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炸开来
这暗夜拥堵像无处不在的海绵
亮不起来的天空
如何迎接早醒的鸟儿
用碎裂的速度撕一道口子
花盆跃下了阳台
风腾起泥土的腥气
雨水鞭子一样战栗
如果世界颠倒过来
那么坠落也是一种飞翔
像被雷电击中
锐利的直线划出捷径
我们不约而同地抵达
没有孤寂
没有答案的风
把日头抛得老高
哪座山峰承接它的坠落
而光灿烂地嬉笑
皱纹长进地心
那些水中的砂砾
如何生长 又
茫然飘移
当它感觉鱼群的到来
整条河流
隆隆地疼痛
那道会拐弯的闪电
只用树的姿态发声
有些人注定是为音乐而生的,像33床那位八十岁老人的二儿子,晃着高大略显粗鲁的身膀子,在病房里踱来踱去时,嘴里总会哼几句地方戏,有时他坐在小圆凳上,眼神虚虚地望向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亲,似乎在发愣,但歌声仍毫不含糊地飘出。那一定是下意识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唱,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音乐就像他的呼吸一样,与身体、与灵魂浑然一体。
他唱的时候,肃静的病房就有了点生气,像黑池塘里泻进了几缕阳光。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音乐是他的语言方式,他应该是个生性乐观的人,那随意哼哼的样子,将他与这个困厄的俗世隔开了,他貌似存在其中,却又漠不关心,只在自己的歌里飘飘乎乎。他就这样在病房里厮混上一天,待他的兄弟来接班,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潇洒,大多数人尘缘太深,就像这座新起的病房大楼,既已把根扎进闹市,就不可能超拨。每天有太多的人在这楼里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架电梯里进进出出,穿透它的五脏六腑,甚而像病毒浸入它
说起台北的重庆南路一段,读书人都心领神会,那便是历史悠久、赫赫有名的“书店街”。
尽管现在台北已有现代感十足的诚品书店大领风骚,但书局云集的重庆南路一段仍未被冷落。读书人看中它什么呢?是历史厚重,品味多元,种类齐全,折扣优惠,抑或只是在几十家老店间一家家辗转流连的乐趣?
书店街发端于台湾的日据时期,当时日本人在重庆南路设立“台湾书籍株式会社”作为印制中小学教科书与参考书的大本营。“会社”的设立,揭开书店街的首页,其中最富盛名的新高堂书店和东方出版社,都是当年台湾傲人的第一书店,此后大小型书局
漫步迪化街,有一种穿越时光隧道的感觉,屋檐前伸、以廊柱支撑形成长廊的闽南式“亭仔脚”与仿巴洛克式的洋楼鳞次栉比,古老的烫金招牌,晃动在微风中的旗幌,斑驳的门板与柜台,数百家布匹、药材、南北货的批发商店绵延着旧时代的风情,大稻埕的繁华富庶与风雨沧桑全写在这条热闹滚滚的街道上。
大稻埕历史的开篇由一场闽南人之间的械斗书写。十九世纪初,大陆沿海居民为了讨生活渡过黑水沟(台湾海峡)来到台湾,争相安顿于台北最繁华的艋舺。只是艋舺人多,是非也多,1853年,漳泉移民爆发了“顶下郊拼”,落败的同安人护着陪他们飘洋过海而来的城隍爷离开艋舺,前往大龙峒。但一行人来到大稻埕时,城隍爷“显灵”不走了,示意同安人在此定居。大稻埕原只是用来晒谷物的大广场(“埕”是闽南语中“场”的发音),全凭同安人赤手空拳搏命打拼,利用临近淡水河的有利条件,建成了港埠,并在迪化街上开辟了首批商号。后来,艋舺河沙淤塞严重,许多往来的商船改泊大稻埕,大稻埕跃升为台湾北部的商业贸易中心。
到了台湾就不能不吃台湾牛肉面,这种遍及大街小巷的美食被称为“台吃”,是台湾的骄傲。但台湾牛肉面并非原产于台湾,据说它出自冈山眷村里四川藉老兵及其眷属之手,之后风行台北,再传播到台湾各地。
台湾人爱吃牛肉面,但绝不是见之吃之,其偏好倾向极为鲜明。常常看到比邻而居的两家面店,一家等座的人排成长龙,而另一家却门可罗雀。台湾人对自己钟爱的店家可谓专心不二,哪怕门外寒风凛冽,而空座遥遥无期,也绝不移情别恋,溜到边上那不喜欢的面店去敷衍自己的胃。
吃客们的这种执着脾性,逼得各家面店师厨使出浑身解数来琢磨
第一次走上台北的仁爱路和中山北路,觉得它们真是优雅浪漫,一排榕树、一排樟树、一排榕树、一排樟树……一道道树的绿篱将宽阔的大马路分割成好几纵,最中间的一纵或两纵是长长的街心岛,它们像植物公园,与道路一同漫延。街心岛上的蓊郁树萌间蜿蜒着细细的步道,水池、花坛、休闲椅散落其间。当晨光将树冠打上金晖,车水马龙片刻不停地演绎着世俗的喧器,街心岛上密密的行道树却给置身其间的人们另一个闲适的世界。提着购物袋的老大妈步态从容,走累了就找张椅子坐下歇息;白发苍苍的大爷牵着可爱的小孙子悠然漫步;还有三两老年好友相伴攀讲,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不似行走于嘈杂的市井中央。
除了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