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之灵

□  牧子

灵山之灵

隐在含苞欲放的莲花里

众生的祈愿如轻烟弥散

是谁超度了心灵？

与山齐高的佛祖浅笑不语

走近佛

除了信仰和虔诚

还需要镀铜的钱币

2009.10.22  于苏州灵山

寒山寺

□  牧子

千年的风霜

在晨钟里发酵

昨夜的月落乌啼

被纷乱的脚步

踩成一曲江南民谣

水墨里的姑苏城依旧

晨钟里的寒山寺依旧

而那渔火边惆怅的歌声

早已化成依稀的点点星光

远道而来的朝觐者

在山门外打理浑浊的灵魂

一半分给唐朝的诗人

一半留给心中的尊者

2009.10.24   于杭州

西  施

□  牧子

越国的一只彩蝶

在吴国的典籍里

被夹成一片绝世标本

供后来的男人们想入非非

两千岁的西施

稀里糊涂地受宠

稀里糊涂地偷情

然后

稀里糊涂地死去

美女的悲哀在于

被男人们当作赠品

倒来倒去

2009.10.22  于苏州

在太湖之滨

□  牧子

浩若星汉的历史

漂泊在太湖的千里烟波里

绿水载舟

青山为堤

遥望的目光穿过历史

只为与一池残荷的喘息相遇

在太湖之滨

我把苍生的宿命

品成舌尖上的吴侬软语

2009.10.22  于太湖鼋头渚

石城思绪（组诗）

□  牧子

金陵，金陵

雄狮卧水

翘首北望

没有金冠的王斜视红尘

他看不到栖霞山曾有的荣光

一顶金冠的亡灵

从此泯灭帝王之气

从西而来的行者

拍了拍楚王的肩膀

然后    含笑离去

钟山无风雨

天亮的时候

钟山没有了风雨

在钟山    我未能听到悠扬的钟声

一些细微的声响却嵌入心灵

比如一只蜻蜓的呼吸

比如一缕阳光的喘息

雨花台

石头一但被刻成一群站立的人

生命就变成了精神

与石头对视无语

我质问自己——

在灵魂的底部

该怎样扫除落满的灰尘？

月之歌

□        牧子

我越走    你就越远

我欲回首

你却在视线以外的高坡

低吟我们的主题歌

今夜    你的歌声如千年的叹息

叹息太浓太稠

我在秦淮河的月影里轻和

轻和你如月光般的温柔

2009.10.20  于南京

俯  视

□  牧子

爬上一万米的云端如何？

从一万米的高空俯视又如何？

在山川之上

云端很高

在云端之上

山川沧桑

俯视的感觉很空很痛

目光抵达处一片隐约

我看不到山川的灵魂之门

只有漂浮的精神和肉体

一同游荡在高处的恍惚中

时高时低

时远时近

2009.10.20  于ZH9298次航班上

疾走巴丹吉林

□  牧子

我从巴丹吉林铺满大地的沙砾中走来

走向青灰色的死寂

延绵起伏的意象

沿着思想的边缘复活

西风里    怪异的身影横陈荒漠

我疾走着追赶生命的背影

巴丹吉林    哪里是我的墓碑

我的墓志铭该镌刻怎样的文字

一条弱水如血脉涌流

归宿不是大海而是巴丹吉林深处的一泓水泊

青青的芦苇是宿命里飘扬的旗帜

翻卷着暗淡的绿意

巴丹吉林的色彩在梦里

梦里有胡杨的金黄和艳丽

有炎热的阳光洒向渴望生命的大地

我不仅仅从你的沙砾走来

我不仅仅从你的边缘走来

我以一河激情涌流的歌唱

来自孕育绿洲的源头

来自濡养生命的子宫

我疾走在你的博大和沉寂中

只为风干灵魂的一丝潮气

2009.10.12  于额济纳绿洲

花絮：与文学的一次对视

                   ——写在首届文学期刊（报纸副刊）联谊年会

  □           牧子

 《青海湖》改版座谈会

 一群懂得文学的人围着圆形的桌子

坐着谈着  可以随意将话题跑偏

偶尔  有人递烟  有人送水

也有人字斟句酌  有人见缝插针

懂得文学的人用嘴巴占领一块高傲的阵地

不懂文学的人只能使劲擦着自己的眼睛

聆听马钧

抽烟的人挺多

环境乌烟瘴气

很多事物都可以存在

而且各有各的意义

唯独河湟谷地的风声似乎很紧

肖黛举手  她有话要说

井石不语  他闭目养神

与马丁一席谈

举不起右手的马丁

把诗的头颅举得很

我的目光注视下的二寺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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