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时期满怀理想,毫无道理的牛皮哄哄,走路耷拉着脑袋,逢人不说话。对爱情当然不无向往,尽管不懂。中年之后激素水平下降,贼心不死。眼见着美好的事物从指缝溜走,滑落,变形,变味,衰败,枯死。恐惧中仍然充满希望,明知道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驻留。只是选择变得现实了,某种生活方式,安全,温暖,新鲜,和一只虫子的基本要求区别不大,最平常,也是最困难的,说是选择,其实是运气,迈克.杰克逊的口头禅:上帝保佑你们。我不是基督徒,看了电影《就是这样》我无法怀疑造物主的存在,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奇迹:迈克.杰克逊,如此的绚丽,如此的震撼,如此的完美。上帝保佑你们,这是他挂在嘴边的话。可我觉得他就象上帝本人,谁说上帝不是一个孩子?谁说上帝不是黑人(比如某部美国电影里那样
这出戏口碑不错,演出效果不错,第三幕可称得上精彩。结尾很有味道,我私下将其归功于导演。演员个儿顶个儿,老老实实的三幕传统话剧,京味台词灌得极满,简直密不透风。编剧了不起。“活儿”做得严谨,精致,地道。闭幕观众起立鼓掌,我拍疼了巴掌。出了首都剧场,秋意凉爽清新,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可是,为什么我不满足呢?
其实从开头我就知道,从这样的编剧身上挑毛病很困难,而问题就在于它没毛病可挑,它不是经典——窝头没有给我意外。“活儿”包含了两层意思:写作和运作,一切都严丝合缝。但在我心里,幼稚的梦想总比世故的聪明来得可爱,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没被它打动。
和另一些伪先锋的自我撒娇比起来,窝头朴素多了,很平民。当然,平民姿态是“放”下来的,其实所有的平民姿态都是知识分子对平民的想象,有人放得平,有人放不平,只是相对宏大叙事而言,窝头的叙事巧妙地完成了平民与主流的媾和。
小老百姓的生存之苦与救世主降临的
读了朋友推荐的一篇文章,赶紧购小说来看,薄薄的一本,作者叫做青山七惠,日本人,女性,1983年生。写了一年的事,分春夏秋冬4章再到次年春天止。第一人称,没大事;女孩知寿在老奶奶吟子家寄居——知寿不想费力上大学,妈妈要出国——知寿单亲家庭,有点小叛逆。吟子家在一个电车小站附近,独门独户,独身,是应该叫做舅姥姥的亲戚。但她们俩都不在乎这个。不亲热,也不冷淡,各干各的,礼数周全。知寿失恋,再恋,把男友领到吟子家住,然后再失恋。吟子养猫,也有过一位我们叫做黄昏恋的男伴。
首先我非常喜欢小说的对话,日语的感叹词多,“呀”啊“吧”的。但不啰嗦,不使劲说明什么,解释什么,只是某种态度,暧昧的态
《恶童日记》早看完了。前日推荐给小朋友,也是一口气读完,赞叹不已。在《恶童日记》之前,作者雅歌塔.克里斯多夫。一女的,据说五十岁之前没有写作经历,出手便惊世骇俗。一对孪生兄弟的自述,开口必言称“我们”,从一开始就把那个讨厌的,伪善的,抒情的“我”给驱赶了出去。打开了“我”的局限,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们不说某某善良,只说他给我们送来了毯子。”这是作者的写作宗旨。你不能说“我们”割开小兔子的喉咙,放火烧掉她的房子不是善的,亦不能说把“我们”的父亲当开路炮灰是恶的。“我们”一派天真烂漫,一肚子鬼心眼。注意,作者不是老愤青,人家不拐弯抹角玩深沉,她只是天真。她的行文,和她讲述的“我们”。
我住的小区因为绿化面积大,树多,曾经被评为海淀第一。但毕竟是城市,不是森林,鸟儿不选择在这里筑巢,飞来飞去的除了喜鹊就是麻雀,成群结队或者成双成对,叽叽喳喳。偶尔也有别的鸟,比如布谷。
晚上睡不着觉,就听见它布谷布谷的叫个不停,没完没了,绕着小区兜圈子,时远时近,整整一夜。开始听着还觉得悦耳,睡不着就心烦,想,它叫什么呢叫?我以为只是晚上叫,白天它也叫,透过汽车和人声的喧哗,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就一只鸟,绝对没有第二只,它叫得十分单调,没有应和。让人觉得凄凉。
布谷鸟学名杜鹃,不会筑巢,雌鸟把自己的蛋产在其他鸟的巢里,只一枚,把别人家的卵弄出去一颗或者全部——真够坏的——然后再找另一个鸟巢,如法泡制。一只幼杜鹃破壳而出,被异族母亲糊里糊涂喂养大,它知道那不是它的亲妈,身边不是同类的兄弟姐妹,这个家不是它的,它全凭抢夺别人的食物长大,飞走,这个危险的家伙,生来就注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