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春天的油菜花开得分外的浓烈,就是在油菜花浓烈的芬芳与金色的背景中我祖父一下子就成熟了。祖父尊从父母也就是我的曾祖父母的意见,把从未谋面的郭家女孩儿我的祖母用一顶小花轿从郭家坝子抬回了唐家院子。当祖父把祖母的红盖头揭下来时发现祖母不但年轻而且漂亮,也就立即原谅了祖母不是三寸金莲而是一双如赤脚大仙般的大脚。在以后的日子里祖父发现祖母还写得一手好字,打得一手好算盘。祖母从不跟祖父到田里做农活,祖父去做农活儿时祖母就是家里锈锈花描描画。村里人就对祖父说,你娶了个神仙啊,天天放在家里供着,也不做活。祖父心里就有些愤愤然但一见我祖母年轻美丽并漾益着甜蜜的脸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反而变得百般地纵容与宠爱我祖母。祖母怎会看不出祖父心里的那一丝丝不快?那天祖父一个早挑
那个下午太阳还没有落山,阳光斜斜地照在斌大爷屋前的竹林里,竹林里便有些许斑驳的光点,微微的轻风一来那些小小的光点便在落满笋壳的地上欢快而又神秘地跳跃。我跑进竹林踩在笋壳上,那些光点就照在我的脚背上跳跃,笋壳发出刺刺啦啦的声响。我想那一定是我的祖父母在跟我讲一些陈年旧事,这种亲情与生俱来,成为我第一次走出大山回到故乡的巨大诱惑。
我在斌大爷家的竹林里走了一段路后觉得需要到更深的竹林深去,于是我偷偷地蹓出了斌大爷家,不知不觉走到了我家祖坟山上,说是山也不过是一趟就能跑上坡顶的小丘。在小丘顶上,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斌大爷家门前是一块块水田,稻子已经快熟了,沉沉地低着头。望远再望远就能望出丘陵的烟波浩淼来。
笋壳是我们那里的柴草之一,我回去时捡了很多笋壳,我像一个丰收的小姑娘抱着有很多细纤维还在怀里刺刺啦啦作响的笋壳对正在灶屋烧着开水的秦挞挞说,看,我捡的柴。秦
父亲是独子,祖父那辈儿有两兄弟:我祖父与智哥哥的祖父。祖父高个,虽然不太壮实却也健康,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十分精明,一双手与一双脚也生得又细又长。每当黄昏十分,阳光刚刚滑过竹林天气就有些暗淡了,这时祖父便会从堂屋的角落拿出他的篾活儿,坐在祖屋门前开始做他的篾货。祖父身边放着一把用了好几年的篾刀,锃亮而锋利。祖父的脸上挂着我们这个家族常有的知足常乐浅淡的笑容,一边编着他的篾货一边唱着小曲儿,篾条儿在祖父手里轻快地上下翻飞出花儿来。那天黄昏祖父依然坐在堂屋前编他的篾货儿,楠竹丛里传来悉悉嗦嗦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祖父正想放下手中的篾货看个究竟时,大队长带着公社的干部们已经威严地站在了他面前。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打倒地富反坏右分子!阶级敌人从来没有死心回到他们从前的日子里去!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需要割掉!一连口号让祖父摸不着火门,祖父用茫然的眼光看着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大队长,想从大队长的脸上看出些事情的由头端睨。大队长没有回应祖父询问的目光,转过身子弯着腰去对公社干部说,这就是XXX,是隐藏在人民中间最深的阶级敌人!祖父的名字从大队长的口中生硬
今年七月我那个浓眉大眼的二哥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儿要结婚,当我接到侄儿的电话说要结婚时,我猛然觉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许多,我们像走在空旷而寒冷的雪山上,渐渐地就有了苍凉的感觉,我们开始衰老。老是老了可我这个当姑姑的必须得去参加他的婚礼。侄儿叫文通,小名海娃,侄儿降生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我的父亲他的祖父微眯着他那双年青时过分严厉而老了以后变得慈祥的双眼,右手慢慢捋了捋那撮山羊胡子说,就叫文通吧,小名海娃。我不明白这四面环山的小镇哪里去找海的影子,父亲说,海在心中,意为文通四海。我对父亲说,真没想到啊,你还有两刷子文邹邹的东西在脑袋里。父亲又捋了捋他的胡子脸上荡漾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最后笑着说,我们那是旧社会读了初中的,你以为像你们一样。
我这个侄儿小时候机敏聪慧纯净善良,长大后成了一个胖子,夏天的时候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满面,胖了就显得笨拙,笨拙了就只能让我们感觉到他纯善而不能感觉出他的聪慧与机敏,也不敢相信哪一天他真能文通四
2.我的小镇
我出生在小镇东头梭磨河边,从我们家的那个小窗口能看见梭磨河上的那座小吊桥整天晃晃悠悠的,我常常想那其实就是我的摇篮,我就在那个长长的摇篮里长大的。从小桥的东西两侧走去便有好几棵大白杨树和柳树,春天来到的时候便发出嫩嫩的略带着鹅黄的芽子,夏天时便极度地丰茂起来,在高原浓烈的阳光照耀下闪烁出迷人光芒,时序的更替让那些树与山上的彬树松树及桦树形成了一个层次的比对,路边的树似乎更轻盈更妖娆。但是如果到了秋天山上的树便显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景,深翠浅翠深红浅红深黄浅黄,错落有致地展示着小镇秋天的背景,谁都会在这个时节相信小镇的秋天就是一幅色彩华丽的油画,鲜明夺目而倍感丰饶。梭磨河从我家门前流过,在我家门口刚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回水坨,回水坨虽然不如湖泊那般宽阔,但在阳光与月光下也是波光粼粼。有一年夏天来了一个打鱼人,网一撒下去拖起来无数活蹦乱跳的鱼来,我们谁都没想到那个回水里会有那么多鱼。但是那种情景我也看见过一回,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我相
1. 我的出生
我出生在一个十分寻常甚至卑微的人家,我的出生也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任何惊喜。在我以前已经有了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对于我的出生以及婴幼儿时期的成长的所有总总我没有记忆,想来有点跨越时空的异样感觉,要不是母亲说,我是文化大革命开始的那一年出生的,我出生的年份也会错的。因为我上学懂得了起码的逻辑常识的时候发现我们家户口本上有一个原则性的错误,那就是我的户口报错了。在我们家的户口本上我的出生时期是1964年6月18日,而姐姐的出生日期是1964年9月2日。第一我不可能比姐姐大,第二文化大革命开始于1966年,当我发现这个错误是我立即向母亲提了出来,母亲是文盲,但阿拉伯数字还是认得的,母亲拿着户口本做了一次比较细致的对比后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带上户口本与我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那位民警有些干瘦,腰板稍稍有些弯曲,但从他有些弯曲的腰板我也能看出他对我与母亲的到来有些不快。母亲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嗫嚅着说,我家的户口本
其实夜并不深,只是初秋的微雨陡然增加了几丝夜的凉意与深沉,周围实在太静了,静得让你能清析地感觉到一股股突如其来的凉意执意地透进肌肤。
在这样寂静的雨夜,我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地坐在那张已经显现出破旧的腾椅上,目光掠过窗户掠过院子以及院子里完全凋弊了的一丛丛玫瑰与月季。花虽然没了,叶却依然浓重地绿着,在夜的微雨中泛着淡淡的清白的柔光。院子里的两株银杏随性地等待着秋风把它们一笔一画地涂抹成明艳而绚丽黄。
院子以外是一条由东向西的公路,一入夜路上便少有行人,偶尔过往的车辆也只是寂寂然的驶过,你察觉不到一点张扬的成份,一顺的街灯与樱花树错落着婷立在路边,微雨中有些落寞,成为河边闪烁着的倪虹灯朴素的陪衬。
我想起朋友送我的那本方方的散文集,
那天是突然接到送9+3学生到内地去学习的工作任务。当然我明白我的任务是尽量保障孩子们路上的健康,也就是做一次随队医生。孩子们都是十五六岁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好,加上是经过了体检的,除了突发事件应该是没有什么其它问题的。教育局一位副局长通知我说早上七点半在县中操场里集合,有一个简短的送行仪式。我到了县中坡下的路上时看见六辆大客车已经候在那里了,车子编了号,车身上贴着创业创新之类的标语,突出着车队今天开往省城的主题。车前车后有许多孩子们的家人在等着孩子们从县中出来再上车。刚好教育局的那位副局长站在那里,局长伸出手来握手表示对我的到来的欢迎,并示意跟他一道到县中的操场去。带队的领导是我们县管文教与卫生的副县长,是个女县长,一个美女县长。算来我跟她认识是很早以前的事,那时她们家里的很多人病了都找过我看病,我以前没想过她会当什么官儿的事,现在她当了分管我们的副县长。从我个人来说她当了副县长以后跟她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生分。
清晨的阳光似乎与以往的阳光并没有两样,而在透着阳光的杨树下,我看见淡淡的秋黄已经悄悄涂抹在往日浓绿的树叶上。秋天,又这样悄悄地准确的执着地来了。
在清晨的阳光中,在有些散淡的心里,一丝秋气,渐渐散开。抬眼望去,那片熟悉的山坡那片葱郁的桦树林也隐隐约约地透出秋的气息。只是知了又开始了它们一天的歌唱,它们或许并不知道秋天又来了,它们或许也不知道这个夏天已经过去,而它们的歌唱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2009-09-04 18:26)卓玛与所有会赶时髦的小孩子一样,在口头语言的表达上会给我们弄一些流行的时尚的。今天我一回家放下包到她房间里去,正在做作业的卓玛对我甜蜜地笑了笑又埋头苦干去了,不一会儿就做完了。我们一起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手,卓玛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说,我先给你说一下好消息一下坏消息。她说,你说吧。我说,好消息就是天上掉下一下大馅饼正好砸在我们俩头上。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下子被天上掉下的馅饼弄得开心起来,情不自禁地说,耶,有好吃的了。我又对她说,我的这个坏消息的呢就是这个馅饼有五吨重,又把咱俩咂死了。卓玛看我笑了起来也就笑了起来。我说,好了,现在应该你来说你的好消息与坏消息了。卓玛也停顿了一下说,坏消息呢是一个稍稍修正一下就能改变的,而好消息却是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我说,那你先说坏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