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件好似顺水推舟的事情,似乎也只有我显得比其余人热衷。我尽量按照要求去做,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会带来惊喜的点。我以为这会是一个重新被审视的机会,却换来Sl一句“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评论别人”。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某天下课后整理书本用去很长一段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Wk走过来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我还没想好。他似乎很惊讶,说:“你那么热爱学习,肯定是要考研究生的,怎么可能还没想好。”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阻止了我的回答。
你明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可为什么你仍愿意去相信。
同学从美国回来,带了相片。一张张翻看,多是高大的建筑,人便跟着变得渺小。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在武汉绿化较好但仍尘土满天的街道上走了四个半小时,又饿又累,火车站外的炒面竟卖到五块钱。第二天一早动身返回,在汽车里睡了过去。手里只多了一个塑料袋,却觉得很沉。
几天前收到十八岁时的自己写来的一封信。看着那些用零碎简易的英文单词拼凑而成的句子,文法生涩,意象模糊,竟觉得陌生。
开始不记得做过的梦,也不会在清晨惊醒时试图抓住梦里的人和事而飞快地起床拿起笔记录。终究与Mel成为陌路,我想,有些人如果从一开始就与我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我何必假装,又何苦假装。或许,我一向是只属于自己。
五十天对于一个绝症患者来说无疑是弥足珍贵的,尤其是在刚得知还有五十天以及最终来到这第五十天的时刻。
整个暑假都陷在一种莫名的链状情结里面,会因为不超过十个字的一句话而喜欢上一张唱片、一部小说甚或一部电影,也会因为某个仅仅是嵌入了某些人的模糊不清的梦境而在醒来的时候抓起笔记录下所有记得的哪怕是不完整的细节。欢喜的人和事,就突然间扩大了一整圈,并一再地补充进而再次耗尽我所剩无几的热情。无法适应的,终究还是适应了;承受不起的,终究还是承受了。
我们穷其一生与时间赛跑,我们自以为曾跑在了时间前面,然而每个人最终都被庞大的时间打败,连再赛一次的机会都无从获取,即使想。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将离开这里已经成为一个事实,而且我知道我终将回来。
翻出安溥于两年前发的唱片反复听。电量耗尽的瞬间停在那句“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
又有一个人即将离去。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选择在这个夏天消失。而我只能看着,看着,什么都不能做。想要对每一个人好,可似乎能力有限。
与Z约好合影留念,被问及原因,我说等再聚的时候,或许我们都不再是现在的这个自己了。
又被问及为何对你心存感激。我想说你只不过是刚好在这样的时刻跃迹于我的生命里,其实与那个人是不是你没有关系。可终究还是忍了回去。
开始在想是否应该准备一件物品给Z,不需要很矫情也不需要很热烈,只要足够表达某种情感便足矣。而这样的情感,偏偏与未知相似。
此刻想到的恰是这张盘桓于耳廓的唱片。“喜欢”“模样”“并不”是那么能够贴近这种状态的歌曲。
你会是光芒一样的存在,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