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外面好美啊！”

朦胧的夜色，宽阔的石板路，道旁桂花开着反季节的稀少花瓣，香气袭人。

头顶的路灯不太亮，一切都在朦胧里，罩着神秘的面纱。

大喊着，对着没人的路。对着班驳的树影，对着夜空，对着雾气，有冲动要喊出来，或者笑出来，或者大声讲话。

蹦跳着、走棋子步、摇头晃脑，呵呵。

此时，扬一扬嗓子又是一种冲动。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那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

雨后，河水变得湍急。宽阔的，一层层浪头掀过，伴着泥石，往我来的方向奔腾而去。我当时就站在大河中央，逆流而上。与我同行的是彭同学。

我们居然走得很轻松，周围尖锐的水声在一座高桥下平息了许多。这是一座木头搭建的临时的桥。粗细不一的圆木头，两两并排着形成狭窄的桥，木头桥架，两道扶手。畸形的弧度。

熟识的同学，在上面喊我们。看上去，他们分据在桥上不同的地方。攀爬在那儿，用长绳子捆一些东西，正往我这里扔。

活生生的黑猪，哼哼唧唧从上方摔下来，在河里溅起大的水花，绳子还牵在桥上人的手里。一段很长的火腿被女生用绳子放到了河里。就只浸泡那么一会儿，拉了上去，几个人围在上面，争食了个精光。不断有动物被扔了下来，记得有头老虎半空里，就挣断了绳子，栽在水里，瞬息就被冲到了下游。上面的人，一片叹息。鸡和鱼从我们头顶砸了下来，身上全是脏。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彭同学说，他们这群疯子，把这河水当成了酱油，企图蘸着吃呢。

我

一个清丽的早晨。薄雾散去，阳光铺开惺忪的光芒。楼下细瘦的树，在冬天的风中瑟瑟发抖。

这是江南的冬天，是落叶树和常青树备受摧残的时节。

在更南方的广州，记忆里有一棵年月长久的大树。气候适宜的广州，有座白云山，山腰处即是“摩星岭”景点，古老的四季青树，就长在那里。

那是一棵“许愿树”，树身有三人合抱那般魁梧，树冠高达十几米，枝叶繁茂往四周生长，远看正是一把大伞。闲暇时候来爬山的人们，携妻带子，或者恋人，双双努力花二三小时从山脚爬到山腰。从高耸的“摩星岭”石柱门入内，在盘踞一角的销售点花每十五元一条的红丝带，一根或几根。

大家在树下，对着树仰望。不为树的苍老古旧，要大为惊叹的是，红艳艳一片，几乎覆盖了整棵树上每根枝条的红丝带。丝带绾在枝条上，有的飘扬着，有的纠结着，有

从哪里说起呢？

那是我拥有的第一部手机，并有了一个与之对应的手机号码。那时正值十九、二十岁的年纪。生活在临近江边的镇上。生活简单，自卑，对生活充满未知的幻想。

身边同年龄的伙伴很少，多是姐姐和婶婶阿姨，她们拥有和善的心和爱好包揽闲事的习性。常常遭到她们突然而至的教训。

群居的时候，她们喜欢在四合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织毛衣、绣鞋垫，家长里短。我只看书，到电脑班去上课。用手机，给远处的伙伴发信息。

更多的时候，会到江边去。没有人同行，很愿意一个人骑半小时单车前往，江边有广阔的蓝天和水面，以及任意吹来的风。沿途有村庄和田野，大片的庄稼突然开起来的菜花，一切都是说不出来的美。

江边，对于我来说，是另外的世

你已经制造了我的味觉和视觉
你是我路上的先行者 

牵引一只小手

听觉呢
触觉呢

那 正待发生

一天里，有三扇门。

晨时六点，夜还没过去，睡梦香软。月季在院子两旁，吐出浓浓的香气。

八点，天光大亮在门外作召唤状。新鲜的呼吸。往哪里张望？倾斜的窗棂，向上的屋顶，太阳束状的光。

到了十二点呢，屋子和阳台被太阳装满，你用清水洗过的蓬松的发，发出淡淡的香。脸颊红润，翕动的长睫毛，波动一汪痴痴的湖水。在这下面，小颗粒的豆豆生长在红色的皮肤上。

天，调皮的红疹豆豆，在太阳下还使脸发痒，刺刺的疼。你想起抽屉里，你画的春日里的小女孩，着一身鲜丽的裙装。为加添俏丽，你在她们桃色的脸颊点上小颗颗的斑，这样一来，她们的确很美。

何不出去跑几圈！于是你走出第一扇门的静谧……第二扇门的新鲜……穿过灿烂的第三扇门。月季花，深色浅色，一路陪伴着你。金色头发的你，奔跑着。

到宽的公路上去，灰色的大树底下，狗尾草依偎着，摇头晃脑。大男孩从高桥上走下来，摇摇晃晃

十多年前，我五岁，弟弟三岁。

后村的道场，在闲置的冬天，偌大的道场上，石磙静卧着,看我们这些孩子在这里嬉闹。

道场在低处，一边靠着一片土坡。却形成了一道古旧的奇观。土坡的一半是一面大石块，形成40度倾斜的坡度，长四米，挺宽。

我们把穿着布鞋的两脚并拢，蹲下身，从石坡顶端往下溜。哧溜一通响，鞋子磨到发热，心生出许多害怕。脚着地了，要迅速站起来，保持平衡，不然就栽在地上。每上上下下跑了好多次，身上都是灰土，却高兴不已。

弟弟还小。玩不了滑坡。

我引他至道场中间，一高一低的两个孩子，仰着头。开始转圈。

“卖大锅，卖细锅……卖大锅，卖细锅。”一边转圈，一边念。双手自然地张着，大撒开。眼看到，头顶先是有云，清晰的朵儿。太阳从云层处投下光。后来圈数多起来，云和

是啊！这一切都只是长长的,宽宽的铺垫。
一块毯子，
我们走在上面,一边走一边铺，
像织锦的人。
直到花开，直到草木长起来，直到有一座林子，

里面生长出房子，落雨了，我们有了水井。

在屋后我们重新遇见，开始人生。

窗子，前几日，改成了粉白色。
    手折了许多星星，放在窗子前。白色的星星挑一些大大小小的，涂了金黄色和兰色。
    也有的净是白。
    要是从外头走进屋，眼睛瞅到这大面的窗子，以为是雪在外头。
    早晨睁开眼，天光乳白，真是一扇酝酿人冬眠的窗子，蒙着头，又能睡了。
    睡了，窗子还在那里。可以看到大玻璃花瓶立在那儿，花瓶里干花昂然地立着。星星躺在瓶子底部，是沉入水底，或者睡在透明的天空，只要它们愿意都可以。

冬眠的时候，窗子前没有落雪。而是生长着两种树。

一些银杏，一些枫树。

银杏落了很多叶子，树上，地下，灿灿的金黄色。叶子有着弧度的边缘，清晰的脉络，长叶柄儿。用眼睛掠过它们，读一首一首的情诗。读到安静，读到灿烂，读到无泪。

以前用叶子和颜料在纸上做过一些图案。现在依然有这样的冲动，要冲进树林里，拣

                            有心事的孩子

大厅里，有大片玻璃柜，大厅里，五光十色。有心事的孩子，就在那里。

也许，在另一个场所，有另外一个有心事的孩子。

且相信另外的，一定存在着。

于是，他们：

两个有心事的孩子，

隔着此世界的距离。

两个有心事的孩子，

在另一世界里美丽。

这个世界，远远看着这些有心事的孩子。

世界以为，这世上什么都有了。它也许不知道，有心事的孩子，心所向往的、心所忧虑的、身上所缺失的，世界上一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