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俑,湖南娄底人,天蝎座,职业期刊人,业余写字。爱好做梦发呆和胡思乱想。
主要经历:
□2002年,毕业于湖南师大中文系
□2002~2003年,某机关
□2003年7月,辞职,加盟百花园杂志社
□2004年1月,入选2003年度中国小小说十大新闻人物
□2005年7月,任《百花园·小小说原创版》编辑部主任
□2006年2月,《我的网恋手记》入选2005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
□2006年6月,开始主持《小小说选刊》新人SHOW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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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来简单不过:有一条叫王子的公狗,还有一条叫公主的母狗,两条狗为了争一块骨头互相咬了起来,结果王子的一条腿跛了,而公主缺了大半个耳朵。
可是有些事情往往又不是这么简单,因为王子的主人是村主任,而公主的主人是村支书,村主任和村支书是村里的两个头儿,表面上一向客客气气的,背后却总是疙疙瘩瘩地较着劲儿。
王子咬下公主的大半个耳朵后,跛着脚回了家。村主任赶忙弄了几根排骨犒赏它,说,咬得好,怎么不把整个耳朵都咬下来,看它还敢威风。
公主咬跛了王子的腿后,耷拉着脑袋回了家。村支书连忙端了肉汤慰劳它,说,咬得好,怎么不多咬跛它几条腿,看它以后还神气。
村主任想着还不解恨,思量着要向村支书讨个公道。村支书也觉得事情没完,考虑着要向村主任问个说法。一次开完村委会,村主任先开口了,你家的公主把我家王子的脚咬跛了,你怎么说?村支书眯了眼说,那你家的王子咬掉了我家公主的大半个耳朵,又怎么办?
村主任说,是你家的公主先咬了我家王子的腿,王子当然要自卫了。村支书说,不对,应该是你家王子先咬掉了我家公主的半个耳朵,公主才反击的。村主任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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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张二胡原名叫什么,村里人都姓张,他二胡拉得好,'张二胡'的名字就叫开了。
张二胡是个'怪人':六十出头了,妻子早逝,没儿没女的,平日里不太说话,不亲近人。张二胡祖上几代都拉二胡,拉到他这一代,更是成了村里的一绝,每到傍晚时分,村子里变得格外清静,连小孩子也不吭一声,大家都认真地听张二胡拉二胡呢。
就因了拉二胡,张二胡在那年月里成了村里唯一的'走资派',揪他去问话时,一个红卫兵问他们头儿张麻子,咱凭什么抓张二胡?
张麻子说,村里人都搞社会主义建设,这张二胡却在拉二胡,难道这不是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张二胡被拉去问了一天话,他一声也不吭。张麻子冷了一副脸说,从今往后不准你拉二胡,回去后好好反省反省,明天向人民交待你的罪行。
那天傍晚的夕阳很美,村里人都静静地等着,张二胡的二胡如往常一样响起,只是乐声中多了一丝淡淡的伤感。
张麻子率人跑到张二胡家里,张二胡好像什么也没看见,自顾自地坐在那条跛了条腿的板凳上拉着他的二胡。张麻子看了一会,跺着脚带着人走了--张二胡拉二胡时那样子,像一尊神。
第二天晌午,张二胡被拖着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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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七是八爷的六十大寿,天刚蒙蒙亮,八爷就吩咐儿子大林挨个儿去请村里的几位干部。按村俗,村上的红白喜事,四个村干部是铁定了要请到场的,一个也不能落,落一个就落一份光彩。
天上正飘着雪,大林撑着一把雨伞,一步三滑地叩开了荷花嫂的门。荷花嫂是村妇女主任,也是大林的本家,她像是刚刚起床,披着衣服哆嗦着站在门口,见是大林,就说,大林你真是的,都是自家人,还讲究这许多干嘛,八爷今儿六十大寿,你甭请,我也不敢不到啊。
接着来到了村长冬生家,进了门,冬生嫂就忙着让座倒茶。村长正提着裤带从外面的毛厕走进来,见了大林就打招呼,雪下得可凶,大林你怎么来了?大林连忙起身说,今儿是我爹六十寿辰,请了几桌亲朋好友,想请您去陪陪客。(在Q村,“陪客”是上宾。)村长这时已理好了裤子,他说,对啊,八爷今儿可满六十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大林啊,这陪客,你还是请别人吧。大林知道这是客套,便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这Q村,就您能说会道,不请您能请谁啊?村长就呵呵地笑起来,说,中,午饭我一定准时到,不过我祝寿的喜钱,你可得收。大林知道这又是客套话,就推辞说,看您说的,您的喜钱我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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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一辈子也难改。我就有这么一个坏习惯,没事做时总喜欢挖耳朵,所用的工具是那种街头地摊上常见的铁制的东西,我们这里叫“挖耳子”。
挖耳朵的坏习惯随着父亲“屡教不改”的责骂一直延续到了大学,我有了女朋友,她对我挖耳朵的坏习惯非常不习惯,所以在失败的屡次劝说之后,她忍痛与我分手了。但我依然没有觉悟过来,没事了还是用伴我几年的挖耳子作着无穷无尽的挖掘,好像在挖什么宝藏似的。
后来参加了工作,来到一个局里的办公室当秘书。我的顶头上司陆主任是一个极严厉的人,同事们暗地里都叫他“老猫”。第一天上班,忙完自己的事后,我便悠然地将脑袋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从钥匙串上取下挖耳子,两个指头捏了,伸进耳朵开始了自得其乐的开掘。
这个时候老猫走了进来,看了看地板办公桌,然后又扫视了一下他的三个手下,最后将目光对准了我,说,小秦,怎么第一次上班就在办公室里挖耳朵。
我连忙收起挖耳子,说,我这是习惯了。
老猫说,男人挖耳朵可不是好习惯啊。
我辩解说,我这习惯都养成十多年了,改也改不了啦。
对,旧的习惯势力往往是很强大的,但我们要有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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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一件事,要做这件事就必须找人,但我不知道找谁好,想来想去我就找到了管这件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年轻小伙。
我问同志办某某事是不是在这里。
年轻小伙低着头回答是,然后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通,然后招呼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麻烦您等一会,管这件事的是刘科长,刘科长他有些事,出去了。
我就坐下来等,年轻小伙扫了地打了开水,出出进进忙了一阵,然后就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水,搭起二郎腿开始看报。
我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就走过去拍拍年轻小伙的肩,问刘科长怎么还没回来。
年轻小伙笑着说,不急,刘科长他是挺忙,您再等一会。
再等一会就又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小伙子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两手湿湿的,可能是去小便。
我又站起来问,刘科长今天下午还回来不。
年轻小伙就拨了一个手机号,等一会像是通了,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声'好、是的、可以、就这样'之类的话,然后对我说,实在对不起,刘科长他有要事分不开身,要不您明天再来,要不您晚上去他家里找。
我说那我去他家里找,但我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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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飞是个普普通通的女生,她现在就读于某个师范大学的中文系大三,与我是同学。
为了讲王一飞的故事,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我是这所师范大学的校报记者,在此以前我很少和王一飞打交道,在我的印象中,王一飞是那种典型的胆小鬼,特别喜欢尖叫,而且容易脸红。我认为她能当上班上的团支书简直是个奇迹:那回竞选演讲,王一飞磨蹭老半天才上了讲台,畏畏缩缩讲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涨得通红,走下来时双腿直打颤。然而投票结果出来,这个博得了一堂哄笑的王一飞获得了居全班第二的票数。有人暗地里分析过原因,说王一飞可爱。我说过,我很少和王一飞打交道,所以她可不可爱我不太清楚,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和她粘上了,因为绝对胆小的王一飞竟然抓住了一个贼!
那个星期五下午,校报主编要我赶写一篇有关王一飞抓贼的通讯报道。第二天我去医院找过王一飞,还没聊几句她就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在被窝里,再也不肯吭一声。最后我不得不采访了一些跟这件事有关的同学和那晚在女舍宿管科值班的女生部干部,事情的经过大体是这样的--
星期四下午团支书王一飞收了团费,算起来总共有一百五十块钱左右。晚上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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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子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家乡教书。当同学们都去火车站送他时,峰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句悲壮的古诗: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先到县教育局报到,签了字后,办公室的同志瞪着一对金鱼眼问,你是师大毕业的?峰子什么话也没说,背起两大袋子书和行李,头也不回地搭车回了家。
父亲见峰子回来了,远远地迎了上去,说,工作好了吧?
峰子没吱声,把行李往父亲手上一放,回到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才说,省晚报让去做记者,没去。
怎么?
我想回村里学校教书。
父亲颤着声问,是不是在学校里犯了事?
年年都评三好生呢,怎会犯事?峰子坐了下来。
那怎么回这破村?
学校不是少了老师么。
父亲愣了好一阵,叹了口气便去张罗着煮面条。
峰子早没了娘。他看着驼了背的父亲,心中不由惴惴的慌:父亲要是骂他一顿,或许打他一记耳光,他的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
吃过面,峰子便去村里的学校找校长。
说是学校,其实不过一层四间的茅草土坯屋,屋旁竖着一根四五米高的杉木,上头飘着一面早已发白的旗。而且长年留校工作的,也只校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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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从没见父亲穿过西服--父亲是杀猪的,一年四季,换来换去的总是那几身中山装,袖子和衣襟上油腻腻的,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肉腥味儿。有回母亲洗他的衣服,洗完后黑乎乎的水上便漂着一层油膜。而且,父亲似乎从来就没有梳头的习惯,胡子也懒得修理,所以从小我就并不是那么喜欢他。
高中时,我上了县城的重点中学。也许是离得远了点,父亲的好处便渐渐地凸现出来,例如他会说话,挺风趣,他为人诚恳,还有很多。于是偶尔也会想起他,想他的满脸胡须的笑脸,想他对我的好,但想得更多的还是这个月底他又会托谁给我捎生活费--父亲是极节俭又极精明的,县中离家比较远,他便要我少回家,每到月底,总是变着法儿托人给我捎钱。
但是有一回,父亲进城办事,他就顺便将钱送到了学校。那时是放中午学的时候,走出教学楼的大门,我便看见父亲正蹲在教学楼外的大榕树下,眼巴巴地往这边看。我向他挥挥手,他看见我便欣喜地唤我的小名。我问父亲你来多久了。父亲笑嘻嘻地说,等了有一阵了,教学楼的门卫不让进,好像怀疑我是特务一样。我看父亲仍穿着他的中山装,头发蓬乱,胡子好像疯长的野草一样,我就知道,门卫一定是把父亲当成其它什么人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