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原上春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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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旧博第一篇就写的是他。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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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4-15 16:22:59
    标签:旅游
     

    一 泉水滋养的古城

    “户户垂杨”这个词一见于杭州,二见于扬州。济南却也如是。

    平心而论,省城中济南算不得特别发达繁华,马路大多窄窄的有如街巷。但我喜欢有根基的城市,济南也是其中之一。

    自芙蓉巷一路前行,看了芙蓉泉,上芙蓉街,再转入王府池子街,穿东花墙子街、轱辘把子街,等上了凤起街,转过凤起桥,回头看一眼腾蛟泉,眼前便觑到一个家家有水,户户垂杨的所在,是曲水亭子街。

    不说别的,单看这一串一捏一把水儿的街名,也是勾着人的。

    这道泉水自珍珠泉、溪亭泉流出,从几处人家的庭院当中穿过,汇了刘氏泉,摇摇曳曳,七弯八转,直通向大明湖去。沿着这一路泉水边杨柳婆娑,都栽在水边人家的门口。杨柳都有合抱粗,看来年头也不短,树下有石拱桥,石板路。有人坐在柳树头下棋,喝茶。也有人在泉水里浣衣,涮碗。

    这一带我头一天晚上来了一遭,看到有人三三两两的坐着吃烤肉,摊主随手将碗盆搁在水里洗洗,接着再用。因为天黑,水色看不清楚。忍不住第二天清早从趵突泉出来又来看,那水竟然真的是澄澈清冽,淘米洗菜也可以的。中国的水乡也不少了,绍兴,苏州,有的是。比济南的水更多。但是,像这样大的一座城市,污染是通病,而济南城里天然流淌的水竟然可以这样干净,我在别处真的没有见过。

    我正赶上柳絮纷飞的日子。池子里漂了浮絮,顺着泉水,汇成小溪,缓缓流着。水清澈得很,阳光一照,水面上的柳絮影子被映在水底荇草上,斑斑驳驳,摇摇晃晃的。水底的石头被泉水打磨得光亮可鉴,能照出人的影子。

    济南人住四合院。固然这水像些江南的景致,但四合院都是北方的。平檐,山墙,泛灰的色调,北方常见的那种。街巷很窄,比北京任何一条胡同都窄,于是树木不种在巷子边,倒从别人家院子里探出梢来,所以还有些阴阴的。

    如果能在济南长住着,应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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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14 16:06:49
    标签:杂谈
     

    去天津的次数也不算少了。总感觉这是一个极端的城市。一边是高楼大厦,另一边像极了轰炸后的战场。

    如果不是迷宫式复杂的道路,很多人可能都想不起来,津门,曾经也是和上海平起平坐的租界,中国最早沐浴西洋新风的地方。老舍曾经在《四世同堂》里说过,彼时华北的政治经济中心都在天津,而北平却只得被挤在一处。

    七十年时光荏苒,当上海已经孕育了一种西化的“海派文化”,这种渗透入骨子里的西化的迷恋,让上海在中断了四十年之后,又从这骨子里的西化接续上了“海派”文脉,新上海和老上海跨越了时间的纬度在西洋镜中重叠,成为二十世纪中国城市的一个奇迹。

    而天津,在摇曳了近一个世纪的西洋风情迅速退潮之后,土生土长的枝枝蔓蔓悄然滋生,逐渐蜕变为一种蔚然壮观的小市民的市井气。

    曾经在天津一天之内看到三场街头吵架,参与者从老年妇女到中年男子,再到妙龄女郎;马路上的汽车个个像F1赛场一样身手不凡:也不知这样温润的海河到底怎样养出的这火爆脾气。

    也曾在那些富丽堂皇的步行街和大商场后面,在成片黄黄旧旧老街区,五六十年代苏式建筑外领略了市民文化竟也可以发扬到这样壮大的地步。白天泛黄的老字号招牌丝毫不躲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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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7 18:29:50
    标签:杂谈
     

    (一片绵延不断的古代街巷之中,一个女子疾走,走向一扇朱红的大门。她在青石板的路上踩出“答答”的声响。我正坐在前厅喝茶,突然看见娘子满面焦急走了进来。)

    娘子:相公。我刚从那个世界回来。那个世界中的你已经被人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怅然。

    我:那么……这个世界中的我呢。

    娘子:我听说,就在这几天,你会中毒身亡。白芷。

    我默然。

    娘子:我猜,大约会有人在你的饭菜里面下毒。这几日,我会亲自给你做饭。并且你看,(她摊出一瓶药),我已经找来了白芷的解药。

    我:那就好了。大约不会有事。我也注意着。来,坐下喝茶吧。

     

    (翌日)

    我: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娘子:可是……

    我:我不吃任何东西便是了。

    (我们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正走着,突然腰间被抵上了一把刀。)

    一个冰冷的男声:那个女人,到后面去。

    我:你去吧,当心。

    (娘子迟疑了一下,走到后面去。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官差。)

    我:你们终于还是找到我了。

    官差没有答话。

    (我们越走越荒凉,突然转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我四下环顾,娘子已然不见。)

    官差:你倒很关心她。

    我:自然。

    官差:你的娘子看起来年龄很小。

    我:十六岁,小我三岁。

    官差:(叹了一口气)你们的距离真远。

    我:你是说年龄?

    官差:我是说……生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突然多出一颗药丸,我连他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那药丸就直接入了喉咙。我颓然坐地,抓住喉咙想吐出药丸,但连呕吐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我终于倒在了地上,只看见反射了阳光的水洼和官差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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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01 22:19:31
    标签:文化
     

    一 千奇百怪的中国方言

     

    中国太大了,大得欧洲一样。人口也太多,比非洲整个大陆还多。但是这样大的一片地方,这么多的人,说的却都是一种语言,就是汉语。

    严格的说,中国这片土地上有56个民族,54种语言。除了回族和满族,都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但是汉语作为官方语言和通用语,通行于这个国家的各个民族、阶层和地区,对于一个未曾全球殖民的国家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当然啦,这并非中国人口多的缘故。印度人口也多,但他们的国家却没有任何一种本土语言能够通行于50%以上的国民,所以只好借用外来的英语作为官方语言。

    由于中国太大,内部自然语言会不平衡。分成许多种方言。方言下再分次方言。有方言不奇怪,连日本本州那么点儿小岛上都要分成关东关西腔,中国这么大,没方言才怪了。

    现在网上流传着一些很希奇的说法,比如广东话和普通话不是一种语言啦,上海话和日语更接近啦,都很叫人匪夷所思的。这些说法都是把方言和语言搞混了。语言这种东西,因为和社会的关系特别密切,所以同一个民族不可能说不同语言的。只要有一个民族,拥有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标准语(比如说普通话),那么就是一种语言。至于广东话和北京话的差别,哪怕再不能通话,只要都用汉字,就只是方言之间的差别。

    说来好笑,东欧一些国家尽管语言差别很小,能通话,但就是没有相同的书写方式,就只能是几种不同的语言,而非方言。

     

    世界上的语言虽然多,但是主要就五种语系,欧洲到印度之间通行的印欧语系,亚洲北方通行的泰米尔语系,太平洋南部诸岛通行的南岛语系,西亚到非洲通行的闪含语系,以及东亚大陆的汉藏语系。汉语是汉藏语系的主要代表。其实汉藏语系也就只有汉语一种大语言,其他的如藏语、白语,加起来使用人口也不超过1000万。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学外语特别难的原因了。咱学外语得跨语系学,别人,比如韩国人学日语,法国人学西班牙语,都是同一语系内的,当然比咱好学多了!

     

    平常人说方言的时候,都是以省命名,比如广东话河南话的,但是并不是这样。有的省,内部就广泛分布着好几种方言,比如广东就流行粤方言和客家方言,广西则是北方官话和粤方言互有消长,在江苏使用吴方言和北方官话的人口差不多。一般说来,中国的方言分成北方官话、吴方言、湘方言、赣方言、客家方言、粤方言、闽方言七种。这其中方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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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9 20:34:50
    标签:杂谈
     
    作为一个曾经繁荣一时的大剧种,秦腔一直在落寞着,落寞了一百多年还是没有止住势头。

    家乡戏,我却并没有好好听过,甚至连一句可以哼唱的旋律都不晓得。



    很不喜对秦腔的描述,诸如粗犷高亢之类。我不是戏迷,故说的话不能作准,无论是本省人或者外地人对秦腔同执此辞,我却并不以为然。

    因为我印象中的秦腔完全和粗犷高亢无涉。不觉得古朴。吼是有的,也只存于张飞这样的角色。上陈晓明老师的课的时候,他说秦腔基本靠吼,让我觉得很不是滋味。



    秦腔并不粗犷,却是凄清。旋律中到处弥漫着苦音,有一种孤芳自赏的病态,听起来凄凉得紧。以前读赤壁赋的时候,读到一句:泣孤舟之嫠妇。我立刻想到秦腔的旋律,那种撩拨得人心碎的调子直钻了进来。
    我看的实在不多,只是小时侯于县城的庙会见过,后来住在西安,更是无缘听到。
     
    所以秦腔中最著名的爱情戏是《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寒冷而凄凉的基调正适合用秦腔的本色。
    秦腔在秦地的城市里早就失去了听众,变成了一个有关黄土、西北、旷野的符号。既然听过的人不多,甚至连一个旋律都不知道,那自然是任人建构,任人评说。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其实秦腔的悲哀在于缺少有号召力的剧目和演员。就像越剧的《红楼梦》,茅威涛、单仰萍,黄梅戏的《天仙配》和马兰,豫剧的《穆桂英》和小香玉,又不像昆曲雅到极致二人转俗到极致,不雅不俗,半红不紫怎么能叫人喜欢?秦腔的看家剧目是《三滴血》,也有四大花旦的名号,可是叫人记不住,一点用都没有。



    无庸讳言,秦腔的颓势已经让人难受。看顾颉刚先生对孟姜女的研究,才知道民国时候常有秦腔演员在北平演出,而如今,在北京的书店里能找到越剧黄梅等近十种戏曲的作品,但秦腔却是永远寻不得的。现在秦腔真成了王宝钏了,从民国算起,到如今守寒窑已经守了快一百年。还没出头。



    秦腔和这个城市一样,陷入了外界对自己古老的评价,遂也自以为古老,继续古老下去。为着一种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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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0 14:39:43
    标签:知识/探索
     

    《关雎》原来说的是一个女人多么体贴她老公。

    朝思暮想,辗转反侧,为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太美好了,一个人侍奉怕是委屈了这个君子,所以硬是要再男人配一个窈窕淑女。然后自己和这个女人融洽地共事一夫。

    不妒不嫉,此谓后妃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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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20 11:08:51
    标签:人文/历史
     

    中国自古有史实和小说不分的现象,可以上溯到战国策中介之推母子在无人在场的一席话。《史记》也传承了这种传统。当然,这种细节上的虚构无非是为了使人物形象更丰满,于事件上并无大碍。人们也乐得以史书中的虚构为谈资。

    中国小说的发端也来源于对史书的模仿。

    然而人物虚构的问题就大了,如貂禅、孟姜女之类的著名人物,明明是历史上不存在的,但是关于三国、秦始皇的各种小说、电视都脱不了她们的身影。它们显然是假的,其实连名字都很假。孟姜女的原型是春秋时齐国将军桤粱的妻子,名字没有留下来,就叫桤粱妻。庶出长曰孟,孟姜女分明是“姜大姑娘”的意思,宋代一个相当半吊子的“史家”硬给人家安上了这么个非马非驴的名字。日后遂热闹了起来,孟姜女所住的地方被安放在孟家庄,齐国将军杞粱的名字历经变更,成了万喜良。演变得忒可歌可泣。以至于提到秦始皇就离不开孟姜女。其实人家一个春秋,一个战国末,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

    孟姜女那故事一听就知道是传说,也不会有人把她当正史。然而有个女人却一直让我以为她是真的,连生活细节都清清楚楚,没想到我被骗得这么严实,竟然不过是后人倒栽上去的!

    这个女人就是杨贵妃的死对头,梅妃江采萍。

    原来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杨贵妃有个对手,叫做梅妃。初中的历史书上批判玄宗昏庸,也说到贵妃喜爱的荔枝不远万里从四川运来,而梅妃喜爱的梅花一直不曾送到云云。由于耳濡目染,再加上历史书的左证,于是我记住了,敢于和四大美女之一的贵妃唱对台戏,不简单啊,这女人!

    然后呢,《长生殿》的戏文我也看过,也提到了梅妃,又是“惊鸿一舞艳冠群芳”,又是“一斛珠”这么一个堪比长门赋的典故,杨玉环口中一句“江采萍啊江采萍,只恐我容得你,你便容不得我也!”也让我记了很久。便连一些生活细节也清楚了。

    再看到《艳异编·梅妃传》的时候,简直对这个傲骨美人的存在深信不疑,且看以下文字:

     

    梅妃,姓江氏,莆田人。父仲逊,世为医。妃年九岁,能诵《二南》。语父曰:“我虽女子,期以此为志。”父奇之,名曰采苹。

    …………

    妃善属文,自比谢女。淡妆雅服,而姿态明秀,笔不可描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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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04 20:01:02
     

    话说周人以臭娱神,这满坛的香气自然也是祖先爱的佳物。至于后世的文人们,岂但“斗酒诗百篇”,“一杯未尽诗已成”,更是“唯有饮者留其名”。这酒一饮,竟是文才四溢,千古留名。又有“绿蚁新醅酒”,则朋友相聚,这也是断断少不得的。

    我却并不真晓得酒的好处。尤其是烧酒。

    幼年时,父辈杯中所剩残酒,我是尝过的。只觉得辛辣刺口,断断下不得肚,也暗自纳罕,这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及长,啤酒红酒倒也都尝试,唯有这个,是绝不敢碰的。或许未遇过佳酿。去年有缘一尝西凤,果然和别的不同,别有一种香气。

    又有一回因缘,有幸叨陪末席,席间觥筹交错,交相劝饮,热闹非凡。我因年少,自不必饮。席罢,同席抱怨酒多菜少,方才知晓并不是人人都喜喝烧酒的。他不过是碍于颜面,陪些酒罢了。这便更奇:既然如此,何苦劝饮?

    说来,绍兴黄酒倒最合我意。我曾于锡壶添梅煮酒。绝不似烧酒般辛辣凌厉,只觉得甜香扑鼻,说淡不淡,说浓不浓。酒温之后,看酒线如丝,滑入杯底,莹然一杯,状若美玉,和着江南的干丝,竹笋,一杯一杯的饮下去。待微醺时候,却是最妙。

    喝过日本梅酒,也是如此,只是太甜了些。

    家乡有一种“黄桂稠酒”,用糯米酿的,其中最佳者清冽如水,也提不上有什么度数,小孩子都可以当饮料喝的。北大南门外有一家傣家饭馆,有米酒,用竹筒盛了的,似乎也正是这种东西。

    今日突发奇想,购得一瓶韩国烧酒,号曰“真露”,不过20度而已。在网上查过,原来在其国地位等同于茅台,可见并非寻常之辈。然而喝起来却并不像宣称得那么好,入口略有些甜味,除此之外,纯乎酒精。像是二锅头兑了水。

    老杜诗中常言自己饮的是“浊醪”,想必不是什么佳酿,然而竟饮得畅快。又路过燕子矶,看到一处酒樽样的石头,传说是李白要以此为樽,吞饮长江。这气势更非凡人可比。

    娜娜曾经引了一首诗赠我,我极喜欢。若能到此境界,则酒之好坏并不重要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  
    2007-09-12 21:54:53
    标签:文学/原创
     

    归莫归,归莫归。

    何日开弦何处飞。

    粉蛾帖死屏风上,

    老妪愁缝百衲衣。

     

    归莫归,归莫归。

    河水浅浅为阿谁?

    邓林不日接新果,

    日落夜郎西复西!

     

    归莫归,归莫归。

    云外天仙未敢窥。

    孤客长谈不平事,

    舟子蒙尘往事非。

     

    伯兮伯兮何日归,

    酥酪坛坛为汝醅。

    落魄狂生无好酒,

    夜中起拭剑上灰。

  •  
    2007-08-29 19:02:49
    标签:文学/原创

    1

    那年我住在五道口。

    那时的我不知为什么,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那个地方。正如同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忘记天凌一样。可是一切都像口中吐出的烟圈,消逝了的,就了无痕迹。

    懵懵懂懂地过了许多年,当我偶然再经过那里时,目光一扫,城铁站下面的那个书店毫不费力地闯入我的眼睛。过去的一幕赫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好几年我都没有见过天凌。或许因为勇气,但更多的是未曾动过这个念头。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角落,就像蒲公英一定会被风吹到什么地方一样。只是我看不到。

    我走进书店。陈设一如旧例。矮矮的吊顶,中间几张大桌子上放着畅销书:经济管理、文学批评、外国文学。就当我跨进书店门口的一刻,背景音乐突然换上了《致爱丽丝》的旋律。风一般的音乐在空荡荡的书店中游走。

    罢了罢了,又是《致爱丽丝》。

    我捡了一本起来,突然听见刺耳的叫声,是钻头穿过混凝土墙壁的声音。和《致爱丽丝》的旋律混在一起,叫人头昏脑涨。

    原来这里也开始装修了啊。

    没错,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能不改变呢。或许连我的记忆都已经不符合当初发生的真相。那也许只是我捏造出来的一个梦境。

    连我自己都在改变的。

     

    But I really miss you. I miss the feeling.

     

    2

     

    我和天凌总是一言不发地在街上走。或许称作是“游荡”更合适。那年北京的天气好的叫人难以相信,每到傍晚的时候总会有一场大雨,所以在七月里竟然没有热起来。我把右手插入裤兜,跟在她身后一两米远。我记着她的背影和短发。她鬓下的发丝随着她的脚步摇摇晃晃,这让她不时地用左手向耳后轻捋。她的手机铃声是《致爱丽丝》,精致的旋律不时响起,仿佛是粘腻在她身上一样,简直成了背景音乐。直到现在,每当我想起她,一段又一段的旋律就在头脑里回响起来,蜘蛛网一样挥之不去。

    她把小巧玲珑的手机举耳朵跟前,轻轻地耳语着什么。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听也听不清楚。天凌总是听着,一言不发。过了很久才叹着气把电话挂掉。

    也因为这样,大多数时候,我都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所以到现在,我还记得夕阳把她白皙的手指和小小的耳朵一起染成金黄,仿佛玉雕成的。

    和她的话虽然不多,但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