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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每次出门溜达回来,几个朋友都会整一桌饭给我接风,笑眯眯地听我讲一路的见闻,爬了哪座山蹚了哪条河,经历了什么奇遇邂逅了谁家闺女。每次我端着酒杯口沫横飞的扯淡时总在想,为什么,没人问我在路上错过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天性不安分的人都跟我一样,拥有一种把日子过成段子把生活变成忙活的奇怪天赋。于是时间和空间都成为简单直接的线条,从A点到B点,从日落到黎明,像是坐上一列不断停站的火车却从不下车,忙着从一侧车窗向外窥探沿途的风光,忘了另一侧或许还有不同的景致,也从没想清楚兜里那张面目模糊的车票上,究竟有没有标明终点。
偏执于行走的状态,就一定会错过沿途的风景。
所以千万别跟我一样,晃荡过很多时间和空间之后,才发现曾经梦想和追求过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唯一能做的,只是在确认无法追回无力弥补的时候尴尬一笑,用一句遗憾苍白孱弱地总结很多不提也罢的经历,然后再给自己斟满酒杯。
真的只是遗憾吗?可能我喝得太多了。
好吧,我承认我又开始抽风。时间是8月27号,地点是背崩到墨脱尘烟四起的崎岖山路上。我坐在一辆已经过了报废年限的中型卡车驾驶楼里,午后的阳光穿过遍
足底按摩特别火的那几年我常被朋友拉去洗脚,然后被捏得痛不欲生求死不得。据说整个脚掌能划分成好几十个区域各司其职,从脑垂体到前列腺哪哪都管。连续两天山路的强力足底按摩让我浑身通畅尤其是大脑亢奋不已思绪万千,之前困扰我的诸多问题例如房贷加息肉价猛涨台海局势欧洲财政危机利比亚军事困局等等等等,都在8月26日的35公里行走中烟消云散迎刃而解。
那天抵达终点时我觉得自己分明就是个野生的哲学家,途中总结出的三条真理源自生活颠扑不破还颇具禅意。
第一条,放空自己,才能收获更多。
早上8点出发时我就把自己放空了。我和同伴本着塞往里塞往死里塞的原则,恨不得把自己都装进我那只背囊,然后交给我们的背夫桑吉大哥。
于是我的负重除了水相机腰包只有肚子里一大碗好吃得要命的面条,我的同伴比我多一点,一个基本上空了的背囊——她说走山路时背上没包会失去平衡。
迎着一出场就灿烂无比的朝霞和曙光,我们沿着这条路出发了。
8月25号下午三点的我狼狈不堪,拄着一根弧形登山杖在热带雨林的遍地泥泞中踟蹰行进,满脑袋思考的只有一个极具哲学意义的命题,是不是每个徒步墨脱的苦逼脑袋都跟我一样被门挤过。
我敢押一瓶蓝瓶的18年陈酿二锅头打赌,如果你看到我当时那副德行会笑喷。
一个满脸苦大仇深或者咬牙切齿的胖子,穿着早就汗雨交加湿透了老也不干的快干衣裤,右腿的膝盖里边打着绷带外边扎着护膝,橡胶绑腿上泥泞斑驳,裤腿跟高帮登山鞋口处捆扎的胶带早就松脱泛着脏兮兮的灰白色,左脚的鞋上糊满淤泥估计能有6、7斤重,右脚的鞋里灌满泥浆每走一步鞋带孔里都能挤压出一排细密匀称的小水泡,伴随着有节奏的扑唧扑唧的声音。
幸好身后还有个65L背囊能彰显出我的驴子身份,里边装着我的抓绒衣加厚雨衣备用军胶鞋户外急救药品军用自热单兵口粮装着换洗内衣袜子和各类电子产品的防水袋还有同伴的抓绒睡袋。除了压得双肩和脊椎酸痛之外,背囊里80%的东西压根没用。
多年来与我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的啤酒肚上围着我的防水腰包,里边除了我的长焦小炮还有日记本记号笔应急用的牛皮细绳补充盐分的一包榨菜外加一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的口袋书《白话山海经》。腰包侧面
24号早上五点起床,整理了我的65L背囊,吃过早饭,我们爬上一辆东风自卸卡车的后厢。卡车在镇里逡巡了一圈,于是我见到了徒步墨脱的另外几名同伴,两个九零后的小情侣,杭州男孩和成都女孩,一个贵州籍在英国留学的丫头,烟抽得跟我一样凶。
他们比我们早一天到达派镇,但人数太少又不愿意花300元包车到松林口。
于是我们这个七人队伍初步成型。此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当地人,他们的行李多得吓人五花八门,成箱的罐装啤酒饮料还有桶装柴油。起初我以为他们是挑夫,后来才知道,那女的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拉格客栈的老板娘。
最后看一眼派镇的经幡招展,我们出发了。
70多年前,一个来自湘西在京教书的家伙为了泡自己的女学生写了一捆情书。里边有句话,我行过很多的路,走过很多座的桥,看过很多次的云,喝过很多的好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纪的人。
这话让我羡慕到吐血。路桥云酒,夫复何求。
一直惦记着在40岁之前去一趟墨脱,走那里的路过那里的桥看那里的云喝那里的酒,今年夏末终于成行。回来时,除了几百张照片数十页笔记,还有满脚的泡。
出发前就答应朋友要码点字,临动笔前我喝了点酒冲着镜子认真端详,冲着里边那个一脸横肉的胖子默念你丫不是安妮宝贝不许把游记写成小说。
1、最近一直在看邵氏的老电影,三个月,上百部。
SB的LOGO退去之后,抿着酒看那些很多很多年前的光影故事,努力忽略那些粗糙的布景平白的情节稚嫩的表演和假到让人喷饭的打斗。
其实我是在看演员,那些风华正茂意身处巅峰让人不敢直视的演员。岳华、狄龙、傅生、汪禹、刘永、小侯、郭追、井莉、林黛、姜大卫、刘家辉、李修贤、陈观泰、郑佩佩、邵音音。。。。。。
在息影远走、与世长辞或者沦为TVB万年配角之前,他们曾经那么青春靓丽惊才艳羡,在邵氏雄霸华语影坛的那二十年里,在李翰祥胡金铨张彻楚原的精心点拨之下,他们在银幕上展现着一生之中最精粹的美好。
那时候,吴宇森还在片场打杂,李安在美国念书,成龙在依依呀呀的唱戏,抽冷子在金瓶梅里粉墨登场客串五分钟的郓哥,洪金宝只是个小武师吊着威压做不露脸的人肉沙包,周星驰和梁朝伟这对隔壁邻舍的市井顽童忙着追逐打闹,周润发忙着跟吴孟达打麻将输钱,张国荣在丽的唱片旗下扮演愤怒青年。
直到当时还是年轻导演的徐克那票人轰轰烈烈地整出新浪潮电影,直到电视成为普罗大众的首选,无线取代院线成为主流娱乐方式,如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突如其然的落
这是一篇很早就该写的博文。和我生命中许多很早就该的事情一样,被无数的琐事犹豫倦怠不在乎和不珍惜拖延到现在。
大约3个月前的某个下午,我写完了天堂门口的最后一个字,然后下楼买酒。沙尘暴遮天蔽日还下了点雨,回来时我站在门口的穿衣镜前认真端详自己,由衷觉得满身泥点和一脸狼狈浑然天成。
那之前的九个月里我经常跟自己较劲,保持对全世界咬牙切齿的刻薄态度,努力把脑袋里的全部恶毒和肚子里的整付下水绞在一起任由他们发酵,让故事里的邪恶顺理成章真诚荒诞可笑。
以至于后来连续发生的受伤手术和被盗都被我当做理所应当的报应,为了这个倒霉故事,也为了故事之外那些荒唐的过往。
完稿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得意激动或者解脱轻松,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点沮丧。
洗澡时我觉得应该在热水管下边蜷成一团,努力酝酿出一点传说中该有的百感交集乃至涕泪横流。后来发现肚子太大做那个姿势容易累着,索性坐在塑料小板凳上一刀一刀地削掉脚上的死皮和老茧,心里充满了恶毒的成就感。
想吐的请举手,吐完咱们继续。
那之后我看了十来本书,意兴阑珊百无聊赖,觉得该写低烈度2了,收集资料编写大纲设计
交代个背景先。
我家老太太每次视察我的房子都说我懒得屁淌,我一直没整明白这句家乡话究竟什么意思,无可奈何当是句表扬来听。其实我也有勤快的时候,比如每次出门溜达都会记日记。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终将老去,背不动背囊也迈不开脚步,日积月累的酒精会让我遗忘掉很多见闻。我只能用凌乱扭曲的手写字体给自己留下一行又一行或长或短的足迹。
在走过很多地方之后,我有了很多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内容杂
小时候的事儿好像还在昨天,今儿就死到临头了,反正我是不能再抱怨生活了,该得的我都得了,不该得的我也得了。今天在座的,细说起来都不能算操蛋,最不靠谱的也没不靠谱到哪去。屡次被人爱过,也屡次爱过别人,到头了还得说自己不知珍重,辜负了许多盛情和美意,有得罪过的,暗地与我结怨的,本人在此也一并以死相抵了,活着是种修行,李香山此生修行,到这就划一句号了,十分惭愧报告大家,李香山此生修行,没修出什么好歹来,他太忙了,忙挣钱,忙喝酒,忙着闹感情危机,把大好时光全忙活过去了。怕(死),像走夜路,敲黑门,你不知道门后是五彩世界还是万丈深渊,怕一脚踏空,怕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死是另一种存在,相对于生,这是今天早上我女儿川川告诉我的,只会生活是一种残缺,说的真好,谢谢你川川,很抱歉给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却不能好好陪你,也请你转告妈妈,很抱歉,这辈子没让她生活的痛快点,给她添堵了。感谢各位装点陪衬了我的一生,今天又送了我一程,你们的善,你们的好,我都记下了,都拷进脑子里了,我将带着这些记忆,走过火葬场,我没了,这些信息还在,随烟散播,和光同尘,作为来世相谢的依据,假如有来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