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父母用成人的姿态面对孩子,过多引导孩子关注语言,包括背诗、识字、说话,甚至逼迫孩子快速发展语言来迎合亲子交流。如果父母真的这样做,孩子小的时候看起来似乎会比别人孩子“聪明”一些,但长远地观察会发现这孩子的智力多半不如别人。知识阶层不高的父母喜欢幼小孩子呈现出智力的聪明,无意识会鼓励孩子成人化,这是一种内心的补偿机制所致。高知识阶层的父母往往更愿意接受孩子按照自然的方式缓慢成长,但结果是后者的孩子要比前者聪明。”
这是李子勋在《家庭成就孩子》这本书的第一个篇目中说的。我很有感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认为自己很笨,智商一定超级低。很不自信。高二年开始几乎不和任何人有深度的交往,只有一个好朋友。那个时候只希望别人不要看到我,不要注意自己的成绩排名;给我一个空间,让我以透明的状态存在。同时,心里卯足了一口气,总有一天要考上一所大学,远远地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最终,我做到了。非常煎熬的过程。
听说混血儿很聪明,我从六年级开始就和很多伙伴一样希望自己可以生一个混血儿,免得他将来和我一样辛苦。一
看了《白夜行》,我倒没有感受到所谓“救赎的爱情守望”,倒是为那些受过折磨而又被秘密摧残的人而叹息。
“那些”?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受秘密困扰的人。所以,我也大可不必用这种超然于世、悲天悯人的语言来超度自己。
秘密是什么?每个人的定义肯定是不一样的吧。殊途同归地说,也就是不能轻易言说的话。我总是认为,秘密都不可能捂得到永恒,而祸从口出,秘密也多半是口不择言就覆水难收,哪怕之前如何万无一失。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肯面对,殚心竭力地逃避或掩饰,最终只会一发不可收拾。桐原和雪穗都没有办法做自己了。桐原不停地更换住址,悄无声息地出没,为了雪穗,向撒旦交易了灵魂,最后走向了死亡。但凡正常人有的情绪和行迹,他都要掩饰,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一直在想,如果恶魔在心里种了根,此生必然要与它如影随形,不能摆脱,非得要有个了局,一定是束手
用最快的速度,非常有成效地完成所有的计划或者是任务,东突西冲,还能左右逢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把生活、工作玩得风生水起。总是加班,却没有黑眼圈,骄阳之下,肌肤赛雪。我们总是渴望有这样的榜样,也召唤自己的潜能成为那样的强人。
其实,强人不过是一种臆想。
铭浩到家里来做客,拿小平子的玩具,抢小平子的座位。小平子大叫:“我讨厌他!”那小男孩也大叫:“你出去,我讨厌你!”两个妈妈都很尴尬。铭浩妈妈劝他:“这是表妹的家,这里的玩具是表妹的。你不能这样!”小家伙大声抗议。小平子也不甘示弱。我板着脸告诫道:“你是主人,要大方一点!”她立刻跳起来反驳我:“我不要当主人!”闹腾极了。
一天终了,我和小平子一起在浴室里。我帮她冲澡,并和她约定,再也不说“讨厌”的话。
妈妈首先不能说“讨厌你”的话了。妈妈很爱你,不该说让你听了难过的话。以后你做错事情,妈妈就告诉你。我肯定会批评你,但是不能骂人,不能说“讨厌”的话。
小平子很高兴。
我有很多理由生气:
1、小平子生病以来变得娇气,很依赖我。早晨起来就因为上幼儿园的事情哭闹。我陪着她,让她自己穿上外套和袜子,不吝惜表扬和鼓励,以及我的时间。结果,我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去学校,最终还是迟到。下班回到家,妈妈还是告诉我,小平子哭了一路到学校去。
2、我也生病了。鼻涕堵住我的呼吸,喉咙干涩,难以平躺。此外还听不清楚。医生说和病菌感染有关系。内心很有挫败感。
3、我告诉平第二件事情。今天他早到医院了,就给我打电话,四个都没有被我接到。当我接起第五个的时候,他大嚷: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真不知道你用电话干什么?!在大街上,我就没忍住怒气,还挂他电话。
4、他总是嫌闷,我把白天的事情放在一边,劝他去走走,他亦不愿。我带着女儿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还被他责备为什么不带手机。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要搞成这样,为什么非要吵架呢。可是情绪涌上来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住!我不是那种没有脾气的人,很多时候不发脾气,是因为可以掩饰不
你说我是你认识最奇怪的女孩/出太阳还穿着雨衣/冬天里爱吃冰淇淋/大家都快乐我却流眼泪/不为什么忽然笑起来/你说我是你认识最恍惚的女孩/常常看着天空发呆/好像有很多心事解不开/对你发脾气又怕你生气/专心看着你永不嫌腻/其实我心里有个秘密/这秘密让我在阳光里渴望拥抱/所以穿雨衣/这秘密让我在冬天里热情燃烧
思念不停息/看见你为我停下的身影/于是开心的笑起来/想起我永远不会拥有你/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张曼娟《深邃与甜蜜》
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时候,杜甫不是在记录时间吗?唱“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的人,不是在记录时间吗?伦勃朗一年一年自画像。从少年轻狂画到满目苍凉——他不是在记录时间吗?
——龙应台(《时间》)
我总是和自己过不去。一段不快乐的记忆深深地埋藏在某个角落,等不到化磷而去的征兆。痛苦的时候也不拿那些曾经的美好来激励自己。难怪总有人说“恨,比爱有力量”。就这样,我过到了现在。
伤害,不管哪种伤害应该都是要满足某种心里的情绪吧。有人伤害别人,觉得很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伤害自己,觉得很痛苦,却又深陷其中。我知道后者。
从住院到出院的这一段经历中,我发现自己内在的伤害需要。平,害怕紧张我说不要再治疗的话,爸爸妈妈也是。他们越要我按时吃药保养身体,我似乎越有更多负面的情绪奔泻出来——任性、叛逆、偏激。我责备周围的人,否定可以否定的,放大自己的正确。结果,和平闹的铁案翻地覆。周末,平回来句句说自己错,我大哭,争执的起因和结果都搁置一边了。等他又去上班了,我才觉得自己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气。伤害他,伤害自己,把彼此都折磨疼痛,似乎只是为了一种情绪。
不治疗,我知道谁会害怕谁会担心,吃定了他们。有时,我想象自己永远不在的时候他们的表情。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需求。没有安全感,失去方向。我忘记了什么是原则,什么是标准。伤害,只是为了情绪的发泄。我要的是周围人的迁就,以我为重。
真的很可笑。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上面陈述的那种人,而自己恰恰就是。所以说自己厌恶的恰恰是自己身上有的却
孩子渐渐长大,我也认真地重新经历这一段童年。有时,我对孩子犯的过错会很严厉。问自己为什么?答案竟然是——妒忌。
妒忌她得到外婆宽大的爱。我小时候,妈妈很严厉。嫉妒她得到外公全部的赞赏。我小的时候,爸爸很严厉。为什么我要不断满足她的要求呢?于是,我发怒了。
其实,我是在自己过往没有得到满足的情绪中煎熬。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那些埋藏在内心的情绪竟然都未远去。和自己的过去对抗,和孩子的要求对抗。当我问孩子,你要不要跟妈妈对着干时,心里暗笑自己的愚蠢。而拿孩子当做自己过往情绪的祭品,既残忍又盲目。日子怎么过得从容,真是一门艺术。
(2011-02-13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