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湖边观望,或许我们最先看见的是别人的影子。
并非是在挥霍善良,而是因为旁人的故事再怎么惨烈,总要好过在大白光下,展览措手不及的自己。
多么阴暗,多么怯懦,多么羞耻——从未有人勉强,你必须走一条怎样的路。
如同在一片四际无人的海滩,滩头如半岛,你独自一人,站在这半岛最接近海面的礁石上。
你惶惑冷寂,是否有海妖,有空在海底为你放歌?
即将。
因为这个词,又是一个按时醒来而没有长眠的清晨。
有人依旧美丽,心中滚沸如水,却打算接受一个陌生人,放弃曾经尝试过的一切,远行日本。
有人曾经如胭脂,却不曾匹配娇质,甚至不曾藏于箧笥。当它精疲力竭,喘息于岸头时,抖落了污泥的胭脂,是否还是胭脂?
有人心满意足,弄儿为乐。相夫教子的女子何须书本,自然不会遗憾成为一名与这世间地覆天翻再无瓜葛的小妇人。
有人合上了书斋的门,在灯火阑珊中强悍如女金刚,目送曾经亲爱的人们远去,如同沉默不语的堂吉诃德。
有人在狭小的房屋里,想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念不起书的放牛娃,是一个好学的娃。为了学习,娃将书本挂在牛角上,每次一有机会,便去私塾蹭课。可私塾里的孩子都是老老实实交了学费的,面对一个占用别人资源的不速之客,被占了便宜的夫子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将娃迎进来,当一个免费的旁听生;一种是将娃赶出去,免得开了赖皮学费的先例。
这两种反应都很正常,原本便是放牛娃的行为不合规矩。如果人人都以学习为名,白听夫子的课,夫子是不是应该去喝西北风呢?
没有人否认放牛娃认真好学的精神,当富春院中的著名才女陈三两看到小乞丐陈奎时,她就十分惊喜。的确,要有多么淡定的心态,多么坚强的意志,才能让一个童子在沿街乞讨的逆境里,也不忘捧住一本珍贵的破书呢?
陈奎是好运的,大部分的娃,虽然有幸比他多一头牛,或者多几只羊,却没有这样的缘分,碰上一个有心在青楼里教习诗文的花魁恩姐。
没有钱,又想念书,苦命的娃们便不得不想出一些比较极端、乃至牺牲脸皮的办法,譬如去蹭属于别人的教育资源。孔乙己说,读书人的事,偷书是不算偷的。这话不仅心酸,而且一厢情愿。
我听见她迟疑的回音,我不确信那是不是她的声音。
那声音遥远,如同沙地,她在流沙陷落的那一刻浮现,我知道她不是被掩埋,就是消失无踪。
我在我的黑暗里听着隔壁的水声,他们的嘈杂不仅仅是话音。
我知道我需要宁静,很宁静,宁静到这个世界空无一物。
那时我是不是能看见你,镜中湿漉漉的长发—
在夜半十一点十五分,步行于双井桥下的时候,我在心里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早点睡了。
不仅因为午夜两点回朋友的微博,引来家母忧心忡忡的短信;晕车引发的阵阵胃痛,让人不得不感叹,壮硕如牛的十八岁时代,果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今天一天的日子,都过得无比凌乱。
原本是要好好干活的,得知某节目要录制不少评剧经典段子,本着不能再不学无术下去的心态,尾随朋友一同去了现场。
评剧的唱词还是十分容易听懂的,没有字幕,也无大碍。
除了《花为媒》,我果然一个段子都没有听过,有一出与《卖油郎》名字很像的戏,更是连剧情都十分茫然。
录制间隙在过道里无目的地游荡,这个地方我并不常来,但我居然清晰无比地记得此地的许多细节,化妆台、洗手池、摆满盒饭的桌椅。
记忆里我似乎还拿着相机,在这人来人往的长走廊里拍了许多空镜。
那时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正商议着接下来的摄制,黑白上衣,挂一串很长的金属链子。
评剧花旦极擅长段控诉,高潮时语速极快,大段唱词滚滚而出,激愤如溢。
评剧小生却让人有些无语,虽则
昨天回北剧场看《自选题》,这些年来对学校诸多失望,看到它还是本能地崇尚这样傻天真又充满激情的价值观,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感动。
其实有时候我也是相信的,一个人被中戏洗脑得越成功,出来以后头破血流的可能性越大。
看戏时对朋友说:每个人都有傻X的时候,傻X到了极处,可能就成了英雄。
里头那小姑娘的确生活得很顺,被保护得很好,或许的确很难想象她真的被抛到外头会怎样——忽然想起沙皇时代被流放到西伯利亚苦寒之地的年轻大学生,那些依然乐观的贵族子弟们。
大家都知道英雄通常不得善终,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傻X一开始就乐意当先烈。
一个傻X的举动,通常只需要一股荷尔蒙的激情,但在此之后,愿意在傻X的道路上愈奔愈远,还是及时地妥协回到正常队伍里,决定了她(他)会成为一个怎样
(2011-05-23 11:37)
子欲养而亲不待,大家都要抓紧时间努力……

接到妈妈自家乡打来的电话,奶奶去世了。
据说她去得很平安,像睡着了一样。
之前电话信号不好,没听清出事的老人是谁,一阵大惊吓,听清之后,惊吓感竟平息下来了。
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虽然没有人能控制第一时间的心理反应,可不论亲近疏远,那都是至亲的人。
往昔有许多事压在心底,不管是她的嫌弃,还是她生分的好意。
但我应该想起的,是某一年春节我去拜年时,她为我煮的那碗桂圆鸡蛋。
不管那是不是破天荒,这不是一个陌生的老人,她是我爸爸的母亲,我的奶奶。
希望她在天堂,不再受晚年疾病的折磨。
。。。。。。
奶奶,一路走好。
第一次看见《柳永》,是杭州访友时的意外收获。
在她的电脑上读完这个剧本,一时也想象不出,小梁公子化身成这样一个角色的样子。
与一群妓女耳鬓厮磨,长年落第,试图拍马还失败了,老态龙钟一事无成……
事实证明,花痴总是在第一时间占上风的,当最喜欢的当代越剧女小生和最喜欢的当代戏曲编剧发生交锋时,俺果然忘了柳永,忘了史实
其实我对日期很不敏感,但大学时有一个好友的生日很特殊,这一天是个节日,并且这一天,她最爱的偶像出了举国皆知的意外。
发了短信问候她,未见回音。后来因为刷《问君安》登了微博,无意间发现,原来她已回家乡,不在北京,手机号码,想必也换了。
她的微博里加了V字,于是知道了她如今在做什么。
忽然想到了柳永,想到了他为什么而写《望海潮》。
据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柳永到了钱塘,想要拜会他的同年故友,因为他依旧布衣,而那朋友已高官显赫,于是柳永连被门子通传的机会都无了。
柳永十分不甘心,于是写了一首夸赞钱塘如何富庶的词,给了他的青楼女粉丝们,很快传唱开来。
词很快传到了故友耳中,故友得知了当年的穷朋友如今还健在,便把柳七从人群中找了出来。
与柳永类似遭遇的还有徐渭徐文长先生,当他的学生纷纷朱紫的时候,他还是个屡试不第的矬人。
有朋友实在看不下去,想助他一臂之力,于是给每个阅卷的人都打了招呼,好歹放文长老哥一马。不想其中有一个阅卷的小弟迟到了,文长先生的卷子点背无比,偏落到了这位小弟手中,于是他又落第了。
有一个词叫“时乖命蹇”,有时候,人面对奇背无
还记得福州专场时西湖边的雨。
那时郁闷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南京,在旅店房间里还与人争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至少于我来说,过不了自己关的东西,宁可让它烂死在废稿文件夹里。
也许作为一个君迷,从始到终拒看《牡丹亭》,对专场切齿不已,是一件极其大逆不道的事。
不止一次地被人质疑说,放弃总比做事容易,无论一件事情变得如何,做出来总是最重要的——捂着耳朵置之不理。
有一天无意对朋友说起,上海专场与福州专场的区别,当时吓到我的暴露有了长袖,累赘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马尾,搬景女的调度也变得丰富了——朋友对我说,如果什么都不做,你也看不见上海专场——忽然说不出话来。
做一件事情到底有多难呢?
看过朋友拷给我的一段视频,看似欢乐,却莫名心酸不已。
的确,不论心底有多少骄傲,真正要做事的时候,人不可能没有委曲求全的时候,能因着心底的意志力始终从容,是一种负责任的承担,也是一种性格里的坚韧。
对这个世界的不如意,你可以选择放弃,但生活的异类固然令人艳羡,却到底并非生活的承担者。
予人光暖者,予人榜样。
在应该做事的时候坚持做事。
向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