我感到惭愧的结论。
那些敢凭借电话里的声音和QQ里的电脑字就定了终身的人,无疑是最自信的。他们笃信自己的感觉,坚持自己的愿望,跟随自己的心灵,并敢于为自己的决定而付出和不计后果。他们的灵魂强大而不受邪祟入侵,即使未来并不能收获期待的果实,这份无畏也已令我们佩服不已了。
而我们,谨小慎微地,用标准暧昧不明的标准来检验每一种可能的可操作性和可持续发展性,一遍遍否定自己的感觉,压抑自己的意志,其实是最最自卑的。我们的自我世界无限萎缩,小到撑不起自己的理想。那么,你得到你想要的的几率,还剩多少?
我没有鼓吹无责任的热爱,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在青春过了一半、一大半之后,我们失去的怕不止是青春的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