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国政之盛衰,非关乎财帛之不厚也,非关乎人臣之不尽忠也,在于上下交通,戮力同心也!
昔唐德宗即位之时,虽非盛世,亦有可观。鱼朝恩就诛,阉竖复为奴仆;幽燕平定,胡虏亦尊天命。回纥睦,西戎盟。当其时也,内有杨炎、陆贽、李泌、崔佑甫者流竭其忠,外有马燧、李晟、浑瑊、韦皋之众尽其力。向之拥兵而桀骜不驯者,如河北朱滔、淮西李希烈,皆受制命。所可虑者,惟山南梁崇义、成德李惟岳二三人而已。
上遂屡加重兵,务求剪灭。尊贤远佞,尚俭拒奢。或以为中兴之世,一举而成;海内晏平,指日可待。然虎狼潜生,祸患乍萌。惟岳诛而朱滔叛,崇义灭而希烈僭。京师骤陷于敌寇,天子再幸于行在。中原涂炭,朝野失色。迄于唐亡,罹此祸患而不绝。自京师光复,御驾回师,上以天命如此,人力难为。唯务求聚敛,以奉所欲而已。姑息于藩镇,委政于宦官。向之所图,付诸流水。
至宪宗皇帝元和初,内无刘晏、杨炎以理财货,外有河北、淄青、淮西、西川、镇海诸镇窥伺权柄。陇右未复,安西又陷。比之建中初,十不及一。天子可指臂而使者,惟两京而已。况复宦竖掌控禁中,权倾天下。所仰赖者,即非旧勋,亦非名士。使禹汤居此地,又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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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中晚唐的历史,忽然意识到,所有人——包括皇帝——都如黄河中的芥草,被滚滚泥沙裹挟而下,与其挣扎,倒不如闭眼睛跟着走就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都抵挡不了预订好的轨迹,所有人都知道症结所在,无论再勤奋、再懂兵懂史,或者手持《贞观政要》,远佞人、放郑声,但就是没有办法重新回到治世。
其实治国之道哪里那么简单,哪里就是一本书就可以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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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十年一觉扬州梦 赢得青楼薄幸名
同样是宰相,和晏几道的父亲晏殊、纳兰性德的父亲纳兰明珠两个富贵闲人相比,杜牧的祖父杜佑不但位高权重,而且满怀壮志,用二十年时间批阅典籍,著成一部名叫《通典》的巨著,其中包罗了唐代以前所以典章制度的内容,直到现在也是研究制度的重要文献。杜佑又曾给《孙子兵法》作注。这样的家学渊源给了杜牧很大的影响。
所以和刘蕡不同,杜牧的关注点并不在宦官上面,他更喜欢谈论兵事,不但给《孙子兵法》重新作注,而且关注天下大事。天宝年间,高仙芝怛罗斯一败,让唐朝退出了葱岭。而不久之后的安史之乱让唐朝再也没有办法估计西北边疆。安史之乱初期,玄宗调西北的军事力量来抵抗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两位面对西域、吐蕃屡立战功、开拓疆土的名将,都死在了潼关前的安禄山兵下。
吐蕃和大食趁机蚕食唐朝的势力范围。到安史之乱刚刚结束的那年,吐蕃突然大举入侵,一度攻入长安,代宗逃至陕州。自此之后,不但安西、北庭失陷,连瓜、沙、甘、肃等十几州本来就是中原政权的固有领土也被吐蕃侵占,一时沦陷区的汉家儿女尽辫发牧羊,作了藏人模样。这个时候,唐朝的国境线退到了凤翔一带,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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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秦地少年多酿酒,却将春色入关来
唐文宗大和二年,文宗亲临贤良方正的考场。无论是当时还是后来,一层一层的考试都是读书人的梯子,一旦得中,无论之前家境多么贫寒,在这之后,都如鲤鱼跃龙门,一举成为新贵。而贤良方正是一种特殊的考试,只有已经获得了进士第的士子才有资格参加。一旦考中,立刻授以官职,特别是在这次考试中皇帝亲临考场,如果录取者得到皇帝的赏识,自然更是前途无量。所以,在这一年,所有希望博取功名的举子都摩拳擦掌,志在必得。
也许在现代人的印象当中,唐代自安史之乱之后就一片黑暗,皇帝昏庸无能,宦官和藩镇嚣张,朝廷内朋党之争不断,国家版图不断缩小。从我们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确实不算太偏离事实。毕竟自此之后,唐朝再也没有回到乱前的治世。
不过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无论是皇帝也好,大臣也好,还是普通的士子,对当时社会和政治问题并不是无动于衷的。所以自安史之乱后,不断有人提及这些政治弊病,希望力图有所改变。在文宗之前,好几位皇帝都试图励精图治,彻底解除弊病,德宗、宪宗的时代力图削藩,尤其是宪宗朝,不但平定了西川、淮西、淄青等几个藩镇,甚至连自安禄山起兵时就已经处
偶开床下箧,灰拭旧书存。
灯昏黄纸脆,指摩墨迹晕。
草草阅几纸,吟罢翻不悦。
回望夜如丝,又别燕山月。
忆昔甲申神洋洋,衣马轻肥少年狂。
长安市上击羯鼓,章台梦里春日长。
朝携金丸入城市,暮还酒家眠酒香。
自掐檀板听玉管,京华认尽纤腰娘。
忽然镜里生丝发,五湖秋尽落白雪。
遗恨有时吞云梦,恰如江流天地阔。
前有千万年,后有百万世。
人生落其内,朝露一何是。
何者为彭殇?何者为阴阳?
何者为愚公?何者为虞唐?
人道吴女天下白,秦淮烟波是旧乡。
况值春暮花易尽,不如纵酒醉花光。
试问长江水,何者与君论短长!
凉风高树起,悄然生寒栗。
一夜风雨后,春光从此逝。
自谓不须愁,未到洞庭秋。
寻路东南去,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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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redstars)
图为2004西大街督军老宅被强制拆除场景(资料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