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任 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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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所在地


不会是行为艺术吧

观音院过街楼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儒福里胡同，建于清道光十年（1830年）。胡同把观音院一分为二，过街楼为砖木结构，把东西两院连接在一起。阳面砖额镌有“觉岸”字样，阴面为“金绳”。 二十世纪末，因旧城改造，成为北京市区内最后一个被拆除的过街楼。从开阳桥到菜市口笔直的大道替代了它原本的栖息地。拆除之前，各报纸连篇累牍地进行报导，有的消息曾称它会被移建在古建博物馆。十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了任何消息。很多人在其被拆之前，都来拍照。由于光线的原因，人们大多拍摄的是向阳刻有“觉岸”一面的照片。在当时摄影设备尚不够先进的情况下，阴面的“金绳”在逆光中很难将字迹拍摄清楚，我只好借助于水墨写生。

据当地居民回忆，该过街楼原应坐落于官菜园上街，此街的一部分后来被划于儒福里范围之内，其中包括过街楼的所在位置。因此上世纪末有些报纸称其为“宣南儒福里过街楼”。过街楼连接的两个院落，解放以来在停止了宗教活动后，曾分别被自新路小学、建工医院宿舍和居民杂院所占用。

年少时无知，因经过这里，记住了匾额上的文字，所以总爱用“觉岸”作为对它的代称。而对“觉岸”的意义却没有深入考察过。一次观看京剧《西厢记》，张生游寺的主要布景是一个月亮门，门额上赫然有“觉岸”二字。我才由此而知“觉岸”可能是佛教用语，并且多见于佛教建筑物。直到这个过街楼被拆除之前，我从《北京日报》上得知了 “观音院过街楼”才是它的真名实姓。

佛教以迷喻海，以觉喻岸。由迷惘而入觉悟的境界谓“觉岸”。李白有句诗“金绳开觉路”(见《春日归山寄孟浩然》)，就是引用了离垢国以黄金为绳，界其道侧的佛教传说。看来，以金绳界划出的道路即是引人登临觉岸之路。至于为什么把“觉岸”刻在过街楼的南面，“金绳” 刻在北边，据我看，匾额与第一监狱有关的说法并不可取。说囚犯入狱由北而来是被绳之以法，出狱则自南返回有如回头是岸，此乃后人借过街楼匾额附会之辞。过街楼先于监狱而建(观音院过街楼款识显示其建造年代为清道光十年（1830年）。清宣统元年（1909年）首任法部尚书戴鸿慈在上书请求设立京师模范监狱的几天之后辞世。直至1912年8月，京师第一监狱才由中华民国北洋政府建造完成)。匾额关乎佛法，无关刑法。传说中观音道场在南海，观音塑像多是面北背南。据说该院原来的确是坐南朝北而建。因其地处城南，对多数京城居民而言，若想前往，必得出城南行。建造者有意在引导朝庙人员由北向南，故北为“金绳”而“觉岸”在南，“觉岸”所指就是目的地观音院，这就应了李白的那句诗，即所谓金绳开了觉路。因此“金绳”才应是过街楼的代称，这是观音院的标志性建筑，形成未登“觉岸”已见“金绳”的效果，

 我家祖居山东掖县（今山东省莱州市），虽入京已逾四世，然东莱风俗尚未殆尽。记得我很小的时侯，家中每逢做面食的时候，大人都会从和好的面上揪下一小块儿来，给我当玩具捏着玩儿。当然大人们根本不会考虑到日后我是否去学雕塑，当时我只是觉得用面可以捏出这样或那样的各种造型，有趣之极，比玩儿买来的玩具还带劲，为什么？新鲜。也许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童年经历，这并不足为奇。可能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或八十年代初的一个正月十五，祖母带领我们做“圣虫”。 这是山东民间面塑品，传统的风俗食品。花卷被盘起的蟒蛇所代替，绿豆作眼睛，红枣作舌信。馒头做成了刺猬的模样，刺猬的嘴、四肢和满身的刺都是用剪子剪出来的。此外还有猪、猪头和金鱼等造型，身上还描绘有彩色图案。可惜这样的面食不是天天都做，于是总盼望着快到正月十五，好满足我兴趣的需要。后来听祖母讲，这“圣虫”在老家也叫“生虫”或“升虫”，做好的成品会在惊蛰或“二月二”春龙节的时候被扔在粮仓里，以祈仓满丰穰，五谷丰登。虫生之际正值万物复苏之时，利于春耕。制作这样的面食实际是对丰收的一种期盼。

    几年后的一天，祖母生日，有房与我家同姓的亲戚来祝寿。据说在山东老家，我们两家数代隔壁为邻，来北京仍然过从甚密。我始终不知那位老太太的姓名，只是指其夫名而称，习惯上叫她“若武奶奶”。若武奶奶送来的礼物让在场的人都欣喜不已，礼物是她亲手制作的面食，几个寿桃。红桃绿叶，逼真可人。最令人叹服的是，还有各样的小水果附着在寿桃周围，比如樱桃、桑葚、草莓等等，应物象形，随类赋彩。利用天然的颜色和面，草莓上的麻点居然是用小米儿粘成，超写实！堪称惟妙惟肖。没有人忍心去吃这样的东西，一直摆着观赏，后来都干透了，摆了若干年，最终可能是被实在喜欢它的人拿去了。

       1984年暑假，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随父亲回山东老家。祖宅已经没有了，我们就住在若武奶奶家里。看到他家墙上挂着几个面制的彩色小花燕儿，小巧玲珑，气韵生动。不知怎么，北京来的孩子关注小花燕儿的消息迅速传遍邻里，没过几天你家也送，他家也送，竟然送来一笸箩。若武奶奶的女儿秀霞姑姑见了说：“原来你喜欢这个，这不算什么，等明天我给你拿个玩意儿来。”第二天，她果然用个点心盒盛来一件面塑作品，说是她们村里有户人家办喜事做的。打开一看，是一头彩色面塑狮子，有尺许长，和狮子舞中的造型及颜色是一样的，做工极精致。最绝的是，狮子的耳朵、脑袋、尾巴等部件不是固定死的，可以灵活转动，还能拆装组合。拆开后可以看出，狮头是用牙签支撑的，所以能点头、摇头、晃头，哆了哆嗦地很象正在表演狮子舞。二十七年过去了，我已记不清这件作品后来的下落，但它可爱的模样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01年和2003年，我们又曾两度回乡，都住在平里店贾邓村若武奶奶家。每逢村头有集，家父必然去赶。而且买了些磕饽饽的模子，点缀花馍的花戳子和彩画花馍的颜色。今年秋，小女满百天，老家有“过百岁”的习俗，要作一些名为“百岁”的面食，即花馍的一种，分送给前来祝贺的亲朋们。于是，家父利用当年在集市上买来的工具和材料做起了百岁花馍。大部分亲朋得到的是山东炝面梭形花馍，金鱼送给了梁知崇小朋友。李凯、孙向荣夫妇都属猪，面猪送给了他们。小女生肖为兔，特意为她做了个小兔儿花馍。

    由于家中的老辈人依然健在，对先前的事物常有回忆。久离故土的老人对家乡的眷恋似乎年愈深而情逾切，这为象我这样的年轻一代了解家乡的老风俗提供了可能。拨乱反正之后，人们不再遭受“破四旧”的困扰，在逐步解决温饱问题之后，对精神文化需要的程度在日常生活中不断提升，其中“怀旧”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我家居京已数代，家父对很多事情已是一知半解。人往往是这样，越是一知半解，就越想搞清楚。他凭借自己对于生活情趣勇于追求的浓厚爱好，成为了把一些老风俗努力在家庭中恢复起来的执着实践者。此外，我家在北京有一些邻居是山东老乡，连续几辈人都住得很近，即使拆迁之后，仍住同一小区，而且这几家的老辈人也健在。对于怀旧之事，你家不怀他家怀，这样的环境也为我目睹家乡风俗这一文化遗产的保留提供了条件，以至将惠及新生一代。

相关资料：

    【山东花馍】山东民间面塑品。山东花馍是传统的风俗食品。春节农村家家蒸大馒头，有的地方还做十个精灵和戏曲人物。正月十五（有的地区十三）做面盏（见“豆面灯”条）和形似蛇的“圣虫”，作为祭祀供品，寓意丰收。清明节捏面为燕，有素面（不上色）和五色燕两种（见“春燕”条）。七夕做巧花（即“巧饽饽”），有手捏和模子磕的两种，形象有石榴、桃、老虎、狮子、猪、羊、鱼等。近代胡朴安《中华全国风俗志》下编载：山东荣城县七夕“巧花，用面粉制成种种食品，或莲蓬形、或金鱼形、或荷花形、竹篮形等等，不胜枚举，谓之曰巧花。七夕，人家咸须制此食品应景，并谓七夕吃过巧花，使人巧”。巧花是用发酵面捏塑成形，蒸熟或烤炙后，显出浑圆敦厚的造型，面点画上彩，形象更加有趣。山东有些地区红白喜庆都做巧饽饽。掖县农村订婚要互送巧饽饽，有四对、六对、八对、十二对不等，有鸳鸯、富贵、金鱼、狮子、猪、蝴蝶、佛手、龙、凤，一般都做得很大，约有一尺多长。白事做“角”三盘子，一盘子五个，有蝴蝶、蝙蝠、石榴、蟹精、鱼精、虾精、狮子等形象。做孝饭有“三娘教子”、“小放牛”、“错中错”、“井台会”、“凤凰牡丹”、“龙戏凤”、“龙虎斗”，一般做四个碟子。现在文化水平提高，白事基本不做了，蒸熟让孩子玩耍，或专门制作巧饽饽赠送亲友，仍然是很普遍的事情。

                                              ——《中国民间美术辞典》

中国文体于历代均有盛产，如唐诗、宋词、元曲，以致妇孺皆可如数家珍。明以前的文苑已然是花团锦簇，繁荣之甚可使其后文学的创新空间小致立锥。然而明代作家硬是在缝隙里找到了生路，吸取前人的文学精华，在传奇、杂剧、拟话本的基础上另出新材，使小说这种形式异军突起，成为与前人诗词曲并驾齐驱的一大特产，且诞生了如《水浒传》、《西游记》等不朽巨作。那么清代文学的创新又在哪里？这无疑比明代的情况更加严峻，堪称举步维艰。谈到小说，人们常以明清小说概而论之。这是因为这种文学形式在明清两代较为突出，就文体的同一性来说，自然把它们相提并论。但是清代小说相对于前明还是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直至明代所有文体都已齐备，而且达到了后人很难超越的高度时，清代作家在前人功德趋于圆满之际又重新回到了起点，只有在广泛吸收已有经验的基础上，利用元素重组的办法，才能使创作产生新的转机。清代小说的定型酷似于京剧。京剧形成于清，然而演前朝事多，演本朝事少。服装则以明为主，很晚才有为数极少的剧目除表现少数民族人物外以清装面貌示人。清代小说也以托前朝事居多，此系有明衣钵，明代《水浒传》之于宋江聚义，《西游记》之于玄奘取经必是榜样无疑。京剧以明朝装束示人，清小说向读者所呈现的文字面貌也是从明代直接继承而来。

小说《镜花缘》的作者李汝珍大约生活在一七六三年至一八三〇年之间，《镜花缘》是他晚年的作品，时值长篇章回小说的黄金时期，并且中国小说巅峰之作曹雪芹的《红楼梦》业已问世。这对《镜花缘》的创作应该是有利的因素，前人众多的精华大可借鉴。但是这些精华又是双刃剑，不无有让新作落于俗套之患，即使极尽奇思妙想也未必能脱窠臼，稍有不慎则会弄巧成拙。从小说最后的完成情况来看，《镜花缘》走了一条从前人那里吸取元素，再进行重新组合的创作道路。下面就从借鉴和重组两方面来试作分析。

一．《镜花缘》对前朝材料的借鉴

《镜花缘》借鉴的材料极为丰富，作者遍采《山海经》《水浒传》《西游记》，甚至包括《封神演义》诸作，可谓全力以赴。也为女子作传奇，大有与《红楼梦》一争高下之势。

小说亦称稗史，常借正史某一枝节而发。《镜花缘》以徐敬业讨武曌事借题发挥，写司百花仙子下界分别为百名女子，或为敬业辈之后，或联姻于敬业辈子侄，科考中才女后得以聚首。终以敬业子侄辈讨武周，中宗复位为结篇。其中最具看点的当属百花仙子凡身唐小山之父唐敖，因曾结义徐骆，被革探花，借游历海外诸国以消愁的情节。作者根据《山海经》所述，夸张地描写出君子、黑齿、白民、淑士、两面、岐舌、智佳、聂耳、无肠、穿胸、玄股、女儿……诸国。这些类似《聊斋志异》中“罗刹海市”的国度，各具风习特色，诸如两面国的阴险虚伪，无肠国的为富不仁，淑士国的假装斯文等，其中都暗寓了作者对现实的批判。《西游记》也有借书中人物异邦见闻倾吐对于世风之怨刺，《镜花缘》对此予以继承。第十二回“双宰辅畅谈俗弊”，作者借吴氏弟兄之口，对世风俗弊集中地进行了挞伐。

从唐敖游历的过程和其间的神幻色彩来看，更多地借鉴了《西游记》雷音取经屡遭磨难的写法。尤其是按照行程，一站一站地进行独立单元式的描写。然而《西游记》在描写景物、人物及战斗场面时，还留有受杂剧、话本影响较明显的痕迹，常用一些程式化的韵文或骈体，而在《镜花缘》中却都荡然无存，其所展现的已经是属于清代小说自有的语言风格。

在人物群体的设置方面，《镜花缘》采用了《水浒传》的形式。《水浒传》的主人公为三十六天罡星与七十二地煞星之和共一百单八数，诸流千遭归大海，聚义水泊后，借梁山英雄排座次列一总榜。《镜花缘》则安排了一百名司花仙子，被谪下凡，应考后均得中才女，亦有名次总榜悉数开列。只不过一个应地煞天罡实数，一个应百花虚数，数目有别而已。《水浒传》写一百单八将各具能为，实乃人才。《镜花缘》写百名才女各有才艺，皆是巾帼翘楚。

小说九十六回之后写文芸等众公子起兵伐武周，从攻破武氏弟兄所布酉水阵、巴刀阵、才贝阵、无火阵的情节，可明显看到《封神演义》中破十绝、诛仙、万仙诸阵的影子。描写武功的小说大抵分为金戈铁马、侠义短打两大类。一为披甲跨马，挥舞长枪大戟的骑战；一为飞檐走壁，施展闪展腾挪的步战。评书界分类为袍带书（如《说唐》、《说岳》、《三国演义》等）和侠义公案书（如《三侠五义》、《小五义》、《施公案》等）。相当于戏曲中对武戏的长靠、短打之分。而在《镜花缘》中既有对文、章、徐、骆诸公子跃马舞枪，交锋疆场的描写，也可见如颜紫绡、燕紫琼高来高去，陆地飞腾，剑侠之身手。

从以上诸般因素来看，作者整合前人材料之广堪称前所未有。看得出，其意欲在此基础之上作出一部融汇百艺，并要引人入胜的新鲜作品。

二．《镜花缘》对“元素重组”运用的失败

当时清人对《红楼梦》已有“脱胎于《西游记》，摄神于《水浒传》”的评语。《镜花缘》成书其后，前有四大名著以作参考，又于游历、文辞、神魔、剑侠、怨刺、闺嬉、疆场……、百艺无所不涉，从其内容来讲，应该算是丰富的。但是《镜花缘》参用元素虽多，却只是单摆浮搁，未能融会贯通。《红楼梦》摄梁山一百单八将之神，由绿林好汉转写正副九册十二钗共一百零八位红粉英雄，以孕育灵猴之石为模特衍生出补天遗石。又借真假乌鸡国王、真假唐僧、真假美猴王、真假天竺公主、真假雷音寺的思路，创作出贾甄两府、二玉，以致成就“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太虚世界。这一切均是在曹雪芹高妙的“间色笔法”之下，灵活地进行了不露声色的化用。而《镜花缘》向《水浒传》借鉴的人物设置，向《西游记》借鉴的游历过程，以及向《封神演义》借鉴的破阵情节，其效仿痕迹都过于明显，期间又缺乏有机地联系。更有甚者，其书后半部的七十二回至九十三回，不惜用二十二回的篇幅来描写百名才女得中后的聚会。在聚会中才女们分别展示了抚琴、吹箫、绘画、书法、下棋、打牌、垂钓、占卜、斗草、行令、吟诗、射箭、算学、音韵、拆字、说书、唱曲……诸般才艺，以致“连篇累牍，不能自已”。期间虽设计了由孟紫芝以酷似主持人的身份，用讲笑话的形式作为串场，仍觉生硬，且具冲淡主题之害。与其说作者是在写小说，还不如说是以此夸耀学识。《红楼梦》对以上百艺也都有所涉及，但完全是为情节所设，毫无割裂之感，并于“草蛇灰线，浮脉千里”之构法均起有非同小可的作用。

《镜花缘》在写人方面，总的来说是失败的。其在人物群体的设置方面虽然学习了《水浒传》，但在人物的刻画上却较之逊色甚远，《水浒传》中被逼上梁山的林教头；见义勇为，“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的鲁提辖；奋不顾身，孤身跳楼劫法场的拼命三郎。武松、李逵、阮氏三雄等等一大批鲜活的人物，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样是写女性，《红楼梦》对“俏平儿”、“慧紫鹃”、“勇晴雯”这些丫鬟赋予了大量笔墨。而《镜花缘》中的百名才女一总地都是小姐出身，其弟兄、夫君也一概是各府公子，大多形象苍白，缺乏生命力。《西游记》再歌颂孙大圣战天斗地，百折不回的顽强精神之余，还成功地塑造了书中最重要的陪衬人物猪八戒，形象滑稽，言行令人捧腹，并具丰富地内心活动，为取经之行增添了无穷的趣味。受此影响，遨游海外旅途中的林之洋、多九公两个人物刻画得比较成功，尤其是林之洋。离开岐舌国后，大家争学字母，林之洋唯恐落于人后，彻夜苦读的情景，以及林之洋身陷女儿国，被迫穿耳缠足时的心理活动，都写得比较精彩，倒可略见《西游记》精神。

好作品首先是要能打动人，四大名著忠、义、真、情各具感人重点。《红楼梦》以五十四回为分界，以前盛应照出后衰。即使不见八十回后之文，也可感知其结尾之凄凉有大义可寓。二知道人曾评说：“蒲聊斋之孤愤假鬼狐以发之，施耐庵之孤愤假盗贼以发之，曹雪芹之孤愤假儿女以发之，同时一把辛酸泪也！”《镜花缘》虽也借席前诵诗发露后文悲音，不过是指个别人的殉节、捐躯而已。其后半部落于俗套，远不及前半部唐敖海外游历的情节吸引人。最终以公子小姐们的成功作为结局。得道的得道，立功的立功，复位的复位，受封的受封。通篇只见热闹，不见动人之处。与鬼狐、盗贼、儿女诸篇相比，则显得乏味而肤浅。

总之，《镜花缘》对前人的资源作出了最广泛地借鉴，可惜仅仅学到了一些皮毛，并未得到神髓。正如该书“对一些反面现象，往往斥骂多而讽刺少，辞意浅露。虽似有心学习《儒林外史》，却给人以《斩鬼传》的印象”。又没能象《红楼梦》那样，使诸多元素消化渗透，互为应照且都紧扣主题。因此艺术价值是不高的，只可被列为“清之小说见才学者”。但是从其运用“元素重组”的创作方法来看，则可以摸索到清人文化创新的门径，《红楼梦》是成功的代表。其他门类的艺术也不无此理，如书坛参照治印刀法，以笔墨体现刻石的质感，致使碑学的兴起；画坛对诗、书、画、印的统筹化用都是很好的例证。可见，清代“元素重组”这一文化发展的现象还是值得我们留意的。

几年前曾应中国书店之邀为其社所出版的《清彩绘全本西游记》刻过一枚随刊印章。前几天翻阅该书时才发现，中国书店发行时所作出“最后一幅图画，虽经诸多专家研究，也难有定论，暂且置于故事之后”的声明。这套《西游记》绣像插图系江西萍乡市图书馆所藏，原稿未标时代及作者署名，据《连环画报》主编孟庆江先生鉴定为晚清作品。《连环画报》也曾经选登过其中两幅。

此套《彩绘全本西游记》一共三百幅，单就孤立的其中某一幅而言，判断其所绘为何故事是比较困难的。如果联系全本来看，还是可以得到一些线索的。以下就辨别该图试述愚见。

紫金冠、锁子甲、步云履是花果山为王时的穿戴，而图中悟空已成行者装扮，说明这时悟空已经投师玄奘，获名行者。这样即可排除弼马温和齐天大圣的故事段落。行者头戴金箍，更说明是第十四回以后的故事。除行者外，画面下方绘有水云之间一持刀妖怪，赤发靛脸，朱眉鹦鼻。远处空中有驾彩云之二仙人。

把取经路上和悟空交手过招的神怪妖魔盘点一下，看看他们都使用何种兵器。这里需把皈依的八戒、沙僧和小龙除外，把万寿山五庄观与行者结拜的镇元子排除，还有一些未曾执兵格斗的也需排除，如车迟国虎、鹿、羊三怪，木仙庵松、柏、桧、竹、枫、杏、丹桂、腊梅等。其余魔怪所执兵器如下：

黑风山黑风洞——熊罴怪（黑熊）——黑缨枪

黄风岭黄风洞——虎先锋——赤铜双刀

                        ——黄风怪（黄毛貂鼠）——三股钢叉

宝象国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奎木狼）——蘸钢刀

平顶山莲花洞——银角、金角（银、金炉童子）——七星剑

压龙山——狐阿七（狐狸）——方天戟

乌鸡国——假国王（青狮）——刀

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圣婴大王（红孩儿）——火尖枪

衡阳峪黑水河——鼍洁（鼍龙）——竹节钢鞭

通天河——灵感大王（金鱼）——九瓣赤铜锤

金兜山金兜洞——独角兕大王（青牛）——点钢枪

西梁国解阳山破儿洞——如意真仙——如意钩

西梁国毒敌山琵琶洞——蝎子精——三股钢叉

路遇——假行者（六耳猕猴）——棒

翠云山芭蕉洞——铁扇公主——青锋宝剑

                       ——牛魔王——混铁棍

祭赛国乱石山碧波潭——驸马（九头虫）——月牙铲

小雷音寺 ——黄眉怪（黄眉童子）——狼牙棒

七绝山——红鳞大蟒——双抢

朱紫国麒麟山獬豸洞——赛太岁（金毛犼）——宣花斧

黄花观——观主（蜈蚣）——剑

狮驼岭狮驼洞——老魔（青狮）——刀

            ——二魔（白象）——枪

                       ——三魔（大鹏）——方天戟

比丘国——假国丈（白鹿）——蟠龙拐杖

陷空山无底洞——金鼻白毛老鼠——双股剑

隐雾山折岳连环洞——南山王（艾叶花皮豹）——铁杵

玉华州豹头山虎口洞——黄狮精——四明铲

竹节山九曲盘桓洞——猱狮精——铁蒺藜

                                ——雪狮精——三楞锏

                            ——狻猊精——闷棍

                                ——白泽精——铜锤

                 ——抟象精——钢枪

                            ——伏狸精——钺斧

金平府青龙山玄英洞——辟寒大王（犀牛）——钺斧

                  ——辟暑大王（犀牛）——大刀

                              ——辟尘大王（犀牛）——扢挞藤

天竺国——假公主（玉兔）——捣药杵

行者降妖的战斗中近水的敌手有黑水河之鼍龙、通天河之灵感大王、金兜洞之独角兕、碧波潭之九头驸马、玄英洞之辟暑大王。鼍龙、灵感、独角兕和九头怪的兵器均不是刀，理应排除在外。辟暑大王虽以刀为兵器，但与行者接战是在西海水底，非是水面，且身边应有井、角二宿，此与画面不符，也应予以排除。

以刀为兵的还有虎先锋、黄袍怪和青狮。虎先锋用双刀，且出没于山中，并无近水之情节，与图中执单刀的妖怪有明显的区别，也可排除。在《西游记》原文中，作为文殊菩萨坐骑的青狮前后出现过两次。前为乌鸡国假国王，后为狮驼岭老魔，前后青狮是否所系同一，原文并没作交代。而《彩绘全本西游记》中青狮的造型，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突出了其典型的狮头形象，可以断定不是图中执刀的靛脸妖怪。几经筛选之后，只剩下碗子山波月洞的黄袍怪了。原文第二十八回写黑松林三藏逢魔，对黄袍怪的相貌描述为“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两边乱蓬蓬的鬓发，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鹦嘴般的鼻儿拱拱，曙星样的眼儿巴巴。”同一回中写八戒、沙僧到洞前搦战时，对其还有一番描写：“青脸红须赤发飘，黄金铠甲亮光饶。裹肚衬腰磐石带，攀胸勒甲步云绦。闲立山前风吼吼，闷游海外浪滔滔。一双蓝靛焦筋手，执定追魂取命刀。要知此物名和姓，声扬二字唤黄袍。”这些都与画面中的妖怪极为近似。

和本套《彩绘全本西游记》同一故事段落中的黄袍怪作一类比，与波月洞擒三藏、宝象国酒后显原形、小龙行刺中的黄袍怪形象都极为相似。但这一系列的画面都未在妖怪所穿的黄袍上着笔，这可能也是读者未能识别出黄袍怪的原因之一。

黄袍怪是下界之奎木狼，《西游记》第三十一回“猪八戒义激猴王，孙行者智降妖怪”正是这幅图所画的故事。

早有张、葛、许、邱四大天师问道：“大圣何来？”行者道：“因保唐僧至宝象国，有一妖魔，欺骗国女，伤害吾师，老孙与他赌斗。正斗间，不见了这怪。想那怪不是凡间之怪，多是天上之精，特来查勘，那一路走了什么妖神。”天师闻言，即进灵霄殿上启奏，蒙差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五岳四渎、普天神圣都在天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牛宫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天师回奏道：“奎木狼下界了。”玉帝道：“多少时不在天了？”天师道：“四卯不到。三日点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玉帝道：“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部收他上界。那二十七宿星员，领了旨意，出了天门，各念咒语，惊动奎星。你道他在那里躲避？他原来是孙大圣大闹天宫时打怕了的神将，闪在那山涧里潜灾，被水气隐住妖云，所以不曾看见他。他听得本部星员念咒，方敢出头，随众上界。被大圣拦住天门要打，幸亏众星劝住，押见玉帝。

从原文中可以推断，图中所绘正是下界为怪的奎木狼被悟空击败后，在山涧里潜灾，被水气隐住妖云，听得本部星员念咒唤他，欲上界时，却被大圣拦住天门要打的情景。驾彩云之仙人应属二十八宿的星员。故此，如果为此图拟个题目的话，应取自第三十一回的回目，即“孙行者智降妖怪”。

临波浮卵枣，曲水滥觞吟。

纯朴高禖像，雍容王母身。

右军修禊笔，工部扫祓文。

久罢蟠桃宴，唯传两圣人。

注：

    △临波浮卵： 农历三月初三日为上巳节，上巳即“尚子”。主祭生育之神，主要活动为祈求后嗣。临水浮卵是将鸡蛋放在水中，任其漂流，拾到者食之，以求可育子嗣。浮枣与流觞曲水由其衍生而来，是一项古老的祈祷生育的游戏活动，源于简逖吞卵生契，被奉高禖神之典。

    △高禖：即“句芒”，掌管婚姻和生育之神。今山西仍有高禖庙，亦称后土庙。

    △王母：王母娘娘在民间信仰中地位极高，司消灾祛病，保生送子，可谓关系众生。道教以三月初三为王母生辰，举办蟠桃盛会。今北京明城墙遗址公园，虽亦于农历三月三在蟠桃宫旧址附近举行文化活动，但已非昔日可比。有旧京竹枝词《都门杂咏》可知蟠桃宫庙会之盛景“三月初三春正长，蟠桃宫里看烧香。沿河一带风微起，十丈红尘匝地扬”。

    △右军：王羲之称“王右军”，作有《兰亭序》，记山阴修禊之事。

    △工部：杜甫称“杜工部”，作有《丽人行》，写长安三月三祓禊景象。

    △两圣人：书圣王羲之，诗圣杜甫。

去年清明在小区绿地上种下的树苗已经开始返青发芽。但是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日，却让我经历这样一幕：楼下的绿地上，几个已经学会走路的幼儿各自在大人的携领下，每人抓住一棵树苗正摇晃得起劲，香椿树新兹出的嫩芽都被纠了个干净。这让我惊诧不已，记得有人曾把小孩儿也比喻成幼苗，幼苗都是需要人呵护的，可眼下此幼苗正在破坏彼幼苗，还都有大人的带领。这些大人真奇怪，就说缺乏绿化意识、环保公德吧，难道也不怕把孩子扎着。这些幼苗皆为枣树、花椒，尖刺丛生，锋芒利刃，真不明白这些家长要让孩子们在撼树的过程中获得些什么。据我所知，孔庙里的“触奸柏”挑过权臣严嵩的帽子，除此外恐怕都是人类对树木主动发起某种行为。其实，说松柏有灵，也是因人恶奸而发挥所成。

“大人破坏大环境，小孩破坏小环境”这个命题是否成立，我没求证过。某某工程的建立，使多少多少物种遭遇灭顶之灾，其压力之大导致某地震板块提前，造成巨大自然灾害；某某实验导致某某海啸，造成多少多少严重后果。至于这些，我只是耳闻，不敢对其真实性马上进行判断。但眼前的一幕的确是实实在在的，难不成破坏环境真的都从娃娃作起了吗？

惊蛰次第中和至

未解暝朦时下风

只见竞相削旧发

谁闻正卯测春龙

甲：相声讲究四门功课。

乙：说、学、逗、唱。

甲：其实相声演员会的不止这些。

乙：是吗？

甲：会的得多。

乙：我会得就多。

甲：知识面要广。

乙：我的知识面就广。

甲：相声演员得聪明。

乙：我就聪明。

甲：反应得快。

乙：我反应就快。

甲：您的听力怎么样？

乙：好哇！耳聪目明才叫聪明呢。

甲：刚才可有点耳背。

乙：是吗？

甲：听力突然暂停。

乙：我倒没理会。

甲：那难怪了。

乙：怎么？

甲：耳朵都停止工作了，您会不知道。

乙：我没觉着。

甲：耳朵停止工作，耳止？一个耳字，一个止，这字念耻啊！您愣不知耻？

乙：我不知羞耻是吗？

甲：太没羞没臊了。

乙：这叫什么话？

甲：这刚一说相声演员会的得多

乙：啊，我会得就多啊。

甲：反应得快

乙：我反应就快啊。

甲：得聪明

乙：我就聪明啊。

甲：又来了。

乙：那我本来就聪明啊。

甲：就算真聪明，也得让别人说呀。

乙：不能自己往外说吗？

甲：你看我这么聪明什么时候自己往外说过？

乙：啊？你这比我厉害，知道么？

甲：你也别说你聪明，我也别说我聪明。咱们当着大家的面测试一下，看看到底谁聪明。

乙：可以呀，怎么测试？

甲：很简单，说个谜语你猜猜。

乙：打灯谜？

甲：怎么样？

乙：你算来着了，要讲究猜谜语，我可有个外号。

甲：什么外号？

乙：灯谜姥姥。

甲：什么意思？

乙：说明我会的多。

甲：这么个灯谜姥姥，那我也有个外号。

乙：你是？

甲：灯谜姥爷。

乙：啊？跑这找老伴来了是么？

甲：闲言少叙。

乙：说你的谜面。

甲：听好了。

乙：说。

甲：说“王八”

乙：王八？

甲：“王八”知道么？

乙：乌龟？还叫甲鱼是吗？

甲：你看，真知道啊。

乙：往下说。

甲：说“王八”（指乙）

乙：说呀

甲：王八

乙：往那边指，别弄这事。

甲：说“王八拿大顶”。

乙：完啦？猜什么？

甲：打一行政术语。

乙：“王八拿大顶”打一行政术语？

甲：这谜语太好了。

乙：别说，我还真猜不着。

甲：猜不着，告诉你。

乙：您说。

甲：说“王八拿大顶”，打一行政术语。

乙：这是？

甲：上面有规定（龟腚）。

乙：这叫什么谜语啊？

甲：再说一个敢猜吗？

乙：敢说我就敢猜。

甲：敢猜我就敢说。

乙：说。

甲：说“王八”（指乙）

乙：又来了是吧，就别加身段了。

甲：说“王八折跟头”，打一行政术语。

乙：王八折跟头？

甲：刚才那个猜不出来，这更猜不着了。

乙：猜不着，你说谜底吧。

甲：说“王八折跟头”，打一行政术语。

乙：这是？

甲：一个规定接着一个规定（龟腚）。

乙：嗨！

甲：还敢猜吗？

乙：敢说我就敢猜。

甲：敢猜我就敢说。

乙：说。

甲：说“大王八驮着小王八”，打一行政术语。

乙：你掉的王八窝里啦？

甲：甭废话，猜得着猜不着？

乙：猜不着。

甲：猜不着告诉你，说“大王八驮着小王八”，打一行政术语。

乙：这是？

甲：又有新规定！

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传统武术再也不是与猛兽及敌人搏斗的手段。在中国，原始的捕猎技能和作战技术很早就与哲学、兵法、养生学、医学等学科相互融会，形成了传统武术特有的丰富内涵。从而又为中国传统乐舞乃至美学提供了技术和具体形象的补充。

如今的人类距离传统武术已经十分遥远，对武术的认识也只停留在表演方面，以至难与体操相区别。至于武术的真谛在人们的思想中早已模糊了，对于传统武术的继承和弘扬，人类在拥有迫切愿望的同时也遇到了现实中的困难。传承中国传统武术需要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全面的了解和深入实践，更需要将中国传统文化的诸多主要元素融会贯通。

日前，贾树森医生于美国加州创办中华传统武术与文化交流促进会（Chinese traditional martial arts　＆ cultural exchange association），年前来电邀我为该会设计标志。再三考虑，方案如下：

标志设计为C、T、M三个英文字母的组合造型，造型为武术姿态人像。

字母Ｃ的含义有三层。第一，Ｃ为Chinese及China的首字母，代表中华。第二，Ｃ为cultural的首字母，代表文化。中华传统武术不仅仅是体能上的锻炼，而是体力与智力共同的结晶，无处不闪耀着人类智慧之光，只有聪明的头脑才能使传统武术与文化体用结合。因此Ｃ作为clever的首字母，又象征着智慧，这是它的第三层含义。

Ｔ为traditional的首字母，代表传统。Ｍ为martial arts的首字母，代表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