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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手又一次将我推入风口浪尖。面前许多条路交叉,我却无处可走,于是总结严重的脱发问题,与声色犬马无关,与熬夜无关,那是一种来源于生活内外的压力,许多时候朋友们见到我外表光鲜,却不知我身在压力容器里的苦楚。
老总说如果我们互换,你会不会象我这么做?你的沈阳抚顺客户,走一次货费用要多出多少?高速费、越涨越高的油钱、那么远的公里数。
我表示理解,我说我理解,老板与打工的总是双项选择的,当有一方觉得利益存在不合理的时候,那么将重新选择,这很正常。
但我真有些迷茫,比如总有一棵树所倚,蓦然离开,竟有无可适从之感。
当然老总又说,今天下午我们只是讨论商谈,并不是开会决定什么事。
而我面临的,实际上真的很艰难。我奋斗几年的客户资源,居然一夜之间被封杀掉,呵呵。我有些凄苦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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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雨加雪,给车换了个防冻的脚踏垫,感觉很舒服。晚上接儿子,给他买练习册,儿子数学测验考了九十四分,抱怨强项变成弱项,昨天的化学倒是得了九十五分,但仍不满意。穿过华丽的城市灯光,一家人吃火锅,我喝了一瓶啤酒,基本上就一瓶啤酒的量,不晕不醉的,很惬意。在我度过不惑之年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长风同学是如此可爱,远胜我16岁的时候。儿子看到火锅里只余下一只虾,扭捏不肯吃,要留给爸爸。我说爸爸不吃,虽然不吃,但爸爸的心里非常温暖。
老婆很得意她教子有方,我说咱俩的智商,儿子会比不上别人家的?
不知为什么长风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懂事,他把豪言壮语写在学习表上贴在书桌之上,而且立即付诸行动。这许多年我的瞪眼、喝斥、愤怒,用在他身上皆无动于衷,为什么,他会忽然间如此可爱?吃罢饭,儿子立即打开书包,台灯亮起来,一片希望。
作为父亲,我很快乐,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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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盲人的时候,我总为他们不能分享阳光而痛,假想自己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生命将是否有延续的意义?
类似这样的假想,包括我看到秃顶的人想起自己的脱发,将是如何的凄凉心境。从这个月始,居然坦然了,想起笨笨被狗链拴住,焦躁跳蹦,后来安静下来,原来,生命都是相似的,当你无法改变你的初衷时,只能去坦然承受。我把头发染了一下,黑黑的,在沈阳宾馆的早晨,我发现秃顶的样子丝毫未改,倒是染过的头发染黑了人家的枕巾,这让我思索面临的赔偿,远远比思索秃顶的样子重要。
人,还是活在现实里的,无论你如何清高浪漫。
昨晚一人在沈丹高速上,困意汹涌,我唱了一路情歌。在黑夜里,光明的车灯指引我向前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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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车轮被厚厚的银杏叶子裹住,晴朗的秋天,我眼含一片纯净的黄色离城。城里的一切,与我越来越远,在沿江大道让风从车窗飞扑进来,朝鲜的农庄白墙青瓦,金黄的稻田静静的安详。
路上有两次急刹车,象江上海上的海鸥,有时会蓦然改变方向,呈一个发现的俯冲或盘旋。
我喜欢海鸥的鸣叫,悠远的高亢的,仿佛在呼唤着青春、爱情,更重要的是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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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点滴结束时,长风同学的精神从绵羊变回成小虎,我想用兔子这个名词的,但又觉得有些贬义,长风同学其实在精力十足的时候也并不象老虎。在医院漫长的仿佛水滴石穿的等待中,感觉是极其无聊的,屋子是嫂子借来临时用的,又阴又冷,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也是七步,而七步成诗,如果不是逼迫的,想是无人肯作的。而外面的阳光如此美好,我兴奋地开车时忘了红灯,发现是红灯时又忘记右转,左转之后我把一大巴掌落到右大腿上,完了,罚款一百五十元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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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东依旧在文化馆顶楼的大屋子里喝茶,屋顶是一大片分格的透明玻璃。这是我今年第二回来到此处,满屋的字画墨香,让我的心灵仿佛抹去乡愁的宁静。我说我想学写字,大概是我居于闹市,声色犬马让我的灵魂有些漂泊无依,骨子里,我仍是喜欢这雅雅的一群。中午我们一起吃饺子,喝的青岛啤酒,还有肖姐和小泽,肖姐是很典型的岁月浮雕,我们回忆着若干年前,我是个害羞的大男孩,肖姐当年风华正茂。就这么淡淡聊着,饺子还有饺子后普耳的茶香,我不懂茶,不知普耳是否这两个字,而正因为不懂茶,才把别人送我的崂山绿误当作铁观音送给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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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秋首个寒凉的日子,我输了四百块钱。今秋第二个寒凉的日子,我输了二百四十块钱,括号:和水搭伙,每人一百二。我认为今天是秋日的第三天,今秋第三天的早晨,下楼时老秋和阿淡已在车旁等我,阿淡在接电话,表情和语气看上去有些夸张,我刚想出言嘲讽一番,阿淡说快,快去中心医院,我单位一老师被车撞了。老师很年轻,我路过那个事发现场,见一辆微型面包横停在路上,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淋漓的鲜血,还有一包用来止血的卫生纸及一辆自行车。这个场面让我觉得秋天真的来了。上午去单位处理些帐目,忙完时十点多了,听说伤者在医院已经停止施救,脑子里大面积积水。我边听边想像,为这个不曾谋面的年轻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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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让我想起祖母绿,浪把身体一次次拍碎在脚下的石级,碎琼乱玉。浪在追逐什么?这是个毫无用处的思索,异想天开做梦类的。如果不是清凉的海风,一如处身梦中。清澈的海,见证又洗涤我来临的情绪。跋鱼圈,水说这个地名顾名思义应该是盛产跋鱼的地方。我们匆匆而来,没见到跋鱼,见到岸边几处价格昂贵的海味餐厅,会过日子的我们坚决又慷慨而去。多年来的出差,我们已养成用最少的钱把肚子最舒适地填饱,这是多么优秀的习惯。然而也奢侈了一回,领略了在气垫船上如飞的感觉,船后拖曳长长的白色泡沫,那是我们人生的印迹,在祖母绿一样的海面上,划破了它的坚硬,却留不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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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前的思维,今天下雨我会想像是牛郎织女相逢的眼泪。由此可见我以前是多么善良。
如果需要有一个情人节的话,应该是今天,但与我和水没多大关系。我们进城,又去满姐那,满姐请我们吃饭。我说满姐你瘦了。她说整天累成这样,能不瘦吗?我说如果想减肥,就当私企老板。满姐笑了。
有一道炸蝉蛾的菜,看上去是微绿的大虫子。浙江人王老板不敢吃,我与水吃得津津有味。我和水现在很饥渴,好象我们急需很多钞票,要买下所有我们能吃的东西。水那厮前几天还让他家的狗咬了,腿上三个鲜红的齿印,于是只好打针,下午我拉着他去医院打针。他家的狗自己咬了主人,没了精神,天天在屋子的地下趴着。我说这破狗扔了得了,那狗居然听懂似的,眼睛睁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