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天读诗的感觉

陈默

我在石阶上读诗  一枚叶子落在诗上

我抬头一望   天空格外高远  树叶已黄

一队大雁  被流水缓缓送出夏天

采菊的人呵   情怀美丽   手指含香

把虫鸣埋进土里等待来年再唱

搬移最后一座粮仓的蚂蚁向冬天靠近

秋天啊   秋天   我想对着你大声朗诵时

又想将手中的诗页撒向你干净的天空

成为你目送的又一批南飞的大雁

不过   我现在只能把诗贴近胸膛

让平平仄仄   将我遍体踩成你的金黄

一个人与自然界有某些相似

陈默

花草芬芳的失去    只招来几声叹息或议论

而一些树木    只能对手持斧头的人怀恨在心

一个人曾经想做一棵树   亮节而长

结果躲不过斧头随时砍伐的厄运

选择让他   做了一株匍匐于地的小草

却

风 吹 西 域（组诗）
●陈 默

苍烟·小镇

苍烟如缕 袅在古镇的上空
如同边关升起狼烟的某个久远的黄昏
把一切战事淹没

风从古镇上跑过是嚎叫的狼影
没一声惊呼 只有几根鸡毛追了两步
其次 一棵干瘦的树晃了几下

裹了浓霜的驴粪
是谁撒了一路的雪花银
无人捡拾

一个脸色苍茫拉着马匹的人
送走一场大雪 从关外走来
在酒肆举起一只大碗暖身

古城墙息灭落日
这只大鼓之后
我是最后被暮色偃起的一面小旗

风 雪 关 外

玉门关外
风雪苍茫了西域大地
我像一个走失的胡人 单刀匹马
在赶往西域的路上 逆风而行

心事单薄 衣衫褛褴
火车寂寞地从风雪深处穿过
把更大的孤独运至我的心头
把更大的荒凉搬到更远的远方

一路寒不自噤的草木
把我的背影望成一个苦行僧的袈裟
冷冻 孤寂 无奈 绝望
如同匈奴追杀的马蹄 我多像一个逃兵
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