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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往事悠悠
     

                                     长长记忆里那些永恒的故事(3)

1.

       早起做完了该做的一切,我沏了一杯铁观音,在南方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茶饮的味道,甚至觉得,唯有在铁观音的淡雅沁人心肺的清香之中,生活才更加有味道。所以,一直以来,我家里就没有断顿过铁观音茶。

       继续着这个确实很长的故事吧。

       鸡冠山的脚下,一座被韩白两大姓氏占据的村庄,一行有几分破败的茅草屋,一个不寂寞的院落,冬日矮矮的白雪,清晨鸡飞狗叫的生活。

       这很像是一幅画,一幅充满着太多生活气息的画面。

       这个地方是整个村庄的最高处的人家,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村庄。

       在冬日清晨的霭霾之中,可以远远望着这个叫韩屯的地方。若隐若现的村庄,鸡鸣狗吠,炊烟袅袅。

       房东大伯告诉我们,这里没有水井,吃的水,都是山泉水,而因为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比较高,所以,山泉水的质量是很好的。于是房东大伯带着我当然还有那两条撒着欢的狗,去了那个山溪。

       一条小小的沟壑,两边长满了树。有橡树还有松树。

       在夏天的时候,这里就是一条小溪,而冬天的时候,这里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很多年后我都在说,那是我见过的最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冰,几乎清澈透明的冰。一个看样子水略显深的水湾上面的冰层被砸破,形成一个圆圆的洞窟,这就是“水井”。

        我蹲下身看水里面,惊讶的发现有很多小鱼儿在游来游去。而且,山溪在哗哗潜流着。

       大伯说:这是活水,是最干净的水,不比你们城市的自来水差多少。我把手伸入到溪水之中,惊讶的感觉到,1月份的室外,这水居然是暖暖的。

        大伯笑着说:这就是冬暖夏凉的水。

       这条小溪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流淌了一生。因为它的清澈,因为它水流的那美妙的声音,因为我很多次蹲在溪水边,用一个小小的网子网那些小鱼儿的快乐。很多年后,我读到了裴多芬的那首《我愿意是激流》:

       我愿意是激流,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在岩石上流过……

2.

       在经历了短暂的惶然之后,其实,11周岁的我,已经熟悉并且喜欢上了这个“广阔天地”。它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喧嚣,而它给我的感觉是活泛。

       大伯家里的两条狗,早已经和我成为不折不扣的“铁子”,好到,我去哪儿它们一定屁颠屁颠的追着我去。

       我是幸运的,没有遭受到水土不服的那种折磨的困扰,虽然也有短暂的类似症状,但很快就消失了。

       父亲和我说:你看,你来到这里都一个多月了,该上学了。

       我坚决的拒绝:上学有什么好?我喜欢这里的山水。

       父亲说:读书的年龄,就该读书。

       娘中间打着圆场:要不这样吧,等开了春去吧。现在天寒地冻的,去镇子里的小学校要走好几里的路,冰天雪地的不放心啊。父亲说,人家学校也放假了,等寒假过去,一定要去上学。

        镇子我去过,是房东大伯用自行车驮着我去的,大伯说三里路左右。那时候,三里路,对我而言,是一个遥远的距离。大伯骑的这台自行车是大国防的牌子的,我记忆深深。大伯非常爱惜他的这台自行车,每次骑后都搽洗干净,推到屋子里,用一块布盖上。

       大伯告诉我,这个镇子文革前,叫德兴镇。文革开始后,改成“蓉花山镇”。

       大伯载着我走马观花的在镇子里唯一的那条路上穿过,告诉我:这里是缫丝厂,那里是中学,那里是粮库,挨着粮库的地方的哪所小学校,就是开学之后我要去的学校。

       去年的11月份,我和我当年的同学们故地重游,走到此地,特地停下了车子,让大家去集市转了转。

       冬日的山村,说实话,其实看不出什么。尤其让我略带恐惧的是,到了夜里那种漫长冬夜的寂寥和幽暗。昏黄的,黄豆粒大小的小油灯,火苗跳跃着,油灯的光,把人影子投到了报纸貼糊的墙壁上,有着奇怪的黄晕和变形。

       当然,我已经习惯了房棚顶上面的那些老鼠们的窸窸窣窣。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家伙会不会冲破那一层薄薄的棚纸,掉到我的炕上,那比较不好玩啊。

        家里的猫显然更适应这一切,它每天都要跳到窗台上,甚至跳到外面的墙上,从最初和两条狗警惕的对峙,到彼此几乎无视的存在。

        我开始熟悉了周边的一切,开始尝试着接受更多的东西。

3.

       房东大伯曾经做过生产队长,据他和父亲喝酒聊天说,这个村子的两大姓氏有着太多的积怨,事情很难做,所以,他索性辞了那生产队长,因为他是革命荣誉军人,所以,村子也不为难他,他自己用自行车驮着一套简易的打铁维修“家把什”,走村穿乡的,讨一点生计,日子倒也过得去。

       我终于知道了大伯家的二哥患的是什么病。

        那日,我坐在大伯屋里的热炕上,听他给我讲当年抗美援朝的那些故事,二哥斜靠在炕脚的被垛边上,突然,二哥双目紧闭,四肢僵硬,嘴流口水,牙齿咬得咯咯响。房东大妈惊呼一声:不好了老头子,老二犯病了。

      大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块东西,迅速把二哥的头揽在怀里,然后掰开二哥的嘴巴,把那块东西塞了进去,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块胶皮。接着他掐着二哥的人中,不断的呼喊。折腾了十几分钟,二哥悠悠的醒来,大汗淋漓,呆滞不语。

       我吓坏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母亲说二哥得的是羊角风,一种特别难治的病。后来我知道,这病的学名叫癫痫。

       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对父亲说:你那不是医院的么?赶紧给二哥治一治啊。父亲说:医院还在建呢,等建好了,一定让你二哥过去治。

       房东大娘流着泪和母亲说:妹子啊,你说这可咋办,这老二看样子没大寿命啊。

       母亲宽慰着房东大妈:姐啊,等他们医院来年建好了,就让老二去看看,兴许能治好的。

       在借住房东一家的十八个月的时间里,我亲眼目睹了二哥一次次的犯病,后期不仅仅是犯病的频次增加,而是每次发病人缓过来之后那种被摧残的容貌和精神的彻底垮塌,让我充满着深深的恐惧感。

      为了治疗二哥的病,大伯带着他去了沈阳等大城市,但是,都说想治好几乎无望。

       是夜,晚饭时分,父亲和大伯喝一杯。大伯叹息着举起酒杯:老弟啊,对我这个二儿子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我只是希望我和你嫂子活着的时候,尽最大能力照顾好他,或者他最好死在我们前面,我们到了那天也能闭眼。

      父亲沉默着喝了一口酒说:大哥啊,等医院明年建好了,一定让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他看看,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努力。

       但愿吧,房东大伯无奈的回应。

4.

       请原谅我用一种平静的的心态,讲述这些平静却不凡的人生故事。
   
       我一直在强调说,唯有普通人的人生故事,你才能感觉到生活的真味,因为它从来不需要修饰,不需要掩盖,不需要拔高,不需要虚构。我们平静的来,平静的走。于浩瀚无际的时间空间而言,我们就是一粒微尘,但是,请记住,那是一个曾经有过斑斓色彩的微尘,那是一段可以让人自豪或者叹息的人生。

       除了我们借住的房东大伯一家,毗邻的院落也住着一家人。两个院子之间,一道矮矮的石墙。
   
       隔壁院落的一家人格外热闹。

       大叔在公路段上班,按照地方的说法,就是“道班工”,现在可以算是城建系统的吧。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有六个女儿,一个儿子。

       我们借住的那一年多,他最小的孩子也就是儿子大概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在那个年代,养这么多孩子,生活的状况几乎可想而知。

       大婶子是一个天生唇裂的人,按照房东大妈的说辞就是:豁嘴子,虽然不怎么好听,倒也挺形象。

       是一个很热情的人,总是隔着院墙,热情的和我娘打招呼的,虽然说话含糊不清,但是,人看起来很好。有的时候,母亲隔着院墙,把我们的一些吃的用的都递给她,偶尔还塞给她三五块钱。

       好像记忆里,他们家的大女儿,二女儿就在我们家在哪里的十八月期间,先后出嫁。想一想也能理解,这么一大家口,能把女儿嫁出去就是甩负担。

       真心说,他们家的女孩子都长的很出脱水灵。

       只是他们家那个叫拉柱的男孩子,好像病怏怏的,很闹腾。所以,隔壁院落,经常听到豁嘴子大神含糊不清的在斥骂她的女儿,因为他们怠慢了她们的弟弟,于是她们的三女儿,就抱着或者背着这个弟弟,满院子哄。有关这一家人的故事,也许我会在后面再说一说,先把这个话题放下。

       我已经能推动那盘石磨了,虽然还是有点吃力,但是,起码能转动。

       房东大妈笑眯眯的说:小子,你长力气了。

5.

       说实话,我太喜欢农村的春天。
   
       那个充斥着旺盛的生命无处不在的季节,几乎成为我人生之中,毕生不灭的影像。
  
       当二三月春风吹起的时候,坐在家里的炕上,我几乎能看到大伯家院门外不远处的那片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着雾气,那叫阳气,大伯如是说。

       布谷鸟叫了,欢快的布谷声声,好像在催促着人们,该结束那个漫长的冬天,该准备翻地播种了。

       耳畔里,山鸡的鸣叫,脆生生的充满着活力。

       冬天二月的时候,大伯曾带着我去打野雉,我是真心佩服大伯的枪法,乌铳发出沉闷的爆响之后,一团火光喷射而出,两条狗,箭一样飞奔而去,弹无虚发,一个上午,三条野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家里的帽筒里,插着大伯打到的雄野雉漂亮的羽毛。

       大伯和父亲大快朵颐,我一口不吃,我觉得还是有些残忍。

       吃水的那条山溪坚冰开始悄然融化,原本圆圆的小洞口,日益扩大,融化的冰水,潺潺流去。好像在冰层下面水里的鱼儿们更加快活了。有一种鱼,最大的也就一只成人手掌长度,在水中游曳的非常迅速,所以对这种鱼印象深刻,是因为这种鱼身上带有的那种七彩的色彩,实在是太漂亮了。

      还有一种鱼,经常是把身子扎在水底松软的沙子里面,头比较大,有点呆头呆脑的,这个鱼比较好抓,瞄准了直接迅速下手。

       当我第一次看到漫山遍野的野杜鹃的时候,我被深深地震撼。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大面积的野杜鹃,那种几乎轻易把一面山坡染成粉红的壮观。

       当地人管野杜鹃叫:光腚花。

       听起来有点粗俗,其实非常形象。因为它开花的时候,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

       那是野生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花海。在那个年代,人们甚至毫不在意它们的存在,甚至拎着镰刀不管是不是开放着的野杜鹃,都砍做了烧柴。

       很多年后,我在大学教材里,读到了一个词:葳蕤。说的是植物茂盛,或者是羽毛华丽的样子,我就很轻易的联想到,我在农村的那段岁月里,所见到的那些绝美的自然景色。纯天然,没有任何人工的成分。
      
                                                              2017年5月17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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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0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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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闲言碎“语”

 



                              老了,请自重

 

    这个话题不仅仅是写给同龄人,也是写给自己。

  

今天早晨的时候,我在凤凰网看到了一则小视频,视频里一个老人家粗暴的揪着一个看起来壮硕的小伙子的衣领,嘴里骂骂咧咧,连抽小伙子耳光。

 

小伙子没有还手,就那么任由老人抽打。视频的解释是,小伙子开车在路上可能和老人有什么矛盾导致这样一幕的发生。

 

必须要点赞这个年轻人,能控制住自己,对这样一个不依不饶的老人,表示出了极大的宽容和忍让。

 

但是,视频看过总觉得让人如鲠在喉,不说不快。

 

诚然,这确实是个案,不具备代表性。可是,一段时间以来,此类的个案屡见不鲜,这就不能不引人关注了。

 

人老了,应当有修养和涵养,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怎么就如此骄横不堪呢?

 

这突然看起来是一个问题。

 

先是郑州某公园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争夺篮球场地,对年轻人大打出手。接着又有青岛老人暴走族们,在马路中央撒欢暴走,更可叹的是,笔者所居住的小区前面楼的一楼人家哭诉,有个老人天天在他家窗外撒尿。

 

突然就觉得,一些所谓的老人们,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理直气壮的霸占篮球场地,毫无愧色的在马路中央暴走,不知羞耻的在人家窗外撒尿,林林总总,让原本该受社会尊重和爱戴的老人们,成为让人不齿的对象。

 

老人们,到底怎么了?

 

这种骄横和野蛮,这种粗鄙和没教养怎么会属于这样一个群体?

 

笔者家门口有三条公交线路,高峰期间非常拥挤,许多白领,蓝领打工族们都在这周边的小区居住,所以到了高峰期间,人满为患。而每每这时,偏偏有一些老人,非要赶着这个高峰期,拖着买菜的小车,去和着急上班的人们挤在一起。更有甚者,明明上不去车,居然把车子塞堵在车门前,大有我走不了你们也甭想走的意思。

 

看的多了,未免心生感叹,你何必非要这么拥挤的时间出行?买菜的事情早点晚点又能如何?

 

一直有人在叹息这个社会戾气太重,事实上这种说法绝非空穴来风。而原本应当起表率的一些老人们,却成为这个社会戾气的制造者,未免让人错愕不已。

 

老了,请自重。一个知道自重的老人才会受到社会的尊重和爱戴。反之则不然,动辄以老自居,甚至倚老卖老,觉得全社会都该让着你,顺着你的,这种霸王的心态要不得。尊重和理解永远是双向的,当你一味的强调别人都要尊重你的时候,你看看你的言行举止是否配得上人家尊重。

 

肆无忌惮的打年轻人耳光的那个老者应当知道,年轻人不是打不过你,而是比你更有涵养,就这样的一个简单的比对,谁是强者立马分出高下。

 

想让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应当懂得尊重别人。

 

公交车上,为了一个座位,老人就可以动粗,可以污言秽语,这样的老人谁能尊重你?你配得上尊重吗?

 

跑到马路中央列队暴走,这是什么修养能做出来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要把一个原本该受尊重的群体的名声彻底败坏掉吗?霸占了篮球场不算,还要霸占马路?一切都要让着你们?

 

谁惯出来的这些毛病?

 

笔者也是时近花甲之人,我可以肯定的说,这种种丢人现眼的老人们,为我辈所不齿。

 

就这样!

 

                                     2017620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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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往事悠悠

        


                                               长长记忆里那些永恒的故事(2)

 

1.
   
       六九嘎斯车,发出笨重而沉闷的声音,也难怪,这车至少有十几年甚至更长的车龄吧?那不是一个车辆服役是有年限的时代,那年月,有车除了城市街头见到的红皮型如面包的公汽。最多见到的就是解放汽车,还有的就是来自当年老大哥“馈赠”的这一类车型。

      当然,小车还有伏尔加轿车等等。

       1969年底,是一个灰蒙而喧嚣的冬天,没看到多少学,印象里,那会儿第一场该有的冬雪还没有降临。

       城市渐渐远了,少年人的心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那个地方的期待,所以,内心深处说,我并不在意这样一次离去。

       我的哥哥姐姐们都来送我和母亲。他们只能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车厢里。

       驶出城市之后,有限的路面变得狭窄不堪,好在那会儿,车并不多,所以,车开起来还算顺畅。
 
       开车的叔叔时不时的和母亲聊着天,说着说着就近乎了,原来他的老家和母亲的老家并不远。
 
       只是,这个叔叔对这样的“上山下乡”表示的很不买账,嘴里嘟囔着说,他从六七年开始,到我们家六九年这一车,前后送了几十户人上山下乡了,“在城里说自己有两只手,不吃闲饭,到了农村你那两只手好用吗?该吃闲饭还不是照吃。”

       母亲也不做解释,只是和善的笑着。
 
       我怀里的那只小花猫,紧紧蜷缩在怀中,眼神迷茫而忐忑。

      48年后,我在去年的时候,和当时的同学们故地重游,车子上了高速,一路直接到了目的地,前后不也就三个小时。

       而当年,这条二百公里的路,我们整整跑了八个多小时。

       到中午时分,车到一个小镇,算是一半路差不多的样子,大家在一家小饭店里,简单的吃了口热汤热水的饭,接着赶路。

       车子渐渐驶入山区,我看到连绵起伏,在儿时我的眼睛里,那些高大俊伟甚至有些神秘的山。这一路,我几乎没有睡觉,完全是努力的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想留住自己对这个未知世界的印象。

2.
 
       突然我看到了雪,那是北方农村的冬雪,染白了山川大地。

       车子早驶入了一条砂土路,跑起来的时候,尾部卷起黄色的沙尘。把坐在车上面的哥哥姐姐们呛的直咳嗽。

       后来我知道,这样的砂土路,是那个时代,北方农村最基本的“标配”,这也是后话。

       北方的冬,昼短夜长。车子走着走着,天色就暗下来了。

       在昏暗之中,我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车子到了目的地,当时父亲他们单位建设期间的落脚点。

       别了差不多一年的父亲站在暮色之中等着我们。

       他用壮实的手,插到我的腋下,把我举了起来,用胡子扎着我的脸。
 
       简短的寒暄之后才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需要再走两公里左右,因为当时父亲单位都在建设之中,所以,我们只能先在老乡家里借住,应当是每个月需要支付一点儿费用的,具体的说不太清楚。

       父亲挤进了驾驶室,把我抱在膝头,指引着我们继续前行。
 
      暮色之中,车子沉重的轰鸣着,在颠簸的山路上,又跑了一段路,一段坡路,然后父亲说:到了。

       这时候,夜色已经真的浓,浓到看不清眼前。

       在一阵阵狗的狂吠声中,我们一行人下了车。我怀里的猫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紧紧的抓着我。

       房东一家人,站在夜色里,老两口和他们的两个儿子,简短的寒暄之后,我们一行人走进了临时借住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路的劳顿和寒冷,只是觉得屋子里充满着暖意。
 
       一盏小油灯,让我傻了眼,电灯呢?电灯去了哪里?

       房东大妈,为我们一行准备了热饭热菜。虽然我对这地方有千百个不情愿,但是坐在热炕上的时候,却感受到无限的暖意。而怀里乖巧的猫儿,早就跑到炕头被垛之中,呼呼大睡去了。

3.

       吃过晚饭,司机叔叔急着回程。父亲想挽留他住一晚,他推辞:不行啊,老哥哥,我这还有任务,回去后还得接着送,这周边农村我都去过了,你家是最远的。

       夜色里,嘎斯车笨重的走远,黄晕的灯光,几乎成为我内心深处定格的一幅恒久的画面。

       房东大伯家养着两条狗,凶巴巴的样子,冲着所有人充满着敌意的吼叫着。遭致房东大伯的呵斥:闭嘴,这都是咱家人,不许叫。

       说来奇怪,那两条狗似乎真的通人性,顿时呜咽了几声回到了自己的窝里。
 
       睡到半夜,我要小解,哥哥陪着我,迷迷糊糊的走出屋子,穿过大半个院子,来到我第一次见识到的“茅房”,小解完往屋里走,一阵阵哼哼声让我大惊失色,哥哥看着笑了:那是猪啊小弟。

       回到屋子里,没有了睡意。却听到天花板上,传来的窸窸窣窣,甚至是叽叽喳喳,奔跑的声音,母亲带着睡意告诉我:那是耗子。

       我听的发毛,没有了电灯也就罢了,耗子居然都在天上,这是个什么世界?我觉得这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在有家人在身边。

       这是我在农村迎来的第一个黎明。晨曦渐渐让屋子光亮起来。我惊诧的看到一扇这样的窗,上面都是白纸贴糊在窗棂之上,只有下面这个固定的窗子的中间下方,有一个方方正正镶着玻璃的方格。窗子的上半部,可以直接向上推举开,然后有一个用来支撑的杆子。

       父亲安抚我:这地方不是咱们在城里,等过一年后咱们就搬家,那地方和城市里基本一样,大房子,有电灯,我半信半疑的看着父亲,觉得他的话值得怀疑。

       走进冬日晨光舖洒的院子,迎面而来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在当时看来雄伟奇骏的大山,那山后来知道,乡亲们管它叫鸡冠山。

       不能不说,农村的清晨是活泛的。被房东大伯呵斥过的那两条狗,看到我们真的就没有了敌意,甚至摇头摆尾的。房东大妈,端着一盆猪食喂猪,我跟过去看,猪圈里,有一头也就一尺半大小的猪,有关这头猪,也有故事,我会在后面说。

       院子里鸡鸭鹅狗,隔壁院子里也是。

       我走出院子,看到的是一排陈旧的草屋,一字排开,大约有八九间的样子,院墙为线,分割成两个院落,我们这边略小一点,只有三间草屋。其实也不是严格的草屋,因为还有瓦片,这种半瓦半草的屋顶,在当时北方的农村很寻常。

       哥哥走出来问我,这地方好不好,我回答说:看白天的样子,我挺喜欢,可是晚上这地方有点吓人。

4.
   
       对面的大山,早已经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好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吃过早饭,两个哥哥要回去了,二姐多呆几天,要陪陪我们。父亲也要去镇子里单位临时的办公地,他和哥哥们在山路上走远。
 
       不知什么时候,房东大伯家的两只狗,早已经在我身边撒欢跳跃。一只灰色的狗,一只黄白相间的狗。在当时的眼睛里,都属于大狗。
   
        在热炕头睡了一夜的猫咪,甚至跳到了窗外的窗台上,很不陌生的睥睨着一切。
   
        父亲和我约定,半个月之后,就去镇子里的学校上学。当然,这约定很快就没有兑现,那也是后话。

       很多年过去后,我在回想这段往事的时候,觉得特别值得回忆,是因为,在房东家借住的18个月,是我人生大概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1970年的元旦到了,陪着我们过了新年,已经插队上山下乡的二姐,抹着眼泪回去了。

       在度过最初的那种紧张和焦虑的因为生活的变故带来的不适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大概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喜欢房东大伯家的那两条狗,喜欢眼前这座沉默而高大的山。但是,很快,现实就把所谓的喜欢敲的支离破碎。

        第一道人生的难题来了。

       水土不服。当人们由于改变了地理环境而发生的身体不适,如食欲不振、精神疲乏、睡眠不好,甚至腹泻呕吐、心慌胸闷、皮肤痛痒、消瘦,皮肤出现红斑、痘痘等俗称为“水土不服”。

       按照当时的说法是,北部山区的水质比较硬,不像城里的水质比较软,喝了之后,人会有些不适应,尤其是对孩子们尤其明显。

       严格的说,我还不算很不服水土,只是偶尔的反应,据父亲说,他们单位家属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水土不服到皮肤奇痒,抓挠之后出现溃烂,是十分遭罪的。我倒没有出现这种极端的情况,但是,皮肤上出现红斑和痒的感觉还是有的。

       持续了一个多月之后,这个症状也就基本消失了。

       但是,这一个多月,我也就没去上学。而是学着适应眼前的一切。这一适应,居然三个多月。

5.
       房东大伯一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成家之后,单过,离这里也不算远,在前面的一条沟岔里。

       这边只有大伯,大妈,还有一个二哥。

       我第一眼看到二哥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不算很正常。因为他的眼睛略微有点邪,嘴角略微有点歪。

       房东大伯曾经是一个老兵,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

        家里墙上挂着的那些相框里,有一些发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有大伯据说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一些合影,大伯告诉我说,他们部队是第一批过江的,也是遭遇最惨烈战斗的,是损失最大的。他非常幸运的是,只是耳朵有点轻微的听力损伤,身体并无大碍。有两枚铜质的奖章,一枚是和平奖章,一枚是三等功奖章。

        其实,抗美援朝结束之后,荣归故里的大伯,是有机会留在政府机关的。他没有接受这个安排,而是回到了他的故乡,继续他铁匠人生。有关大伯,我曾经有一篇单独的文字,是写这个老人,写他们一家人的。

      操着浓郁的地方口音,是不是的迸出诸如“妈拉个巴子”这样所谓粗鄙语言的大伯,有太多故事,可惜,那时候我尚小,错过了该有的聆听。不然,将一定是我这个系列里,最有看点的文字。

       但是,房东大伯家里那杆斜挂在墙上的大枪让我兴趣百倍。
 
       那是一杆乌铳,也就是火药枪。是大伯用来打猎的。
 
       48年后的今天,我在整理这段往事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遇到像房东大伯这样的人,他带着我看到了一个个让我兴奋的事情,我深深的感恩。
 
       院子里有一盘沉重的石磨,长长的磨杆,我试着去推,嗤牙咧嘴,石磨纹丝不动。大妈笑着说:孩子,你还小呢。说着招呼屋子里的二哥:二啊,来给你兄弟推个看看。

        二哥,咧着略显歪斜的嘴巴,走过来,单手推着磨杆,那磨盘就咕咙的转动了。

        房东大伯指着对面的山对我说:等到春暖花开了,大伯带你去那山上看看,好看着呢。

       于是,少年人的心,就此多了一份渴望和期待。早已经把城市的喧嚣忘记了,只记得眼前的美好。
 
      
                                                           2017年5月16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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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4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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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分类: 体谈论“道”

                            无言的结局

 

最后时刻,叙利亚人用任意球改写了比分,这叫绝杀么?大概算不上,一个平局对叙利亚人而言算是不错的结果,但是对国足而言,俄罗斯世界杯之门彻底关上了。

 

现在任何人还想期期艾艾的说:理论上我们还有多少希望,完全就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在一场输不起的比赛里,里皮的球队,没有如期的拿到三分,就此基本出局。

 

就比赛进程而言,开场的那个点球,和临近终场的任意球,算是叙利亚人最好的机会了,但是,他们抓住了,这叫命运的救赎,握住了主动权。

 

终场的时候,一个兄弟在微信上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回复他,因为这不是我觉得怎么样的事情。

 

早起,看了一样赛后的一段对冯潇霆的采访,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听着他略带哽咽的答记者,突然觉得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里皮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长者,是一个功勋彪著的足球大咖,这个结局对这个老人而言,似乎有点不公平,可这就是足球。

 

机会一次次的被武磊们浪费掉,所以,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上半时的时候,我是在电脑的PTV上看的比赛,是足球评论人董路等人解说的,我有点受不了他的激情和一惊一乍,所以,下半时打开了电视,倒是贺炜们的解说有点平静如水,听着挺搭。

 

据说赛后董路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四个英文字母:CTMD。愤怒可以理解,爆粗毫无必要。从不给我们意外的国足,这个结局就是:不意外而已。

 

俄罗斯离我们很近,世界杯渐行渐远,是不是要长吟一曲《重整河山待后生》,还是要继续哼着:我的未来不是梦,那是谁的选择?

 

说实话,球员们已经尽力,机会没抓住,最后失之交臂,当然,那些一次次浪费机会的球员,是不是该扪心自问,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里皮下半时的换人,确实看得出来他点石成金的战术睿智,只是在最后的意外丢球,让这个内心强大的老人,在这个夜晚注定耿耿难眠。

 

这是一个有关挖坑和填坑的轮回故事,所有的情节和线索,到了最后这一刻索然无味了。冯潇霆的眼泪是真实的,他们也是尽力的,只是……

 

我不知道抱怨谁,只是看到你的泪……

 

蜀中无大将廖化充先锋,遴选遍了中超,中甲这些球员毫无疑问也是佼佼者,只是到了大赛赛场上,他们依旧没有拿下比赛的实力,这就是现实。

 

梦已经醒来,心不要害怕。

 

原本就是一个死马非要医活的奢望,无非是这个奢望破灭了而已。换一个思维,我们也该问问自己:就这样的球队,走到世界杯赛场又能如何?打酱油而已。

 

也许一个球迷的一句话算是说透了:

 

最后一分钟,老了四年。

 

 

                                2017614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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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心情故事

     


                                  长长记忆里那些永恒的故事(1)

 

1.
 

       早起对我而言,都像是一种程序或者套路,简单的洗漱之后,第一件事,是为老岳母准备早餐,五六种米的粥,基本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能熬制好,然后,煮鸡蛋,热牛奶,一切都准备妥当,基本就在七点半左右,进行最后一道工序,把这些食材搅拌打成液体粥状。
 

       在给老人做了必要的换洗之后,先给她把药推进去,然后把饭推进去。
 

       这是很久以来,我每天早晨的惯例。
 

       昨天,是母亲节,下午的时候,儿子回来了,捧着一束郁金香。此刻,那一束郁金香已经被夫人很精心的插在花瓶里。
 

        生活,也许就该这样。
 

       母亲走了37年,我很少在这个日子里,说点什么,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觉得内心深处有几分怅然和无奈。
 

       此刻,我在电磁炉上给自己准备早餐,陆续写下这些文字。
 

       请原谅我用了这样一个略带拗口的题目,来写下这个系列,而且,我甚至不知道我会写到什么时候,但是,只要能写,我会坚持把这个系列写完。
 

       刚才,我用花洒接着水带,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认真的喷洒了一遍,看着它们那昂然的生机,看着那些不知疲倦,姹紫嫣红的花儿,心情自然很愉悦。在喷洒的时候,水雾在阳光下迷幻出阵阵虹霓,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我在喷洒的时候,邻人走过阳台前,花园的甬道,赞叹说:真的是漂亮,我用无言的微笑做礼貌的回应。
 

       也许,生活是该这样美好的。
 

       此刻,老岳母在晨睡,很安静的睡着。
 

       此刻,我允许自己的思维,顺着这散漫的,清澈的,美好的清晨,就此散开,再散开。我一直庆幸自己,有着不错的记忆里,所以,我的人生记忆,尚算完整,当然,也肯定会有疏漏,但这些对我大半人生而言,显然不那么重要,而且,这其中有太多是我刻意“忘记”的东西。
 

       把那些不快或者不愿提起的东西,埋藏在内心深处,带着快乐出发上路,人生,多数的时候需要的是笑声而不是眼泪。
 

        这就是我持久以来的追求。
 

2.
 

       现在请允许我把记忆的时钟倒拨回48年前,开始我这个系列的故事。
   
       那是1969年还差三天就要迎来1970年的元旦。
 

       这个对我而言算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所以要刻意提出,是与我后面的文字有直接关系的。
 

       我记忆深处,依然清晰的保留着,对那个岁月的回忆。家里住过的那条窄窄的胡同小巷。胡同的两端的木线杆上,悬挂着两只高音喇叭。除了准时的播出各种属于当时那个时代的歌曲,再就是隔三差五发表的领袖的最高指示。
 

       我一直觉得,小的时候我是一个安静的孩子,所以,在喧嚣的小巷子里,我永远属于那种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小巷里光怪陆离人生的人。
 

       即便是忠字舞喧嚣的时候,连小脚的母亲和她的姐妹们都每天准时的早请示晚汇报的跳着忠字舞,我很少在这样的队伍里。
 

       文革前期,我七岁的前后,小巷里开了一家“武馆”,传授武术的是一个面皮白净的人,是一个瘸子,他单手拄着一根拐杖,有关这个人的故事,我曾经写过,在此就略过了。我一直很困顿的是,一个腿脚不好的人,居然能收弟子开武馆,其实,长大后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肤浅,那人是有真功夫的。
 

        那个武馆就开在小巷子里,慕名而来的少年,青年们,到了习武的时间,几乎占满了小巷子,舞刀弄枪,嘿嘿哈哈的,有单独练习的,也有对打的。每当这个时候,我一定会拿出小板凳,坐在家门口,远远的看着这些“傻小子们”挥汗如雨。
 

       人生好恶,大概是与自己的喜好有直接关联的。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内心深处充满着感恩,因为在我的成长路上,父母们从来没有为难我,或者为我设定一个什么样的目标,我就这么自由自在的长大,或许是父母们的前见之明,或许是机缘的巧合。他们也许觉得,这个最小的孩子,不需要有远大的志向,只需要平安的成长。
 

        所以,我性格里,有很多东西是源自儿时的,比如淡然。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生活,更没有小看过任何人,但是,我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淡然的心,这颗心带着我走过岁月,就算谈不上沧桑,起码也有永恒和难忘,这也许就足够了。我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普通。
 

       如果非要给自己找出一个喜欢什么的理由,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喜欢看书,各种书。哥哥们给我留下了两个大铁罐子的各色玻璃球,那会儿是男孩子们最喜欢的一种游戏,弹玻璃球(也叫打蛋,地方土语)。我不喜欢这种游戏,所以,果断的做过人生第一笔我认为不赔钱的生意,那就是用各色的玻璃球和邻居小伙伴们置换了几十本小人书。

3.
 

       有人在看着我的文字后,这样告诫我,当你的文字里充满回忆的时候,那一定是你老了。我笑着回怼他,老是规律,我需要那么在意吗?我不在意,唯有顺从。同时,我特别自豪我的人生充满着故事,而不是“事故”,一个人,当他走过自己的故事人生,我不知道会有什么遗憾或者不满。
 

       至少,我不是。
 

       1967年初前后,是文革最喧嚣的日子,在一个深沉的夜晚,我大哥的一个同学,连夜把三个箱子送到了我们家,放在了大哥的床铺下。
 

       那是因为他得到了信息,红卫兵这几天就要要抄家,就要揪斗他那个资本家出身的父亲。他收拾好家里的一切,把这三个箱子寄存在我们家,然后带着父母,连夜去了南方老家。我记得他当时对我说:那两个大箱子里都是书,我可以随便看,只有一只小木箱是锁着的。
 

       他叮嘱我:看书一定要在家里面看,因为那个年代,这些书是“违禁品”。
 

       从内心深处说,我真的是要感谢大哥的这位同学。因为是他两大箱子的书,为我打开了一个暂新的世界。
 

       从哪两大箱子书里,我先后读过儒勒.凡尔纳的几乎全系列,《海底两万里》《神秘岛》《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们》《八十天环绕地球》……,读过前苏联的列夫托尔斯泰的《复活》《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读过高尔基的三部曲,读过大量的前苏联反特小说。
 

       可以这样说,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不感兴趣,更多的是源自于这些书籍给我的那个让我心驰神往的世界。因为那只是一个刚刚十岁上下的少年人,用朦胧的目光看着这世界。我甚至能记住那些书籍之中拗口的人名,一本《新华字典》就是我读书的伴侣。
 

       文革后期,已经搬家并成家的大哥大嫂,给我讲述了这个同学后面的故事。
 

       我家临下乡的时候,说心里话,我非常想带走这两箱子书,但是父母说:这是人家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留在你哥哥身边。
 

       七十年代初期的一天,消失了差不多数年的大哥的这位同学回来了,他找到了大哥大嫂,只是取走了他的那个锁着的小木箱,那两箱子书他不要了,让我痛心不已的是,大嫂居然全部卖了废品。
 

       而那个锁着的小木箱里,是几大本集邮册。就凭这些邮票,这个人一度成为这座城市集邮市场的绝对大鳄,赚的盆满钵溢,那是后话。
 

       1992年我大哥离世,送别大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老哥,他泪眼婆娑的握着我的手,你哥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4.
 

       还是回到1969年的下半年吧,从小巷两端的喇叭里,时不时的传出来的是各种“上山下乡的”消息。楼上的刘大叔一家走了,去了北部的山区。小巷里的一些文革中被波及的成分不好的,或者有所谓历史问题的人们,陆续走了。还有一种是高呼着:“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市吃闲饭。”的口号,自觉自愿的走的。
 
  
       我的二姐,是和同龄人高唱着:“毛主席的教导记心怀,一生交给党安排,笑洒满腔青春血,喜迎全球幸福来”的歌,走进了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了。
 
  
       家父是1968年,先于我们去了这座城市,最北部的山区,在哪里,一座功能齐备的战备医院,正在开始建设,他的单位,他的同事们,陆续在哪里开始了他们人生忘不掉,我们这些后辈也永远无法忘记的故事。
 

       我在南方的时候,听过一个流浪歌手的吉他弹唱,歌词几乎让我泪流满面:
 

       这世界,无论你走还是来,我们都会离开,离开是永不再见,离开是永远的永远……
 

       小巷子里,不断的有人离开。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之下,有人离开是锣鼓相送,而也有人是寂寥的走掉。
 

       小巷子里一面墙,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大字报,在冬日寒冷的风中,大字报被撕扯的在寒风的小巷上空飞舞。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中苏之间仿佛有战争一触即发,所以,对应着那个时代的是,大量的,大大小小的三线工程,在全国铺天盖地。
 

       那只轻易拨动或者是操控了时代的大手,一挥舞,整个中国都闻风而动。
 

       从1969年的上半年,就不断的传出我们要走的消息,我们既不是上山下乡,也不是自愿的不在城里吃闲饭,而是随着父亲的单位,一头扎进了大山深处,去备战备荒。
 

       城市是喧嚣的,尽管是那样一个年代。
 

       文革的混乱和张扬,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里膨胀。从最初的挥舞红宝书“辩论”的唇枪舌剑,到观点不同的相互敌视,再到武斗的气息和满城土坦克,上面驾着12.7高射机枪的炫耀,让人们看不清文革的真实面容。
 

       成分出身,成为那个时代,最简单的度量衡。很多人都在这个可怕的衡量面前,狼狈不堪,抬不起自己的头。若只是一个简单的出身不好也就罢了,如果不幸的多了一顶“历史”或者“现行反革命”的帽子,那一定是那个时代最卑微,最倒霉的人。
 

       没有人告诉你为什么,你也不需要搞清楚为什么,你只需要挥舞着“红宝书”去鄙夷哪些时代的“倒霉蛋”。
 

5.
 

       这是1969年的年底,小巷里带着凄惶。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声依旧准时响起,但是,忠字舞已经不再是红卫兵们注重的考核,小巷里陆陆续续走掉的人们,每一次每一家的走,都带给人们难言的情愫。那都是相处了许多年的老邻居,老街坊,大家融洽的犹如一家人般的温暖和谐,但是,这一切不在了。
 

       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我平静的写下这些文字,我不想去声讨一个时代,或者某个人,历史就是这样演绎出来的,纠结其中就失去了人生最该有的意义。
 

       我对人生充满着感激感恩,因为至少我还活着。
 

       我觉得经历就是人生注定要有的过程,不去点评这过程如何美或者不美,但是,你是亲历者这就足够了。
 

        1969年12月28日,我查阅了一下具体的时间,这是一个星期日。
 

       这一天的上午不到九点,一辆六九嘎斯车,驶进了小巷,停在了我家门口。这辆车我记得很清楚,是罐头食品厂的,开车的叔叔姓孙。
 

        我和母亲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两个哥哥都已经参加了工作,大哥复员之后,在这座城市的大企业里,二哥则是准备去更大的三线单位,远在四川的机车厂。
 

       所以,所谓的搬家没搬走什么,只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能留下的都留给了大哥他们。
 

       老邻居出来相送,有的泣不成声。
 

       母亲和所有前来送别的人平静的打着招呼,但是,当车子开动的时候,我看到她在抹眼泪。
 

       没想到这一去,岁月经年,这一去,人生再不能见。
 

       其实,对我而言,朦胧的心,无所谓去哪里,只要有父母在就行。
 

       车子发着沉闷的声音,缓缓驶出了小巷,我透过驾驶室的倒车镜,看着小巷渐行渐远。
 

       司机师傅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他客客气气的喊我母亲:老嫂子。
 

      11岁的我,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人生另外的一段永恒的里程。
 
 
      
                                                                           2017年5月15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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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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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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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狗血淋头



                         

                            “掐死狗仔”之后

 

 

前几天相关部门联手,封杀了一批职业狗仔,看着那份名单有人调侃:这是下死手啊,把一群著名的狗仔们集体掐死了。

 

“掐死狗仔”是好还是坏,姑且不论。但是,让这样一个靠着散布别人私生活,并以此为生,乐此不疲的狗仔们集体噤声,大概不是件什么坏事情。

 

明星名人也是人,前面的那些名号,无非是一些修饰性的语言而已。是人,就该在法律的保护下,也该在法律的框架下。动辄把人家私生活拿出来放大,热炒,搞的人家声名狼藉,起码是缺乏厚道的。

 

当然,明星名人的丑闻恶行也不是不该曝光,更不能漠视,关键是用何种方式来,这突然看起来就是一个问题了。

 

卓伟们被“掐死”了,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就此多么清闲,不意味着那些明星名人就不会有丑闻。

 

但是,在别人的丑闻上做文章,格调不高,这也是事实。

 

卓伟们的存在,如同苍蝇逐臭,从这个“生物链”上说,是有其“合理”性的,当然,且不说他们动辄爆料的动机是什么,至少从许多爆料里,我们看到了那些徒有虚名的明星名人们不堪的一面,看到了他们的“小”。尽管,不是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但至少这样的存在也会让一些所谓的明星名人们心存忌惮。

 

不管你是不是中国一号“狗仔”,在被掐住脖子之后,只能呜咽而去,这就是事实。靠着八卦和低俗,终究不是个正经的活法,所以,卓伟们有今天,大约属于咎由自取。当一批所谓知名的“狗仔们倒下之后,还不会有有新的狗仔们粉墨登场?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因为这时代有的地方有些人的味道不那么好,所以,逐臭的苍蝇们一定会不期而至。

 

欢喜的是明星名人们终于不再因为被爆料而惶惶不可终日,忧愁的是以卓伟为首的一大批娱乐营销号的狗仔群体遭到了全平台封杀。如此一来,的确肃清了圈内的风气,同时让不少制造所谓“黑料”的大号们彻底丢了饭碗。

 

如果说掐死卓伟这些狗仔们就能还娱乐界一片朗朗的天,那显然是太傻太天真,要知道事实上有很多明星名人和狗仔们共生共长,说的不客气一点就是狼狈之间的关系。所以,其实人家也是一条“生物链”,有很多人乐的其见的等着或者喜欢被卓伟们爆料,圈粉,那里在意自己那身臭不可闻。想方设法要“粪享”,有狗仔来帮忙,这叫一拍即合。

 

简单的“正义”,并不能解决实质性问题,所以,看着卓伟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狗仔们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你休要乐观,这世界不是这么简单。一群老狗仔倒下了,也许一群群新狗仔们即将应运而生。

 

于是卓伟们也可以“大义凛然”的说:真正的狗仔是掐不完的。

 

卓伟们可以息声禁言,但世相不会。土壤犹在,狗仔们也是野火烧不尽。

 

至于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谁都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2017610日星期六

 

 

 

 

(注:图片来自网络,如涉版权请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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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9 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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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

时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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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体谈论“道”

   


                     柯洁之败及其他

 

1.

 

3:0横扫了围棋界最后一位出来挑战的高手之后,Alpha Go官方发言人宣布,Alpha Go就此封盘退役。

 

想一想也是,把世界围棋界的顶尖高手秋风扫落叶的收拾了一遍,Alpha Go如果此刻不封盘退隐也说不过去,知道什么是“孤独求败”吗?

 

这就是。

 

我一直觉得不该去放大或者炒作这个事件,但是有一点你是绕不过去的,那就是在人和智能机器的对话中,人类这次是彻底的败落了。而且,围棋界那些很自负的高手们这次都不能不低头向这个Alpha Go俯首称臣。

 

Alpha Go的制造者,在这样的时间里,选择让它退役封盘, 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个喜欢围棋的哥们在叹息:人类完了,被完爆。

 

不知道喝没喝茅台的聂卫平如此说Alpha Go有二十段的水平。

 

柯洁则在最后对垒的时候,泪流满面。

 

2.

 

这世界想一想很有趣。一个会下围棋的机器人,肆无忌惮的出来把一干围棋高手,按倒暴扁,于是,有关围棋的博大精深,充满着千变万化,蕴含着哲理套路的若干说辞,似乎在一夜之间被这条Alpha Go捅破了窗户纸。

 

真的是如此吗?

 

只能说你从哪个角度上去理解了。

 

有一点今天的Alpha Go做不到,那就是它永远无法理解柯洁眼泪背后交织的人类情感。也并非科幻大片看多了,人工智能可能在某个领域超越人,但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大概还需要太多的时间。

 

Alpha Go不会哭,并非它冷漠,而是它的制造者没有植入这样的程序,想一下就比较可乐了,万一Alpha Go的升级版,看着柯洁的泪水,更人性化的递给他一张纸巾,那这世界是不是就更充满着趣味?

 

Alpha Go交过手的围棋界顶尖高手们都在叹息,它把所有的棋路都收入其中,并且有着自己的判断和延伸,这确实比较令人吃惊。

 

3.

 

围棋界出这么一个人造奇才,让一干顶尖高手不寒而栗,似乎给我们传递了什么。这世界迟早人类会被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弄的狼狈不堪。

 

相比之下Alpha Go还是听话的,乖乖的按照“主人”的吩咐,收剑封山不出江湖,万一若干年后遇到了进阶版的Alpha Go的后代,连人类的指令都熟视无睹,那世界是不是会有点乱套感?

 

于是人的套路,机器的套路,让这个世界就此环环相套犬牙交错,谁知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等着你?

 

霍金据说准备跑路了,他一直在危言这个世界,甚至是抱怨人类正在招惹星际文明,当然,你可以对他的话一笑而过,可是,万一有那么一天,那些东西真的来了,谁又能奈何?

 

欧洲文艺复兴的巨匠莎士比亚在他的经典大作《哈姆雷特》里有一段经典不朽的台词: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究竟哪一种算高贵——默然忍受那欺人命运的暴虐的毒箭,还是拔起刀,向那人世的无涯的苦难搏斗去,一了百了?!

 

我们当然没必要像霍金先生那样杞人忧天,但是,也许这可能的推测会成为现实。

 

4.

 

Alpha Go走了,柯洁收起了自己绝望的泪水,围棋高手们依然无愧于高手,只要这只可怕的Alpha Go不再来搅动段位大师们的各种梦。只是经历了这样一次被集体的凌辱之后,诸位大师们内心,大概永远有着这样一个充满着敬畏和绝望的解:就此打不开!

 

当你感到绝望的时候,你难道没看到世界的进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挑战Alpha Go,围棋的乐趣依然,它的机理依然,它的博大精深依然,懂围棋的Alpha Go不需要懂世界,而人类则不然。

 

活在一个套路的世界,也许套路就该被打破。那些所谓的深不可测,有的就是故弄玄虚。

 

毫无疑问的是聂卫平老了,所以他对Alpha Go有二十段的判断,听起来算是一个昏庸的自嘲。

 

但是,流过泪的柯洁们还年轻,年轻可能就是最大的资本。

 

于是这世界,就……

 

                    2017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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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5 08:32)

                            真功夫与骗子

 

1.

 

也许注定要让2017年的这个初夏变得如此喧嚣和不平静。这个叫徐晓冬的人,叫嚣着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打破了很久以来,如此沉静和谐的武术界。

 

是,一定是。这个徐晓冬向着平静到没有半点涟漪的武术之水,扔了一块石头,于是,涟漪皱起,八方惊诧。

 

别用我们在金庸先生们等文字里看到的东西来理解当下的武林。没有东邪西毒,没有南帝北丐,没有中神通,甚至连梁羽生,古龙们笔下的哪些,都是活在文字里的虚幻。

 

前几年据说还有华山论剑,当然,更像是一个找乐子的堂会,谁会认真?

 

你可以不认真,但是,遇到徐晓冬这种略微偏带一根筋思维的,可能就要较真。

 

一场带有可能的私人恩怨的对决,气势汹汹的来,旋风般的去。于是,雷公倒下了,有点狼狈,虽然事情并未结束,但是,局中人的不同解释,是带着足够的笑点的。被削的满脸荤素的雷公告诉世界:我没想真打,功力都没使出来。

 

这就比较让人无语了。

 

2.

 

面对一个骗子多于傻子的时代,我们确实为傻子不够用而感到悲哀。

 

徐晓冬嚣张的要挑战几乎整个武林的时候,我们依然坚信,数千年传承下来的中华武学,博大精深,确实不是花拳绣脚,而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但是,我们却无奈的面对,太多的沽名钓誉之徒,打着传统武学的旗号,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在和谐社会招摇撞骗。

 

说实话,徐晓冬可能非善类,但是,起码,他敢于说句真话,敢于向那池貌似平静的水里,扔下一块石头。

 

换一个角度说,打赢一个什么雷氏太极掌门,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敢于蔑视整个武林,这就不能说是小事情了。

 

太多的吃瓜群众,丝毫没有朝阳革命群众的觉悟,很希望看到徐晓冬战书之后,以及各大武林门派的纷纷响应之后的那种擂台。

 

在这里,只能说声:对不起,那场面活在查良镛老先生的笔下。

 

3.

 

仔细品品武协的那种表态,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个徐晓冬想掀翻武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一度纷纷拍案而起的武林门派或者中人,也会在武协乃至律师们的吆喝声中,偃旗息鼓,就坡下驴。

 

辈分和资历在武林之中,就是一个凛凛然的话题。徐氏何方人?那个师傅所授?属于那一代门徒?

 

你和雷掌门的那一场所谓的对决,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与武林无关。至于,你叫嚣挑战了整个武林,那是宵小的不自量力,论辈分你也不够,论路数,你一个玩现代搏击的和俺们博大精深的武学,那是南辕北辙,鸡同鸭讲嘛。

 

所以,对不住了诸位吃瓜没觉悟的看眼群众了,你们想看到的那一幕,基本没戏了。

 

当然,不管你信不信,欺世盗名,狐假虎威的主儿,依然可以匾额高悬,打着传统武学的旗号,依然可以盆满钵溢,这世界,谁他娘的和钱有仇?

 

闷声发大财,赚钱才是硬道理,不要再“图样图森破”了好不好?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哪里是和谐社会的样子嘛。

 

4.

 

说实话,这个初夏发生的这个故事,我没看到任何“功夫”的影子,我觉得更像是一种噱头,一种彩排,这世界,太值得我们怀疑了。

 

狷狂的徐晓冬,在挑战了武林之后,依然不过瘾,索性连中药也一并拉黑了,这一刻,我觉得这么个玩法,就不是简单的比武了。

 

其实,事已至此,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在规则的条件下,是骡子是马遛一遛。

 

真功夫不会在意或者惧怕徐晓冬,问题是,这种对决可能吗?

 

写着想起一个不是笑话的往事,当年有位街坊,习武多年,是小巷子里最闻鸡起舞的人,据邻居们说,他的功夫三五个人休想近身。忽然一日,他头缠纱布,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人知其故,被人家拿砖头拍的。有人问他:你一身好功夫,咋能吃这个亏?

 

他苦笑回应:对方不按路子打啊,上来直接一砖头就拍过来。

 

徐晓冬大概就属于不按路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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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说《人民的名义》

1.

电视连续剧《人民的名义》曲终人散,拖沓到有如注水猪的剧情,有太多人为制造长度的嫌疑。

看罢此剧,我和朋友们说:这不是也不应当是以人民的名义,如果严肃的说,这应当是以法律的名义。

而人民在这一刻被制造成一个高大上的噱头而已。

当然,不用怀疑这部剧的主流和节拍,至于细节是否值得推敲,其实都不重要了。光明的尾巴,让人总算心有戚戚焉,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赵家终于树倒猢狲散,攀附在这棵扭曲的大树上的那些邪恶的贪腐分子总算各有各的下场,这很好,太符合国人的心理了。

2.

赵家的倒台是应得的惩罚,作恶多端,苍天有眼。一部反腐大戏,人民依然是陪衬,陪衬出沙瑞金,易学习,侯亮平们的高大上。细节可以值得推敲,但丝毫不影响这部剧的收视率,湖南电视台估计又赚的盆满钵溢,可喜可贺。

与反腐的严峻现实相比,这部剧算是冰山一角吧?赵立春这位副国级的轰然倒塌,只能说有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苏荣等等这些国字号的巨贪,也算曲线代表了。

感觉《人》剧更像是一幅官场的世像图卷。这是这部剧最让我觉得有看点的地方。

李达康式的强硬与刚愎自用,在当下不少见,所以,达康书记成为该剧的大热也不奇怪。

而易学习这样默默无闻的基层干部也不少见,只是识别他们的慧眼太少了,或者说,这样的干部注定不讨喜。

3.

这部戏中有几个反派人物印象最深刻。

一位是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一个烂到骨头里,早就没有了操守的高官,直到中纪委带走他的那一刻,还沉溺在自己夸夸其谈的幻梦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肮脏卑鄙可见一斑。虚伪到让自己都相信是真实的,就像笑话里说的那样,一个老小子照镜子很自恋的说:我他妈长得咋这么帅呢?同事冷言相对: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该有多么狠,高育良属于此类。 

祁同伟位居省厅公安厅长,全局基本看不到他在办公室,除了蜗居在山水庄园发坏,几乎没别的事儿。趋炎附势,于连附体,这样的官员肯定不少见,为了自己的那份基业,什么恶都能做,做到令人不寒而栗,一个身居如此高位的官员,烂到这个地步,就算死还要疯狂的叫嚣:这世界没有谁能审判我,于是吞弹自尽,死得倒有几分狂傲不羁啊。

和洋女人在山水庄园的宾馆床上“光着身子学外语”的法院副院长陈清泉我们一定不陌生,虽然戏份不多,但有句台词让你不寒而栗,在研究大风厂如何能被彻底瓜分的时候,他嚣张的说:法律的审判和解释权在我这里。严肃的法律,成为妖孽们呼风唤雨的道具,这样的货色,现实生活里不少见吧?贪赃枉法,指鹿为马。 

国企法人刘新建是赵家豢养的一条专门用来敛财的狗,对赵家言听计从。最可笑的是,当反贪局侯亮平带人要双规他的时候,他居然大段的背诵起了《共产党宣言》,我们见惯了贼喊捉贼,但像刘新建这样的也算奇葩。

光明区区长孙连城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官员。不贪不占,就是懒政,不干正事儿。最大的嗜好是用天文望远镜看天。虽身居地球,早神游太虚,现实生活里,这种说人话不办人事儿的官员实在不少。所以,光明区信访办的窗口,那真的不是一个虚拟的故事。

4.

那赵家倒了,终于倒了,沙瑞金,侯亮平们以人民的名义,人民只是吃瓜的看着痛快罢了。 

没有谁想一想,为何赵家的犯罪团伙能如此嚣张的存在吗?

在一方经营几十年盘根错节的赵立春们,是少数吗?人民在他们眼睛里,是蝼蚁,是道具,是用来欺侮的玩偶,不是吗?

《人》剧其实更像是一幅官场的“浮世绘”,各色官员的表现算是写实了。

赵家是疯狂的,赵家是有底蕴的,赵家是有根基的,赵立春的经营最大的效果不在于他赵家捞了多少好处,而在于他建立的那种令人胆寒的体系,解决这个问题,显然要比抓贪官更为棘手,更为复杂。国家的,人民的血汗被无耻的掠夺和瓜分,而庙堂之上,那些卑劣的贪腐者,却披着一脸严肃的告诉我们:要洁身自好,所以,高育良们的无耻,早已经没有了底线,当然,他们也不需要底线。

我只是困惑于,李达康们还能走多远,而不至于可笑到在和发妻结束了婚姻之后,居然就切割的一干二净。当然,我更困顿于季昌明的老谋深算,丁义珍不是他直接告密跑路的,但他是帮凶是因为他的拖延,给了丁义珍跑路的时间,当然,这都是为了剧情的需要。

赵家倒了很好,大快人心!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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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7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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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胡说八道

 

                丹麦的牡蛎及其他

 

 

    最近据说位居北欧的丹麦人很烦,烦的手足无措,烦的寝食难安。国家烦,国民烦。

 

    要问烦什么,原来是丹麦人的海滩被外来物种的一种牡蛎,彻底搅的无可奈何。

 

丹麦据说是世界幸福指数最高的少有的几个国家之一,看起来,幸福的丹麦人,也有不幸福的时候,于是我们远方的吃瓜者,充满笑意的围观,瓜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看起来丹麦人对这种牡蛎是“不感冒”的,也就是说人家不稀罕这个。

 

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这牡蛎是不是外来物种,根据丹麦所处的北欧海岸的位置上分析,应当是在凉水地区,而有一个传统的说法是,来自凉水地区的海鲜,口感一流,非常好吃。可是丹麦人民不喜欢,而这些牡蛎大概也知道丹麦人拿它们也没辙,于是就在丹麦沿海岸线上开始疯狂的繁殖。

 

繁殖成了丹麦人的“公害”,繁殖到,丹麦人看着一池碧海,下水的时候必须穿着鞋子,否则锋利的牡蛎壳片,能把他们的双脚割的伤痕累累。

 

中国人民,咽着口水,充满着国际主义人道精神,远远的看着束手无策的丹麦人。

 

丹麦人应当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可以求援占世界人口总数五分之一的中国人民嘛。

 

    在长期大快朵颐的生活实践之中,积累了太多对付牡蛎的实战经验,既然丹麦人民无法对付疯狂的牡蛎,就该向中国人民发出求援的SOS。看在国际人道注意的份子上,我们不需要派出多少人,只需要千八百万的职业食客,各种吃法,如果三个月不把丹麦沿海的牡蛎吃光,那就是我们的失败。

 

    各种丰富的吃法,从南方派系的海蛎煎,到北方的清蒸牡蛎,生吃牡蛎,炸蛎黄,我们基本可以承诺,在丹麦人民瞠目结舌的目光里,完成消灭丹麦沿海牡蛎的国际主义使命。当然,现在需要的是,丹麦政府审时度势的赶紧给友好的中国人民派发签证。当然,还要顺便准备啤酒之类的饮料。

 

牡蛎壳可以深加工,这玩意儿壮阳补阴,我相信丹麦人民对这个会更感兴趣。而且还能对胃部十二指肠溃疡有治疗作用,更具有调节大脑皮层镇静,解热,哎呀,丹麦人民,你们不识货啊,这哪里是外来物种,这就是宝啊,你们多大的修为,牡蛎才看上你们国家的?

 

丹麦的牡蛎,是一个国际主义的话题,对世界充满博爱的中国人民实在不忍心看着丹麦人民面对牡蛎的那份苦逼的表情,所以,我们远隔重洋也要对丹麦人民大声喊:别担心,别烦恼,中国人民帮你们来摆平。

 

于是恍惚之中,我仿佛看到成千上万的国人食客,眼神里带着挽救丹麦人民的渴望,等着大啖丹麦牡蛎的那一天到来。

 

中国的,世界的,吃也是一种风采。

 

没辙的丹麦人,中国人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以后要不要在丹麦设立中国牡蛎节,你们看着办吧。

 

 

                               2017427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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