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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的日子去爬山(2009-10-08 16:51)

(短篇小说)

冰冻的日子去爬山

                                   张 晖

    风钻进门缝,呜呜地叫,像被套住嘴巴的狗急切而又无奈的反抗声。宁静是在这叫声里醒来的。不能说是风声吵醒了她,是她自己整晚焦躁不安,难以入睡,身边稍有风吹草动便惊醒了。她无心再睡,挣大眼往外看着窗外,雪光投射在玻璃窗上,北风吹一阵停一阵,听风声,她猜想今天天气不会好转了。

    这么早就起床?听见她穿衣服的声音,丈夫吴治国迷迷糊糊地问。

    唔!宁静心不在焉地应道。

    就回娘家?见她穿好衣往客厅走,吴治国又不放心地问。

    宁静回头看看他。天还没亮,卧室里没开灯,但就着从玻璃窗渗进的雪光,她能分辨出他脸上的疑惑与担心,她张了张嘴,想对他说点

相聚在毕业十五年之际

 

    记得大学毕业十周年聚会时,班长贺文良说十周年聚会一次太久,要改为五周年一次,下次聚会改到广州。当时以为,人到中年,事业与家庭都有忙不完的事,要在这样的年头在工作节奏如此快的广州组织一次聚会,恐怕只能在梦中憧憬了。想不到,五年之后,梦想真变成了现实。

报到,费了一些周折

在去东莞的火车上,我一些直在想象聚会的情景。那些同学会来?这么多年了,他们过得怎么样?他们是不是长胖了?是不是成熟了?聚会地点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上次长沙聚会一样,住闹市的高楼大厦,坐大吧车围着城市观光,到卡拉OK厅唱歌?原想下了火车后自己打的去报到地点,但离下车还差二十分钟时就改变了主意,自己从没来过广东,人生地不熟,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贺班长稳当一些。那时是凌晨七点半,班长和张伟还在睡梦中,我的电话把他们给吵醒了。班长没说坐几路车,只说要我在车站等,他马上派人来接。下了火车,出了验票口,方知贺班长的主意太高明了。我在湖南从没碰到过如此大的雨,如此吓人的雷。大雨像天河开了道口子,不分青红

古寺的秘密(2008-08-31 16:04)

短篇小说

  

                               张晖

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年,只记得那时我年纪很小,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一群大我一点点的孩子身后,从早到晚在村子里四处活动,爬树捉鸟摘野果,游泳摸鱼玩泥巴,或者埋伏在树林里学解放军打仗。

这年春季的一天,山坡上嫩绿一片,路边的花花草草生气傲人,成群的鸟亮开嗓门在枝头鸣唱,我们一大早就凑到了油菜花盛开的田里,正要开始解放军打土匪战斗,突然看见猴子朝我们飞奔而来。他一拢来就神神秘秘地说,走,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们来不及问是什么地方就愣头愣脑地跟着他走了,他是我们当中主意最多的,我们习惯听他的点子。可是当他停下脚步时,我们立即失望极了,原来他说的好玩的地方就

打赌(2008-02-21 14:47)
 

打  

                              (短篇小说)              张晖

    敢不敢和我打赌?

    那个阳光爽朗的早晨,我正清理学校球场边的落叶,冷不防一双大脚用力地踏在扫把上,紧接着耳边响起我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我平日都听腻了,那个早晨却让我感觉意外,甚至误以为听错了,因为它不但没有了往日的霸道与傲气,反而显出几分温柔来。

    打……赌?

    我吃惊地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何能吃”,说话语无伦次。我怎么会和他打赌?他一米七五的个头,练过武术的身材结实如门板,仗着自己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体育老师与他家有交情,他常大着嗓门在同学中指手划脚,而我,骨瘦如柴的身子才一米六二,因为家境贫寒学习成绩一般,我自卑内向寡言少语,平日我看不惯他的傲气和霸道,却又自知惹不

都是买码惹的祸(2007-10-29 16:15)
                        天堂村的路
               (接上文)

    天刚亮,关明亮往品老倌家走去。

    村子像躺在大山怀抱里的一个“U”字,东、南、北三面被淡蓝色的大山环绕,西面是一个“一”字形的缺口。村东头的山脚如一只用力地把前脚向前伸的狗,狗脑袋的位置,过去有座寺庙,叫大莲寺,寺里住着大大小小几十位和尚,香火很旺。解放前一股土匪盘居山上,放火烧了寺庙,赶跑了和尚。关明亮每次从村东经过,总感觉那地面仍留有当年和尚打坐念经的气息。村里35个山坳“咕咚咕咚”流出35条溪水。溪水在村中心汇成大水库。水库在村口形成一个几百米高的瀑布,瀑布顺着笔陡的青色

都是买码惹的祸(2007-10-08 15:22)
 

天堂村的路

    当村长关明亮说出拉赞助30万,集资5万修路的想法时,与会村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睁着眼不解地看着他,热闹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关明亮板着的面孔顿时松弛下来,露出带着几分甜意的笑,快成一条线的小眼睛看看天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天空蓝如海水,月亮似透亮的银盘,月光洒进院子,灰白的地面印着古怪的树影和村民长长短短或躬或坐的身影,好像模糊的纸上胡乱地画满光怪陆离的黑白画。他这人就这样,平日里笑眯眯地尽说快活的,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板着脸粗着大嗓门一副凶样。

    “东子答应捐款30万呢!”关明亮的大嗓门此时变得细腻,甚至带着几丝温柔。

    “啊?”村民的眼睛鼓得像铜锣。这年月,政府没心思管山上的事,山下人眼都不愿往山上瞟,东子舍得把30万捐到这大山上来?

   关明亮救东子的故事全村都知道。六十年代初,山下饿得肚皮贴肚皮,山上却是“米酒红薯木柴火,除了天堂就是我(说这话的是关明亮的爷爷,天堂村名字由此而来)。”一个冬日的

如烟(2007-03-20 23:15)

 

如  

老天也在为烟村人的热闹而助兴。正月初三一大早,延续了十多天的阴雨干干净净地收回去了,太阳的脸光彩艳丽,照得村里亮堂堂的。被雨洗透了的竹林,翠生生地绿。缩在巢里十多天的小鸟,亮开嗓门唱起了新年的歌。

门前响起鸟儿的第一声鸣叫时,于叶就醒了。这一醒,她再也无法入睡。。到底去不去捐款?这个疙瘩昨晚把她折腾得无法入睡,今早刚睁开眼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按理说,她是七十年代以来村里仅有的一个大学生,在省城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她应该捐。她本人也认为,如果她不捐,那么其他在外打工的村里人就更没理由捐了。问题是,修路的发起人郭大伟,给其他走出村子的人发了捐款倡议书,唯独没给她这个全村有名气的大学生发。

正月初二晚上,爹娘为此事大吵一架。

爹说,他不找你,你不会把钱送过去?怕他不收么?

娘瞪起眼惊疑地望着爹,好像她以前压根儿就不认识他。良久,她大声问道,女儿的钱多得烧腰么?去充什么假积极?

爹说,他不找叶儿,明摆着就是看不来我们家!我家叶儿偏偏要出这口恶气,捐个最多,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

娘噎住

换妻(2007-03-20 22:57)

秘 密

“二娃,你常客怎么没来?”队长清点出工人数时,发现少了二娃的堂客秀秀。

二娃低着头,一声不吭。

“二娃,问你话呢!你哑了巴了?”

二娃只顾闷头抽闷烟,看也不看队长这边。出工的几十人全都看着二他。

队长将眼光转向二娃的邻居英子。英子的男人文清是队上的文书,文清和二娃两家只隔一条约一米宽的水沟。二娃和文清是没出五腹的本家,自姥爷爷起,两家就亲如一家。二娃大文清一天。两人自小一起玩耍,热乎如亲兄弟。两人同一天进学堂门,同一个班,成绩不相上下,都是老师讲千遍万遍等于白讲的那种水平。长到十八岁,二娃膘肥体壮,五大三粗,却不喜欢用脑子,遇事就嘿嘿嘿地笑。相反,文清长得高瘦,不好说话,却好眨着细眼想事情。二娃先文清一个月结婚。二娃结婚那天,文河和众多村里人去闹洞房,借着几分酒劲,他边拉二胡边唱:二娃二娃要不得,讨了一个乖堂客。逗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二娃白胖水灵的新婚堂客秀秀,立即被文河逗红了脸。二娃记住了文河的“一箭之仇”,文河结婚那天,他也和众多村里人去闹洞房。他将一个又大又涩的橙子吊在屋

换妻(2007-03-19 16:16)

秘 密

“二娃,你常客怎么没来?”队长清点出工人数时,发现少了二娃的堂客秀秀。

二娃低着头,一声不吭。

“二娃,问你话呢!你哑了巴了?”

二娃只顾闷头抽闷烟,看也不看队长这边。出工的几十人全都看着二他。

队长将眼光转向二娃的邻居英子。英子的男人文清是队上的文书,文清和二娃两家只隔一条约一米宽的水沟。二娃和文清是没出五腹的本家,自姥爷爷起,两家就亲如一家。二娃大文清一天。两人自小一起玩耍,热乎如亲兄弟。两人同一天进学堂门,同一个班,成绩不相上下,都是老师讲千遍万遍等于白讲的那种水平。长到十八岁,二娃膘肥体壮,五大三粗,却不喜欢用脑子,遇事就嘿嘿嘿地笑。相反,文清长得高瘦,不好说话,却好眨着细眼想事情。二娃先文清一个月结婚。二娃结婚那天,文河和众多村里人去闹洞房,借着几分酒劲,他边拉二胡边唱:二娃二娃要不得,讨了一个乖堂客。逗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二娃白胖水灵的新婚堂客秀秀,立即被文河逗红了脸。二娃记住了文河的“一箭之仇”,文河结婚那天,他也和众多村里人去闹洞房。他将一个又大又涩的橙子吊在屋

如烟(2007-03-15 13:44)
 

如  

仿佛老天也在为烟村人的热闹而助兴,正月初三一大早,连续了十多天的阴雨干干净净地收回去了,太阳的脸光彩艳丽,照得村里亮堂堂的。被雨洗透了的竹林,翠生生地绿。缩在巢里十多天的小鸟,亮开嗓门唱起了新年的歌。

门前响起鸟儿的第一声鸣叫时,于叶就醒了。这一醒,她再也无法入睡。。到底去不去捐款?这个昨晚折腾了她一宿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按理说,她是七十年代以来村里仅有的一个大学生,在省城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她应该捐。她本人也认为,捐款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问题是,修路的发起人郭大伟,给许多从村里走出去的人发了捐款倡议书,唯独没给她这个全村有名气的大学生发。

正月初二晚上,爹娘为此事大吵一架。

爹说,他不找你,你不会把钱送过去?怕他不收么?

娘瞪起眼惊疑地望着爹,好像她压根儿就不认识他似的。良久,她大声问道,女儿的钱多得烧腰么?去充什么假积极?

爹说,他不找叶儿,明摆着就是看不来我们家!我家叶儿偏偏要出这口恶气,捐个最多,让全村人睁大眼睛看看!

娘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几秒钟后,她的声调又高了,路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