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知道她此时的处境。但她在等,等他,等他回来告诉她,他曾经是爱过她的。
木菲打开她的房门,看到她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兽,落寞的看着窗外。
木菲放下食物坐在她身边,说,你坐在这里几天了,可结果呢?他并没有回来。
她沉默。 木菲继续说,你亦知道你的身份,你的身份不允许你爱上男人。他没有回来,这已证明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的身份。难道你不清楚?
她沉默。 你想饿死吗?除了我,你什么都没有!木菲用力地扯起她的头发尖叫道。
她还是沉默。 既然你选择这条路,你就要认命,服从。我忍了很久了,那边的事都是我帮你处理。跟我走吧,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要等他,等他回来告诉我。她说。
告诉你什么? 他曾经是爱过我的。
木菲猛地一巴掌打过去,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散,轻轻地说,只因,我是一个妓女,我就要承受无爱的痛苦吗?
她仰起脸,看着木菲。泪流满面。 木菲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们的背后,是无尽的无奈和空虚。亦无人理解,也无需理解。
再次放莲花。
再次把尸体放上来。
再次离开家。来到北京。
我再次把尸体放上来也许是因为想起summer的圈子叫 停尸房 尸体。发表于2006年5月11日深夜2点17分
灵魂脱壳。
躯体慢慢腐烂,发臭。
尸体,哪一种方式处理。
原地腐烂?
留给白蚁?
扔给鲨鱼?
暴尸给野兽或猛禽?
还是将尸体安葬吧。
我们,亦或他们,沉睡在坟墓里等待复活。
在咖啡馆。小治要了一杯柠檬水。她看着我面前的卡布基诺,浅笑。她说,我从19岁就开始不喝咖啡。小治的声音非常平静,是经历过世事沧桑的从容淡定。我感觉非常的好。 我说,你这次回来只是想见你几年未见的父母么? 是的。18岁离家出走,23岁回家,只是看看父母过的可好。再次离家心就不会有牵挂。小治说完就把杯里的柠檬水一口气喝掉,然后向服务员招手。 还记得离家里的心情么? 没有怨恨。18岁之前一直是不成熟的,根本无法清醒的去判断很多事情,只有顺着感觉走,感觉对了,你也无法顺着感觉往回走,感觉错了,你还是无法往回走。对这道题的答案你不确定就不要任意去判断,也不要顺着感觉。不要有这种心理。要么不回答,要么过。 那何贤呢?我们一直知道何贤是导致你离家的原因。 记得。所有的所有都记得,只是他的脸我很模糊了。那夜,他在黑暗中对我说,做我的女人。我看不到他的脸,他是背对着我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我很清醒。年少时所认为的清醒。而此时,他深爱的女人在隔壁房和他的朋友同床共忱。没有谁对谁错,你情我愿。既然玩的起就不能承认自己输不起。但何贤那时却输不起。从此我的转变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和困惑。我开始变的非常沉默。在他面前我让自己失去了自我,他要求我不准对别人说出我和他的关系,我就说好。当时温顺的像一只猫,没有自我没有自尊的一只贱猫。我很小心保护这不见光的关系,不能说感情,因为他对我没有感情,我只是他利用的工具,报复他深爱女人的工具,因为我是那个女人的妹妹。 小治说完就开始抽烟,人在很多种情况下会选择摸出烟来抽,而小治是因为过去的这个结,结没有解开,小治就不会得到解放。小治用抽烟来镇静自己。我沉默,因为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这时候的语言是苍白无力的。让自己用平静的心态去讲曾经带给自己巨大痛苦的往事,这是非常残忍的。 小治抽完两根烟看着我继续讲,一个夜晚,他搂着我走进KTV,他的一帮兄弟和我姐姐全都目瞪口呆,这是他们无法预料的,也是无法想象的。我的姐姐走过来,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吼道,你真他妈的贱。骂完推开我,离开了。我看到何贤脸上的笑容。得意的,轻蔑的。我错了吗?没有。一开始就是你情我愿的游戏。没有谁对没错。我既然玩的起就输的起。我在第二次的饭桌上对他说,我的贱完成了你的报复,我不恨你,真的不恨。我说完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喝完。 说到这里,小治的眼光包含着深重的忧伤。 我转身,跑着离开饭店,眼泪终于无声地汹猛地流下来。从此我就在所有人的眼中消失了。离开了家乡,去更远的地方过一个人的生活。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走。也许人只有在颠沛流离之后,才能重新印证时间在内心留下的痕迹。 小治没有继续讲她在外面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知道。我们相拥而别。雪还在下。天苍。雪茫。
淡忘。直到遗忘。
再一次听Sopor Aeternus的音乐。
我站在边缘,等待他的救赎。
在深圳,我爱上他。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心脏的撞击。
我原来可以爱上一个人,一个什么都给不了我的人。
他不是我的幻觉,他让我越发感到死亡的真实。
可我又想离去,幻觉变成现实,让我无法承受。
我们的生活可以如此的痛苦和陌生。
那天。
[一] 她在酒吧,喝了一杯咖啡。一个只容的下十几张桌子的小酒吧。就在她住的地方的楼下。 她坐在角落观望窗外的暴雨。因为台风,路上无行人,车辆极少。雷声轰隆。她内心是平静的。平静的黑暗深渊。突然灯光灭了。音乐停了。尖叫声响起。台风猛烈地呼啸声。停电了。
[二] 黑暗中,她想起下午父亲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说,你大哥离开深圳了,你二哥去西藏了,你是不是也要准备离开?她不说话,她怕一张口就泪水决堤。父亲继续说,女儿,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们的漂泊,我已经经不起你们三翻五次的离职和离开了。我累了,我和你妈妈真的累了。 她终于泪流满面。今天是父亲48岁的生日,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父亲的哽咽声刺痛了她的心脏。她知道她对父亲的爱比谁都多。她了解父亲内心的痛苦和孤独。这样隐忍。 他的骄傲。他温暖的笑容。他不羁的神情。他内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六年前消失了。六年来他不断的努力和拼搏,他想让我们过的好,比谁都好。而他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不断因为他的子女而毁灭。他开始沉默,他不再试图改变,他最终相信这是宿命。
[三] 在陌生的城市里,她无能为力的生活。她伪装,她沉默,她流泪。她已经很久没想起那段放纵,凄艳的生活。所有的绝望和欲望都被现实冲刷掉了。 她想起父亲的脸,那种疼痛,深入骨髓。
[四] 在黑暗中,她起身走出酒吧的木门。独自行走在暗夜里的暴雨中,有闪电掠过。她仰起脸,被雨水洗刷的脸,如此苍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