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仁尼琴语录

毫无疑义，索尔仁尼琴是俄罗斯民族的良心，俄罗斯民族因为这些有良心知识分子的存在以及他们存在的思考与抗议，俄罗斯不会毁灭。读

我指间的这支烟

在成为香烟之前

曾站立在故乡青青的烟地

宽阔的烟叶上   蹦跳着

乡村洁净的雨水

现在   燃烧之后

尼古丁只能将我鲜红的肺叶熏黑

我刚揉皱的那团纸

在成为一张白纸前

曾经是植物柔韧的纤维

青青的叶子  一生呼吸着旷野的烟岚

青蛇白蛇，我在滚滚红尘

最挚爱的两个女子

青，青花瓷里那一抹蓝晕晕的清丽与冷寂

白，午夜梦醒一树梨花带雨的温柔与娇媚

断桥堤上，与我相遇

一把伞下，与我共渡一条溪

西子湖畔，寻常巷里

柴米油盐，粗茶淡饭

与我宜室宜家

然后遭遇风，然后遭遇雨

握在一些手里

诱发一场战争    覆灭或者建立

史书上一个庞大、漫长的王朝

握在另一些手里

剑刃上的血

将一些本该埋没荒草的名字

写进了青史

另外一些人    两手空空

将剑埋在腹中

让时间慢慢地煮

机会成熟剑刃出鞘

姓氏源于祖宗

乳名含在母亲的唇齿

籍贯是故乡烙在身体上的一枚胎印

婚史里隐藏着偷吃尘世禁果的秘密

父亲只属于儿子

职业就像宿命  或许会困顿我一生

年龄记忆和头发都是佐证

一半被流水带走

一半正浸在流水中

206块骨头   一根接着一根燃烧

玫瑰是红的，火焰是红的，血液是红的

夜空是黑的，乌鸦是黑的，墨滴是黑的

——不！我说的是我目光里的人群

一些人用一块块耀眼的红布

遮掩着体内黑透的心

一些人在生活黑色的阴影里

心灵像鸡血玉一样殷红

心脏是红的，烛光是红的，炉膛里的炭火是红的，

阴霾是

蹄声的的   四蹄如花

马鸣萧萧   鸣声婉约

一鞭山河远逝

两鞭春风十里

三鞭四鞭莽莽关山度若飞

打马打马再打马

我要追上当年泪流满面的你

将那封我一直没有勇气寄出去的信

亲手交给你

打马打马再打马

我要赶

我叫你莲   青青阡陌上的莲

故乡清清的水养活大的莲

姣容莲叶样的莲

心藕一样白的莲

与我结发，为我生儿养女，用一双

纺过纱织过布割过稻砍过柴的手

做我夜夜添香的灯花   红袖

登科前，我的潦倒与贫困

你并不嫌弃

……梦醒来   我叫你莲

我把妻子和儿子的照片放在桌上

只为早晨一醒来就看见儿子甜甜的笑脸

我给老家的母亲打电话

问她晚上睡着冷不冷

我给一位多日没有联系的兄弟发e_mail

问他还在不在原来的工厂打工

这是12月

冬至早已来到的12月

窗外冷风呼啸的12月

如果它是一叠钞票该多好

将它可以发给我收入低微的工人兄弟

如果它是一只干净的手绢该多好

用它可以擦拭净街道上发廊屋洗头房里

乡下妹子蓝蓝的眼圈下渗出的泪水

如果它是一团洁白的棉花该多好

絮进棉衣   让那些流浪异乡的人穿在身上

从棉花宁静、沉默的火焰里

可以感受故乡的温馨

仿佛命里注定

你是我的故乡

像我一样卑贱

像我一样弱小

像我一样   面对生活低着头

用身体里的盐和天空下匍匐的身影

兑换着夏天和秋天的粮食

而在一些文字里   我一直叫她宋庄

一大群宋氏兄弟姐妹祖祖辈辈居住的村庄