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上,我在卫生间。
他两手握着馒头喊过来,“妈妈,这个给你吃,我吐过饭唾了,给你吃。”
“我在厕所,不吃。”
“你吃一点。”他举到我的嘴边。无奈咬了丁点,我让他放到桌子上去。
“我刚吐的,你等会来吃哦。”
(这小坏蛋!)
一早,我坐在他对面吃早饭,目光随意地看着他。
“妈妈,你别看我。”
“哦。”虽然应答着,可我还是将目光投向他。
“妈妈,你别看我。”他再次强调。
“妈妈看你吃饭。”
“要DM(害羞的)。”他说。
“谁DM?”我问他。
“你看着我吃饭是DM
……
(曾对他说过:别人吃东西时,不能盯着别人看,那样是DM的。如今却以之来说教我矣。)
一午睡醒来时,他极认真地对我说,“叫你戴口罩,你不戴。”
“什么?”
他解释道,“在杭州时,叫你戴口罩,不戴,我都戴了。叫你将鼻子与嘴巴都戴着,你不戴。现在咳咳,都咳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这分明是我们说给他的话。
尽管前段时间,他每从幼儿园回家,都会兴致极浓地重温早操,且遇见他熟知的人,定会缠着对方要与他一起做,但其心理仍是复杂(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幼儿)、矛盾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每天早上临园时的言行表现,没有云水般随意。虽然他也在努力表明“他很乖”“他很开心”,几声有点自我强迫及来自老师教育效果的道别声,却足以证明,他的情绪是不平静的,不自然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现象,就“抽动症”(没人给诊断为此症,只是我们自己百度了一些,相似,故以之称之。)。在他的表现就是不停地眨眼。在入园的第二周开始,他有点轻微的眨眼,我们以为是什么炎症,就带他去了TZ医院,那边的医生也说是有点炎症,其言语却有点含糊,只开了点眼药水。回来滴了几天,无效。
到了十月份,其眼眨得更历害了,连嘴唇都会跟着抽。带他去儿童医院,医生也没明确说什么,大概在这个领域内,如他者,算不上一回事,只开了一点药。半个月过去,情况略有好转,平时,不大见其异样眨动了,只在情绪激动时或眼睛疲劳时才会有明显的症状。我们心里悬念总算放下一半——知晓其因。
这个月初,突然来几声咳嗽,这几声咳,却使他请了十多天的假。之前好不容易培养
开药方
他在橱柜里捡起一个小亮灯,对我说:“妈妈,我看看,你的喉咙里有什么炎?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感冒时,医生总要看小朋友的喉咙,看看是否发炎。在他以为“发”只是炎的一个修饰词吧。)
过了一会儿,他极认真地坐在他的小桌前,涂鸦着。
“画什么?”
“小朋友的咳嗽。”他有模有样的回答着。
“妈妈咳嗽了”
“我给你开个药。”他边画边说。
“什么药?”
“退热贴。”
“妈妈只咳嗽。”
“你还发烧呢。”
……
之后,拿了一张长方形的纸,追着我,一定让拿着退热贴。1116
“这是男孩子的”
前一阵子,我们在抢着用电脑。
他赖着不让,我也有点急,希望他去他爸爸处用。
“你去那边,这是妈妈妈的。”
“这是男孩子的。”他突然很辞严义正地来一句,尔后,又强调了两句。
我那心理好象冷了一下,彼时的他好象要与我划清男女孩之界线矣。10
见到窗外有家长在观看,我透过逢隙看见儿子速速地站起来,忙忙地将小椅推进小桌子下边,抱起米奇,神色迫切地往门口方向走来。嘴里大概在喊“妈妈,妈妈”。为平缓他的心情,我让他带妈妈看看他坐的小椅子在哪。果真,他认真地绕过去,带我去看他的小椅。
“我要回家。”此时的他已不愿多作停留。还好,能与老师大声的告别。
“妈妈,不去幼儿园,我要在家里。”晚上睡觉时他说了好几遍。
怎么可以不去呢,孩子?这是让你重生胎骨的另一个起步,你将从这里开始,逐渐获得生命的重要营养成份。它们是妈妈给不了的。孩子,你哭,你睡不着,妈妈暂时都接受,为的是将来你遇事不哭,睡得更好。
为了明天,妈妈暂时不理会你的“不习惯”,但妈妈会“温柔”与你相处。
“教师节”,已有二十五个年头了。在我自己身处学生年代,这一天,师生间是没有什么特别礼仪的。后来,慢慢地在传闻中听说:这一天,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要给老师送礼物,还特别指明是某些“名园”。这引得各类家长“各怀己见”。因为不搭边,自己也从没想过去实地“考察”一番。所以经验值为零。
孩子7号正式入园,三两天后就是“教师节”,“要不要在那一天带一份贺礼以表心意”这一想法,曾如一缕轻云淡淡飘过,最后,它随风而去并没有作太多的停留——我选择“不送礼”,想老师肯定不会因为我家小朋友没送东西而“另眼相看”吧。
但是,今早,园中诸景,终于让我有了“眼见为实”的亲临之感。
在我将孩子交给老师并在园里稍走了小圈出来后,门口的景象,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观光(足见吾之寡闻):陆陆续续进来的孩子,在家长的陪同下,很多手捧花束或花枝,好象都是刚从花市里回来一样。这情景给人有“花香满园”的错觉。
我走到园门外,才明白刚才看见的一些简易包装花枝,原来就在门口的小摊上买的(我们来时还没见有人放摊)。卖者大概是一家,父母及儿子。玫瑰花及百合,但花品应是下档的。大概是从花铺里廉价进来的货。到了这里却已
第三天出门时,有点情绪,但不是十分的强烈。只是入园后,那种恐慌、焦虑之感异常强烈,唯恐妈妈丢下他,在教室里要“坐妈妈脚块头来”。不过,只隔一会儿,我从远处瞧了一眼,发现他拉着老师的手,没哭了。
下午,正常时间去接。进去,只见他坐在那,极为认真的拍着手。能大声地与老师们说再见了。
回到家后,我在洗手间,听得他在外边唱。“让妈妈看一下。”听这么一喊,他竟跑到三楼与四楼间的楼道上去,躲着表演,一看,正是放学时进行着的“小手叉腰”。此时,外婆也过来说要看看。他就干脆跑到四楼去。因闻得今晚有炸薯条,才下来做给我们看,配之以大声歌唱。
我建议他明天换成福娃,他说可以,“高高兴兴上幼儿园”——这个可能是老师传授的。在他又是一个理念上的认同,明天的事实会如何?
(班主任说他今下午睡况较好,有点不紧张了。)
(我传之与老公,他脸露笑意,可是心中倒底是有些牵挂——用另一妈妈的话:这当爸爸的怎么就心软呢?哎,这母爱之主怎么又会如此心“硬”呢?)
在雪歌已买过两拨秋款,昨天路过,进去。在里边随意地试换了一通后,出时,竟又提着两包。刷卡,被划走了半W。别的店还没去看呢。
心里好象要出冷汗了——这么开销下去,太奢侈了?换季里,家里还有另外一些人也需添、换新衣,要是照我这样的标准进行,还不要颗粒无剩?下个月的银行帐单如何去应接?及另一个重大开支——婆婆的化疗费用埋单?
但是,有时总止不制自己的化销行动。好象自己很有钱,背靠银山什么的,绰绰出手。
空心女人吗?
路好象进入一个不怎么熟悉之处.碰巧引入还是生活使然?
人变钝,心平和,行将入木了吧?
昨晚,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悬着的心今早放下了。
好不容易将他崔醒,第一句便是“不去幼儿园”。
速速地地帮他解决掉早饭后(他要求自己吃),又好不容易地将他领出门。他却说:“到中医院去,打针去。”
这一路上,他就念着别去,问为什么,说“幼儿园不好”。
下车时连名字卡也不愿带。可能觉得非去不可了,就想让我抱他一起进去。
抱他进门口?这印象不好吧?最后,半拉着进了教室。神经异常地紧张,要求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在他的大声哭泣中,我毅然离去。
及至表姐送她女儿顺路从窗户看到:老师抱着哭得更历害的小朋友走到哪,他便紧随到哪,抬着头,不知与老师说什么(肯定在喊老师抱他,或是问妈妈之类的了。)
下午三点多去接。见了面,有点高兴。不过问他时,他好象不记得什么,兴许不太愿意讲了。“哎呀,我讲不来了”,要不干脆这样回答。好象说中午没睡觉,是坐在那。中午没吃,只吃了点心。
挂针时,睡着了。回到家,我让他走“一天都没见过的楼梯”时,他却说:“妈妈抱,我已很累了。”吃过晚饭,便喊着睡觉。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了。
焦虑、依赖、不习惯与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
(孩子总要一天天地走出去,从小小的单纯的幼儿园到无边的莫测的大社会,谁也无法一揽子地替他应承下来。只有靠他自己“慢点慢点”去适应去修炼。我们能做的可能就是爱他们的同时,要学会放手。)
(一)
尽管在理论上已能接受上幼儿园这回事,也有点了解园里的生活(巧虎上幼儿园的故事),临场时,又是另一回事。
1、今早用“喜羊羊灰太狼主题曲”崔醒他后,他竟说“不去幼儿园了”,又说“先去回归林玩了,慢点慢点再去幼儿园”。
2、出门时,说:“只去看一下”。
(我按着老师的吩咐,赶在八点前到那,谁知去了,看到已有很多孩子在那。教室有点乱。孩子不舍,家长不欲。我在向老师交待清楚后,转身就走,好象没有半点“不舍”与“担心”。)
3、进了教室,好象没有秩序。他也穿行在其中。当我进入他们的休息室时,他有点紧张地尾随进来。当我去了一下他们的卫生间将东西放好回来时,最初的那几秒钟竟没发现他——他已紧张地红了脸,正在各处找妈妈。当我没让他有丝毫地依恋机会而速速离开时,他已在老师的膝盖上哭了。(这几天,老师肯定会很辛苦的。但是看到较有亲和力的老师,我个人是较放心的。)
今晚饭后,肚子不知为什么微疼。
我对儿子说,妈妈肚子疼。
“妈妈你去大便。”他边玩边及时的应答我。
“哦,妈妈要大便了。”我接着他的话。
“妈妈,你可能要大便要小便了。”
有一定的生活经验来指导大人了?
前两天,我递东西给儿子。
“妈妈,你手指甲太长了。”
我疑为听错了,问了他一句。不过他还如是回答。
还加上了一句,“妈妈,你很长时间没剪了。”
——惭愧啊,没有及时修剪指甲,反被他指出来了。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